艾薇盯着水箱里气若游丝的莉亚，心头猛地一沉。
莉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看清出现在眼前的人后，她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虚弱的声音，透过钢化玻璃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姐……姐姐？”
她拼命晃动着身体淡蓝色的鱼尾在水里无力地拍打着，溅起细碎的水花：“姐姐，救我！救我出去！”
艾薇快步走到水箱边，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莉亚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半晌，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他说过……说过不会伤害我……”
“不伤害你？那你现在被困在这里，不是伤害又是什么？”艾薇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艾薇叫她冥顽不灵，反手掏出兜里的手机，亮屏，翻出相册，径直怼到玻璃前。
屏幕上，是这几天她和陆妄的合照——甲板上相视而笑的瞬间，烛光晚餐时他喂她吃牛排的亲昵，烟花下相拥的剪影，每一张都甜腻得晃眼。
“男人都不过如此。”艾薇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凉：“你在这里当实验品的时候，他正陪着我看日落、放烟花……说着跟你说过的、一模一样的情话。”
莉亚的目光死死黏在屏幕上，瞳孔骤然放大，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后背狠狠撞在水箱壁上。
她摇着头，嘴里不停重复：“不……不是这样的……”
艾薇收起手机，嘲讽更甚：“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物种。”
“莉亚，醒醒吧！”
“甜言蜜语不过是男人骗人的把戏。”
“他们连跟他们同一个物种的女人，都不会真心相爱，更别提会真心爱上一个，跟他们不一样的异类？”
“我不信！”莉亚突然嘶吼出声，眼眶通红，眼底却燃着执拗的火：“我要见他！我要亲口问他！”
艾薇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眼底的杀意浮现，她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你都已经成为实验体了，还在自欺欺人。”
莉亚的身体晃了晃，她看着艾薇，眼底闪现怨怼和嫉妒，声音尖锐得刺耳：“是你！是你勾引他的？！你为什么要跟我抢男人！”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艾薇的心里。
她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抢男人？我可没有抢，是他主动送上门的。”
“我好心帮你看清他的为人，你不谢谢我，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怨恨我？”
“别说了。”莉亚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喊着：“我要见他！我要问清楚！我为了他背叛族群，为了他留在岸上，我付出了这么多，他不能这么对我！”
艾薇看着她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心累。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最后一丝耐心：“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深海。”
莉亚抬起头，眼底的泪水已经干涸，只剩下一片偏执的疯狂：“姐姐，求你，让我见他最后一面，让我问清楚好不好？”
艾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里却淬着冰：“莉亚，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你想清楚，这次不跟我走，我们就再也不会管你了。你死在这里，烂在这里，都和我，和人鱼族，没有半点关系。”
艾薇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插进莉亚的心脏。
莉亚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艾薇说的是真的，她要是走了，也许就真的没人再救她了。
可她不甘心，她想再见他一面，她想问清楚，她对他付出的那满腔情意，他可曾有过半点心动。
两种念头在莉亚脑海里疯狂撕扯，让她痛苦得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来，还有男人低沉的交谈声。
艾薇神色一凝。
莉亚则是神色一喜：“一定是他来了。”
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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