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
风院的学生们今天格外积极，昨天群里发了国民热情度排行榜，第二名虽然比第一名优势小了那么点，但起码还有的挑。
国民排行关系学院杯奖池，但让他们真正高兴的是，第一场没有比赛名次，因此进入顺序也取决于排行。
第二个会比第一个晚进入半个小时，区别其实不大。
大屏幕上，是剩下三个学院的实时直播，和主持人的画面。
温妮今天扎了个米白色蝴蝶结，看上去很柔婉，微笑道：“第一阶段的基础训练愉快地结束了，很高兴四个学院的同学们都完成了学习任务，取得很优异的表现。”
“目前国民热度排行榜顺序是，第一名土院。”
土院连掌声都几乎整齐地重叠在一起。
“第二名，风院。”
风院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两百人有两百种不同的声音，听起来像有几千人般热闹。
“第三名，火院。”
火院响起欢呼，此起彼伏，像旧时代的火车轰鸣。
“第四名，水院。”
水院的掌声沉闷而内敛，很快就安静下来。
温妮读了一段形式主义的演讲稿，进入所有人包括观众们最期待的环节——转盘选取学院杯第一场比赛地点。
第一场比赛采用虚拟区域模式，将他们基础训练的四个地点融合进同一个考场，为了安全，一切皆是虚拟数据。
联邦具有这样庞大规模虚拟场的只有那么几个星球：水域的主星领航星，星阈局所在的时空之城，水域第二大星球天水星，风域的主星自由星，主开发公司明盛集团总部所在的虚拟之城。
第一场由温妮抽选。
她背后缓缓浮现一个巨大的水母触手，轻触按钮。
叮咚。
大屏幕上停留下四个字：虚拟之城。
“请四个学院的同学们前往虚拟之城，五天后学院杯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通讯关闭，风院的学生们带着自己的物品结束了长达两个月的基础课程与实践训练。
夏休季就这样过去了，往年的正常开学时间到了。
星舟启航，虚拟之城位于水域，地位超然，是全联邦最大的虚拟技术开发中心。本就在水域天水星的火院和在西版纳星的风院离得最近，大约三天就能抵达。
复合舱室1号内，领队几个家伙正在打牌。
嵇尘寰不动如山：“小王。虚拟之城有个人很熟。”
言焱扒拉牌夸张地唏嘘：“哇哦，要不起~~，谁啊？”
峯肆扔出一个炸弹：“是威尔·史密斯教授吧，史密斯家族是明盛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溪边记不住人脸，也记不住名字：“威尔史密斯是谁？不要。”
泠然没有参与打牌，他的眼睛每次都能直接看透牌面，太犯规了。闻言思考片刻，泠然找出指挥给的资料：“威尔·史密斯是水院的领队教授，白法师。同样来自史密斯家族的还有土院指挥尤因，全名尤因·史密斯。”
嵇尘寰扔了个四个五：“嗯，土院这次会很有优势。”
第一个进入，奖池总基金第一，最默契的领队，本身高素质体能训练的学院习惯。
“啊~又被炸了，”言焱拖着尾音，转而嘴角一歪，得意挑眉，“四个八！嘿，没想到吧，我还有炸。”
峯肆：“不要。”
溪边稀里糊涂下意识跟出去：“四个九。”
言焱哇哇大叫起来：“你炸我干嘛！我是你队友啊！”
溪边大为震惊：“……啊！”
言焱竖起中指：“鄙视你，炸队友。下回你跟嵇尘寰一组，炸死他。”
溪边尴尬笑笑：“。”
嵇尘寰喊了声：“言焱。”
“嗯。”
没人回复，抬头一看嵇尘寰正在理牌。言焱被队友炸了正烦呢，不耐烦地说：“你说啊，我听着呢。”
“你是不是百毒不侵？”
言焱：“？我吗。”
“嗯，你啊。峯肆那天把一瓶魔药当成调味剂放菜里了，就你吃了没事。”
言焱眯起眼瞥着峯肆：“喔呦，精密强迫症居然连魔药也能弄错，妄图毒死朕，预谋篡位，其心不轨。”
峯肆满脸通红：“干什么干什么，我那天大意了。”
“喔呦，也是大意了。”言焱砸吧砸吧嘴，看她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嘿嘿笑起来。
余光瞧见峯肆收敛笑容，言焱瞬间腿一蹬，将椅子往后挪两米，微笑道：“我想起来了，可能是古德教授的那个药。要不问问幽玉？”
嵇尘寰速度很快，立刻发消息，幽玉也没睡呢，几乎秒回。
他点开语音外放：“哦，是的。那个药仅此一颗，是古德教授的压箱底。你比较幸运，鬼镜里吃的，现在精神域和身体都是百毒不侵了。”
言焱快乐地在椅子上摇摆，还觉得不够嘚瑟，又大摇大摆绕着几人转悠，随手薅只苹果啃起来，像极了逛仙桃园的弼马温。
泠然轻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几人低低地笑起来。
言焱愣住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这是说以后他变成专业试毒人才了。
“……”nonononono。
言焱摆手：“万万不可。”
峯肆揖手回礼：“大内总管客气客气。”
言焱：“……特微忒。”
睡觉前，嵇尘寰说：“我们会提前到，这次的主要目标是土院，他们的机甲主要采用防御型材料，估计是猜到要被成为眼中钉了。”
言焱一个翻身在上铺躺下：“我要先去逛逛。”
溪边关门前听见了：“我也要去玩一圈，来都来了，放松一下。”
嵇尘寰点头：“好。可以顺便买点礼物给土院领队。”
-
虚拟之城充满科技感，银色的金属外壳组成了环形车道的外观，亮起水蓝色和浅紫色的灯光，高耸的建筑穿插其间，放着巨大的广告。
广告上是一位貌美的歌星代言的全息游戏，护目镜戴上，搭配酷飒的机械游戏服饰，仅仅看着就很有购买欲望。
领队一落地就出门玩儿去了，就留下指挥任劳任怨拿钥匙等等。
言焱趴在高速行驶的特快列车窗上，目不转睛盯着大厦的广告：“哇，是明盛集团最新开发的全息赛博游戏，好精致的建模。”
泠然闻言抬头看去：“这不是真人吗？”
“是真人，但是化妆得跟建模几乎一样。”言焱摩挲下巴，“这个歌星有点眼熟，我记得好像是很出名的。”
“水域的旅游形象大使，水域唱片销量第一，年轻一代崛起的乐坛天才，编词编曲原唱都是自己，艺名叫oryovo（希腊语：欧卡农，译为风琴）”泠然顿了下，“原名，我好像没听说过她的原名。”
“哎呦喂？”溪边疑惑，“好奇怪的艺名。”
峯肆轻咳：“哦，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好像是随便取的，没想到火了，就直接用的这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名字。”
言焱挑眉：“你们俩怎么都这么清楚。”
泠然不自然地撇开眼，脸颊微微泛红：“我是她的唯粉。”
峯肆诧异一瞬，回答：“自由商会之前请她做过商品代言。我们有合作过的，你要签名下次我可以帮你要几张。”
泠然立刻转头：“好呀。”
意识到自己有失风度，泠然眼神飘忽补了一句：“谢谢，最新专辑的全套签名款加上人物封刊特签就行。”
好一个……就行。
峯肆一向说话算话，出手大方，他们一下快车就直奔最近的唱片旗舰店，泠然还在犹豫拿什么的时候，峯肆已经特别熟练地指挥溪边：“拿个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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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焱：“不就在你手边吗？”
峯肆笑而不语，神神秘秘的。
溪边几乎把篮子挑了个遍，选中最干净的拎出来。峯肆接过篮子，以雷霆之势拿起各种周边，像鸡蛋糕店的师傅一样麻利，边回答他：“现在知道了吧，溪边龟毛能力的用途。”
言焱不以为然，随手拿了个最上面的，觉得没有很脏嘛，就是有部分黑点灰尘而已。
啪。
峯肆的手摁在一个杂志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更强的拉力，甚至附带微量的精神力波动，明显不是普通人，能让她感到不舒服的起码也有s级。
她转头冷下脸色：“抱歉，我先拿的。”
带兜帽的家伙不悦地抬眼，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嗤笑：“我要定了……哎？峯肆？”
丝滑的转音，原本威胁的声音立刻变成了谄媚的笑容，他露出脸：“好巧啊，你也来买周边？”
“松手。”
程飞鸣不甘心地松开爪子，力度之大直接将高级材质的杂志边角压出一个指印。
峯肆毫不客气地抽回杂志，看着上面被他摁出的折痕有点不舒服，随手拍他怀里：“算了，不要了，给你。让开。”
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了。
程飞鸣悻悻而笑，往后退两步，撞到个壮硕的身躯上，他一回头，言焱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堵住了所有后路。
看见他的脸后，压迫感极强的冷峻面容奶油般融化开，言焱露出亲切的笑脸：“哦，土院的程飞鸣同学，你好你好。”
程飞鸣的表情跟吃了一坨稀屎还必须装作是美味榴莲一样，肌肉扭曲地挤出礼貌微笑：“你好你好。”
看来他们是一起出来玩的。
泠然探头：“你也喜欢oryovo呀。”
程飞鸣一愣，两眼冒光：“你也是她的粉丝吗？”
泠然被突然凑近的程飞鸣给整懵了，下意识回答了个“是”，盯着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显然，很有必要，程飞鸣问出第二致命问题：“你是她什么粉？”
泠然：“唯粉啊。”
“啧，对家。再见。哦不，是再也不见。”
资深男友粉程飞鸣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弹射到八百米外，被松开以至于惯性后退两步的泠然一脸懵：“啊？”
对家是这么用的吗？
泠然看看自己的手腕，被那家伙捏出两个红圈圈，残留的温度慢慢消退。作为富裕的羊毛粉，一向是后援会的荣誉长老级别，还是第一次被同担这么嫌弃，泠然表示有被伤心到。
程飞鸣离开的太匆忙，压根没注意路，在门口啪叽一声摔倒，脑门儿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热吻。
热乎的，鲜血淋漓的那种。
蹲在门旁边背对门，绊倒他的罪魁祸首溪边只觉得被谁踹了一脚，眼前就飞过去某重物，咚的撞地声沉闷有力，是实心西瓜。
谁直接扔货不看路上有没有人啊！
刚想骂不看路的溪边定睛一瞧，见面前趴着个人一动不动，她惊呼地站起来，想去看看那人的情况，就踩到他拖在地上的斗篷，果不其然摔了一跤。
啪叽。
红色的冒着热气的液体缓缓在地面蔓延开，倒霉的程飞鸣被背上突如其来的重量直接砸晕过去，留下惊慌失措拨打急救电话的溪边，边哭边后悔自己干嘛要蹲在这里吃烤肠。
两分钟后，一辆急救车停在路边，一个机器人把溪边拎起来，一个机器人将地上的人铲起来，通通装进了车里响铃离开了。
听到动静赶紧出来的言焱目瞪口呆盯着地上模糊一片的血迹，已经被环卫机器人拖得更像恐怖现场了。
泠然趁机掏出几张试纸采集了点血迹，以备不时之需。
匆匆付好钱的峯肆拎着一大包礼盒袋出来：“我的天呐，什么情况，遇到恐怖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