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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忠心

作者:非山让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气渐热,为了吸引食客光顾,京中名气最大的酒楼——琼林楼,早早便上新了许多酸甜开胃,清凉解腻的吃食,正好一冲着燥热的时节。


    温逐月是最爱尝鲜的,早几日便同盛长晚到琼林楼尝过几道菜色了,今日又邀云信然一道,与她再到琼林楼尝一尝其他的菜。


    上回来尝鲜,便吃了一道蜜渍樱桃毕罗,听说这是胡人带入的吃食,外皮酥脆可口,内里以蜜渍樱桃为馅,酸酸甜甜,正好一解饼皮的腻口,是道不错的饭后甜点。


    云信然见温逐月一口气点了好几道菜,笑问道:“只有我们两个人,两张嘴,这么多菜能尝过来吗?”


    温逐月轻扬下巴,道:“表兄,今日我请客,你便敞开了吃。”


    将点的五六道菜都尝过一遍,又坐下喝茶消食后,温逐月才唤来小二结账,与云信然一同走出包厢。


    温逐月知道云信然回京后的心情一直不大好,只是不想他们担心,独自忍着不平心虚。只恐每每提及萧汇,他的心气更是郁结。怕云信然一个人在家里闷坏,温逐月便想着借由到琼林楼尝菜的名头,约他出来走一走。


    从包厢出来,云信然还与她谈笑了几句,可知他今日的心情算是不错。


    温逐月问道:“表兄,你觉得今日菜的味道如何?”


    云信然随口回:“今日的菜都不错,许多菜式都很新鲜,只是我觉着,这里的鳜鱼粥虽然鲜美,但却不及在庐江吃到的味道。”


    温逐月眼底一丝愕然划过,随后笑道:“庐江好山好水,江水清澈,里头养的鳜鱼肉质鲜嫩,没有泥味,这里食材确实稍稍有些逊色了。”


    “是啊。”云信然陷入短暂的迷惘,“在庐江住惯了,一离开,却觉得分外想念庐江。”


    “庐江山水如画,其他地方的山水也觉得不过如此,也难怪二位会这样说。”


    温逐月一愣,抬头撞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心里一颤,牵着云信然的衣袖,装作不识一般,扭头便要往回走。


    “不想能在这里碰上温娘子和云郎君,好巧。”身后的人像是不识趣一般,偏要开口叫住他们。


    猝然这样一碰面,云信然心里有些发虚,他蓦然想起上回在公主府前与裴扬雨碰见的场景,当时为了警告他,云信然特意说了几句意味不明的话,这本没有什么,只是如今温逐月在场,若是他记仇,一旦将话挑破,那便会很尴尬。


    只是温逐月与裴扬雨自回京后,明面私下也已见过几次,怎么他觉得她好像更怕遇到裴扬雨?


    可裴扬雨先开口打招呼,他们二人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能齐齐硬着头皮转身。


    “不想能在此处碰见,实在是巧合,我们便不打扰你的雅兴,先行一步了。”温逐月的话说得坦荡,目光却飘然不知落到何处。


    裴扬雨弯弯唇:“温娘子,不打算向我介绍身旁的人吗?”


    这一番话,像是明知故问,云信然是谁,裴扬雨怎么会不认识,他究竟是想问什么?


    温逐月微瞪了他一眼,心里觉得裴扬雨就是故意来找茬的。难不成,他心里还记着仇,今日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像是要给她难堪。


    “永国公何必明知故问,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吗?”没等温逐月接话,云信然便径自开口了。


    裴扬雨对上云信然锐利的目光,道:“不知云郎君是我的棋友,还是温娘子的表兄,怕是认错了,想来再问清楚一些。”


    云信然面皮微微发红,衣袖里的拳头也已攥紧了,“凭你的本事,想查清楚谁的身份不是轻而易举么?何需在此讽刺挖苦?”


    裴扬雨收起打量他的目光,点头道:“云郎君说的不错,只要我想查,没有我查不到的事。”


    温逐月瞪大了眼睛,立刻移步挡在云信然面前,“永国公宽宏大量了,想必不会与我们多计较,我表兄为人如何,永国公心里清楚,不该将他牵扯到其他事里。”


    她摸不准裴扬雨的想法,只是话里话外听到,裴扬雨对云信然的身份已了如指掌。


    她不清楚朝堂上的情况如何,也不知道裴扬雨是与萧汇一党,还是与萧汇为敌,但无论他是哪一边的人,知道了云信然的身份,便难免会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裴扬雨见温逐月一副视他为洪水猛兽的模样,心不由得酸了半截,“温娘子不必如此紧张,我没想要怎么样,云郎君的身份我会守口如瓶,定然不会加以利用。”


    温逐月直视他的目光,问道:“你说的话当真?”


    裴扬雨十分诚恳地再点点头,“当真。”


    云信然幽幽道:“妹妹可别忘了,从前他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地扬言蒙骗,其中有几分可信,我们便不得而知了。”


    裴扬雨丝毫不恼,目光却仍牢牢锁在温逐月身上,“信与不信,全由温娘子做主,我知我信誉全失,温娘子当然可以不信我,只是如今我与温娘子算作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知温娘子觉得我保守秘密的诚意如何呢?”


    温逐月怔了怔,扭头向云信然眨眨眼,“表兄,我还有几句话要同他说,不如你先到马车上等我。”


    云信然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裴扬雨,心里不太放心,却也知道温逐月心里的主意大,也不愿意耽误她的事,只点点头:“好,快些出来,我等你。”


    话毕,他又看了裴扬雨一眼,方才从楼梯上走下去。


    见他走远,裴扬雨才道:“这里人多眼杂,若要说话,还是到包厢里头说稳妥些。”


    温逐月避开他的目光,酸道:“方才永国公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尽了,怎么没想到人多眼杂的事?”


    裴扬雨笑了笑,“我让竹声和兰影在楼梯和拐角处守着,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将方才的话听进去,只是温娘子也不愿与我牵扯太多,若与我在长廊相谈之事被好事之人看到,传了出去,恐怕对娘子的声誉有影响。”


    温逐月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便径直朝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她落座后,裴扬雨又轻声将门合上,才在她对面坐下。


    温逐月道:“月华公主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不想永国公能全身而退。”


    裴扬雨为她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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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盏茶,眼中淡淡的笑意未散,“亏得温娘子指点,托你的福,我自然无事。”


    温逐月觉得裴扬雨与她相处似乎无形中有少了些顾忌,心里没由来地觉得奇怪,脸上却早已恢复了淡然的神情。


    “我只是担心若永国公真被问罪了,那我的事再难托其他人去查。此事已过数月,相信凭永国公的能力怕是已经查出了许多眉目了吧?”


    裴扬雨低头喝了一口茶,波澜不惊道:“团花阁一事涉及重大,并非一时半会能够查清,若真能用短短数月捋清,想必温尚书也不会苦恼至今了。”


    温逐月思绪清晰,道:“这些时日,我想了想,团花阁的人为杀我而来,却又与你牵扯上关系,开始我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联。若是涉及你,恐怕是与朝堂之事有关,而我又是尚书之女,恐怕涉及到的朝堂之事也与我爹有关。”


    “庐江不过是一个偏僻之地,何以能让永国公停留驻足数月,又能恰好救下我?只是我不知,当初你到庐江来是为了什么?”


    裴扬雨怔了怔,随后道:“温娘子,我奉命而去,个中缘由不能明说,还望温娘子见谅。”


    温逐月猜到裴扬雨不会向她过多透露,只是又自顾自说下去:“京中流言猛如虎,你往庐江去想必是为了先太子遗脉之事。云山寨是此事的关键突破口,你透过镯子图样,将我认成了云山寨的人,所以哄骗我留下,想来是以此作为要挟,能更好地进行下一步计划,所以后面出了一连串的荒唐事。”


    “你都知道了?”裴扬雨讶于温逐月知道的事实,也有些愧于回忆从前。


    温逐月一针见血道:“之所以,你能同我和表兄和平相处,其实你早对云山寨的事,早便心中有数了,对不对?”


    裴扬雨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又重重呼出:“是,云山寨确实是无辜的,一切的因由也是团花阁,只是眼下还无太多证据,也不是为云山寨洗白的时机。毕竟云郎君的身份敏感,若贸然提起,恐怕又要横生大祸。”


    温逐月点点头,“这一层我清楚,层层推算下来,你我回京后经历的一切,恐怕也与团花阁脱不开关系吧?既涉及朝堂,我相信凭永国公的手段,不可能石沉大海,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吧?”


    裴扬雨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最后只落下一句话:“既然温娘子直言不讳地说了这么多,我便透一句实话给你听,我确实已经查到了些眉目,确系与我和温尚书在朝堂上相关,只是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妄动,凭我能力无法做,凭你所能更是无法。”


    “我只想请温娘子相信我,在庐江我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欺骗你的事,我绝不会再犯,但同样我也不希望你冒险,这些时日,我总是回忆起我们初见,看见那夜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你,我实在是后怕……”


    “我怕你再牵扯太深,但我知道你为了报仇,定然不会罢手。可你府上死去的人更希望你能先保全自己,再为他们报仇。”


    “如果你愿意再相信我,我便会竭尽全力成为你手上一把趁手的刀,我发誓定会让你大仇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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