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妹回了家,大家还没散,都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回味这场热闹。
周老太混在人群里,看那被痛打一顿的熊玲,她被徐三妹这么一通毒打,竟然把这个亏就这么闷不作声地吃下了,实在很可疑。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次,她看到熊玲跟一个男人从对面的废房子里出来,为了掩人耳目,这两人还分开走,男的从另外一边走了,熊玲穿过菜地回来。
正在她回想的时候,徐三妹的儿子,夏科科姗姗来迟。
“科科啊,你这是跑哪里去了!你真是大孝子,你妈差点跳楼了,你还跑出去浪呢!”
夏科科这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我妈呢,她在哪呢?”
“她自己下来了,嘿,你妈生龙活虎地下来,一下来就跟熊玲干了一仗!可怜人家熊玲,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脸都被你妈给抠烂了!”
一听这话,夏科科当即愣住了,他妈怎么会跟熊玲干起来,难不成...
夏科科赶忙往家里跑。
周老太暗暗地观察到这一切,心里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看向徐三妹之前坐的地方,顶楼,正好面向菜地,视野特别好,熊玲刚才又是穿过菜地回来的。
周老太暗想,该不会是坐在顶楼的徐三妹,发现熊玲和夏科科在一块,才会从楼上跑下来,把熊玲打了一顿吧?
此时,徐三妹已经被人送回了家。
她暴打熊玲一事,太突然了,以至于围观的众人都没发现,熊玲莫名被打,打完之后,熊玲竟然没找她算账。
好像是吃了这个哑巴亏。
熊玲趁人不注意,跑回了家。
鲁大妈跟着徐三妹上楼去了,周老太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她大姐倒是能说,周大姐也不会往外说,但是她大姐是个正经人,周老太不跟她说这些腌臜事。
周老太站在一旁,听那些投了钱的人围在一块,声讨徐三妹。
“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损失这么多钱,现在还假装跳楼呢,以为她搞这一出,我们就不敢去找她要钱了?哼!她没有钱,她儿子还!”
这话引起了共鸣,损失了钱的人,都不想就这么认亏了。
徐三妹现在联系不上她上面的人,也就是那个在银行上班的人,跑得不见踪影了。
到这个时候,徐三妹才发现,自己只有一个他给的公共电话的号码,连他家在哪里都不知道,连他给的名字,都是假的,公安根本就查不到这个人。
徐三妹万念俱灰,知道自己是被骗了,这才坐上了顶楼。
没想到,这个举动让她发现了愤怒的一幕,她儿子科科竟然跟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搞到了一起。
两人鬼鬼祟祟地从那个破房子里出来,只一眼,徐三妹就想到了这两人干什么去了。
此时,徐三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左右两边都坐着人,鲁大妈坐在她身边,不住地安慰她。
徐三妹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媳妇,欲哭无泪,她不能让杨菊知道这个事,只能把愤怒咽进肚子里。
这时候,徐三妹的儿子夏科科上楼来了。
人还没进来,急迫的叫喊声,先传了进来。
“妈!妈!”
鲁大妈听了,见缝插针地劝,“你看,你儿子多担心你,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她话音刚落,夏科科已经跑进来了,满脸的惊慌,生怕徐三妹说了不该说的话。
徐三妹霍地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鲁大妈抹抹眼角,瞧瞧这一家子母慈子孝....
“啪!”
徐三妹扬起巴掌,扇在了冲进来的夏科科脸上。
房子里霎时间安静了。
徐三妹怒不可遏,抬起手又是一巴掌,她愤怒大吼,“你跑哪去了?你干嘛去了?”
夏科科捂住脸,惊讶地看向徐三妹。
徐三妹的眼睛里窜起火苗,气得七窍冒烟。
夏科科乱搞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跟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乱搞,夏江海之前因为跟那女人不清不楚的,被徐三妹收拾了一顿,难道夏科科会不知道?这父子俩搞同一个女人,这传出去,她徐三妹真可以去跳楼了,没脸见人。
夏科科的视线,刚接触到徐三妹眼里的愤怒,就被烫得别开了脸,他捂着脸,虚心地说道:“我没干嘛啊?”
这一转脸,夏科科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杨菊,她肚子挺得老高,在惊讶又愤怒地看着徐三妹。
在杨菊看来,徐三妹自己败光了家里的所有财产,闹着要跳楼,搞得人仰马翻,现在她又把气,撒在夏科科身上?
杨菊已经是忍无可忍,冷着脸站起来,“妈,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拿科科撒气啊,你闹够了没有?这一家子都被你折腾来折腾去的,现在你总该满意了!”
徐三妹的举动,在旁人看来,确实是莫名其妙,只有夏科科自己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此时捂着脸,一句话不敢吭,生怕徐三妹当着人的面,说破了他的丑事。
他从得知徐三妹暴打了熊玲,就知道他妈应该是看到了。
徐三妹被儿媳妇数落一通,真是有苦难言,自己是为她好呢,偏生还说不出来。
夏科科赶忙讨好地说道:“妈,只要你能消气,你打我吧,谁让我是你生的呢。”
徐三妹看着还在油腔滑调的夏科科,气得高高地扬起巴掌,不过这回没打下去。
杨菊已经受够徐三妹了,挺着肚子就要走,夏科科还得留下来,好好地给徐三妹做做封口的工作,他就没跟上去。
徐三妹瞪着他,“你还不快去送你媳妇回去?夏科科,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夏科科一听这话,他妈应该是维护他,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心里一松,赶忙追他老婆去了。
杨菊还站在楼道口,看到夏科科追上来,看到他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没好气地说道:“妈真是太过分了!看把你打成什么样了!”
夏科科心虚,“妈心情不好嘛,让她打两下就打两下吧。”
杨菊抬高了音量,“她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是谁害的?我们一家子都被她害惨了!”
夏科科始终不相信家里的钱会全被他妈败光,他妈多精明的人啊,会搞这种蠢事吗?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徐三妹故意的,说不定啊,村里那些人投的钱,也全在徐三妹手里放着的,现在故意卖惨,等风头过去了,才是一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夫妻俩到家,杨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夏科科不以为意,“放心吧,老婆,妈精明着呢。”
周老太跟周大姐说了说黑蛋的事情,黑蛋每个星期都会打来电话,一开始说他大伯到处找人,要人来把他接走,谁都不来,现在又说,他大伯两口子突然对他好起来了,还到处联系学校,要让他在洛城上学。
这消息听得周大姐心惊胆颤的,就怕张志远真的要把黑蛋留在洛城。
周老太说道:“你怕什么呀,放心吧,张志远两口子又不是蠢的,他们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现在就是要跟你博弈呢,谁先坚持不下去,谁就认输。”
周老太对这种人了解得很,他现在对黑蛋改变态度,也就是因为他们发现了南城这边的目的,说不定他们还从黑蛋口中套出了话,所以才改了态度。
“反正他们愿意养着,就让他们先养着呗,你急什么,只要他们不虐待黑蛋,就不怕。”
她这么一说,周大姐更担心了,“万一他们虐待呢?”
周老太说道:“要是他们敢虐待孩子,那不更好了吗?我们直接杀到洛城去,去找街道办,去找他们单位,户口轻松就弄过来了。”
周老太倒不是不舍得花钱,主要是那是喂不饱的饿狼呀,有一次就有第二次,钱扔了,也不能给这种不孝白眼狼。
老王头说道:“黑蛋这孩子聪明,放心吧,秀芳,要是事情不对,这孩子会给我们说的。”
周大姐这才勉强把提起的心放了回去。
就在这时,鲁大妈和几个民警下楼来了,徐三妹的情绪稳定多了,他们也就要走了。
鲁大妈看到周老太,朝她走过来。刚好周老太也找她有事情。
“红封?”周老太一提,鲁大妈才想起来,主要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两人都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是啊,我都给搞忘记了,现在再补,还来得及吗?”周老太说道。
鲁大妈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她家,说一说吧,包个一块两块也行。”
周老太说道:“我可不好意思去呀,人家还当我缺这点钱呢。”
鲁大妈说道:“这可不能这么说,这个事情,说到哪里去,也是你有道理呀,那安梅现在月子都出了,他们家的事情,是他们家的,跟你又没有关系,怎么能亏待你呢?”
周老太走近一点,问鲁大妈,“对了,那个安梅,是不是让鲁大妈一家赶走了?”
鲁大妈摇头,“没有。”
周老太惊讶,“没有?之前还在月子里的时候,不就想要把人给赶走了吗?现在月子都出了这么久了,人还在她家?”
鲁大妈也是刚知道,都来没来得及给周老太说,这时候说到这了,鲁大妈就说道:“还没离婚。”
周老太问:“怎么,那小安不愿意离?”
鲁大妈挤眉弄眼的,她压低声音,掩不住激动,“不是不愿意离,是又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