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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荒谬的梦

作者:晏于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孤月挂在枯树枝上,乌鸦声在林间阵阵作响。


    一辆马车被数十几匹骏马簇拥着,在官道疾驰。


    唐云歌坐在马车里看着马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幽暗景色,思绪随之飘荡开。


    十天前,她派人去找陆昭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她从府兵中精挑细选,选出三路人马,去请陆昭来靖安侯府当幕僚。


    结果竟然全被他赶了回来!


    她实在不甘心,决定亲自出马去找他。


    为了赶在陆昭进京前见到他,她立刻出发,中途换了三次马,一路狂奔,差点没把马累死,也差点没把她颠散架。


    更让她忿忿不平的,还是她的穿书遭遇。


    没错,唐云歌扶额,她穿书了!


    这么离奇的狗血故事居然落在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身上!


    她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好还是倒霉好。


    一切还要从她看的一本复仇爽文说起。


    前不久,她看了一本复仇爽文,书中的男主陆昭是她的本命纸片人,恰巧书中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炮灰。


    于是她亲自操刀写起了两人的同人文,每天一有空就坐在电脑前构思着各种不可描述的口口文学。


    没想到十天前,她一觉醒来,真的成了那个女炮灰!


    更让她苦恼的是,她记得很清楚,原身的侯爷父亲不久会卷入一场科举舞弊案,而她也会跟着全家一起流放。


    什么倒霉剧情,她忍不住在内心哔哔哔哔骂了八百遍。


    现在,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抱住男主陆昭的大腿,趁他还没有成为享誉京师的西川先生前,试着成为他的盟友。


    到时借着男主光环,一定能逃过流放之苦。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姑娘,您要找的人,就在前面那座庙里。”车外随行护卫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唐云歌的思绪。


    眼前这座庙屋顶塌了半边,断墙上爬满枯藤。


    月黑风高,荒郊野外,唐云歌深吸一口气,轻拍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


    要见自己的本命男主陆昭了!


    她提起月白色的裙裾,走下马车。


    月光倾泻在唐云歌的身上,衬得她肌肤胜雪,双眸似星,宛如九天仙子降临凡间。


    护卫们瞥了一眼唐云歌,便迅速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确定里面只有陆昭一人?”唐云歌的声音婉转而娇柔,这会儿特地提高了声量为自己壮胆。


    “是,卑职已经确认过了。”


    唐云歌看着身旁十几名侯府精卫,说:“你们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上前。”


    护卫们应声退下,唐云歌提着裙裾向破庙走去,满地枯叶随着她的脚步沙沙作响。


    走进破庙,昏暗的烛火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身影。


    身着玄色劲装的少年斜倚着靠在斑驳的木柱前,他身前的枯草堆上留下片片血迹。


    他就是陆昭?


    唐云歌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不自觉地向前走近几步,眼前人看得愈发真切: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锋利如刀削斧凿,哪怕此刻垂着双眼,也难掩其锐利锋芒。偏偏眉尾的那颗泪痣,又为这份锐利增添了几分柔情。


    世间竟然有这样的绝色!


    唐云歌抿着嘴,忍不住端详起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眼前的人却毫无反应。


    一阵风吹来,吹灭了几根烛火,也让唐云歌清醒过来。


    于是,她走上前轻声唤道:“醒醒。”


    陆昭还是没有动。


    竟然伤得这么重!


    唐云歌心底闪过一丝心疼。


    不过,这样也好。


    唐云歌心想:她先来个美救英雄,到时候就能挟恩图报,让他和自己结盟。


    她转身来到庙门口,喊道:“来人,将人抬上马车。”


    唐云歌没有发现的是,看似重伤昏迷的男人,右手从未离开腰间的短刃。


    就在她转身之时,陆昭眼睫微抬,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寒潭一般,扫过唐云歌。


    眼前的少女十六七八的模样,穿着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海棠花,头上珠翠环绕,身上散发着淡淡海棠花香,满身贵气,一看便知是京中权贵之女。


    陆昭心中疑窦重重,眼下没有摸清她是敌是友,他继续佯装重伤昏迷的模样,任由护卫们摆弄。


    破庙外,陆昭的两位手下埋伏在树丛中,青松拿手肘推推文柏:“咱们埋伏在这里,杀手们还没来,先生就被人带走了,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文柏眉头紧蹙,道:“先生向来算无遗策,既然先生没有指示,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去京城与先生汇合。”


    青松道:“哎,你看看这马车,这阵仗,一定是京师中的显贵,我看为首的还是个女子,你说会不会先生的相好啊?”


    “混账,先生的事,不可妄言。”文柏厉声打断他。


    青松憋憋嘴,心里想着,这人真是个榆木脑袋,没意思。


    侯府的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回到唐家的京郊别院。


    唐云歌掀开车帘,道:“快,把人抬去房里,要轻些。”


    管家看到大小姐这架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姑娘,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备妥了,大夫在房里候着。”


    “好,让人小心伺候。”唐云歌快步走下马车。


    陆昭被人安置在柔软的云锦上,屋里暖融融的,他闭着眼睛,听到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忍一忍,很快就好。”


    这道声音极轻柔,像羽毛般拂过耳畔,还带着阵阵海棠花香。


    陆昭虽然双目紧闭,但那颗紧绷的心洞察着周遭的一切,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等大夫处理完他的伤口,屋子恢复安静,淡淡的海棠花香也随之离去。


    陆昭睁开眼睛,看着屋里的陈设,心中疑惑更甚。


    回想起一路上的线索,即使不放过少女的一丝破绽,他脑海里也只浮现起她焦急关切的模样。


    她为什么要救我?


    她究竟有什么图谋?


    更令他奇怪的是,他明明用力保持清醒,紧绷的心却渐渐柔软下来,久违的睡意像潮水般向他袭来,他竟沉沉地睡去。


    骤雨忽至,砸在破庙的石窗上,噼啪作响,风从漏缝的窗户灌进来,烛火被吹得剧烈摇晃,墙上的树影也跟着乱晃。


    陆昭发现自己竟来到破庙,向墙角走去,而他的手,突然不受控地扣住了那抹月白身影的手腕。


    “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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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昭全然愣住了,他的声音竟然完全不受他的意志支配。


    他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嫩白腕骨在发抖,他想松手,手指却收得更紧。


    女子垂着的青丝扫过陆昭的手背,痒得他指尖发麻。


    他想后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抬手,指尖勾住女子的下巴,强硬地逼她抬头。


    一层薄雾挡在眼前,他只能看见她发髻上的白玉雕发簪,和她微微颤抖的唇。


    她的皮肤一样莹白如玉,像白玉发簪发出的淡淡光泽,她的唇瓣看起来很软,泛着浅粉,像他曾在江南见过的蜜桃,让人想咬一口,看会不会溢出甜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惊出一身冷汗,想掐断这荒唐的联想,可视线却黏在唇上,挪不开半分。


    “松手,”女子有些气恼,“有许多护卫守在外面呢。”


    陆昭松开她的腕骨,大手扶着她的后脑,把玩似地摩挲着那只精美的白玉簪。


    “这些人是谁带来的,嗯?”


    陆昭在心底喊着,“冷静,别这样!”嘴唇却已经不受控地压了上去。没有温柔的铺垫,只有急切的掠夺,唇齿间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女子被他吻得闷哼一声,想往挣脱,腰却被他牢牢扣住,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陆昭此刻像是被吞噬理智的野兽,只觉得身体里像有团火,烧得他理智全失,连胸腔里翻涌的孤独、仇恨、痛楚,都像是揉进吻里。


    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丝扑进窗,打湿了女子的发丝,月白襦裙将她的腰肢勾勒的愈发纤细。


    陆昭每一次触碰理智都在提醒他:你在做什么?你在强迫她!快停下来!


    可动作却不受他意志支配。


    女子的呼吸越来越乱,泛红的眼尾漫出水光来。


    终于在看到她眼角的泪珠时,陆昭动作突然温柔下来,手臂跟着放松了几分,低下头去吻她的泪痕。


    他一点一点地吻着,竟尝出几分甜意,像海棠蜜酿。


    陆昭只觉得荒谬万分,这是他切切实实的感受,而且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还想要”。


    他的手不受控地用力掰正女子的脸,想要看清薄雾下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窗外的雨还在敲打着石窗,风声阵阵,树影晃得更凶,烛火忽明忽灭,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陆昭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说话,他抬手将女子拦腰抱起,放在一旁的草堆上。


    女子似是有些气恼,用力想要推开他,可他明明想放手,却只能任由“自己”俯身贴近,一把握住她的双手,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按在她的后颈,不让她有半分挣扎的余地。


    “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听到自己的话,他头皮发麻,而那个“自己”却扣住女子的后脑,吻得更狠。


    女子被他吻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他想再看清她的脸,可那层薄雾依旧顽固,只能看见她眼尾的红,和泛着水光的唇。


    就在这时,窗外的树影晃得更厉害,烛火“噗”地一声灭了。黑暗瞬间笼罩下来,怀中人的温度骤然消失,只剩满手的冰凉和他满脑子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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