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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 章 舅妈之怒

作者:灵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妈,你不能不顾爸的死活啊!你们这么多年夫妻,你不能看着他死吧!”张志远对着周大姐苦苦相劝。


    “哎,我说你们俩,这么大的人了,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离婚啊?你妈跟你爸都已经离婚了,你爸生或者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周老太没好气地说道。


    “姨妈,话不能这么讲吧?我妈跟我爸是离婚了,但是他们两个生育了这么多孩子,他们早就是一个整体,不能分割了。”张志远说道。


    “放你娘的屁!你爸得了绝症,你们两个儿子不舍得给他出钱治,倒跑来找你上了年纪的妈,你们俩可真孝顺!”周老太毫不留情地骂道。


    张志民吊着两条胳膊,他性格要暴躁一点。不敢惹老王头,他还不敢惹周老太吗?他张嘴就骂:“这里有你什么事啊?用得着你在这唧唧歪歪。我们俩才是我妈的亲儿子!”


    他下巴脱臼了,话也含糊不清,但依稀能辨别出他在说什么。


    张志远怕张志民把事情搞复杂了,连忙阻拦道:“老二,你不要讲话,我来说。”


    “你还知道你是亲儿子。你既然是亲儿子,你上了年纪的老妈,你倒是赡养一下呀!什么狗屁玩意?还跟我叫嚣上了。”周老太撇嘴。


    张志远连忙道:“姨妈你别管志民,他不懂事的。妈,我们要是有钱的话,也不会来南城找你了。我爸正在医院呢,我把住院证明都带来了,你看一下。”


    周大姐不看也不去接。


    这老太挺好奇的,她回忆了一下,想不起前辈子发生过这样的事,张老头一直好端端的。


    家里的活都是周大姐一个人干,孩子也是她带,张老头的退休金也是留着自己用,整天活得潇潇洒洒的。周老太不相信张老头真得病了,她走过去,一把把病历拿了过来。


    这病看着真像是医院出的,就是病历上的病因,被人用黑笔涂了,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病。


    周老太看向张志远,随口说道:“咋了?你爸这病见不得人吗?你们把病因涂了干嘛?”


    张志远和张志民对视了一眼,张志远语气有点慌张,连连否认,“不是不是,没有这样的事,这个是医生涂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他们越是这样遮遮掩掩的,周老太心里就越怀疑,难不成张老头是真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她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病历,翻来翻去地看。


    张志远仿佛是怕她发现什么,赶忙伸手过来,准备要把病历拿回来。


    周老太却一躲,“我还没看完呢,你急什么?”


    张志远怕她察觉异常,倒不敢轻举妄动了。


    “姨妈,病例你也看到了,我们没有撒谎。妈,我爸需要1万块的医药费,这钱我们拿不出来,算是我们兄弟俩跟你借的,日后我们俩真的还给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爸病死。”


    周老太还在研究她手里的病历本,他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这病历上的病因被黑笔涂改,但是反面却还是能看到字样。她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梅毒!” 周老太大声地念了出来。


    “什么!”


    张志远和张志民兄弟俩脸色大变。张志远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强行把病历本从周老太手里夺了回来。


    张老头可以病死,但是他的病因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一旦传开,老张家将颜面无存。


    周大姐眨眨眼睛,她还不知道梅毒是什么病,好像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癌症啊。


    周老太却知道。


    这城中村的电线杆子上,墙壁上到处都有那种骗子诊所贴的小广告,上面通常会写着一些治疗的疾病。


    什么梅毒、淋.病,阳.痿、早.泄,这种小广告多如牛毛。周老太也就知道梅毒是脏病,只有脏病才会去这种小诊所治疗。


    周老太指着张志远和张志民大骂,“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爹张老头不要脸,得了这样的脏病,你们俩竟然还来找你妈出钱给他治病!”


    周大姐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病,问周老太,“这是什么病?什么脏病?”


    周老太骂道:“这是过去的花柳病,淋病。这张老头臭不要脸,肯定是出去乱搞,才会染上这样的病。你这两个儿子可真孝顺,张老头不要脸得了这样的病,他们两个还有脸来找你拿钱给他治病。给他拿钱买棺材还差不多,算你良心好。”


    周大姐听完,气得脸色发青,指着那两个大孝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志远没料到周老太这么快就发现了真相,亏他还自作聪明,把病例的病因部分给涂黑了。


    他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周老太从反面辨认出来被涂的字。


    其实就算周老太没看到,这两个大孝子遮遮掩掩的,不说实话,周老太心里也有所怀疑了。


    周大姐骂不出来,周老太能骂。


    “你们两个可真是你爹的好儿子,他出去嫖.娼肯定也带上你们了吧,你们两个这么孝顺他。可怜你妈,竟然生了你们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们俩扯淡呢,得了花柳病的肯定也有你们俩,你们俩才会跑过来要钱呢。”


    张志远连连否认,“没有没有,不是不是!只有我爸,只有他得了。”


    亲耳听到张志远承认,周大姐都气得头顶冒青烟了。


    “滚,你们两个给我滚!”周大姐气得嗓子都破了音。


    张志民振振有词:“他得了这个病,他也罪不该死呀。妈,你又不是没有钱,你都这么有钱了,你拿点钱出来给他治病又怎么了?你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你们俩也过了一辈子,生了这么多孩子。难道你真要眼睁睁地看他死吗?”


    “滚!以后我再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周大姐啥也不想说了。


    老王头怕周大姐气出个好歹,他活动活动指关节,朝那两兄弟走去。


    “我给你们1分钟的时间,马上滚蛋,不然……”老王话里尽是威胁。


    张志民的胳膊还吊着呢,看到老王过来,他就害怕得直往张志远的身后躲。


    张志远也被老王头收拾过,看到他过来也害怕。


    老王头也气,不过是替周大姐气,他看周大姐这俩儿子,越看越不顺眼,干脆一个起势,冲过去,要把这两个人再打一顿。


    没想到这兄弟俩是怂货,看到他冲过来就吓得拔腿就跑。


    老王头追了上去,把这兄弟俩赶出二里地才回来。


    周老太拉着周大姐已经进屋去了。


    周大姐气得脸色铁青,坐在炕上半天还在喘气。


    周老太倒不生气,她心里挺高兴的,没想到这辈子报应不爽,张老头竟然得了脏病,她之前听人说过,这个脏病治不好的话,人要死的。


    搞不好,张老头真要等死了。


    “不要生气了,张老头要是真死了,还是上天有眼呢。”周老太是真高兴,前辈子,张老头的不作为,或者说他也是受益者之一,让周大姐劳碌病死,这辈子虽然他不是劳碌死,但是他病死的话,也算是偿还了欠周大姐的债了。


    “他可真不要脸!”即使周大姐已经跟他离婚了,也不影响周大姐唾弃他。


    周老太冷笑,“这种男人啊,要挂墙上了才老实呢。梅毒,哈哈!真是苍天有眼!”


    周大姐呸了一口,她还不知道梅毒到底有多严重,问周老太。


    周老太对这个知道得也不是很多,只知道这是脏病,治不好就要死。


    周大姐听了,她又呸一口,“真是活该!”


    张老头死不死的,周大姐无所谓,她只是生气张志远和张志民,怎么会在张老头得了这样的脏病过后,跑来找她拿钱?她凭什么给张老头拿钱,别说是得了这样的脏病,就是正常的病,也不该来找她拿钱。


    他们这是一点也没有把她这个亲生母亲放在眼里。


    周大姐虽然早就已经把这几个儿子都看透了,心也凉了,碰上这样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生气。


    周老太叮嘱周大姐,“现在他们知道你有一笔拆迁款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死心的,你自己得防着点,这些天你就不要单独出门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知道这两畜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周大姐连连点头,“我知道。”


    老王头回来了。


    “老王哥,那两畜生被你赶走了?”


    老王头额头还出了一层薄汗,他把人撵得远远的才回来的。


    “跑了。”


    周老太又把刚刚的话又给老王说了一遍,“这些天你就陪着大姐同进同出吧。”


    老王头说道:“好。”


    周老太看老王头一眼,虽然老王头的人品比张老头好,但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老王头头是钻石老王,身上揣着一二十万的巨款,说不定什么时候心就飘了,这也说不准。


    她就说道:“老王哥,你知不知道梅毒是什么病?”


    老王头洁身自好几十年,他老伴走的时候,他也才四十几岁,他听说过淋病,但是没听说过梅毒。


    周老太看他面露疑惑,就说道:“梅毒就是淋病,脏病,张老头肯定是出去嫖.娼,才会得了这样的脏病,这是传染病,搞不好人是要死的!”


    老王头咋舌,“原来梅毒就是淋病啊。”


    周老太说道:“这张老头就是不洁身自好才得了这样的脏病,算他活该,就安心等死吧。”


    再说张志远兄弟俩,没拿到一分钱不说,两人还搭上了车费和看医生的钱,张志民手和下巴脱臼,还是找中医才给正回来的。


    两人没要到钱,张老头生病的消息还走漏了,一时间很是不高兴,两人互相埋怨。


    “都是你,我说不要拿病历,你非要拿,还说什么涂黑就看不出来了,现在好了,妈都知道爸得的是什么病,肯拿钱就怪了。”


    老二的性格要急躁一点,张志远要沉稳一点。


    张志远想一想,说道:“现在妈肯不肯给爸拿钱,已经不重要了。她身上有这么多拆迁款,要是肯给我们分一点,我们两个都能买得起房子了。”


    张志民也馋,可是钱在老太太身上,她不肯给,他们难不成还能去抢?抢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打过老王。


    “不知道妈是走了什么运气,竟然能买到拆迁房,早知道当年也跟着妈过来买一套房子,现在可不就发财了!”张志民说着没用的话。


    张志远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了。


    他对张志民说道:“妈身边除了那个老头,不还有一个黑蛋吗?”


    张志民说道:“黑蛋怎么了?”


    张志远说道:“这些年,就是黑蛋跟妈在相依为命,你说,如果在黑蛋和钱中间选一个,妈会选哪一个?”


    张志民瞪着张志远,惊讶道:“你想绑架?”


    张志远说道:“你胡说什么呀,我是孩子的大伯,我怎么会绑架他?”


    “那你想怎么办?”


    张志远说道:“黑蛋虽然没了爸爸,但是他有妈啊!要是得了黑蛋亲妈的授意,我们不就有了正当理由把黑蛋带回去吗?到时候,就有资本跟妈谈判了。”


    张志民眼睛一亮,“你这法子好!”


    过了一会儿,张志民又犹豫起来,“可是妈会跟我们交换吗?”


    “绝对会!”张志远一口咬定,“你想,她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难不成还会有什么别的追求吗?亲情就是她最大的寄托了。她跟我们都不亲,跟黑蛋是最亲的,她会答应的。”


    张志远很笃定。


    两人先找了个招待所住下,然后才找电话亭,联系家里。


    赵喜妹早就已经改嫁了,他们并不清楚赵喜妹改嫁到哪里去了,还得去联系赵喜妹的娘家人,打听消息。


    还得给赵喜妹许诺好处,不然赵喜妹恐怕不会答应。


    周老太回到家,先回想了一会儿今天的事情,张老头得脏病的事情,真让她高兴。


    高兴了一会儿,周老太才干起活来。


    她拿出她的小笔记本,盘账。


    董玉珍被调到新店来了,老店也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店主缺位。


    店里的几个人,周老太经过暗中观察,发现一个叫尤心菊的,要机灵一点,她学历是初中,记账这些都没问题。


    有个问题就是她是后面周老太才招来的,招进来没多久,本来周老太的这个店铺都没开多久,老员工也只是比新员工早来几个月。


    周老太不想一口气提拔她做店长,还是从经理开始做起。


    店里还有一个杨月桂,这是第一批员工,跟被赶走的朱大姐她们是同一批招进来的。第一批员工,被开除了两个,芳妹被调到四件套门店去了,另外两个员工又去新店了,老店就只剩她一个。


    杨月桂读过小学三年级,虽然认的字不是很多,但是记账是足够了的。


    之前她还跟着董玉珍去市场采买过,这方面她也有经验。


    董玉珍的工资虽然都没有公开过,但是她管理店,每个月的工资多一百块钱,这个是公开的。


    杨月桂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百左右,成为店长,一个月就能多一百块,杨月桂眼热得很。


    现在董玉珍调过去了,店里就剩她一个老人,这两天,周老太又让她带着人去菜市场采买,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被周老太提拔成店长。


    这两天在店里,杨月桂为了展现自己的本事,已经开始行使起店长的职权,她学着董玉珍在这时的样子,管理门店里的其他员工。


    甚至每天关门后的店面账目盘算,她也想参与。


    就是董玉珍每天都会过来清点账目,让她没处发挥。


    杨月桂有点着急,好像她一天拿不到清点账目的权利,她这个理所当然的店长,就有可能保不住一样。


    周老太从高邮回来,带了一批高邮咸鸭蛋回来,给大家都分了分。可惜周老太不看书,不知道有个著名的作家,写了一篇关于高邮咸鸭蛋的散文。


    她只是觉得这个咸鸭蛋很好吃,比南城的咸鸭蛋好吃,筷子一戳开,滋滋往外冒油,周老太爱用这来配白粥吃。


    她带回来的鸭绒,布料,充绒的设备,以及做羽绒服的心得体会,都派上了用场。


    肖师傅在了周老太带回来的羽绒服制作指南之后,心里的一些不解之处都茅塞顿开,由她亲自操刀,花了两天的时间,做出了第一件羽绒服。


    这羽绒服是秋桃自己设计的,是面包服的版型,这个版型是最好做的,做出来的尺码是秋桃的尺码。


    衣服充了绒,又蓬松又软和。周老太进的布料是好布料,绒也是好绒,这种放在品牌衣服里,都是要卖三四百的品质。


    布料是黑色的,秋桃穿着白色毛衣,再穿上这件新鲜出炉的黑色羽绒服。本来臃肿的羽绒服穿在她身上,却很轻盈。


    肖师傅随口笑道:“秋桃,你穿着这羽绒服,都可以给这衣服拍宣传照了。”


    秋桃站在特意买回来的全身镜前,这羽绒服搭配紧身的牛仔裤,穿在她身上,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秋桃笑道:“你提醒了我,等以后我们的羽绒服批量上市了,我就亲自拍照片。”


    现在的衣服要批发都要拍照片的,比如羊城那边,以前秋桃去拿货的时候,每一款衣服都有模特拍的彩色照片,有的贩子不方便去拿,都是直接寄照片给他们选。


    这件衣服是样衣,肖师傅根据秋桃穿上身,发现的一些问题,来细化设计。


    除了做羽绒服,秋桃还要做羽绒被,这才是最主要的。


    羽绒被比羽绒服做起来要简单,羽绒服今年已经来不及,羽绒被还能抓住冬天的尾巴,到腊月也是销售的黄金旺季。


    今年也没打算要生产多少羽绒被,一共就生产了二十条,每条的羽绒是两斤四两的充绒,这充绒量,冬天已经足够了。


    第一条被子做出来,秋桃送给了周老太。


    周老太一辈子还没盖过羽绒被呢,当天晚上就用上了。


    底下的炕也烧着,身上又盖着羽绒被,半夜周老太就热得受不了,连连打被子,但是不盖被子又冷,盖被子又热,就这么冰火两重天,一夜过去,周老太冻感冒了。


    林小勇在他舅舅舅妈房间搞破坏的事情,还没完呢。


    之前因为林小勇一连失踪了这么多天,把他舅舅舅妈给吓到了,后面也帮着找林小勇,虽然没找着,暂时把这个事情给放到了一边去。


    现在林小勇回家了,好端端地回来了,这个事情,蒋玉琴又提了。


    不提不行,她的被子被剪坏了不说,还有满柜子的衣服,全被剪坏了,这些要多少钱?她这些天都没衣裳穿!


    这年头的衣服多值钱啊!这些衣服是蒋玉琴半辈子的积攒,其中好几件都是近年才买的,这是可以穿很多年的精品衣服!全被林小勇给剪坏了。


    她让许印江去找林建国谈,许印江嘴上答应,却一直没付出行动。


    许印江想的是找了也白找,谁还不知道林建国现在穷得叮当响?林小勇虽然可恨,毕竟是个十一岁的小孩,他能承担责任吗?


    打一顿出出气都不敢,这小子胆那么大,之前还没把他怎么样呢,他就敢跑出去好几天都不回家,要是真把他打一顿,出点什么事情,他们可负不起责任。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杜绝林小勇再来家里,永远不要跟这小畜生有什么来往。


    这个解决办法也有阻力,那就是他亲妈孙老太。


    孙老太因为女儿的早逝,对林小勇这个外孙疼得不得了,可以说林小勇这么浑,也跟孙老太的溺爱脱不开关系。


    许印江不愿意林小勇再来家里,孙老太不答应,她甚至提出她来赔偿两口子的损失,她有养老金。


    可是孙老太的养老金,本来就是用在家庭开支上,现在她拿养老金来赔偿,不就是左手倒右手?有什么意义?


    蒋玉琴的态度也非常坚决,要让林建军赔偿,并且永远也不许林小勇来家里。


    许印江跟孙老太说几回了,孙老太就是不答应。


    这天,林小勇又来外婆家了。


    蒋玉琴中途回家来,看到林小勇没事人一样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孙老太给他留的好吃的,蒋玉琴的情绪就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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