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黎钰眼神微妙，步星澜替蒋廷解释道：“别看蒋廷年轻，你之前暗区直播的视频也是他在着手追踪。”
“是的……！”蒋廷反应过来，有些紧张，“只是视频发布者的IP全都在国外，尤其是联邦。那边形势动荡，我们无法进行跨国抓捕，只能封掉造谣者的账号……”
“啊，对不起，这好像不算好消息……”蒋廷说着，慢慢低下头，不敢与黎钰对视。
“也不是不信你，毕竟这电脑不是我的东西，我在想之后该如何还给失主。”看对方这么紧张，黎钰安慰他道。
黎钰望向别墅废墟，砖瓦间还有零星的火花跳动着，但很快就被滴落的水熄灭。完全看不出来这片瓦砾曾经居然是一栋别墅。
“以及，等顾望宁从综艺回来，我们该怎么告诉他，他家炸了……”
一想到炸别墅这件事，自己也间接出了一份力，黎钰头上冷汗滑落，“事先声明，我赔不起！”
步星澜镇定如若，“不必担忧，此事真理会全责。顺带一提，假如顾望宁真隶属于真理会，那便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蒋廷接上步星澜的话，认真地看向黎钰，“以顾家的财力，他不缺这一台电脑，换台新的就行。除非里面有不可外传的机密文件。”
他戳了戳眼镜，“假如电子文件和真理会有关，多半已经上传云服务器了。若是纸质文件……”讲到这里，这位专员顿了顿，“在现代，扫描件、复印件、电子版……这些绝对不会存放在同个地方。”
只是顾望宁开机密码都不设置，重要文件是否会塞在一个位置，这事黎钰还真不好说。
不过，黎钰蹙起眉头，“你们说，一个大乘期魔修，会心大到不在私用的笔记本电脑设置密码，也不布置结界吗？”
听完黎钰在别墅的经历，步星澜陷入沉思，旁边的蒋廷则是用力摇头，斩钉截铁说道：“不可能，除去魔修的身份，顾望宁可是位明星。一个公众人物，他的私人手提电脑不可能不布置密码！”
“黎钰，你查看他电脑时，真的什么阻碍都没遇上吗？”蒋廷焦急问道。
回想着刚才的情形，黎钰越想越可疑，“……微信登录算吗？”
蒋廷沉默了。
只要解决门口的摄像头，屏蔽内部的传影石，就能畅通无阻地进入别墅，她甚至都没用上符咒。
除去那两个不轻不重的魔修，整体顺利到就像顾望宁在邀请各方势力进自己家参观。
想到这里，黎钰扫视将笔记本电脑递给蒋廷：“我现在怀疑这里面装的是假情报。”
是顾望宁故意给她看的。
“别这么早下结论，”步星澜适时说道，“先调查这电脑里的线索吧。”
“关于别墅……我们会伪装成整座别墅都被炸毁，包括这台手提电脑在内。”
被黎钰抓住的魔修则被扭送到对策局本部关押审讯，而不是新海市分部。
“步局长，之前在地铁的魔修，他们嘴里有吐出些什么信息吗？”黎钰顺便问他。
步星澜叹气道：“两个小卒，问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过我们把顾望宁的照片给他们看，他们二人都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当天夜晚阻碍魔修行动的白发大乘期魔修，就是顾望宁。”
……
离开别墅区不久，前往地铁站的路上，步星澜就把审讯消息发给黎钰。
【至于你们说的“零号”，地铁那俩魔修都没听过。】
【如果之前被你们审讯的头领存活，或许能问出点蛛丝马迹。】
谢安霖变回了白狐形态。
此时的黎钰看上去忧心忡忡，不知在思考些什么，谢安霖跟大白狗似的，扑上去咬住她的衣袖：“黎钰，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蛋糕吗！刚刚说好的，不许反悔！”
“本尊还没吃过这方世界的甜点呢……”
黎钰这才回过神来，一低头，正好对上了谢安霖的视线，他狐狸耳朵竖着，又委屈又期待地盯着她。
“好，我带你去昨天的购物广场吧，正好那边的五楼和六楼都是甜品店蛋糕店。”
这边的别墅区离地铁站有段距离，带着路痴的谢安霖，黎钰一边导航一边走，终于找到了地铁站。
购物广场，蛋糕店。
因为是工作日，人流量并不算大，蛋糕店靠里还有多余的位置。
“你要吃什么？蛋糕我可以请你。”发工资了就是硬气，黎钰挺起腰杆，问身边好奇看着橱窗的谢安霖。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只见谢安霖指向橱窗里现成的蛋糕，一口气要了二十三块蛋糕——包括最下面所有现成的生日蛋糕。加起来突破了一千元。
黎钰瞬间冷汗狂下，顿时想收回自己先前的话，连忙拦住谢安霖，“你给我收着点！要是把我钱包吃空，我就把你毛全拔了，拿去咸鱼卖！”
最终，黎钰还是点了五块蛋糕，包括下面最大的芒果夹心蛋糕——三百块。
十分钟后。
两人直接在店里的位置坐下，谢安霖则开心地挖了一勺奶油蛋糕，塞进嘴中，脸上瞬间露出幸福的表情。
黎钰坐在他对面，欲哭无泪，这就是“雇佣”九尾狐放风的代价吗？普通的看门狗哪有这么贵！
桌子上放着一块草莓蛋糕，黎钰打开手机。正所谓犯罪者喜欢回到现场观察自己的“作品”，黎钰装作不在意地打开了微博，浏览魔修炸毁别墅的事情是否上了今日头条。
或许是步星澜将事情捂得太严实了，黎钰愣是看不到一丝一毫关于顾望宁别墅爆炸的报道。
明明是好事，为什么她要失望呢……
她一口咬掉勺子上甜腻的奶油，之前造谣她尾随顶流的营销号被封了。又因为她近期太过活跃。短短三天内，先是抓捕魔修从犯，又是击毙坠楼案凶手。忙得脚不粘地，还上了好几次热搜，根本没时间休息。
【《灵异秘闻》直播迟迟不开，制作组至今未出通告。】
节目还没开吗？看顾望宁的消息，昨天下午他们就到东郊区露营了？
黎钰蹙眉，叉子挖下一块混着奶油的芒果，丢进嘴中。她一边吃，一边看热搜下的帖子。
【制作组怎么回事？我推到现在都没发vlog，制作者难道把他们卖到国外了吗？好担心我推。】
黎钰点开评论者的个人主页，令她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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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的是，对方不是顾望宁的粉丝，而是蒋如月的女粉。
……蒋如月总不至于是魔修吧？
要说黎钰对蒋如月的印象——她所在的盛娱特产狗仔，硬是把黎钰去酒店帮顾望宁拿药的事，拍成她尾随顶流。
原书里，蒋如月虽然看上去冷淡，实际在录制之余，也会直播聊天营业，一般是推荐自己最近看过的书籍，要么就是旅播——她经常去国外旅游，并靠旅播吸了不少粉。
寒霜那边也有直播录像，但更多的是帕赫诺联邦的旅播视频，里面不仅把警车和衣衫褴褛的流浪汉都拍进去了，背景音甚至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黎钰不觉得这是过年的鞭炮。
点开其中一个，视频中夹杂着枪战和双方激战的脏话，蒋如月一刀不剪地把这旅播放了出来。而蒋如月，则面不改色地拿着刚买的面包，熟练地绕过警戒线，越过火线回到宾馆。
这得带多少保镖啊？
黎钰回到她的首页顶端，蒋如月发vlog告诉粉丝们她明天就要去《灵异秘闻》当嘉宾，据说很多嘉宾都被吓走了，她又有些怕鬼，希望粉丝们能祝她好运。
经过混乱的枪战街区，不仅活了下来，还悠闲地做成了旅播——黎钰赌她面前的这块芒果蛋糕，蒋如月不可能怕鬼。
顾望宁的官号和她一样，也没有发任何动态vlog，她对顾望宁畏罪潜逃的怀疑又加重一分。
不过节目里还有其他嘉宾，莫非这是《灵异秘闻》宣传的一环？让粉丝觉得自己偶像是真的撞鬼，并且深信不疑？
问题是这个地球真有妖魔鬼怪，她刚把两个魔修送进监狱。
还有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坐在黎钰对面的狐妖。
谢安霖还在埋头苦吃，将“食不言寝不语”中的“食不语”做到了极致，嘴都不带停的。在黎钰刷微博的期间，他就解决了一大块草莓蛋糕，现在他已经快吃完第二块了。
黎钰真庆幸他不是普通狐狸，否则她都要怀疑自己在虐待动物，不给谢安霖吃饭了。
关掉微博，她点开微信，顾望宁没有任何回复，安静到仿佛真逃出国了。
就在顾望宁上面的消息栏，黎钰的经纪人正在疯狂给她发消息，让她营业。
【实在不行，你就发今天晚饭吃什么！】
黎钰看了看桌上自己没吃完的蛋糕，拿起手机咔嚓拍照，“正好有现成的素材。”
察觉到她的举动，谢安霖抬起头，手里拿着叉子，两颊吃得鼓鼓的，嘴角还粘上了奶油，疑惑地歪头看向黎钰。
“咔嚓——”黎钰顺便给一脸懵的谢安霖也拍了一张。
“很好，蛋糕发出去。”黎钰将纯蛋糕的照片发到微博，至于图库里那张谢安霖憨憨地吃蛋糕的照片……她觉得私发给谢安霖更有效果。
修仙者就是好，午饭吃冷蛋糕都不影响肠胃。
此时，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啥时候才能加工资”申请加你为好友。】
好奇妙的名字，这是谁？
黎钰不由得多看两眼，名字下面写着小小的验证消息。
【您好，我是上午的蒋廷，步局长让我加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