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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寻金行石(三)

作者:余子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虹嫣与金羽一同踏入人间,金羽凭着模糊的记忆,带着虹嫣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下停下。


    那古树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枝叶如伞盖般撑开,遮蔽了大片阴凉。


    金羽闭目凝神,身形缩拢,化作一只淡黄羽雀,朝着古树前方蹦跳了七步,而后敛翅复为人形。


    她拍了拍裙摆尘土,转头对身后的虹嫣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当年我受伤昏迷前,最后瞧见的便是这老树,之后发生了什么,便全然记不得了。”


    “那你现在还记得恩人长什么样吗?”


    金羽摇摇头:“那是他还是个少年郎,这都多少年了,他定早已变了样。”


    她顿了顿,指尖点着下巴,补充道,“不过我还记得他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瞧着就很特别。”


    虹嫣点了点头,屈膝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凝力探知片刻,并未察觉异常气息。


    随后抬眸望去,不远处一座府邸映入眼帘,“赵府”匾额引人注目。


    她问道:“你觉得,当年救你的人,会是这赵府中的人吗?”


    金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赵府,捏着下巴,努力回忆着。


    突然她眼前一亮:“我记起来了!当时我还是雀形,是被一个白衣男子抱入府中的,沿途的路,确实与往这赵府去的路有些相似。”


    说罢,金羽马不停蹄地往赵府门前去,虹嫣无奈摇头,紧随其后。


    刚至门口,却被一旁摊贩的高声唤止:“二位姑娘留步!”


    那摊贩探着身子四下张望,见左右无人,忙压低声音,“姑娘们有所不知,这赵府可是当地有名的冷府。府中赵公子自小闭门不出,听说身染重疾。都说这府中不祥,劝二位姑娘还是远离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你胡说八道什么!”


    摊贩话音刚落,赵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着灰布衣裳的老仆走了出来。


    他瞪着摊贩,没好气地呵斥,“你家才是不祥之地!再敢嚼舌根,我便砸了你的摊子!”


    摊贩被吓得悻悻闭了嘴,连忙拿起摊位上的货物,高声吆喝起来,试图掩饰尴尬。


    金羽趁机上前,伸手按住即将闭合的门,对老仆说道:“老伯留步!”


    随后指着身旁的虹嫣,语速极快,“这、这位是你家公子远房表姑母的庶女,算、算起来也是公子的表妹,特意赶来探望公子的!我……我是她的贴身,陪她一同前来的。”


    她咽了咽口水,扯出一丝勉强的笑。


    虹嫣缓慢转头看向她,一副“你说什么啊”的样子,却见金羽僵硬地偏头瞪她。


    她索性认下,抱臂而立:“正是。我二人舟车劳顿数日,只为见公子一面,你只管进去通禀便是。”


    老仆上下打量二人,满脸狐疑:“我在府中当差十余年,从未听闻公子有此亲戚,连老爷也未曾提过。”


    “那……那定是长辈间的远亲往来,公子年幼,自……自然不知晓啦!”


    家丁见她说得有模有样,犹豫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我便进去跟公子请示一番,还望二位在此等候。”


    “别!”金羽连忙阻止,她本想让家丁直接放自己进去,若是真跟赵公子请示,谎言定会被戳穿。


    可家丁早已转身快步走进府中,根本没听见她的阻拦。


    “这下完了,肯定要露馅了。”金羽垂头丧气地叹道,着急地来回踱步。


    虹嫣却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再等等。”


    她苦恼地“哎呀”了一声,忽又眼睛一亮,她凑到虹嫣耳边低语:“要不我直接化形飞进去吧,也好探探情况。”


    虹嫣闻言立马蹙眉,打消她的念头:“赵公子本就体弱多病,若是见着一只会说话的雀儿,指不定要晕过去。”


    金羽撇了撇嘴,踢了踢脚下石子,乖乖等候。


    不多时,刚才那名家丁快步走了出来,对着二人说道:“姑娘,我家公子请您二位入府。”


    金羽心中巨石放下,欢喜地拉着虹嫣往里走。


    家丁带着二人穿过庭院,偌大宅院却静得发奇,偶见几名鬓发全白的老仆,再无年轻仆役的身影。


    行至一间厢房前,他推开房门,对着虹嫣与金羽做出“请”的手势:“二位姑娘请进,公子在屋内等候。”


    二人入内后,老仆便悄然退下,顺手合上了门。


    房间内布置雅致,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琴桌,一位长发及腰的清秀男子正坐在桌前抚琴。


    琴声悠扬婉转,如流水般淌过石涧,入耳便令人心神渐宁。


    男子身姿清瘦,脸色略显苍白,许是常年患病的缘故,那双眸子似是蒙雾般,浑浊不清。


    金羽刚一抬眼,呆愣在原地,这眼眸!不就是她记忆中的恩人!


    他听闻动静,抬眸扫过二人,含着笑意,而后垂眸续弹,直至一曲终了,才抬手收弦。


    “二位姑娘寻我,想来并非探亲这般简单吧?”赵始初语气平和,却一语道破。


    金羽脸颊瞬间涨红,尴尬地笑了笑,上前一步躬身致歉:“公子抱歉,方才是我情急之下说了谎。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想寻一位恩人,那便是公子。”


    男子先是一怔,随即儒雅一笑,起身走到桌边:“姑娘莫不是认错人了?赵某自小极少出府,更别提救过旁人。”


    说罢,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一手轻放在腹前,一手自然垂在腰后。


    “二位姑娘一路奔波,先歇歇脚吧。”


    被他这么一说,金羽立马急了:“我绝不会认错!当年我还是……”


    话未说完,便被虹嫣用胳膊肘捣了一下。


    金羽猛地回神,才惊觉自己险些脱口而出自己是雀的实情,忙不迭收住话头。


    “我这姐妹寻恩心切,说话便失了分寸。”虹嫣笑着打着圆场,瞥见他的双眸,“敢问公子,您的眼睛是……”


    男子淡淡一笑,解释道:“小生自小身染重疾,常年被风寒所困,已有数年之久,如今瞧东西,只剩模糊轮廓。大夫说,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怕是要失明了。”


    看来,她此行或许可以帮他治疗眼疾。


    金羽这么想着,被虹嫣拉着在一旁坐下。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男子:“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赵始初。”赵始初提起茶壶,为二人各倒了一杯热茶,“母亲希望我自始至终都能待人如初,便为我取了这个名字。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金羽,金子的金,羽毛的羽。”金羽连忙答道,又指了指身旁的虹嫣,“她是虹嫣。”


    虹嫣颔首示意,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


    琴桌旁的小案上,放着两个素色泥人,刻工简雅却眉眼灵动。


    赵始初正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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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仆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


    躬身禀报道:“公子!贾府贾大人携贾小姐到访,此刻正在前厅等候,说是要商议婚约之事。”


    赵始初手中的茶杯顿了顿,眉头蹙起,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有些不悦。


    但碍于虹嫣与金羽在场,压下心绪:“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随后就到。”


    “是,公子。”家丁躬身退下。


    “家中有客叨扰,在下失陪片刻。二位姑娘可在此稍作歇息,我已命人备下糕点。”


    说罢,他仍带着笑,对二人行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金羽正想起身再追上去问个明白,虹嫣立马拉住了她:“我们悄悄跟上去看看。”


    她连连点头,二人趁着府中家丁忙碌,轻手轻脚地溜出厢房,循着脚步声往前厅方向去。


    前厅堂内,鎏金香炉里燃着的檀香袅袅升起,烟丝在半空中缠绕。


    赵始初对着堂中二人拱手行礼:“贾伯父,贾小姐。”


    贾大人抬手示意他起身,神色高傲,捻着胡须:“始初,你且坐。我与你父亲情谊至深,当年他应下这门娃娃亲,如今你二人皆已成年,我今日来,便是与你商议婚期的。”


    赵始初依言落座,待贾大人言毕便缓缓开口:“贾伯父与家父情谊,始初记挂于心。只是我身染重疾,且与贾小姐不过寥寥数面之缘,未免太过唐突。”


    而后补充道,“当年不过是长辈酒后戏言,当不得真。”


    “戏言?!”贾池裳猛地拍向扶手,霍然起身,几步冲到他面前,语气愤愤,“当年你父亲可是在我爹的面,拍着胸脯立下的承诺,怎就成了戏言?莫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倒摆起公子架子了?”


    她步步逼近,“你该清楚,赵家全靠我父亲暗中帮衬才撑到如今,你父亲远在边关,可是生死难料。”


    赵始初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决绝:“多谢贾伯父照拂,赵家虽清寒却能自食其力,婚约之事,恕我难以从命。”


    贾池裳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允你入赘,赵家开销贾家全包,你父亲在边关的补给,也能安稳送达。若执意不肯……你该知道后果。”


    入赘?


    金羽攥紧拳头,对虹嫣低语:“她太过分了,竟这般威胁赵公子。”


    虹嫣按住她噤声,目光紧盯着贾池裳,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怪异。


    贾池裳似是察觉到什么,眼角余光扫过厅侧帘幕,精准落向金羽二人藏身之处。


    虹嫣正凝眸观察,猝不及防与她对视,顿时一惊,连忙缩下身子。


    廊柱旁的动静虽小,但贾池裳似有感应,正欲起身去看。


    贾大人连忙拉住女儿,假意呵斥两句,转而对赵始初叹道:“始初莫怪,池裳性子急,你也该知晓,赵家的安稳,全在你这一句应承里。”


    “多谢伯父费心,我宁可不娶,也不依附贾家入赘。”


    贾池裳气红了脸,欲再发作却被贾大人制止。


    贾大人望着他决绝模样,恨铁不成钢:“罢了,给你三日思量,我再来寻你。”


    说罢便带着贾池裳拂袖而去。


    虹嫣越看越觉不对劲,贾池裳瞧着明艳鲜活,却少了些许活人气息,透着一股阴寒。


    不像是人,倒像是……


    “鬼。”


    虹嫣下意识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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