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后日谈(1):“说你爱我。”
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后,司彦抱着绘里去了卧室的大床。
两米大床躺几个人都绰绰有余,但两个人也只是占了床的一部分小位置。
虽然分开的时间对绘里来说只有短短的一个暑假而已,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好不容易才久别重逢,绘里窝在司彦怀里,又絮絮叨叨问了他很多,仿佛有问不完的话。
她尤其问他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司彦语调平稳,都一一作答。
“你那会儿披马甲跟我当网友,每天有我陪你说话,其实也不是很寂寞吧?”
司彦嗯了声:“不寂寞。”
顿了下,又补充:“但很折磨。”
绘里顿时有些不高兴:“折磨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说跟我聊天很折磨你吗?”
司彦:“不是,是——”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我那时候很烦,天天发消息骚扰你。”绘里嘟囔。
不想被他嫌弃,绘里主动转移话题:“话说这个公寓离你的医学部那么远,你怎么租这里的房子?”
司彦说:“离你比较近。”
“你怎么知道离我近?我又没跟你说过我会学什么专业。”
绘里突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猜测:“你该不会是花钱找黑客入侵了高考志愿系统然后偷看了我的志愿吧?”
司彦说:“我没你想的那么法外狂徒。”
“那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我在填志愿之前都猜不到自己会学什么,难道你是神算子?”
“猜的。”司彦说。
绘里很明显不信:“这你都能猜到?”
“我给你留了这么多钱,你不学经管能行吗?”
绘里:“……”
绘里切了声,故作遗憾道:“那可惜了,你现在回来了,钱也不是我的了,这个专业算是白学了。”
“那抱歉了。”司彦慢悠悠说,“没让你吃成绝户。”
绘里一愣,说:“我那是开玩笑的好吗?”
“我知道。”司彦说,“没关系的。”
接着他摸摸她的脑袋,反而有安慰她的意思。
绘里的老毛病又犯了,对方不计较,她就开始反思。在姚桃那里随便开开玩笑也就算了,明知道他家的情况,居然还当着当事人的面开这种过分的玩笑,绘里从他怀里抬起头,只看到他闭着眼睛。
“你不会当真了吧?我要是真想吃你的绝户,你回来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这么开心?”
司彦嗯了声,还是没说话。
他还不说话,绘里有点慌了,以为他是真的信了她说什么吃绝户的话,赶紧又多解释了几句。
“……总之我和你家那些亲戚不一样,你得相信我……我绝对是爱你的。”
司彦终于出声:“绝对什么?”
“绝对爱你。”
“再说一遍。”
“绝对爱你。”
“再说一遍。”
绘里察觉到不对劲,又去看他,发现他虽然眼睛依旧是闭着的,但是唇角却没忍住勾了起来。
“……你没当真,你又套路我?”绘里不满地看着他。
司彦一笑,将她重新揽进怀里:“当真也无所谓,吃绝户就吃绝户吧。”
他亲亲她的额头说:“我愿意给你吃。”
如果真的在意这个,当初也就不会把那些东西毫无保留地告诉她了。
其他人都想要他的东西,可这个世界,他是因为她才觉得有那么几分希望的。
无论他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他独独爱她,自然都要把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都留给她。
额头痒痒的,心脏也麻麻的,绘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没事,你现在不是绝户了。”她轻声说,“你以后都有我了。”
司彦一笑:“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她的发顶:“我们才刚做完,你就想生小孩了吗?”
绘里脸色微哂:“什么生小孩?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以后你就有我这个家人了,我们以后就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了,是这个意思,懂吗?”
司彦哦了声,示意懂了,又问她:“那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才做完就求婚,会不会太快了点?”
绘里啊啊两声,脸烫地掐住他的脖子:“没求婚,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强调做了做了,真的很羞耻啊!”
司彦拿起她掐在他脖子上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亲:“以后做多了熟悉了就好了。”
这话听着更羞耻,被他亲的那一只手起鸡皮疙瘩,绘里赶紧缩回手。
司彦轻轻问她:“难道你不想跟我熟悉吗?还是刚刚做的时候我勉强你了?”
绘里不知道该怎么说,虽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吃猪肉和见猪跑一旦付诸实践,完全是两码事。
因为是和司彦,对于迈出成人的这一大步,她完全没有不愿意,甚至是很乐意、也很开心的,可从开始到结束,一种若有似无的羞耻感总萦绕着她,即使做了,但还是在平复心跳过后,第一时间把裙子穿上,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光着,也不好意思把这件事当成是吃饭喝水一样,就那么口无遮拦地说出口。
可是司彦就这么直接说出口了,还说了好几次。难道男人天生就在这种事上天赋很高、脸皮很厚?
相比起她连腿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司彦真的就只是刚开始的时候,非常短暂地脸红无措了一下,然后就变得很游刃有余了。
“懒得跟你说。”
绘里转了个身,背对他沉默着,忽地听见他问:“绘里,你是后悔了吗?”
绘里轻怔,问:“我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做到这一步。”司彦语调很轻,“毕竟在这个世界,你是第一次和我见面,也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我。”
“其实我应该给你时间适应我的,是我勉强你了,不应该自以为等了你两年,就有多伟大,为了弥补我,你就理应该给我。”
“下次我不会了。”他说,“在你主动说愿意之前,我都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绘里怔怔的。她不过就是觉得不好意思而已,怎么被他发散成这样了?
“你休息吧,我去另一间房。”
绘里真的感觉到了他起床的动作。
她顿时急了,迅速转身拉住他:“不是啊,你想哪儿去了。”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这让人怎么说嘛!
“没关系,绘里,你不用勉强。”司彦说,“我可以等你到真正愿意的那一天。”
他拿开她的手,又对她说,这个房子就留给她一个人独住,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过来。
绘里睁大眼:“喂,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独住了?”
司彦继续让她放心,就算她连住在这里也不愿意,那也没关系,房租他会照付,也会定期请人过来打扫和买一些必需品填充,只要她哪天一时兴起想过来,都可以随时来。
绘里:“……”
怎么把她说得跟个喜欢在外面风流的浪子似的?
眼见司彦真的要走,绘里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把他往床上一拽,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像他之前摁她那样,两只手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摁在了床上。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一直脑补我完全没有的意思。”
“我从没有觉得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陌生,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知道是你。”
顿了顿,绘里鼓了鼓嘴,脸热热地说:“和你做,也不是为了弥补你等我两年,我一不后悔,二不勉强,我是绝对愿意的,OK?”
司彦在她下面,抬眼看着她:“那你为什么在沙发上的时候那么不情愿?”
绘里瞪眼:“我哪有不情愿?”
真不情愿早就把你踹沙发下面了。
“我脱你裙子的时候。”司彦说,“你一直拿手挡着。”
“我让你配合我把腿张开,你也不太情愿,是我用那两年来威胁你,你才勉强愿意张开。”
司彦看了眼她身上穿好的裙子,继续回忆:“脱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裙子我会帮你穿好,但你一做完马上就迫不及待地自己穿好了,绘里,你不愿意给我看吗?”
司彦语气清明低沉,还是他一贯平直铺陈的调子,仿佛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话,然而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在挑战她的羞耻心。
绘里张嘴,呆滞地看着他。
司彦敛眸:“果然是我勉强你了。”
“不是!”绘里仰头,崩溃地啊了一声,“啊,我真服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一个怎么样的心态去跟他解释,总之她不是不情愿,急着穿衣服也只是因为不习惯在他面前光着。
司彦反问:“可是你说过,你去过很多次公共澡堂,你还说如果在澡堂里,穿着衣服才奇怪。为什么在我面前就一定要穿衣服?”
绘里:“……”
真亏你还记得。
“那澡堂是澡堂啊,澡堂里大家都是女的,可是你是男的……”
“你介意我是个男人?”司彦微挑眉。
“不是!”
绘里解释不清楚,破罐子破摔,直接说:“我害羞!我在你面前光着会害羞!尤其是……那些隐私部位暴露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害羞!行不行!”
司彦目光微暗,低声问:“为什么?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不知道。”绘里随口胡诌,“可能就跟你一样,担心你觉得我不好看吧。”
司彦:“很好看。”
绘里咬唇:“……”
她感觉自己抓在他手腕上的手莫名没劲了,身体也有些发软。
她叹气,无力地瘫倒在他身上,算是认输了。
“总之你不要再误会我不情愿什么的了……其余的,我没你那么游刃有余,你给我时间适应适应。”绘里说,“适应好了……下次我就不会再扭捏了。”
谈恋爱真是个麻烦的事,好像关系每进一步,就要给点时间去适应进一步的关系。
刚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她花了不少时间才适应和司彦之间亲密的肢体接触,现在又是这样,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自然地跟他做。
“那你打算怎么适应?”司彦问,“我们先不见面,这房子留给你一个人住,我不过来,然后等你把今天缓过来再说?”
“那怎么能行?”绘里说,“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是怎样适应?”
绘里额了声。
数秒的沉默后,司彦忽地悠悠说:“所以还是得按我说的那个方法,我们多做,你就适应了。”
绘里刚想出声,有东西已经从裙子下摆溜进去了。
她略微惊慌:“你怎么又——”
“谁让你压我身上。”
绘里慌忙就要下来,被他摁住腰,说:“别下来了,就这样,正好你不是怕我剧烈运动么?”
只是被他摁着跟夹豆带棒似的磨了一会儿,绘里又开始痒了,她想走开,但紧接着是他更过分的请求。
“我帮你你不好意思,那你自己来好吗?”
司彦眼神幽深,牢牢盯着她胸前的裙子印花,然后说:“你自己脱了给我看可以吗?”
绘里牢牢捂住自己的身前,咬牙切齿:“你再得寸进尺我就真的不情愿了!”
“是么?但我感觉你挺情愿的。”
司彦伸手,往下面划拉了一下,绘里甚至都没来得及夹,就已经被他捕捉到了一丝。
他伸出自己的食指和中指给她看:“你看。”
绘里简直想掐死他,她立刻改变主意:“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适应比较好,你现在就走,我没让你来,你就不准再过来。”
指腹互相摩擦着,司彦一边感受着这股黏腻,一边说:“这是我租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来?”
“喂,你刚刚不是说留给我一个人住……”
绘里瞬间睁大眼:“沈司彦,你又套路我?你又装可怜!”
司彦轻笑,哪里还有刚刚妥协的样子,他大方承认:“抱歉,要是不这么套你的真心话,我确实不知道你的回避究竟是因为不愿意跟我做,还是只是单纯的害羞。”
绘里气得要当场发飙,结果被他握着腰用力往下一砸,她惊呼一声,痒麻瞬间窜入五脏六腑,瞬间没了声响。
而司彦也是被这一砸砸得眉头蓦地一紧,喉结紧绷,整个清隽五官都皱了起来。
司彦捧着她的脸,将她的脸拉下来跟自己接吻,绘里皱眉呜咽,晶莹的津液从她张开的唇角滑落。
趁着她呼吸散乱的时候,他偏头去吻她的耳朵。
“还好,你不是不愿意,只是单纯的害羞。”他抵着她的耳朵说,“我不用真的忍那么久。”
绘里咬牙,骂得真情实感:“沈司彦,你这个禽兽!”
“绘里,你要理解我。”司彦在她耳边轻叹,低沉的声音激起她耳膜一阵又一阵的颤栗,“这两年你每一次给我发暧昧消息的时候,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去装傻吗?太折磨我了。”
绘里怔怔地眨眼,原来他说的折磨……竟然是这种折磨吗?
明明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无法相认,更是连碰都不能碰。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我也很想给你时间去适应,但我真没办法再忍下去了。”
他是禽兽没错。司彦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他跟她说过很多遍,他不是和尚,他对她一定会有反应。
他渴望绘里,像渴望她的爱一样,同时也渴望她的身体。租这套离她宿舍很近的房子,就是为了让她方便过来,买这么大的床,就是为了方便他们一起睡,从租这套房子、让人布置这些家具开始,筹备了一年,一直在期待今天。
而绘里也再一次体会到了他忍得有多辛苦。
只是这一次她没像上次那样不敢睁眼看他,再加上她在上,很轻易便捕捉到了他游刃有余之外的样子。
冷白的皮肤被裹上一层淡淡的粉色与薄汗,每到了激动的频率,司彦便会下意识地抬起脖子,喉结滑动得更为剧烈,他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嘴唇微张,在用力地喘着气,以缓解激烈的心跳与身体频率,黑漆漆的眼睛有些迷离,焦距不清。
在被她发现后,他也不慌,只是对她微微一笑,好像还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样子,但热切膨胀的热源却又在告诉绘里,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清心寡欲。
她紧紧把他裹在自己的湿度之下,在这种致命的接触中,一颗心滚烫又炙热,在啪嗒啪嗒的声音中,不知是谁的胸腔在澎湃的颤动。
绘里心想,真要命了,原来和喜欢的人做真的是一件会开心到死的事,真的好喜欢他。
她忍不住,低下头热烈地去吻他,司彦仰着头,喉结滚动,同样热烈地回应着她。
明明是她先吻他,但他却把蛮狠地把舌尖伸进去探寻她的,游走的频率和他的热源一样。
绘里在两方雨打芭蕉的攻击下很快浇成一片。
司彦看她的样子看得眼红发怔,想要亲尝一口,他坚信她会更喜欢这种方式,但绘里即使已经浑身没力气,还是拒绝了他。
看来这种口口的方式,她目前应该是真的不情愿。
没关系,现在不情愿,以后也总会情愿的。
次数多了,以后她就不会再矜持地挡住自己,非要让他把她的手拿开才行,而是会大大方方地横陈在他面前,把每一个美丽的部位都展露在他面前。
司彦没有坚持,轮到他爽快的时候,他需要一点什么来催化,没有任何套路和引导,他直接命令她说。
“说你爱我。”
绘里无气也无力:“…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催化他,这个人不但爱他,现在连身体也是他的了。
但他远不止如此,他是一个以她的爱为生命补充剂而生存的人,今后只会要的更多,大概是无限度的索取,榨干她的每一丝力气。
当然这不能告诉她,司彦贴着她的耳边,低哑的音色夹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深情又窒息地叫她的名字:“绘里……”
第94章 后日谈(2):睡完就变脸
司彦就这样叫着她的名字,交出了自己的第二次。
绘里喜欢听司彦叫她的名字,被喜欢的人叫名字,再简单的名字听在耳里,都好像是在说情话。
绘里不记得他叫了多少遍她的名字,同样也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遍我爱你。
她只记得司彦像个缠着要听大人讲故事的小孩,要听她说我爱你,不听到不肯罢休。
以前都不知道看起来那么淡人的司彦还有这样蛮缠的一面,有些颠覆她对他以往的认知。
她裹挟着,感受着他的膨胀与颤抖,虽然这将她撑得像一个几欲爆破的气球,又痛又痒的感觉在四肢百骸中被放大,但绘里想,没事,就这样缠着她吧,她喜欢被他缠着,所爱之人的索求和依赖,都只会让她更加爱他。
在心跳的极致失衡过后,绘里的身体像被泡在温水里,酥麻的感觉从身体深处一直蔓延顺流到脚趾,这种特别的舒服哪怕就是让她现在去死,她甚至都觉得死而无憾。
这一次司彦明显熟稔了很多,绘里连自己穿裙子的力气都没有,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闭着眼,她感受到自己被牢牢抱在怀里,紧贴着他的胸口,能够听见他胸腔下那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铺在脑后的长发被一下一下地轻抚,额头、眼皮以及鼻尖在被温柔地啄吻,当最浓烈的情感跟随着喷涌而出的热流一同倾泻过后,剩余的情感便成了余韵的小溪,潺潺而缓慢地朝绘里流淌而来。
身体疲惫但很舒服,温暖的肌肤相亲之下,那些心跳声成了催眠的鼓点,绘里没有任何抗拒地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隐约听见司彦叫她,低醇的嗓音没有任何叫醒功能,绘里哼唧了声,因为睡得太舒服,她完全不想睁眼,为了表明自己睡觉的决心,她更加往他怀里埋了一些。
睡到深处,她忘了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想要就这样窝在喜欢的人的怀里,一直窝到天荒地老。
“绘里,你真的该起来了。”
可有人不想跟她天荒地老,一直叫她,几次过后,她口齿含混地说:“我爱你,你要是也爱我,就再让我睡一下……”
司彦叹了口气,果然不叫她了。
这么管用?绘里放心地又睡了过去,睡死前还不忘再强调一句:“嗯,爱你哦……”
回答她的是落在嘴唇上的一个轻吻。
……
14:23
桃子:【一中午过去了,和你crush聊完了吗?怎么样了?搞清楚了吗他到底是你的谁?】
15:28
桃子:【你人呢?】
16:38
“桃子”拍了拍我。
17:58
桃子:【怎么还没回宿舍?我跟几个舍友打算去食堂吃饭了,要不要等你回来一起去?】
18:16
桃子:【不等你了我饿死了,你要是回来的话直接去燕南餐厅找我们哈】
18:51
桃子:【[图片]】
桃子:【妈呀餐厅好多人】
19:01
桃子:【[图片]】
桃子:【这里的干烧肉绝了,你猜几块钱?】
桃子:【5块!居然只要5块!跟这里一比我们高中那破食堂简直就是在抢钱!】
19:51
桃子:【你咋还没回来?我们没回宿舍,随便在学校里逛一逛,你带钥匙了吗?没带的话你回来提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20:20
桃子:【……姐妹你不是吧?】
20:35
桃子:【我靠报道第一天晚上你就不打算回宿舍睡觉了?】
桃子:【???】
桃子:【你不会和你那位开房去了吧?】
桃子:【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干柴碰烈火一点就着啊……】
桃子:【不是,你去开房了,那我怎么跟几个舍友交代啊?我是说实话还是说你回家睡了?】
桃子:【回话啊!你不会现在正在跟你的crush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吧?】
……
绘里被姚桃的一通电话吵醒。
一醒来,周围黑漆漆的,她大脑混沌,还以为自己又穿越到哪个异世界了,直到姚桃在电话里吼了半天,她的大脑才反应过来。
我靠!
绘里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马上就回来!”
手忙脚乱爬起来,摸到床边的灯打开,捡起衣服随便往身上一套,绘里从卧室冲出来。
厨房里正在做饭的人听到动静,刚走出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我靠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啊!我今天开学报道第一天就不回宿舍睡觉你觉得这合适吗!我要是被舍友排挤了全都是你害的!”
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啪地一声门开了,又啪地一声门关了。
“……”
睡完就变脸。
司彦扯唇,冷呵一声。
看着紧闭的大门,某人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和睡着的时候都不忘呢喃说爱他的那个人,哪里还有半点相似?
*
学校没有查寝的规矩,也不阻止学生在校外过夜,学生晚上回不回宿舍全凭自觉,但今天是报道第一天,是和舍友熟悉的第一天,是大学这四年能不能拥有一个和谐友爱的宿舍关系的关键,绘里怎么能缺席?
匆忙回到宿舍,还好姚桃够意思,随便找了个理由,在舍友们那边替绘里敷衍了过去,才没有引起怀疑。
但瞒了舍友们,姚桃这边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从她兴奋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不交代清楚,自己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没吃午饭,也没吃晚饭,很饿,而且床铺也还没收拾,绘里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男人误事。
光顾着重逢的喜悦,狠狠抒发思念,结果思念抒发完了,发现还有这么多事没做。
越是还有一大堆的事没做,这会儿就越是想逃避,心累身体也累的绘里决定还是先去洗个澡。
她离开宿舍的下一秒,姚桃也跟着出来了,边追边问她:“所以你们是去开房了吗?”
“没有。”
“那你们去哪儿了?”
“租的房子。”绘里说,“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
姚桃嘴角的笑意无线放大,双目同时放光,什么都没说,但什么也都说了。
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想什么,绘里被她看得很不自在,但又不能否认,毕竟事实确实如此。
走了不远,还没到澡堂,肚子越来越饿的绘里感觉自己要低血糖了,挽上姚桃的胳膊,语气虚弱:“我不行了,腿有点软,你扶着我走一下。”
姚桃瞬间喊了声我草。
“腿都软了?!”
“哇,你crush居然这么猛的吗?看长相我还以为是那种很克制的正人君子呢,果然男人就没有真禁欲的……”
绘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姚桃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咬牙否认:“我是太饿了才腿软!不是你想的那种腿软!”
姚桃眨眼:“饿?哇你这么欲求不满的吗?整整一个下午,你crush还没喂饱你啊?”
绘里饿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无力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往黄色那方面想?你一天不说黄的不死吗?我说的饿是真的饿,不是那种饿。”
“哦原来是真饿啊……”姚桃问,“你没吃饭吗?”
绘里说没有,午饭和晚饭都没吃。
“啊?”姚桃的神色一瞬间复杂了起来,忍不住吐槽,“干了你一个下午,你crush居然连饭都不舍得请你吃一顿吗?这也太小气了吧?”
“……”绘里捂额,无力地解释,“他不是小气,他也没吃。”
“都没吃?你们这是真干到发疯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姚桃蓦地笑了,“那你crush体力可以啊,没吃饭都能干一个下午,超强打桩机。”
绘里:“……”
她警告道:“姚桃,从现在开始,你再开一句车,说一句黄的,你都休想再从我这里听到任何有关我和我crush的事。”
自己干了黄的事,还不让人说了?姚桃撇嘴,但又不能不承认这个向绘里真的很会拿捏她,她一个母单,从来没谈过恋爱,平时就靠着别人的恋爱八卦过活,再者她闺蜜的恋爱这么奇幻又精彩,她怎么能放过?
于是姚桃举起手对绘里发誓,保证再也不开车。
“……但我还是很好奇,既然你们都没吃饭,到底是哪来的力气……”姚桃努力不说黄,“那什么一个下午的?”
绘里叹气:“没有一个下午都在……那什么好吗?”
“那你们在干什么?”
绘里总结不出来。
一开始是聊天,聊着聊着就做了,做完休息,然后又聊,聊着聊着又做了,做完继续休息,休息着休息着就睡着了,算起来做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大多时间都是腻在一起,腻着腻着,时间好像按下了加速键和模糊键,这一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洗澡的时候,热水往身上浇,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当她用水习惯性为自己清理部位时,结果下手稍重,绘里轻呼一声。
和以往都不同,毕竟被来回摩擦过太多次,即使准备得再充分,也难免会留下摩擦次数过多而导致的微微痛胀感。
不止如此,胸上、腰上、和大腿上似乎还有手掌留下的痕迹,如果不是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坚决挡住了他欲埋下的头,估计都不止这一点痕迹,这全都是司彦害的。
那些画面在蒸腾的浴气中重现,热水的温度变烫了,烫得她不得不把水温调低,来为自己降温。
之前在那个世界,总是被一群看热闹的读者起哄,她当时还很不屑,觉得都是一帮性压抑的单身狗。
果然在更进一步的亲密过后,人也变得更爱了,这才分开多久,竟然就有些想念了。
洗过澡,姚桃又陪着她去买吃的。
走在夜色下,绘里吃着热狗,简单告诉了姚桃有关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些奇妙的事。
时空和时间的莫比乌斯环,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绘里自己也说不清楚。
姚桃总结道:“所以学长就是老乡,老乡就是学长?你们一起从那个漫画世界回来以后,你回到了现在,而他回到了两年前,然后在两年前遇见了你,加上了你的Q,和你当了两年的网友,导致你喜欢上了他。但这两年里因为你还没有穿越,所以没有对他的记忆,于是他就等了你两年,还让你误会他是渣男,把他给拉黑了,直到现在,你们的时间线终于对上了,他才终于和你相认?”
绘里点头:“你总结得相当到位。”
姚桃除了哇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如果只是绘里单方面说,姚桃自然会怀疑这是妄想症发作,但现在另一个活生生的人证出现了,总不可能绘里和她的crush都是妄想症吧?
“……这如果这不是你们两个同时犯了妄想症的话,那真的很魔幻,感觉我之前的物理全都白学了。”姚桃说,“不过就算真的是妄想症,你和你crush的症状居然一模一样,那也很魔幻了。”
绘里并不惊讶姚桃的反应,如果这种事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而是听别人说,她也会这么想。
而且她自己其实到现在,也还是没有完全习惯司彦就是学长、学长就是司彦的这个事实。
原来兜兜转转,她爱的始终都是一个人。
有种命运被套牢的奇妙感觉,绘里忽然想再确认一下。
拿出手机,打开和司彦的聊天框,绘里决定先关心一下他,给他发了条你吃饭了没。
司彦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好以后绝对不会已读不回她的消息,哪怕她发过来的消息再无聊,他也会回复。
等了不到一分钟,司彦果然回复了,但回复的语气还不如已读不回。
【关你什么事?】
绘里愣了,他怎么对她这个态度?
但也许是她的错觉,于是她发:【我关心你一下嘛。】
【不必了。】
【开学报道第一天,还是关心你舍友去吧。】
这绝对是生气了。
绘里想不通,下午他们还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才分开这么点时间,他就变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第95章 后日谈(3):有你也太舔狗了吧?
绘里有点慌,她连忙问:【你怎么了?】
司彦回没怎么。
绘里:【那你怎么这种态度?】
司彦:【我哪种态度?】
绘里咬唇,熟悉的反问句式来了。这是司彦生气时的惯用招数,他看起来性格很佛系,情绪稳定,脾气也不差,但有个缺点,那就是和大多数土象星座的人一样,太闷了,除非被逼到没办法,否则宁愿把自己气死,也绝对不把会自己的不爽直接发泄出来。
和火象星座的绘里截然相反,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发脾气的时候看着凶神恶煞,但只要脾气一过,立马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跟人甜甜蜜蜜。
如果现在是别人这么呛绘里,她肯定当场就怼回去了,但这可是司彦。
她对他总是有无限的耐心,正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微信上忽然来了新的消息。
是班级群通知,辅导员说明天开班会,跟大家说明一下军训前的体检项目,以及一些学院活动,顺便同班同学之间正式认识一下,班级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绘里跟着回复队列回了个“收到”,这时今天才正式成立的六个宿舍群又发来了消息,几个舍友在轮流祈祷接下来的半个月军训天天都下雨。
然后一个舍友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带防晒霜,想请还没回宿舍的绘里和姚桃帮忙去超市里看看有没有防晒霜。
就这样手机的消息没停过,绘里因为回消息走得慢,好几次差点撞上迎面走过来的人,还好有姚桃拉着她。
姚桃问她就不能等回了宿舍以后再跟人聊天么。
“哎,以前也不知道是谁走在路上看人家情侣黏黏糊糊的,还吐槽人家肉麻。”姚桃摇着头说,“现在换成自己谈,走哪儿都要捧着个手机聊天,果然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绘里面色一哂,只能随手给司彦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包先敷衍过去,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又跑了趟超市,这一来一回,等回到宿舍,绘里又接到了爸妈打来的电话。
去阳台上打完电话回来,一个舍友兴冲冲地跑过来,告诉绘里她今天报道的时候被人拍了照发上学校论坛求认识了。
从初高中时期就天天上表白墙的绘里对这种事早就见惯了,笑一笑,让舍友当没看见,等贴子沉了就行了。
“哎,今天帮你和桃子拿行李箱上楼的那个帅哥到底是你的谁啊?你还没跟我们说呢。”
这一问,立刻引发了全宿舍的好奇心。
恋爱果然永远是万能的聊天话题,绘里直接跟跟舍友们热聊了一晚上,顺便收获了舍友们的羡慕之情。
一听到她是网恋,而且在面基之前完全没有见过对方的样子,舍友们是真羡慕她的运气,在这遍地都是网骗和杀猪盘的年代,居然还能网恋到一个真正的大帅哥,而且恰好还是同校的,概率简直堪比彗星撞地球。
就这样,开学报道的第一个晚上,她们宿舍的夜谈会一直聊到实在困得不行了才休会。
今天消耗太大,绘里闭眼就睡,第二天起床后,她第一时间看手机,很多红点的未读消息,只有两条是司彦发来的。
司彦:【别跟我嬉皮笑脸。】
下一条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发来的,司彦发来一个:【?】
绘里看了眼时间,那时候她正在和室友热聊,完全没看手机。
于是她赶紧又给他发了个表情包,跟他解释自己昨晚和舍友聊天去了,后来太困了就直接睡着了,没有看到他发来的消息。
司彦很快回了个:【嗯。】
一个字,看不出什么态度,但既然他回复了她,就说明他没生气吧?
但还是见面确认一下比较好,她问司彦要不要一起吃早餐,司彦说去哪儿吃。
几个舍友这会儿也醒了,绘里还没吃过学校的食堂,正想问她们哪个食堂的早餐好吃,一个舍友提议一起去探索食堂,就从早餐开始。
其他几人纷纷同意,见绘里没出声,问她去不去。
在“和舍友打好关系”和“司彦”的天平上犹豫了几秒钟,绘里说:“我去,加我一个。”
然后转头鸽了司彦,说要和舍友一起去吃早餐,就不跟他一起吃了。
司彦继续只回了一个字:【哦。】
绘里赶着起床刷牙洗脸,承诺道:【等过两天我安顿下来了再来找你哈~】
司彦:【哦。】
知道大学生活丰富,但没想到会这么丰富,比起只需要埋头念书的高中,大学能做的事实在太多了,忙了几天后,进入到全新圈子的绘里就没停下来过,认识了辅导员和班主任,跟班上的不少同学加上了微信,又和室友去了不少学院活动,还接触了几个社团,等终于融入新环境后,军训服发下来,她又该军训了。
舍友的祈祷失败,这半个月非但没有下雨,反而天天都是大晴天,每天在太阳下站着,绘里整个人都被晒油了,每天下训回来看到镜子里蓬头垢面又累得要死的自己,她都没眼看。
累得连打电话都没力气,这里毕竟不是漫画世界,人是会变糙的,不可能永远都保持精致,绘里担心司彦见到这样的自己,心里会有落差,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司彦面前,她跟他说,还是等军训结束以后再见面吧。
这次司彦回了两个字:【随你。】
见面的时间就这样一拖再拖,一直等到军训结束,绘里终于脱下了军训服,兴冲冲地打算去找司彦,结果司彦也开学了。
他把课表发给她,绘里一看这密密麻麻的课表,人都傻了。
工作日五天,有四天都是满课,晚上还有选修课和实验课,绘里第一次看课表都看出了密集恐惧症,忍不住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想不开学医,这不是给自己找虐吗?
司彦直接发了个:【?】
【你最好是在装傻。】
这是自开学以来,司彦给她发过的最长一条消息。
但绘里没懂:【我装什么傻?】
司彦:【向绘里,你好样的。】
虽然没有表达情绪的标点符号,但这句好样的是夸奖还是讽刺,绘里还是分得清的,她挠挠脸,问他啥意思,然而这句话刚发出去,对话上显示一个红色感叹号,下面的小字提醒她,对方拒收了她的消息。
司彦把她拉黑了?
以为是微信出了bug,绘里又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还是显示红色感叹号。
他是不是不小心误触了?
绘里又给司彦打电话,电话显示已关机。
微信不行,电话也打不通,还剩下一个Q,绘里登录已经很久都没有登上的Q,把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发了个笑脸过去,结果还是收获了一个被拉黑的红色感叹号。
至此,绘里彻底明白了过来,司彦没有误触,而是非常冷静且坚定地赏赐了她一个拉黑大礼包。
从来都只有她拉黑别人,这辈子都没被人拉黑过的绘里彻底懵了。
绘里回到宿舍,想借姚桃的手机给司彦打电话问个清楚。姚桃把手机给她,顺便问咋了,绘里说自己被拉黑了。
“啊?”姚桃眨眨眼,担忧的语气中又有一丝藏不住的兴奋,“你们吵架了吗?”
绘里摇头:“不知道。”
姚桃对这种事最感兴趣,立马表示说可以帮她分析一下,在听了个大概后,她说方不方便给她看一下聊天记录,绘里回想这半个月也没聊什么不能见人的内容,就大方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姚桃。
在看完聊天记录后,姚桃的表情复杂:“向绘里,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舔他了吧?”
绘里:“啊?我很舔吗?”
“这还不舔?!”姚桃指着手机说,“你每次都给他发一大串话,结果他就回一个嗯,哦,随你,明显就是在敷衍你啊,你心疼他课多,他还讽刺你是傻X,反手就把你拉黑,闺闺,你一开始也没告诉我你在外面给人偷偷当舔狗啊,你确定他真的是你那个二次元老乡吗?你不是认错人了吧?”
绘里被说迷茫了,试图替司彦解释:“他不是敷衍,他就这性格……”
姚桃冷笑一声,经过绘里同意后,又把部分聊天记录拿给其他几个舍友看,其他几个舍友看了,也纷纷表示这男朋友真的过于冷淡了,而且脾气阴晴不定,居然敢给女朋友直接拉黑一条龙,这要是换她们身上,忍不了一点,直接分手说拜拜。
舍友们之前还羡慕绘里的网恋对象是个黑发冷白皮的禁欲系大帅哥,现在秒下头。
谁能想到一开学就是光华女神预备役的向绘里,在军训期间,那一身连丑军训服都挡不住的明艳女神气质,都不知道被人拍了多少张照片发上论坛,结果居然在爱情面前这么卑微。
绘里想解释,结果她们压根不想听,还劝她早日清醒。
绘里叹气,只好采取缓兵之计,想让姚桃先把手机借给她,总之她先打个电话问清楚司彦为什么拉黑她再说。
“不借!”姚桃语气坚决,“你都卑微成这样了,还主动打电话给他?你没事吧向绘里?”
“……我真的没有卑微。”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喝醉,杀人犯都说自己没有杀人。”姚桃呵呵一笑,“舔狗当然也会说自己没有舔咯。”
绘里没辙,又去找其他舍友借,其他舍友也不借。
姚桃说:“向绘里,你要不是舔狗,你就证明给我们看,不要主动联系他,等他来联系你。”
“那他要是不来找我呢?”绘里叹气,“你们不了解他,他这个人很闷的。”
“再闷那也是个男人吧?下面也长了个勾八吧?”
“你还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英语老师给我们放的那部电影《他其实没那么喜欢你》吧?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一个真正喜欢你的男人,是绝不会让你陷入猜测和等待的,一些你觉得困惑的事情,比如他为什么总是不主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你确认关系,为什么总是钓着你让你心神不宁,你替他找一大堆理由,但说白了,你不过是不愿意丢脸的承认,他其实就是不够喜欢你罢了。”
其他舍友纷纷点头,表示真理。
绘里:“……我跟他的情况不一样。”
“来了来了,舔狗自欺欺人的经典借口。”姚桃说得头头是道,“要是一个男人不来主动找你,还要等你去主动找他,那就是不喜欢你,没有任何例外。”
绘里:“……”
后来姚桃又把绘里拉到宿舍外面单独谈话,语气严肃地对她说:“绘里,我不管你跟你这个crush是不是真的经历过那么奇妙的穿越,但现在你们已经回归到现实了,就算你们之间的感情再深刻,他这么跟你作就是不对啊,蚂蚁都竞走十年了,你清醒一点吧,别再舔他了。”
绘里额了声,感觉桃子说的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现在我该怎么做?”
“晾着他啊,敢拉黑你?那你就晾着他,冷落不死他,冷落到他受不了了为止。”
*
“我靠哪个牛人啊?居然连我们临床四班的班草大人都敢甩?”
……
人体解剖课上,解剖老师发现司彦差点误用刀锋对大体老师进行钝性分离,连忙阻止,并当着全班人的面极其严肃地问他。
“沈司彦,你怎么回事,这种错误都能犯?”
司彦:“抱歉老师。”
“你不要跟我说抱歉,你应该跟大体老师、和你未来的那些患者们说抱歉。”
毕竟是优等生,也不好说得太过分,老师叹气,主动帮他找借口:“连手术刀都能拿反,这不像你啊,怎么了你这是,昨晚没睡好?”
司彦:“有点失眠。”
“好好的怎么就失眠了?课业压力太大身体受不住了?”老师安慰道,“但走医学这条路就是这样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我们都必须要有非常强大的抗压能力。”
学生每年都要定期体检,老师当然也知道沈司彦的情况,他此前经历过一场非常严重的车祸,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医生又是个极其耗费身心的职业,尤其是要上手术台的临床医生,其实他并不大适合走这条路。
面对老师的关心,司彦否认:“不是课业的问题。”
“那是什么方面的问题?”老师问,“你跟老师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分析一下。”
司彦语气平静:“感情方面,您能帮我吗?”
老师沉默了,解刨课上的其他学生们也沉默了。
班上女生不多,大家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表示跟自己没关系。
沈司彦属于典型的话不多类型,那张清冷淡漠的脸上直接写着“我很难追”四个大字,她们跟沈司彦当了一年的同班同学,平时就一块儿上上课做做实验听听讲座,最多期末周的时候问人家借个复习笔记。
沈司彦能跟谁有感情问题?他跟大体老师的感情问题吗?
已经结婚十几年的老师哪懂现在年轻人的感情问题,他轻咳一声,说这个老师还真帮不了你,然后继续上课。
下课后,司彦拿起手机,除了一些app推送和银行信息、以及群消息之外,没有任何新的信息。
刚好路过走廊上的仪表镜,他不禁瞥了眼镜子里穿白大褂的自己,嘴角轻嗤,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一样,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X。
他就不懂了,之前被她拉黑,难受的是自己,怎么现在是他拉黑她,难受的还是自己?
第96章 后日谈(4):拿捏到这个地步
由此可见,拉黑她并不是解气的好办法。
脱下制服,丢进医学实验专用的洗衣机,司彦没急着离开,盯着运转的滚筒发了会儿呆,直到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他回神,立刻低头去看,结果是其中一个舍友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儿,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沈司彦这人,给人感觉太疏离,他平时在宿舍的时间少,经常被老师叫去帮忙,一到周末又会去自己在学校外租的房子过夜,因为身体原因,缺席了大一的军训,一些学院活动也不能参加,除了日常必要的接触,即使是同一屋檐下的舍友们,也很少叫他一起干什么。
但他人其实很不错,如果哪个舍友到月底实在没生活费了,开口管他借,他肯定会借,一个借钱大方的人,人品能差到哪里去?所以即使他和舍友们不亲近,舍友们也都叫他一声哥,平时谁家里寄特产来了,也总会记着给他留一份。
沈司彦从来没透露过他的家庭状况,不过舍友们有眼睛,他平时的打扮很低调,很像网上说的那种老钱风,阳台上他晒着的那双没有明显品牌标识的鞋子看起来很帅,有一个舍友被种草,想买个同款穿,他说了牌子,舍友一去搜,立马被价格劝退。
舍友自嘲道:“这也太贵了,不是我等凡人能消费得起的玩意儿。”
沈司彦当时没说什么,后来这个舍友过生日,他没去他的生日会,却送了一双同款鞋子给他。
舍友感动得想要当场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最终还是把持住了。
所以舍友们很难把握和沈司彦相处的分寸,他边界感很强,独来独往,游离于所有的社交圈之外,但人又确实很不错,舍友们倒是想关心他,也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入手。
今天他在解剖课上语出惊人,直接激起了舍友们的好奇心,决定给沈司彦打电话叫他一起吃饭,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但没想到沈司彦在电话里沉默了数秒后,竟然答应了他们。
几个室友石头剪刀布,推了一个倒霉蛋出来,等沈司彦一到食堂,倒霉蛋在其他几个人的疯狂眼神暗示下,鼓起勇气开口问他。
“那什么,沈哥,你上解剖课的时候,说的感情方面,是那种感情吗?”
司彦微蹙眉:“那种是哪种?”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啊。”
司彦:“不然呢?”
还真是?倒霉蛋愣了:“……方便问一问是跟谁的感情吗?”
这个问题属实有些冒犯了,但司彦依旧回答得很淡定:“我女朋友。”
几个室友同时张大嘴,七嘴八舌地开始问,什么女朋友,什么时候交的,怎么都完全没听他说过?
也不是说他交了女朋友就一定要跟他们汇报,但至少说一声,下次再有妹子来打探他的联系方式,他们也就有正当理由帮拒绝了,免得妹子们老觉得是他们几个人不想帮忙。
司彦一一回答,至于为什么开学这么久了都没告诉舍友自己交了女朋友,他表示:“你们也没问。”
难道让他像个开屏的公孔雀逢人就说我有女朋友了?像什么样子。
舍友们无言以对。
“那你也没表现出来啊。”一个舍友说,“开学这么久,我们也没见你跟女朋友在学校里约过会啊。”
说到这里,司彦垂眼,默默用筷子戳了下餐盘里的米饭。
舍友们瞬间懂了,原来是这样。
这可是和沈哥拉近关系的绝好机会,而且无论是男是女,恋爱永远是话题的永动机,还不等他说,其中两个有恋爱经验的舍友立马开始了他们的过来人发言。
这其中有一个舍友谈的还是异地恋,跟女朋友闹矛盾那是家常便饭,当然矛盾着矛盾着,现在已经是前女友了。
“我也是服了我那个前女友了,消息必须秒回,否则就是在跟别的女生聊天,电话必须秒接,否则就是出轨,动不动就拉黑人,我请问拉黑能解决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吗?说自己谈异地恋没安全感,所以要时刻保持联系,姐姐啊,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我没有自己的生活吗?谈个恋爱就成了连体婴,天天跟你黏在一起,那我还要不要正常上课社交了?”
“有几次我打排位挂了她的电话,好家伙直接电话轰炸我,我跟她解释了在打游戏,她问我游戏重要还是她重要,吵完架以后我直接喜提一个拉黑大礼包,一个多月以后才给我放出来,我呵呵,一放出来就跟她提了分手,分完手以后才发现原来天空是那么蓝。”
除了司彦,其他舍友已经听过好几回了,但每一次听,还是会有种被扼住脖子的窒息感。
“兄弟你前女友真的……确实很让人窒息。”
“是吧?她就是觉得,既然我喜欢她,那我就得抛下全世界,天天只围着她一个人转,一旦不围着她转了,那就是变心了,我真的……这又不是拍爱情电影,爱情至上,别的都得靠边。”
“总之跟她分手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算了,不提了,沈哥你跟你女朋友怎么回事?你们这么久没联系,她也把你拉黑了吗?”
司彦抿着唇,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看。
舍友心想脸色这么差,那肯定就是说中了,说:“那沈哥你千万忍住别理她,她拉黑你,根本就不是想解决问题,而是想让你跟她服软,你这次如果跟她妥协了,低声下气去哄她,那就等于让她踩在你头上了,以后但凡你们一遇到问题,她就会用这一招对付你,给你拉黑,然后等着你去哄她,我都是有血的教训的……”
司彦淡淡说:“是我拉黑她。”
舍友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额。
司彦继续说:“你说得对,我不是想解决问题,我就是想让她服软。”
只要她服一句软,任何问题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舍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想象这话是从沈司彦嘴里说出来的。
而司彦并不知道自己在舍友们心中的人设正在逐步崩塌,缓缓说:“我知道她开学忙,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她,而且我们也不差这几天见面的时间,但是…”
后面的话司彦没说完,因为舍友注定不会了解。
不会了解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自己在绘里心中的排名。
他从未后悔过为了绘里,告别真正把他当成了亲人的柏原一家,选择面对这一地鸡毛的现实,她也不是不想见他,这些司彦都知道,她每次下训以后跟他打电话,能够听得出来语气是疲惫的,但对于全新的大学生活,同时也是开心的。
绘里目标明确,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她所期待的大学生活,绝不是隅于一间他提前为她所准备好的金屋。
但是他等了绘里两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纾解了,可纾解过后,她甚至连一个晚上温存的时间都没有待满,就急匆匆地投入到了自己新的生活。
他的联系方式就在那里,但凡绘里换个号,就可以联系到他。
更何况其实他已经把绘里从黑名单拉出来好几天了,但凡她这几天发一条消息过来,就会发现这个事实。
情侣之间吵架拉黑的这种行为,说白了其实破防的就不是被拉黑的那个人,而是拉黑的那个人,因为生气、但又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想让对方主动服软,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
人的双标就是如此,一得知拉黑人的是沈哥,几个舍友立马态度大变,说肯定是你女朋友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让沈哥你生气了,才让沈哥你一时失去了冷静,做出了拉黑这种幼稚的行为。
“……所以你女朋友到底做了什么?要不沈哥你跟我们说说,也许我们能帮你分析一下?”
司彦摇头,说你们分析不了。
他和绘里之间的羁绊太特殊了,他们所一起经历的的那些,没有人任何人能分析得了。
司彦其实不想和舍友们一起吃饭,也不想对舍友们发牢骚,包括在今天的解剖课上,他也不想跟老师说是感情方面的问题,但人的情绪都是由心脏这个容器装着的,情绪总有满到无法自我消化的时候,他的情绪由绘里引起,绘里又不在身边,于是只能临近爆发和崩溃的范畴中,稍微发泄一部分出去。
舍友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即使他再想,也不可能真的把绘里关在那个房子里,每天吃饭睡觉都在那个房子里解决,每天只能面对他一个人,满足他无尽的索求,直到他觉得够了为止。
即使等到了绘里,他的世界不该只围着绘里一个人转,而绘里的世界也注定不可能只围着他一个人转。
可是他原本就是为了绘里一个人而回来的,如今他坐在医学部的食堂里吃饭,也是因为绘里。
即使身体已经康复,不再对那个人有负累,但好像在心理上,他还是成了那个人的负累。
清冷的眉眼郁结难消,司彦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轻声对几个舍友说抱歉,不小心就对他们发了牢骚。
几个舍友赶紧说没事,以后有牢骚尽管发,虽然可能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但他们起码能听他发泄一下。
没有客气,舍友们是真的愿意听他发牢骚,因为太新鲜了,他们第一次在待人疏离的沈司彦身上,看到了一丝陌生的人味。
虽然还不知道他女朋友是何方神圣,但能把他们医学部最没有人味的沈司彦拿捏到这个地步,他女朋友确实是个牛人。
*
虽然开学后很忙,但绘里没忘记,再过几天就是司彦的生日,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生日。
他们没穿回来之前,柏原司彦有自己的角色生日,他过的也一直都是角色的生日,后来绘里穿过来之后,问了一嘴他的生日,他下意识说了柏原司彦的生日,绘里说这是你的还是角色的,司彦才恍惚过来,他和角色的生日其实不是同一天。
后来在那个世界,等到他真正生日的那一天,绘里悄悄给他买了个蛋糕吃。
现在终于回来了,绘里决定把小金库都拿出来,给司彦买一份好礼物,再给他好好庆祝一次生日。
当然这件事她是瞒着姚桃和其他舍友们的。
明明宿舍里除了她,全都是没谈过恋爱的菜鸟,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说起恋爱中的那些大道理,一个个比她还能说会道。
可她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同吃同行的,上课下课几乎都在一块儿,难免还是被发现了。
一发现绘里居然在给男朋友挑生日礼物,几个舍友瞬间替她不值起来,怎么她们光华的女神预备役,明明只要勾勾手指头,有的是男生主动上钩,为什么就非要吊死在一颗会拉黑女朋友的树上?
“他都拉黑你了,你居然还想着给他挑生日礼物?等等——”姚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现在是九月份,他是处女座?”
绘里点头:“怎么了?”
姚桃一拍大腿:“这么事儿逼的,果然是处女座!”
“……处女座没惹你吧?”
绘里先是替所有的处女座鸣了一句不平,接着又替司彦鸣不平:“而且我男朋友也没惹你吧?开学那天他还给你买了一杯咖啡,你忘了?”
姚桃额了一声:“不是,他当然没惹我,但我这不是站在你的角度上替你考虑问题么。”
绘里反问:“你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问题,那他呢?谁替他考虑?”
姚桃眨眨眼,不解道:“我是你闺蜜,我当然替你考虑,我替他考虑什么?他自有他的兄弟们替他考虑啊,说不定他这会儿也在跟他的舍友们吐槽你呢。”
“他不会。”绘里语气肯定,“司彦就不是这样的人。”
绘里叹了口气,不仅是对桃子说,也是对其他舍友说。
“姐妹们,我知道你们是不想让我被他拿捏,才不让我主动联系他。”绘里说,“我承认,他拉黑我,肯定是他不对,但我觉得我不应该以这种报复的心理,给他施加冷暴力,那我这样做,跟他拉黑我有什么区别?”
“拉黑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冷暴力也解决不了问题,难道我不是应该直接去问他为什么要拉黑我,然后在听到他的答案后,两个人再一起解决问题吗?”
现在的人好像都很执着输赢和面子,哪怕是在感情方面,把感情当成是一场博弈,好像先喜欢上的那个人,就是输家,吵完架后先道歉的那个人,就是没面子。
就为了和舍友们打好关系,不忍拒绝舍友们的关心,活生生把司彦当成了她们女寝夜聊时的祭品。
忍了这么久,也是忍够了,她知道舍友们没有恶意,是为了她好,但虽然她也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她也只谈过一场恋爱,但她的感情,她要怎么谈恋爱,应该由她自己的来决定,而不是听别人的。
就算她的决定错了,那后果她也会自己来承担。
“就算是我先低头,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他,我愿意以他的感受为先,所以我愿意低这个头。”
因为喜欢那个人,所以才愿意低头,怎么就是舔狗了呢?
“但你们如果非说我舔,那就舔吧。”绘里握着手机,嘟囔道,“反正就算到了他生日那一天,他还是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这个生日礼物我也一定会买,这个生日我也一定会给他过,你们不借我手机给他打电话,我就去借辅导员的手机。”
本来也只是提供恋爱建议而已,舍友们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说什么,关心是没错,但恋爱导师也得把握分寸,有时候管太多,就成了狗头军师,反而适得其反。
唯独姚桃还是不放心,她不了解那个沈司彦,可至少从她的角度上看,一个有问题不直接说,而是把女朋友直接拉黑的男朋友,绝对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她偷偷对绘里说:“那要是你主动去找他了,他以后再用同样的招数对付你怎么办?”
“他不会的。”绘里说。
“我在那个世界发生了很多事,有很多事我没办法现在全部跟你说清楚,包括对于司彦这个人,有些事涉及到他的隐私,没有他的同意,我暂时也没办法告诉你,但是桃子,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
绘里一顿,语气和眼神一样坚定:“司彦他真的很好。”
不是什么事儿逼,也不是什么一言不合就拉黑人的幼稚鬼。
“他包容我的,他为我牺牲的,远比我包容他的、为他牺牲的要多得多。”
这些事,只有她和他知道。
姚桃神色怔愣。
良久后,她叹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毕竟你们之间经历过的事,确实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我不了解沈司彦,如果真的是我误会他了,我会跟他道歉的。”
然后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绘里。
“你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他吧,先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拉黑你。”
绘里用力点头,刚要给司彦打电话过去,自己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她瞬间惊讶地睁大了眼,语气兴奋地对姚桃说:“司彦给我打电话了!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姚桃哭笑不得,“赶紧接吧。”
绘里深吸口气,接起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紧张。
“……喂?”
那边沉默了会儿,语气低沉:“绘里,对不起。”
这一瞬间,好像什么恩怨都没有了,再说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任何恩怨。
“不是不是,是我说对不起,不该一时脑抽,这几天都没联系你。”绘里声音有些颤抖,“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在哪儿啊?在医学部那边吗?我能去找你吗?”
那边说:“你不用过来,我在路上,你等我就行。”
挂掉电话,绘里迅速冲回宿舍,开始化妆换衣服。
没过一会儿,绘里发出一声哀嚎:“这粉底液怎么这么死白啊!”
“我靠,眼线又画歪了!”
“你们快来帮我挑一下用哪个色号的口红!”
姚桃简直想笑。
虽然还不了解沈司彦,但他绝对是个牛人,竟然能把她闺蜜拿捏成这个样子。
半个小时后,收到消息后的绘里冲下楼。
翘首期盼的人已经到了她宿舍楼下,看着对方高挑的身影,绘里的心跳开始打鼓,越是走近,脚步越是缓慢。
第97章 后日谈(5):床头吵架床尾和
好久没见,其实也不算久?但有些人就是,哪怕只是短短一分钟没见,都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绘里是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久,每次隔一段时间再见到司彦,还是会有种宛若初见的悸动和紧张感。
亦趋亦步走到他面前,她颇为不自在地说出开场白:“好久没见哈……”
司彦嗯了声,递了个纸袋给她。
绘里下意识接过,低头看了眼,竟然是好几杯奶茶,问:“给我买的?”
她一个人也喝不完这么多杯啊。
“给你舍友的。”司彦说。
“啊?给我舍友?”绘里语气呆滞,“你怎么会想到给我舍友买奶茶?”
这不明显就是在讨好她的舍友,他怎么会想到去讨好她的舍友?
司彦语气平静:“我舍友说的。”
自从食堂那次一起吃饭,那几个舍友对他开始格外上心了起来,更是在知道他决定先低头去找女朋友认错的时候,让他不要空手去。
有恋爱经验的舍友说:“沈哥,以我的经验,一般女生跟男朋友吵架了,就会和自己的舍友抱怨,你女朋友这几天没联系你,大概率这几天和舍友们天天在宿舍给你开批斗大会呢,反正我前女友就是这样,一跟我吵架就去和舍友们诉苦,我在她那几个舍友心里就是绝世大渣男。”
“所以沈哥,你不能光哄好女朋友就算完事,还得把她舍友一起哄好,在她舍友心中建立良好形象,下次你们要是再吵架,她舍友还能帮你说说话。”
司彦是固执,但不是真的油盐不进,舍友之前建议他不要主动跟女朋友低头,他没当回事,但这个建议不错,他决定采纳。
“好。”
几个舍友看他居然真听进去了,跟机器人接受指令似的,真的准备动身去给女朋友的舍友们买奶茶,顿时更新鲜了,一时间对他女朋友更加钦佩。
“沈哥,话说我们还不知道你女朋友到底是哪位呢,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名字啊?下次我们去本部要是碰见了,起码要喊声嫂子吧。”
临走前,司彦说:“光华的,今年入学的新生,向绘里。”
“不用叫嫂子,她应该不喜欢。”
等他离开,几个舍友品鉴着这位女朋友的名字,忽然有个人说:“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是很耳熟,好二次元的名字啊,让我想到了无数日漫还有绘梨衣,我永远的女神。”
“哦对就是女神!我想起来了,向绘里不就是那个新生女神么!论坛里有她好几个帖子来着!我记得还有光华的人在那个帖子下面骂来着,说这才刚开学,他们的女神学妹就已经有男朋友了,不知道被哪个手快的禽兽给拿下了,我的妈呀,原来这个禽兽就是……”
额,他们医学部的著名制冷机。
……
拎着沉甸甸的奶茶,绘里不禁想,都说宿舍里一人恋爱,其他人全员军师,绘里以为只有自己这边是这样,没想到司彦那边也是一样的。
她和司彦好歹都是学霸,又在漫画世界里比别人多活了三年,心理年龄早就不止十八岁了,平时学个习考个试手拿把掐,没想到一回到现实生活,居然成了还需要军师指导的恋爱小白。
虽说比起他的舍友们,她宿舍的那几个人,都有点狗头军师就是了。
绘里又返回了一趟宿舍,把奶茶送给了舍友们。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前脚还在吐槽绘里那个爱拉黑人的男朋友,替绘里吊死在这棵树上惋惜,现在男朋友就送奶茶来了,搞得几个女孩子莫名很心虚。
绘里说:“他还让我问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他想请你们吃个饭。”
几个舍友顿时更心虚了,尤其是姚桃,拿着绘里男朋友给买的奶茶,想喝,但又不好意思喝。
几个女孩子们都在心里发誓,以后真的再也不乱插手别人的感情,也不轻易劝分了,前几天说人家男朋友一大堆坏话,结果人家转头和好,还给自己买了奶茶,显得自己特别像个小丑。
姚桃干笑:“请吃饭的事以后再说,那什么你男朋友还在楼下等你吧?你赶紧下去吧,顺便帮我谢谢他的奶茶哈。”
其他舍友也催她赶紧下去,把这段时间的误会聊清楚,顺带还帮忙检查了一下绘里的妆容,替她理了理刘海,几个人热情得不行,跟前几天劝分的架势形成鲜明对比。
等绘里终于走了,几个舍友才向姚桃打听,绘里这个男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比起年龄和专业,她们最关心的是这个:“她男朋友长得帅吗?”
如果是美女配野兽,那以后吵架了该劝分还是得劝分。
姚桃嚼着奶茶里的小料,毫不犹豫点头:“帅啊。”
虽然不了解性格,可能存在误解,但外貌一眼就能看到,她还是了解的。
之前还在说人家坏话,现在喝着人家给买的奶茶,又夸人家帅,未免太没有说服力,姚桃说:“你们要不信我说的话,可以去论坛搜一下,医学部沈司彦,虽然我没搜过,但他长那么帅,肯定被人在论坛里发过帖子。”
舍友去论坛上搜了下,居然还真的有,而且还挺多的。
医学部出过不少帅哥,但大都是名草有主,几乎都是从高中起就开始谈,毕竟长得帅早就被人拿下了,哪儿会等到大学才让人发现。
但沈司彦是真没有主,所以时不时就会有人发帖子打听他的感情状况。
除了打听这个,也有好奇他家庭情况的,顶尖高校从来不缺有钱小姐少爷,有时候随便背个包、穿一双鞋,哪怕是冬天披一条围巾,这些小姐少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你披的围巾是仿羊毛还是高级羊绒。
但依旧没人能扒到沈司彦的高级羊绒围巾究竟是在哪里买的。
绘里的舍友不认识什么羊绒围巾,但舍友认这张端正清冷的脸。
“……我现在算是知道我们的女神为什么被拉黑了都不生气,非要吊死在这棵树上了。”
*
绘里还真不是因为司彦的长相,才非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的。
毕竟两年前,她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甚至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隔着网线就喜欢上他了。
重新下楼,司彦问她奶茶都送到了吗,她点点头,替舍友们跟他倒了谢。
现在该说他们之间的事了。
说白了还是太不成熟了,感觉在谈恋爱这块儿,她和司彦永远在新手上路的阶段,又或者说她和司彦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就不合适,如果没有那些奇妙的经历,他们之间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
之前在漫画世界里还不这么觉得,毕竟是彼此唯一的老乡,现在回到现实,很多问题显露出来,无处可藏。
必须解决才行。绘里垂眼,酝酿几秒,开口:“那什么——”
感觉到对方在向她走近,她以为他要说什么,闭了嘴,抬起头看他,然而一道清冷的阴影压下,司彦没有说什么,直接低头吻了一下她。
克制的一触即离,绘里眨眨眼,看着他黑黢黢的眼睛,表情跟心跳一样迷茫。
她迅速看了眼四周,还好这会儿宿舍楼下就他们两个人,没人看见。
他怎么了?他不是很讨厌在外面秀恩爱的吗?
而且他们不是还有问题要解决的吗?这就直接吻上啦?
绘里往里抿了下唇:“你……这是干嘛啊?”
“太久没见了。”司彦沉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愿意见我。”
绘里不解:“我为什么不愿意见你?”
司彦:“因为我把你拉黑了,你生气。”
绘里额了声:“你拉黑我,不应该是你生我的气吗?”
“你没生我的气吗?”司彦微微蹙眉,“那为什么不联系我?”
“你都把我拉黑了,我怎么联系你?”
“我早就解除了。”
“啊?什么时候?”
“晚上九点拉黑你,第二天凌晨两点解除的。”
一共也就五个小时,他决定今后再也不会理绘里的决心,也就坚持了五个小时。
这下绘里没话说了,情急之下只好选择卖队友,她回过头,指着自己宿舍阳台的方向:“我不是不想联系你,是我舍友她们——”
话语一顿,绘里的脸迅速升温。
挤在阳台上正在看热闹的那几个舍友,连脸上的姨母笑都还没来得及收回,一个个如同逃窜的贼似的,七手八脚地溜进宿舍。
“……”
这几个人,绝对都看见了。
所以说不要在外面随便秀恩爱,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看见了。
绘里深深叹气,待会儿回宿舍,怕是要迎接属于她的三堂会审。
“走吧,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绘里提议,“要不去你租的房子吧?”
司彦眼神一暗。
“你确定吗?”他提醒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我可能会忍不住。”
至于忍不住会怎么样,她那天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他想顺水推舟,男人一般都会这么做,但想到绘里现在应该更想先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所以还是提醒了。
绘里听懂了他的意思。
倒不是不愿意,但她想先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毕竟只有把问题解决了,才能更加心无旁骛的贴贴。
但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床头吵架床尾和?情侣之间没什么矛盾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那就先睡一觉再说?反正她今天的内衣裤刚好是一整套的。
一想到这些,绘里瞬间有些口干舌燥,果然人不能开荤,她也是堕落了。
但怎么跟他开口呢?
绘里纠结万分,殊不知自己这副眼神闪烁、又咬唇纠结的样子,其实在司彦眼里已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信号。
是不是和他一样渴望不知道,但至少她不排斥这种事。
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司彦直接牵上她的手:“走吧。”
*
当很明确地知道如果进入这间房子会发生什么,双脚一踏入的瞬间,就好像是猎物主动来到了猎人的领地,绘里的心跳难免被提了起来。
听到司彦关门的动静,绘里连肩膀都提起来了。
司彦走过来,看她站在那儿,指了下沙发:“先坐吧。”
“啊?”绘里看了眼沙发,“又、又在这里啊?”
黑眸划过一丝不解,司彦问:“那你想在哪儿?”
“……不是有床吗?”绘里嘟囔,“你要对在沙发上情有独钟,你起码换张大点的沙发啊。”
司彦听懂了,但他没急着解释,反而先笑了。
看到他笑,绘里也瞬间懂了。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有些爆炸,眼见着绘里要变成一个膨胀的河豚,司彦侧过头咳了一声,才说:“沙发我会换的,先委屈你坐一下这个小沙发吧。”
绘里不想坐,她想走,至于他们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等她缓过来了再说吧。
左想右想都不该是自己丢脸,又不是她先想到这档子事的,她辩解道:“喂,是你先说你会忍不住的,我当然以为你一进屋就会……你能不能先收一下你嘴角的笑意?你这样让我很下不来台,我下不来台,我就没心情解决问题,我现在很想走,你说怎么办吧?”
对她的指责,司彦照单全收,并给出补偿方案:“抱歉,我的错,我现在就让你下台。”
“……什么意思?”
绘里很快明白了什么叫让她下台。
年轻的身体一点即燃,只需要一点点火星暗示,就能直接燎原,司彦喜欢长驱直入式的接吻,绘里被扑倒在沙发上,一开始还有些欲拒还迎,但很快她就发现,她拒绝不了司彦的靠近,她实在很喜欢他。
她和司彦都不是什么听话乖顺的性格,各自的性格底色里又都带着一些高傲和固执,再加上为人处世大不相同,一个是执行力满分的E人,一个是活着也行死了也无所谓的I人,一个是风风火火的射手座,一个是沉闷克制的处女座,其实很容易产生矛盾。
在那个漫画世界里,由于特殊的羁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知己,有共同的目标,即使发生矛盾,也会劝自己退一步,属于除了对方就没得选,在那种情况下,爱上实在是一件太顺理成章的事。
而回到了现实世界,没有了共同目标,这种羁绊也不再特殊,他们要面对的是比漫画世界更复杂的生活琐碎。
他们因为在另一个世界所滋生出来的爱意,久别重逢,在相见的第一刻,甚至连一句“我们在一起吧”的过程都没有,就没有任何犹豫地在一起了,然后又轻易越过成人的界限,情感太浓,所以也就忽略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彼此了解实在太少。
这是现实世界,不会再有既定的he或者be结局、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攻略、对于现实的爱情,真正的挑战从来都不是两个人互通心意在一起,而是在一起之后,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一段感情谈好、才能让两个人都开心。
不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就一定能够达成互补,至少她和司彦就不是,说句客观的结论,他们其实是不合适在一起的,她热烈得像一阵燥热的夏风,而司彦是冬日冰封的深潭。
但是绘里不想放手。如果要找各方面都合适的人谈恋爱,她干嘛不直接去相亲算了?
“……对不起。”
“抱歉。”
从接吻的间隙中,他们互相听到彼此道歉的话。虽然他们哪里都不一样,但至少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愿意为了对方拉下脸来道歉。
不止是情侣,在任何彼此在意的关系中,其实很多矛盾并没有那么难以解开,不过差的就是冷静过后的一句道歉。
“你先听我说……”绘里抵着他的鼻尖轻声说,“这几天没联系你,也没发现你早就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一个是忙,另一个……和我舍友其实没什么关系,主要责任在我,是我内心深处,确实对你拉黑我这件事有些意见,我觉得莫名其妙,所以顺水推舟,听了她们的建议,只是我不想承认,我居然会这么对你。”
“我忙昏头了,每天忙着跟其他人打好关系,忙着我的大学新生活,想着以后反正我们多得是时间,也不差开学这一会儿,却差点忘了你是为了我才回到这个世界的……我怎么能这么对你呢?我明明说过要对你好的,这算什么好?”
绘里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对不起哦,你这几天应该很难受吧?”
想当初她拉黑他的时候,也是抱着以后再也不要理他的想法,看起来是她主动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但其实她也难受了好久才释怀。
司彦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他微微歪头,蹭了一下她的手掌心,低低嗯了一声。
绘里心疼,在她自责咬唇的那一瞬间,司彦又一次吻上她。
第98章 后日谈(6):阴险的眼镜仔!
司彦轻轻吻她,唇瓣相贴,两人交换着呼吸,绘里内心柔软,轻轻问他:“所以你前几天为什么要拉黑我啊?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司彦嗯了声,低声说:“因为你居然忘记我为什么要学医了。”
绘里眨眨眼:“额,所以你为什么要学医?”
司彦蹙眉,黑黢黢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幽怨,绘里赶紧发誓:“你这次跟我说,我保证不会忘记了。”
他叹气:“你不是说我穿医生制服好看么?”
绘里愣了:“啊?就因为这个啊?”
司彦:“……”
绘里突然有点想笑,当然她也没忍住,真的笑了出来。
这个笑里有打趣他的意思,她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但同时也是高兴的笑,喜欢的人将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她不高兴才怪。
可是司彦似乎觉得她完全是在打趣他,清俊的脸沉下来,绘里察觉到他的表情,立刻又捧起他的脸,珍视地亲他的唇角。
即使她现在是棕色的眼睛,但也和那双紫色眼睛一样明媚,她甜甜地对他说:“嘿嘿,你好爱我呀。”
司彦没说话,他爱她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但被她这么得意地说出来,总觉得还是落下风了。
他一直都是个高傲的人,不然他的几个舍友也不会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一年多,都不敢亲近他,还是最近他和绘里闹矛盾,终于露出了一丝人味,舍友们才发现,哦原来沈司彦也有人类的七情六欲。
好像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出现,他那些沉闷的喜怒哀乐才能外化出来,直至被周围人察觉。
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需要绘里,也离不开绘里。
这样的依赖不知是好是坏,也不知道她是否能接受,绘里还在那儿得意地说你好爱我你好爱我,他忽然说:“既然你都知道我好爱你,那你以后也多爱我一点吧。”
绘里疑惑地“嗯?”了一声,说:“可是我已经很爱你了。”
爱到即使知道他们在现实世界中可能并不合适在一起,哪怕有那些在异世界中的羁绊维系着爱意,可是爱又不能当饭吃,就是那些曾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爱人,爱得哪怕再轰轰烈烈,好像没了对方不能活,而当生活真正回归平淡时,也会有被柴米油盐消磨掉爱意的可能。
他们或许以后还会发生各种矛盾,但绘里愿意去面对,绝不会仅仅一次矛盾的产生,就产生放弃和他在一起的念头。
如果这样还不算爱,那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算爱了,于是她决定尽量把这些爱都表现出来。
她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向他之前吻她那样,带着香味的吻像羽毛似的,一点一点落在他的额头、鼻尖、脸颊和嘴唇上。
绘里问:“现在感受到我的爱没有?”
司彦的眼神因为她的吻而一点点柔软下来,他看着她,勾起唇,嗯了声。
然后回吻,他们一起挤在沙发的角落里,互相交换着呼吸和津液,司彦亲她的发顶,她坐在他怀里,低着头,抓着他的手,用指尖细细描绘他掌心上的纹路,这里现在没有那些可怖的疤痕了,是一双非常漂亮且干净的手。
内心无比熨贴,整个人好像被泡在幸福的温水里,绘里决定把心里话都跟他说,即使是一些难以启齿的心里话。
有些话,即使是回到了现实世界,她也只能跟他说,也只有他能了解她的心情。
“司彦,你知道我最近为什么怎么忙吗?忙到连你都顾不上,因为我感觉落差好大。”
“在这个世界,我不再是什么大小姐了,没有原伯和田中叔事无巨细地替我安排衣食住行,姚桃也不会和原桃子一样,事事以我为中心,就算我跟森川绘里长得一样,也不会再有人无脑拥护我,所以我必须自己花费时间精力去维持和别人的社交,这里的人学习都很好,大家都是被中式教育鞭打过的人,我也做不到哪怕上课不听,考试就能轻松碾压其他人了。”
她垂了下眼睛,有些窘迫地说:“因为在那个世界过得太爽了,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所以我可能有点得意忘形了,这个月花钱就没忍住,去下了好几次馆子,可我一个月就那么点生活费,这个月还没过完,我的生活费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还得想办法去做家教兼职赚点钱……”
既然她选择回到这个世界,这就是她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她说这些,除了抱怨最近的劳累,也是想告诉司彦,她不是故意忽略他的,她只是想多努力一点,好不辜负他为了她而回到这个世界的决定。
她还没说完,突然听见司彦说:“以后我给你生活费。”
他不太清楚她的生活费一个月多少,考虑到她还是个学生,就自己说了个相对保守的数:“一个月十万够吗?”
绘里呆滞地看着他。
“不够?”
想到她好像在那个世界还有买奢侈品的习惯,一个包差不多就十万了,他直接说:“那我把我的卡给你刷吧。”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绘里打断他,“我现在只是在跟你说我还有点适应不来这种大小姐身份和平民身份转换的落差感……还没到问你要钱这一步。”
如果她真缺钱,她当然不会故作清高,傻子才会跟钱过不去,她到时候肯定会向他这个有钱人求助的,但她现在只是没生活费了,还没到那一步。
司彦说:“我给你钱,在这个世界你依旧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落差感不就没有了。”
绘里:“……”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摇摇头,还是说:“这不是钱的事,你先不要用金钱的糖衣炮|弹腐蚀我,你听我说——”
司彦蹙眉,语气里有几分良心喂狗吃的不爽:“我给你钱,你说我腐蚀你?”
“……”
上一个问题还没说清楚,阶级的矛盾这就又来了。
“不腐蚀不腐蚀,是我用词不当。”
绘里又亲亲他,司彦的脸微绷,但很快就在她源源不断的亲吻中败下阵来,倾过身去回吻。
没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个法式舌吻,绘里感觉到自己胸口发热,她轻轻推开司彦,说:“那什么,你先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
两人额抵着额,近在咫尺的呼吸很热,司彦皱眉,有些没辙地看着她。
还没说完?到底还做不做了?
司彦闭了下眼,语气里有种濒临到头的克制:“……那你快点说。”
绘里张嘴,结果酝酿了还不到两秒钟,司彦就蹙眉,又抱紧了她一些,催促道:“说啊,快点。”
绘里听出他催促的口气,以为他是不耐烦,顿时也皱起眉:“干嘛啊,我跟你诉苦呢,你这么不耐烦吗?”
她跟他说的明明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而他却不耐烦,绘里有种真心错付的感觉。
“不是不耐烦……”司彦叹气,埋进她的颈窝,说,“是现在我有点下不来台,没什么心情听你说。”
说罢,他牵过她的手,让她感受了一下他为什么没有心情听她说。
碰到的一瞬间,压在她身上的那具身体又久违地颤抖了一下,好久没碰,圆柱体的长宽高还是那么令人咋舌,绘里依旧没有习惯这居然是司彦身上的的东西。
她喉间干涩,小声问:“…等一下不行吗?你先让我说完,反正我人在这里,又不会跑……”
毕竟掏心窝子也是需要勇气的,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万一先做别的,等完事以后她又泄气了这么办?
司彦却拒绝了:“绘里,拜托你别折磨我了。”
他本来也打算先坐下来好好跟她说,等说清楚了,再干些其他的,可一开始把“坐”误会成“做”的是她,也是她先亲他,是她先挑起的这个头,现在又要把他推开,还让他等一下?
开什么玩笑,他能等,不代表什么部位都能等,都说男人一般有两个头,理性只能控制一个,而另一个,自从尝过了被温暖接纳的滋味后,就已不是他能控制的。
距离上一次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只要一回想起,都能兴奋得直立抖动。
司彦问能不能边做边说,绘里上次有经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先不要说她有没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在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在一处的时候,大脑还有空档去整理自己要说的话,就算她能说,也只能跟随者他的节奏,断断续续地说,他节奏越快,她说话就越是断续,一句话都要分好几次才能说完,根本没有交流效率可言。
谈判破裂,绘里完全理解不了他为什么就连这几分钟都不能等。
他清俊的眉宇紧皱,每次都是这样,只负责点火,从来不考虑他的身体。
就算医生跟他说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就算每次做的时候心跳都很快,他也从来没打算在这方面禁欲,跟她说一千遍一万遍了,他不是和尚,说什么要对他好,对,嘴上说得倒是很动听,把他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却连操都不让操。
绘里以为司彦沉默不说话,是愿意听她说的意思,然而刚开口,他面色阴沉地压过来,把她的话全部吞进了嘴里。
绘里之所以刚刚能推开他,是因为他本来也没有打算霸王硬上弓,但现在他改主意了,他把她的双手拉到头顶上,一只手摁住,而另一只手……既然她觉得区区几分钟能等,他打算也让她感受一下这几分钟究竟能不能等。
和上次不同,绘里明显感觉到他的吻是凶的,手也是凶的,身体上下哪里都是凶的,她喘不过气,又急又羞,怎么躲怎么夹都没用,他总有办法钻头觅缝地攻略她。
他怎么突然就黑化了!
哪怕是在床上,关上灯盖上被子,她都能接受,而不是被挤在沙发的小角落里,一条腿还被掐着抬高,他又在用他那双漂亮的手转着她的笔珠,淌出徐徐笔墨。
绘里根本干不过黑化版的司彦,她有些欲拒还迎,想要但又不想这么羞耻。
司彦对沙发情有独钟,她只能打感情牌:“司彦司彦,沈司彦,老乡,学长,哥,我叫你一声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行吗……”
她脸颊滚烫,就算没有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被欺负的样子绝对不能看,看一眼她都要原地去世。
司彦动作停了,从沙发上起来,顺便抱起了她,绘里眼睛一亮,以为他终于决定去床上了,结果他只是抱着她换了个方向而已,像摆弄人偶那样,让她乖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然后手掌心扶着她的膝盖骨,在沙发旁半蹲了下来。
这是终于决定要坐下来好好说?那他怎么蹲着?绘里不明所以:“你这是……”
司彦哑声:“你马上就知道了。”
反应过来后,她知道这样会很爽,但她还是有点接受无能,绘里立刻拦住他:“别别别我不要……”
司彦:“又想被我拉黑?”
“……”
刚刚不是都已经说开了吗?怎么还拿这个威胁她?
她试图说服他:“……不、不卫生。”
“卫不卫生我自有分寸。”司彦说,“手拿开。”
绘里恳求地摇头,司彦失去耐心,直接把她的手拿开,反剪她的背后,又从她的后腰处把她往前推了一把,送到自己唇边。
看着地方,他的眼睛好似也被眼前的景物染红,喉结一紧,像和她接吻那样吻上那处唇,绘里浑身一抖。
有关女性的点,生理学给出的答案有很多,比如常说的C、G、A和U点,再广泛一点的,nipple、耳垂、颈部、大腿、都可以通过触碰或者亲吻的方式,来给予满足。
至于哪个地方效果最好,因人而异,没有统一答案,不过根据生理学调查统计,超过半数的女性认为,最好的地方在C上,Clitoris比起其他部位,或多或少承担了一些其他生理功能,它的诞生没有任何其他意义,只为忄生愉悦而生。
……万恶的医学生,当初真不应该随口夸他穿白大褂帅的,太会找地方了。
绘里现在很怀疑他学医就是为了明目张胆地拿她当实验体。
她咬着唇,仰起头,但无论她的头怎么摆,都没有办法忽视掉八千多个神经末梢所带来的感受。
她不安分,左摆一下头,右偏一下头,胡乱摇摆间突然注意到眼前的物体,上一次都没有发现,沙发正对面是一台硕大的挂壁电视,绘里不清楚它是什么材质,但在客厅开了灯的情况下,电视黑屏的反光尤为明显,像一块黑色的玻璃,反射出沙发上的镜像。
她靠坐在沙发上,只能看到腰部以上,肩带松松垮垮得掉落在手臂上,而最无法描述的,恰好被他的后脑勺挡住。
好像成了电视里的主角,在被镜头窥视着,绘里倏地睁大眼,羞耻得头皮发麻,她急得叫他的名字,想让他带她换个方向:“司彦,司彦,啊……”
她猛地咬唇,眼神一瞬间涣散,说不出话来,再顾不上面前黑色的镜子。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切的感受戛然而止。
在她茫然又无所适从的表情中,司彦抬起头来看她,他眼眸很黑,脸色紧绷,殷红湿润的唇显得妖冶鬼魅,不像个人,倒像个来索命的艳鬼。
然后他用嘶哑得像砂纸一样的嗓音,说出了不像个人的话:“你现在可以继续说了。”
绘里没反应过来,被吃掉了大半唇膏的嘴唇中吐出气若悬丝的疑问:“……我说什么?”
“说你刚刚没说完的。”
司彦稍微抹了下嘴,将她的裙子放下,掩耳盗铃地遮住泥泞,起身,将她抱在腿上。
绘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操作?
“你……”
绘里面色酡红,她要面子,实在张不开口说,可是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形容不出的难耐在体内横行,良久后,第一次生理的渴望打败心中的礼义廉耻,她咬着唇说:“可是我还没……”
又说不出口了,好在司彦替她说了:“还没到是吗?”
绘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会儿吧,你先把你想说的话说完,我们再继续。”司彦看着她,欲念在黢黑的眸色中深深压抑着,声音哑得不行,“怎么,连这么几分钟都等不了?”
到这里,绘里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个阴险的眼镜仔!!!即使现在他已经不戴眼镜了,但阴险的本质从来没变过!!!
第99章 后日谈(7):大不了一起死
刚刚他表现得太楚楚可怜,都忘了这个人最会装可怜。
绘里的眼神简直想杀人,明明他早就已经撑伞了,却宁愿憋死自己,也要折磨她。
身体中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啮咬自己,空虚感缀满心尖,但绘里就是固执地看着他,她今天就是被蚂蚁咬死、空虚死,也绝不认输求饶。
反正她也能感受到跳动,看看谁更能忍。
司彦也固执,他不想每一次都被绘里牵着鼻子走,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永远都在为她七上八下,别的他都可以退一步,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他一定要让绘里明白,对男人来说,让他中途停下,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绘里和他较着劲,眼中刚刚因为他的舔舐而泛起的水汽还在,鼓颊的表情柔媚又倔强,绯红像胭脂从她耳垂到脸颊一点点漾开,她以为自己很有气势,看在眼里只会更加想让人欺负。
真要命。司彦眼眸深切,吞咽的喉结轻轻起伏,但她不求饶,他也不会满足她,大不了他们两个就一起难受死。
温存的厮磨就这样变成了一场损人又害己的角逐,好几分钟都过去了,两个死犟的,依旧没有人愿意认输。
可恶,他怎么这么能忍?还说自己不是和尚,上辈子绝对是个得道高僧,这辈子才有这种定力。
她就说他们不合适在一起吧,平时看起来都是讲道理的人,结果犯起浑来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连这种事都要比个高下。
绘里感受着跳动,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比她多长了个头,她就不信他的这个头真能控制得住另一个头。
胜负心上来,绘里轻轻眯眼,故意往前挪了一下腰,往他的头上撞,果不其然司彦的表情立刻变了,咬牙的声线紧绷嘶哑:“你……”
绘里轻哼一声,抱着他的脖子又故意挪了几次,虽然这样做有些自损八百,自己也觉得很痒,水龙头似的有些止不住,但只要他比她更难受,她就觉得值得。
司彦很快就在她自损八百的挑衅下涣散了黑眸,掐紧绘里的腰打算停止这无休无止的蜻蜓点水,直接给个痛快。
“哼哼,受不了了吧?”绘里忽然说。
司彦怔愣,撞进她得逞的眼睛里,她抱着他的脖子,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她命令他:“快点说你错了,否则你别想。”
司彦抿紧唇,阴沉地看着她。
“不说啊,那算了,我走了拜拜。”她作势就要起身。
司彦知道她只是在逼他就范,但他这一刻是真的想弄死她。
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他怎么会被这种混蛋套牢。
弄不死她,他跟她姓。
绘里哪知道自己正在作死,她没打算真的走,就是吓一吓他,想让他认个错,然而一起身,她整个人瞬间被往下摁。
用力的磕碰让绘里忍不住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司彦磕了几下,奇异的痛麻感袭来,绘里溢出声响,然后被面前的人狠狠吻住。
司彦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吞了下去,凶狠而蛮横,吻到她快断气还不够,同时他的磕碰也没停,绘里仿佛是他手里的一只牵线木偶,掐在她腰上的手背青筋蜿蜒突出,手臂线条绷紧,可见磕的力道有多重。
这么重的力气,哪怕只是隔着靴在挠痒,也足够挠到痛点,绘里被挠得泪腺都快崩溃,唇瓣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唇瓣都血红,分不清是谁染红的谁,牵引出银丝,也不知道是从谁的口中被吮出来的。
Clitoris就是这么奇特,挠个痒而已,就轻易让人软成了一摊泥。
打开碍事的三角靴,靴子下的红色笔珠和被他吻过的嘴唇一样艳丽漂亮,红得滴水,已经完全不能看,当然他的也不能看,看了只会让人脸红,所以他跟她简直就是天生的一榫和一卯,注定要牢牢地合在一起。
司彦眼尾滚烫地紧盯着,她不敢看,他却要亲眼见证到,他跟绘里有多合适,什么性格不合、家世不合,不管她向绘里是大小姐也好,还是需要做兼职赚生活费的学生也罢,不管他们吵不吵架、谁输谁赢,都没人比他们更合适在一起。
时间还很漫长,她结束了,他还没有,绘里肿起的嫣红嘴唇嗡动,眼前模糊地控诉他:“你这个……阴险的……眼镜仔!”
“你不阴险?”司彦咬她的耳垂,滚烫的呼吸直往她的耳蜗里灌,“……全世界你向绘里最阴险。”
“没你、没你沈司彦……阴险!”绘里结巴喊道,“你这个…衣冠禽兽!啊!”
为什么突然来一下这么重的!
“……难道你不是?”司彦一顿,呼吸中夹杂着沙哑的笑意,“哦我忘了,某只禽兽现在已经没衣冠了。”
“——因为禽兽的衣冠都已经被我扒掉了。”
她羞耻地啊啊两声,让司彦闭嘴,司彦轻笑,想低头吻她,她偏过头,拒绝被他吻。
结果这一偏头,又看到了电视屏幕上的自己。
绘里低嘶一声,她的反应显然也刺激到了司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瞬间懂了。
难怪她反应这么大,他看了都免不了激动。
从电视屏幕里反射出来,好像他们真成了那什么片的主角,这种卑劣而龌龊的想法瞬间占领了司彦的理性,果然男人在这方面都是喜欢玩龌龊的小人,压根就没有真的刚正不阿的君子。
“你喜欢看着?”司彦的嗓音跟她一样紧,提醒道,“洗手间里有镜子,那个更清楚。”
绘里坚决拒绝:“我不喜欢!我也不要!”
眼见着司彦打算抱她去,她立刻威胁道:“你要敢带我去洗手间,以后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她看起来不像是欲拒还迎,而是真接受不了,司彦放弃了。
不过也只是暂时放弃而已。
毕竟上一次她坚决不让口口,这次不还是让了,慢慢来,她总会点头的。
他还有很多亟待开发的乐趣,这个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
想到这里,司彦微挑眉,没忍住笑了下。
这个笑听在绘里耳朵里简直就是挑衅,她以为他是嘲笑她太保守了,不敢玩大的。
谁跟他似的,这才几回就成了不要脸的老司机,简直就是侮辱他神圣的医学生身份,绘里真想咬死他,她伸手掐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拽下来,打算把他的舌头咬下来泡药酒,而司彦以为她只是想接吻,顺从低头。
咬死他!
但绘里高估了自己,她所有的嘴被搅肿,软成一滩,最后也没咬成,司彦就是个专吸人气的恶鬼,她被他吸走了所有精气,只能在崩溃的颤栗中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最难堪和妩媚的一面袒露在他面前。
整个人上下都快被吸干,要不是眼泪是咸的,司彦估计连她的眼泪都会全部喝进嘴里,绘里之前还偷偷庆幸过,他遭遇的车祸虽然严重,但没有影响这方面的行为,现在她只想呵呵,还不如影响呢。
话说这真的不算剧烈运动吗?她的心率都快飙到一百八了,他居然也能受得了?
他是不是偷喝药酒了?
算了,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她苦点累点喷点都无所谓。
没有什么比他的健康更重要的了。
再一次看到了闪着白光的新世界,绘里坠入柔软的云端,晕晕乎乎想着这些。
……
舒服了,也爽了,但人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细藕般的手臂无力垂落在沙发边,司彦抱起她去了卧室,虽然并不是真的对沙发情有独钟,但司彦还是决定尽快换个更大一点的沙发。
至少这两次都可以充分证明,他压根就等不及回到卧室。
两米大床比沙发舒服多了,绘里一陷进柔软的床榻中,几乎是秒困,偏偏这会儿又听到了司彦说:“绘里,我错了。”
好不容易他认错了,绘里赶紧驱散困意,问:“你错哪儿了?”
“我错在我不应该给你机会跟我拌嘴,我应该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跟你做。”
司彦摸了摸她湿润的发鬓,嗓音温哑:“你看,你现在都没力气说话,我们的矛盾不就没有了。”
绘里:“……你别强词夺理好吗?矛盾不说不代表它不在。”
司彦低低一笑,在被子里抱住她。
绘里没说话,她不得不承认,虽然他们之间的矛盾还在,也许以后还会有,时间上的、性格上的、以及因各自生长环境不同所产生的观念上的,但她已经完全不担心了。
矛盾就矛盾呗,又不耽误她爱他。
乖顺地被他抱在怀里,绘里嗅着司彦身上清冷沉稳的气息,不止是这股气息,他们每次做完,都好像有股奇异的味道萦绕,绘里说不清楚,只能把它称呼为事后味道,司彦的味道和这种事后的味道纠缠在一起,让她在享受亲密余温的同时,又觉得无比安心。
尤其喜欢他事后抱她、亲她、没有情|欲,只有自然而然的亲昵,像冬夜里两个互相抱着一起取暖的人。
绘里叫他:“司彦。”
司彦:“嗯?”
“我们把各自的课表对一下吧。”绘里说,“在我们都没课的情况下,列一个约会表出来。”
司彦回答得很快:“好。”
除了工作日他们都要上课,其实周末也都各自有事,这样一对,发现约会的时间确实还挺少的。
司彦说:“以后你每周末都来这里过夜好不好?”
“啊……”绘里也想跟他在一起,但她有些为难,“可是我有时候周末要回家的。”
而且他们家每到节假日都会举行家庭聚餐,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饭,她要是不去,肯定要被长辈们教育。
司彦没说话。
差点忘了她跟他不一样,她是有家人的,他不可能真的霸占。
“没事。”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你回家吧。”
争口气的时候彼此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可柔情蜜意的时候,又爱得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对方,绘里心疼不已,对于他的家庭,她不擅长安慰,于是抱着他说:“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我爸妈虽然对我很严厉,但是对客人都特别好,姚桃每次去我家玩,我爸妈都可热情地招待她了,你要是去玩,他们肯定也会买很多零食水果招待你。”
“等你先跟我爸妈熟悉了,我再带你去我们家的家庭聚餐,很热闹的,虽然我是独生女,但是我在我爸爸那边有很多堂兄弟姐妹,我妈妈那边表的也有……”
一提起表兄弟姐妹,绘里忽然顿住。
跟他提表亲,好像有些戳他的痛处,不对,不止是表亲,提父亲那边的堂亲,好像也是在戳他的痛处。
绘里咬唇,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挽救自己的低情商。
她垂着眼,头顶传来声音:“怎么不继续说了?”
绘里额了声。
“继续说吧。”司彦说,“我想听。”
第100章 后日谈(8):绘里摇摇头:“还是不说了吧。”“我知道你在担心……
绘里摇摇头:“还是不说了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事,我想听。”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想了解你的家人到底有多好,才能让你宁可舍弃掉大小姐的身份,宁愿自己打工赚生活费,也要回到现实。”
这大概是他永远都不可能会有的感受。
绘里仍旧犹豫:“可是……”
“说吧。”
她叹了口气,说:“那你保证,你要是听了难受,马上告诉我,我就不说了。”
“我不会难受。”司彦说,“我不是已经有你了么。”
绘里微愣,把头又往他紧实的胸膛中埋了埋,回想道:“我记得我们回来前,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了来着,说了我爸妈是干什么的,还跟你说了我爷我奶,我爸妈各自有几个兄弟姐妹,还有我这一辈的兄弟姐妹……我想想我还能跟你说什么……”
“说说你这一辈的兄弟姐妹吧。”司彦说,“比如几年前吃坏了肚子进医院的那个。”
“我堂妹吗?你怎么忽然对她感兴趣了?”绘里忽然睁大眼,语气惊恐,“果然所有的姐夫对小姨子都有种天生的好奇心吗?”
司彦为姐夫这个称呼挑了下眉头,但很快他敲了下她的头,淡淡说:“别耍宝。”
绘里撇嘴,开个小玩笑而已,干嘛敲她。
“所以你为什么忽然对我堂妹感兴趣?哦——”绘里一副懂了的样子,“是不是又是你舍友给出的主意?不光要拿下我的舍友们,还要拿下我周围所有的女孩子,这样等下次我们吵架了,她们都能帮你说话,你就这么想套牢我吗?”
她抬眼看她,眼里又闪过得意的光。
司彦扯了扯嘴角,手往下,抚过花园外围的卷草,修剪干净的指尖顺带还勾了一下缝隙中的草芯。
因为刚才已经全淋湿了,她又没有换洗的衣物在这里,在烘干之前暂时穿不了。
司彦贴着她的耳朵说:“你对我这么有感觉,我还需要通过你周围的人来套牢你?”
万恶的医学生,他手上也长眼睛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点草,绘里果断抓住他的手,掐了一下他薄薄的手背肉,有点生气地说:“做个人吧你,再来我这几天真没法正常上洗手间了……”
其实上一次也是,绘里还以为是自己坏了,后来偷偷查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常见情况,太激烈的话,确实是会影响到这个。
虽说不是一条路,但离得很近,受到结缔组织牵拉,也会产生充血或轻微的磨损和擦伤,绘里本来以为自己身体素质还可以,完事之后照样活蹦乱跳,直到上次之后的几天,又赶上军训,虽说对军训没什么影响,照样能踢正步,但每次迈腿的时候感觉都很明显。
尤其是教官想让她到时候走方阵的时候在前面举旗,让她走在最前面,她连偷懒都没机会,只能忍着,尽量把腿伸得最标准。
而且舍友今天都目睹她跟着男朋友走了,要是等回去以后,她们发现她没法并拢腿走路,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所以坚决不行。
司彦也没打算再来,他本来就是调戏一下而已,谁让她说话总没个正形。
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会对她的堂妹忽然感兴趣。
并不是什么姐夫对未来小姨子有好奇心,而是。
司彦说:“如果她没有吃坏肚子,我怎么会遇到当时还背着米奇书包的你。”
虽说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可对于那一次的初遇,所有的因果环环相扣,他始终觉得很奇妙。
“米奇书包?”绘里想起来了,“你可别误会,我没那么幼稚,那不是我的书包,是我妹非要买,然后我暂时帮她背着而已,没办法,初中小孩就是比较幼稚。”
司彦眉梢一挑:“难道你当时就不是小孩了吗?”
“我当时已经高一了好吗?还小孩呢。”绘里撇嘴。
在别人眼里,或许高中生算不上小孩,但在当时的司彦眼里,就是个小孩没错。
“就是小孩。”司彦坚持说。
绘里不满,故意问:“那我是小孩,你跟小孩在网上玩暧昧,你又是什么?变态吗?”
“我可没跟你玩暧昧。”司彦直接否认,“我只是单纯地教你做题而已,是你单方面在暧昧。”
每次她在网线那边笨拙的撩拨,他在网线这边都觉得无奈,既没办法回应,又觉得有些好笑,十六岁的向绘里,其实还是有些早熟的,对感情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直率。
绘里吹眉瞪眼,但又反驳不了他的话。
仔细一想,确实是她单方面的主动没错……
即使学长就是司彦,但那两年她所经历的酸涩单恋却都是真的,而始作俑者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在网线的另一端看了她整整两年的幼稚表演。
一想到这个,绘里顿时觉得不爽,不死心地问:“如果不是为了遵循时空定律,你会在两年前就来找我吗?”
司彦:“不会。”
绘里失望地啊了一声:“可是你不是说这两年你都很想我?”
“我是很想你,但我不会找你。”
“为什么?”
“还没康复。”司彦淡淡说,“不想让你看见我那样。”
绘里一时没说话,从脑海中找到已经模糊的记忆,隐约记得当时光是露出的部位,他身上就裹了好多医用绷带,她还觉得他像半个木乃伊。
绘里又开始心疼,一想到他最难熬的那两年,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重逢,她又开始忙碌自己的新生活,连每周在一起过夜的要求都做不到,居然还要他来迁就她的时间。
绘里说:“那什么,要不我以后周末就来这儿住吧?”
司彦微怔。
“你怎么不说话?我住这里你不乐意?”
“乐意。”司彦低声说,“你周末住这里,那你上洗手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里不是有马桶吗?”绘里说。
司彦没说话,绘里愣了愣,反应了过来,烫着脸说:“那就拜托你节制一点啊!”
“我已经很节制了。”他说。
绘里不信:“你哪里节制了?”
“不信你现在可以摸摸。”司彦说,“它还能做。”
绘里这下是真的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都折腾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能?
虽然她和司彦的关系深度还是比不了马里亚纳海沟,但据她估算,四舍五入也有二十厘米那么深了,可是对于这种话题,绘里暂时没办法跟他厚脸皮地大聊特聊,还是有些尴尬的。
绘里轻咳一声,语重心长:“你毕竟是出过车祸的人,要注意身体,不要老想着这种事,不然现在就把身体给透支了,以后老了怎么办呢?”
司彦又笑了。他今天笑得格外多,低沉的嗓音轻盈,还带着磨耳的颗粒感。
耳朵痒痒的,绘里被笑得很不好意思:“你又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原来你想得这么长远,老了以后还想跟我做。”司彦从善如流地说,“那么为了向老太太的晚年幸福,我会克制的。”
绘里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真是!
“我不住这儿了!”她又改了主意。
结果司彦不满意了,刚刚说要住过来,现在又不住了,怎么又开始想一出是一出。
“那还不怪你说话不正经!我替你的身体着想,才让你节制的,你管我老了以后怎么样干什么?”
“我说了我已经很节制了。”
“你哪里节制了!就刚刚你,折腾了那么久……你到底哪里节制了?”
“折腾久是因为前面的时间一直在帮你。”司彦叹着气跟她讲道理,“绘里,真要算次数,我一共只设了一次。”
绘里瞪大眼:“你的意思是怪我难伺候咯?”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有这个意思!”
绘里觉得自己良心被狗吃,好心为他的身体着想,他居然还不领情,司彦觉得她又开始想一出是一出,拿他耍着玩,于是原本的事后温存环节,忽然又变成了辩论现场。
本来有来有回,然而又一次轮到反方辩手发言的时候,反方辩手忽然不发言了,皱着眉,忽然转了个身背对她。
绘里不解:“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说了。”司彦说,“心痛。”
绘里失笑:“说不过又开始跟我玩套路了是吧?”
“是真的。”司彦轻声说,“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以帮我去拿药过来吗?”
绘里愣了,他来真的?
绘里立马后悔了,真不应该跟他争的,就算他再阴险,也终究是个有车祸后遗症的病人,她应该让着他的,绘里立刻问他药在哪里,叫什么药。
司彦说在床边的抽屉里,她翻身下去拿,打开抽屉,好多好多的小盒子躺在里面。
买这么多?他自己吃得消吗?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绘里翻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她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记错了?里面没有止痛药啊,只有套。”
司彦说:“没记错,那就是我的止痛药。”
“……什么意思?”
“你帮我戴上,让我再进去一次,我就不痛了。”
“……”
*
绘里又不是傻子,她当然不可能信这种鬼话,立刻劈头盖脸又把司彦说了一通。
司彦也不反驳,就让她说,然后自己默默打开了另一边的抽屉。
不知道这个阴险眼镜仔又在搞什么鬼,绘里没好气地凑过去看,发现这个抽屉里竟然真的是药,而且都是她看不懂的药。
他真的要吃药?不是骗她?绘里一时间都被他整晕了。
他套路太多,她都分不清真假了。
之后听司彦解释,她才知道,他这会儿吃药,不是因为她跟他吵过火了,纯粹就是真的到了该吃药的时间。
“那你刚说心痛到底真的假的?”
“真的。”
“是车祸后遗症吗?”
“不是。”司彦就着水将药片咽下去,被水润过的嗓子听上去清晰冷静了不少,“是因为你反悔、还误解我,所以才心痛。”
“我反悔是因为谁啊?”她无奈了,”跟你说正经事,你总拐到那方面,少做几次能要你的命吗?”
司彦毫不犹豫:“能。”
绘里:“……”
真服了这个人了,长着最禁欲的脸说着最不禁欲的话,打不得骂不得,心疼他又有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最后绘里还是叹了口气,先不提这个了,凑过去问他每种药都是干什么用的,怎么吃,一次吃多少,她也记一下,下次他需要吃药的时候,不用他自己拿,她也能直接拿给他。
这个是治神经性疼痛的,这个是治骨骼疼痛的,而这个是缓解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的,以及还有他一直在定期服用的镇静安眠药。
看他居然要吃这么多药,绘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脏酸酸麻麻的,想说他两句,明明就在吃药,她让他克制身体,他还不听,还跟她开那种玩笑。
可又不忍心,他在那个世界多健康啊,是为了自己才回到这儿没苦硬吃的。绘里拿出手机,一一地把每一种药都记在备忘录上,打算回头慢慢背下来。
记好备忘录后,想了想,她还是打开了购物app,问他这里的具体地址是什么,她要买点生活用品让快递送到这儿来。
“工作日我要上课没办法,起码周末我能早晚监督你按时吃药。”
司彦轻声:“绘里,你这是?”
绘里说:“以后周末我要是不回家,就住这儿,行了吧。”
司彦黑眸微亮,绘里又补充道:“但是我住这儿有个条件。”
司彦:“什么?”
“限制次数。”绘里指着抽屉,义正言辞道,“你少跟我说什么少做几次能要你的命,还吃着这么多药呢,你想纵欲?门都没有,这件事没得商量,不然你就自己住,反正我住宿舍也挺好的。”
司彦看着她,她看着司彦,两个人对峙片刻,最终司彦说:“好吧。”
绘里满意地嗯了声,开开心心继续买东西。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个人转瞬又达成了和解,绘里继续网购。
司彦黑眸定定,看着她兴致勃勃把生活用品加购物车的样子,扫了眼靠近她那边的抽屉,不禁皱眉,刚刚应该想个别的办法跟绘里卖惨,不应该提前在她面前吃药的。
本来是打算在一个月内用完那些,现在看,至少得三个月才能用完。
还是怪自己太得意忘形,把她给逗毛了。
但是每次看她上当后恼羞成怒的样子,又实在很有意思,心情好了,感觉药都能少吃两粒。
现在怎么办?大小姐发话,一周两回,一回只能设一次,他忍的那两年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
绘里还在买东西,司彦冷静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康复师和心理医生都发去了消息。
康复师和心理医生都回得很快,问沈先生有什么事。
司彦自己就是学医的,他的需求清晰明确,问他们能不能帮他做份治疗报告。
两位医生问具体哪方面的。
【性压抑不利于身体机能康复。】
【性压抑不利于心理康复。】
两位医生罕见地没有秒回他,司彦不耐蹙眉,忽然听见绘里问他:“你在干什么?”
司彦舒眉,给手机锁上屏,语气坦然:“我在跟医生聊天,问他在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用药物也可以帮助促进康复的自然疗法。”
“你终于肯听我的了。”绘里顿时欣慰地亲了亲他的脸,夸奖道,“这才对嘛,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司彦黑眸温和地看着她,一副听话的样子:“我当然听你的。”
第101章 后日谈(9):独守空房的“小娇妻”【末尾小加】
绘里很满意。虽说这眼镜仔套路多还经常耍心眼,但总体来说还是个相当听自己话的男朋友。
“真乖,我们ひこしくん(Hikoshi-kun司彦君),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绘里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理解的昵称叫他,司彦也很上道地道谢:“ありがとう(arigatō)。”
两人相视而笑,外语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密语,绘里开心地抱住他。
就算才争执过,也不可否认,她和司彦就是最默契的一对情侣。
接下来的几天,绘里就连上课期间都忍不住在心里哼歌,走在路上脚步轻盈,看天空都比平时蓝。
舍友们看她这幅生龙活虎的样子,也知道她肯定是和男朋友和好了,替她开心的同时,除了追星追到对其他男人毫无兴趣的姚桃,其他舍友都不禁羡慕,真好啊,她们也好想找个男的谈恋爱玩一玩。
过了几天后,司彦来本部找她,两个人一起在食堂吃饭,闲聊间司彦说他去看了医生,医生给他提了不少康复建议,不过有一些建议,光他自己一个人做不到,需要她来配合。
绘里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交给我吧,绝对一万个配合,司彦把建议发给她,绘里一看,前面都没什么问题,但看到后面的时候,她咬着筷子傻眼了。
绘里不禁问:“……你这是正经医生吗?不是什么江湖庸医骗你的吧?”
司彦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这是医生的个人名片,还有我跟他的聊天记录。”
绘里翻看,绿泡泡都是认证过的,而且看朋友圈,确实是正经医生没错,还是那种荣誉加身的专家级别医生。
这种专家级别的医生,居然会建议病人和伴侣多进行房事吗?而且还给出了一周几次的建议,不但如此,居然连姿势都有建议。
考虑到病人的身体负担,建议病人仰卧,采用骑上的姿势,让伴侣主导和控制。
如果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摆,医生建议自行上网查资料学习。
不就是看片么,说得跟写论文查资料似的……绘里不禁提出质疑,这真的是专家级别的医生会说出来的话吗?把这什么说得跟吃饭喝水似的。
司彦解释:“无论是什么医生,性都是我们必须要学习和研究的一项人体功能,医生会提到这个,再正常不过。”
毕竟去医院挂号看个病,涉及到生理方面的,医生一般都会在开场就问一句“有没有过性生活”。
“绘里,不要谈性色变,这是人类的生理基础。”
司彦这么说,口气冷静得像在给绘里上生理课。
他还说,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其他医生。
绘里咬唇,就算司彦这么说了,她也问不出口。
见她神色为难,司彦问:“绘里,难道你不想让我快点康复吗?”
“怎么可能!”绘里立刻否认。
“那你是讨厌跟我做?”司彦又问,“是前两次我让你不舒服了?”
“不是,哎呀你小声一点。”
虽然食堂吵闹,没人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就算如他所说,性是人类的生理基础,但这毕竟是公共场合,聊这种话题,还是难免心虚。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不用勉强,我听你的,你说一周几次就几次。”司彦温声说,“反正我已经习惯吃药了,没关系的。”
绘里张嘴,纠结半天,还是妥协了:“我又不是医生,这种事哪儿能听我的……还是遵守医嘱吧。”
司彦微笑:“谢谢。”
绘里笑不出来:“……应该的。”
*
舍友们很快又发现绘里又没那么生龙活虎了,尤其是周末结束后的每周一,上午的课她总会犯困,但因为学霸本质,又爱坐在前几排听课,老师想不注意都不行。
这毕竟是大学,又不是高中,学生能出勤不逃课就不错了,老师哭笑不得:“同学,你要是实在困,就去后排睡吧啊,这节课讲了什么,回头你自己看PPT,要是有不懂的再来问老师也没关系的啊。”
绘里特别不好意思,暗暗下定决心等期末了,这门课一定要努力拿个A+报答老师。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学期,燕城漫长的秋季结束,天气由秋转冬,金黄的银杏叶染上冬霜,时间进入到期末周,绘里既要准备期末考试,又要准备英语四级和日语N2考试,工作日忙了不少,即使司彦说这段时间她可以专心复习考试,不用管他,她还是坚持每周末都去找他。
之前就因为忽略他,闹出了很多没必要的矛盾,现在哪怕是成为时间管理大师,她也得信守承诺。
绘里最近几周都是带着作业来过夜,因为她四级想要冲六百分,这样对以后保研或者去外企就职更有优势,司彦从小学的是双语,英语相当于他的第二母语,于是正好成为了她的英语家教。
有时候复习晚了,司彦让绘里直接睡觉,她说哦,两个人躺在床上泾渭分明,司彦拿着平板复习,他是学医的,期末复习的压力远大于她,就因为学了医,本来视力还不错的眼睛已经隐隐又有了近视的迹象。
正在心里默背着,身边的人悄摸摸贴了过来,说抱着睡睡得着。
司彦说好,张开手示意她过来,绘里熟稔地趴在他身上,司彦将平板夹在床头的支架上,一只手轻轻抚着绘里的后脑勺,用这种轻柔的动作帮她助眠。
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本以为她应该睡着了,司彦忽然感觉到自己被身上的人蹭了一下。
他皱眉,只当她是无意识的睡眠运动,这是正常生理现象,没当回事,但很快又被蹭了几下,而且还是专门蹭的那儿。
“你还没睡吗?”司彦的嗓音有点哑。
身上的人唔了声,从他胸前抬起头,冲他眨眨眼,问得委婉:“今天真不用康复训练吗?”
这样的暗示,让司彦喉结微动。
他本意并不是想要借着康复训练来榨干绘里的身体,但绘里就算学到这么晚也依旧要,他又不可能拒绝。
他想加快效率,试图让绘里自己玩,他看着会兴奋很多,但绘里还是坚决不松口,于是依旧折腾了很久,之后带着她去洗了个澡,换好新睡衣,等她疲倦又心满意足地睡下,司彦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两点多,而他的复习进度还不到一半。
只能白天多泡泡自习室了。
绘里也没好到哪儿去,这样白天忙晚上也忙的日子,终于在一个周末暂时结束。向家长辈过生日,绘里接到爸妈通知要回家,绘里不得不跟司彦请假,这周的康复训练只能暂停了。
绘里觉得很可惜,一开始觉得康复训练很累人,尤其是遵守医嘱在上面,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尽收眼底,这种感觉非常羞耻,可慢慢地也从中品出了一丝上瘾的味道。
司彦从来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爽的男人,他知道女性的兴奋不是进出,只要找准了,光磨豆子她也可以很高兴,而且说是让她主导,其实也就是换了个位置,他会扶着她的腰,整个过程她照样一点都累不着。
司彦在电话里说没关系,让她安心回家,她活像个出差的丈夫,竟然让家中的小娇妻独守空房,更加觉得愧对他。
她承诺他等一吃完寿宴,就马上回学校找他。
司彦沉默数秒,表示她这周在家里过夜,不急着回学校也可以。
“那怎么行?”绘里说,“说好了每周都要陪你,少一天都不行。”
电话那头,司彦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调教过头了。
但这个时候坦白,一切都是自己骗她上床的把戏,他了解绘里的脾气,不至于被分手,但被禁欲小半年绝对是免不了的。
也不想坦白,重逢以后,感觉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是白过,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手,也让她慢慢尝到了乐趣,开始和他享受,如果不是要考试,怕她累着没空复习,最后耽误考试,不下床都行。
司彦说:“那你早去早回,我等你。”
“嗯,你等我。”绘里隔着手机亲了一下她独守空房的“小娇妻”。
她哪儿会知道自己所认为的小娇妻其实是头大尾巴狼。打完电话,绘里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拾衣服回家,一转头,发现几个舍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时都看着她,还不等她说话,一致地撸起袖子,抖了一地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绘里:“……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也不出个声?”
“谁没出声?明明是某人跟男朋友打电话打得忘乎所以,除了手机里男朋友的声音,别的什么都听不见,啧啧。”
姚桃夹着嗓子鹦鹉学舌:“说好了每周都要陪你,少一天都不行呢。”
然后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学着绘里的样子,对着手机“mua”了一口。
其他几个舍友都笑得要死,只有绘里尴尬到抠脚。
好恶心,这死桃子,演得也太夸张了吧?她哪有这么恶心?
*
绘里坚决不承认姚桃演的是自己,直到周末的长辈寿宴上,长辈们都在互相敬酒说客套话,她低着头偷偷玩手机,一边刷短视频,一边给司彦聊天,问他在干嘛。
他说在自习室复习,她说那不打扰你了,可是一旦刷到有意思的短视频,尤其是跟情侣有关的,又忍不住分享给他,想知道他的反应。
视频说的是情侣恋爱的几个阶段,她问司彦你觉得我们现在在哪个阶段。
司彦说热恋阶段,绘里说我也觉得,然后又担心地问他,那是不是等过了热恋阶段,就会进入到平淡阶段,最后发展到连多看对方一眼都烦。
司彦:【反正我不会。】
绘里笑,肉麻回复:【我也不会,一辈子都不会。】
然后又发了贴贴的表情包过来,正等着他回复,旁边忽然冷不丁传来一个暧昧的声音:“绘里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绘里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单纯的杏眼。
是她堂妹向笛,没错,就是两年前吃太多进医院的那个,也算是她和司彦命运的红娘了。
在迪士尼乐园那种东西又贵又难吃的地方都能把肚子吃撑到进医院,可见这个妹妹是个怎么样的吃货,司彦说想请她吃顿饭,算是感谢她两年前吃撑了,绘里说等等吧,他妹现在正好是高三的关键时期,等她高考完再说。
绘里迅速给手机锁屏,看了眼这桌的长辈们,否认道:“我没谈啊,我能跟谁谈,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谈吗?”向笛说,“但你刚刚盯着手机看的样子好那啥啊。”
绘里装傻:“哪啥?”
“恶心呗。”堂哥向笙发话,嗤了声说,“你知道你刚笑得有多恶心吗?”
绘里迅速摸了摸嘴角,她刚刚有笑吗?
难道人谈了恋爱以后真的会恶心不自知?
向笛眼神兴奋:“姐,你绝对谈恋爱了吧?没事,你悄悄跟我说,我绝对不告诉大人他们。”
绘里刚要开口,向笙此时也笑眯眯地把头凑了过来。
绘里永远记得她之前管向笙借钱的时候,这人转头就把她给卖了的事,这事就算是让家里的大人们知道了,她也不能告诉向笙这个大嘴巴。
还是以后找个机会单独跟妹妹说吧。绘里否认:“没谈,真没谈,我就是刷到一个情侣视频,磕到CP了,所以才笑的。”
说着她打开手机,又点开那个视频,后转念一想,这里面的情侣亲亲抱抱的,让一个高三生看到了不好,又把手机收了回来。
向笛:“给我看呀。”
绘里说:“不行,小孩子不能看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到时候你爸妈说我教坏你。”
向笙直接笑了:“她还有教坏的余地?这种东西她可比你懂多……啊!死丫头你踩我干什么!”
“不小心的,对不起哥哥。”向笛歉疚一笑,又对绘里说,“这种东西我还是不看了吧,会影响我的学习。”
绘里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再一次感慨大伯他们,到底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乖的孩子的。
绘里顺势关心起妹妹的学习:“听你爸说你这个学期考进你们学校的重点班啦?”
向笛嘿嘿一笑:“嗯呐,而且上次期中考我又进步了几名。”
“哇,这么牛啊?”绘里很给面子,“按理来说成绩越靠前就越难进步,你怎么进步的?给姐分享一下你的学习方法呗。”
向笛表情一顿。
绘里:“怎么?不方便分享?”
“……也没什么学习方法,就是劳逸结合,张弛有度。”
姐妹俩聊着天,后来向笛的爸妈也过来,加入了话题,夸自家女儿自从上了高三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最不爱喝牛奶,现在每天一杯纯牛奶强身健体,以前最爱睡懒觉,现在闹钟一响,就马上起床去学校上早自习。
绘里惊讶眨眼,她妹妹上了个高三,简直改头换面。
大伯向荣强骄傲地说:“她班主任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跟我们夸她呢,说你妹妹学习可自觉了,他们学校好几个被抓到早恋的,但是班主任一点都不担心你妹妹。”
向笙切了声:“爸你想多了,那是因为她班上全是丑男,她没兴趣,但凡要是有帅哥,她能忍住不早恋?”
“不是都是丑男!”向笛立刻反驳,“我们班有帅的好吗!而且超帅!比你还帅!”
向笙勾唇,立刻给老爸告状:“爸你看!她露馅了吧!”
向笛立刻懊悔咬唇,但很快整理表情,反驳道:“我露什么馅了?我只是说我们班有帅的,我又没说我早恋。”
“露什么馅,你妹妹乖得很,你就是看不得你妹妹好!”向荣强语气责备。
向笙被老子说了一通,心情不爽,出去抽烟去了。
向笛轻哼一声,继续跟绘里聊天,绘里好奇问了句:“真的比你哥还帅吗?”
向笙是颜值区网红,光凭一张硬帅的脸每天直播都不知道能收多少打赏,如果真的比向笙还帅,那不可想象。
“啊?啊……我个人觉得吧。”向笛含糊说。
绘里挑眉:“那你有没有对他……”
向笛立马否认:“没有没有!我跟他至今一句话都没说过!”
绘里哦了声,没再继续问,她当然相信妹妹,毕竟她妹妹太单纯了,单纯到以为亲嘴就能怀孕,确实不可能早恋。
这么单纯,还是先不要把她无意间做了她和司彦的红娘这件事告诉她吧,等她高考完了以后再说。
没一会儿绘里爸妈过来,让她去给长辈们敬酒,向家的家庭氛围一直很不错,长辈们打趣说绘里也是大学生了,该学着喝一点酒了,女孩子不能太会喝酒,但一点酒都不会喝也不好,绘里也这么觉得,想着反正是家宴,喝一点也没事,于是趁着今天来了两杯啤的。
长辈们夸她爽快,将来走上社会肯定有大出息,绘里也被夸得有些飘飘欲仙,又尝试了一小杯白的。
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甚至觉得酒挺暖胃的,等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后,酒劲返了上来,直冲脑门,绘里才意识到这酒的厉害。
明艳的一张脸上肉眼可见泛起了酒气的红晕,向笛关心道:“姐,你没事吧?”
绘里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呼吸:“没事,就是有点晕。”
家宴结束,林夕真女士叫醒趴在桌上的女儿,打算带女儿回家,绘里迷茫地问去哪儿,林夕真女士说回家,她问哪个家。
林夕真女士笑了:“怎么,难道你还有两个家啊?”
绘里睁大眼:“妈妈你怎么知道我有两个家?难道你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你从哪儿学来的台词,少看那些狗血电视剧。”林夕真女士哭笑不得,吩咐丈夫,“向荣峥,你女儿喝醉了,你来扶她一把。”
然而向荣峥今天喝得也有点多,林夕真没法,她要扶着丈夫,只能让向笛帮忙,把姐姐扶上车。
向笛乖巧点头,绘里这时候又要上厕所,她刚走,忘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向笛喊:“伯母,姐姐来电话了。”
林夕真女士手忙脚乱地照顾丈夫,没有听见侄女的呼唤。
向笛看了眼来电显示,备注是一串日语,向笛看不懂,不过她姐是什么时候学的日语?她姐不是不混二次元吗?
向笛没接,但过了一小会儿,电话又打来了。
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不然也不会反复打,向笛接起,很有礼貌:“喂,你好。”
那边沉默数秒,开口是低沉的男声:“我找绘里,请问你是?”
好好听的声音,跟她的暗恋对象一样是冷淡的冰山禁欲音哎,这种声音通常在床上喘起来会很性感的……不对!不要乱yy!这可是她姐的朋友!
打住后,向笛清了清嗓子,说:“我是她的堂妹,我姐现在不在。”
“堂妹?”那边的语气明显温和了,“两年前得急性肠胃炎的那个堂妹?”
向笛瞬间睁大眼,这人怎么知道她?她姐居然把她两年前的糗事到处乱说?
向笛语气疑惑:“请问你是谁啊?”
“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她应该跟你提过我。”对方说。
向笛否认:“没有啊,而且我姐说她没谈恋爱。”
对方沉默了。
“你姐说她没有谈恋爱?也没跟你提过我?”
“没,请问你叫什么啊?”
对方语气顿时更冷:“她连备注都没给我打?”
“啊不是,是……”
“很好。”
向笛不懂,好什么?
第102章 后日谈(10):这么恨娶
“转告你姐,今天不用过来了。”
“啊?来哪儿?我姐她今天要跟她爸妈回家啊,她没跟你说吗?”
电话那头的人嗤笑:“那正好,回那个家,这个家就不用回了。”
然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向笛被挂断电话,嘟囔着嘴蛐蛐,心想绘里姐这男朋友怎么跟个养在外面的小白脸似的,真是白瞎了这把冷淡又性感的好嗓子。
等绘里从厕所回来,向笛把“小白脸”的话转告给了绘里。
绘里瞬间酒醒,赶紧拿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露出了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她赶紧问:“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啊。”
向笛大致复述了一遍,然后怀疑地问:“姐,这个日语备注真是你男朋友吗?”
绘里生无可恋地点头:“是我男朋友。”
“那你刚刚吃饭的时候怎么说你没谈恋爱?”
“你现在高三,我跟你说这个不好。”绘里说,“我怕大伯到时候说我带坏你。”
原来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向笛哦了声。
“那你男朋友是日本人吗?你怎么给他打日语备注,我都看不懂。”
“纯中国人,日语备注是我俩的情趣,哎你不懂。”
日语是情趣?
向笛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深意。
原来绘里姐和她男朋友也是同道中人,也爱看日语片,难道两个人私底下会跟着日语片一起学习姿势?
向笛在心里哇了声,平时看着绘里姐一副这么女神的样子,真没想到私底下居然也玩这么黄的。
可恶啊,好想知道,她最爱听这些黄的东西了,听点黄的兴奋一下,待会儿回家都能多写几张试卷,可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性。
难怪绘里姐自从上了大学以后,穿搭风格就变了,一身温柔的日系淑女大衣,卷发长裙小皮靴,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哪个日剧里走出来的大小姐,连说话方式都比上大学之前都要礼貌多了,时不时吐出两句日语口癖。
原来是迷上日语片了。
向笛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懂,想要不动声色再打听一些,这时候绘里忽然转了下眼珠子,让她帮个忙。
“帮什么忙?”
“你帮我跟我男朋友说,就说我喝醉了,让他来接我。”
“啊?姐你今天不回家吗?”
绘里没好气道:“要是你没帮我接那个电话,把他惹恼了,我本来是可以回家的,别废话了就按我说的做。”
向笛听话地哦了声。
幸好自从上次以后,绘里就和司彦约好了,无论再发什么什么矛盾,都不能再随便拉黑对方,至少要给对方留一个联系到自己的机会开门,所以电话还是打得通的。
姐妹俩悄悄躲到一边,等电话接通,向笛按照绘里给的台词说。
但显然对方足够了解她堂姐,没那么容易信:“喝醉了?向绘里让你这么说的?”
“不是,真的喝醉了。”向笛看着旁边从自己挤眉弄眼的堂姐,张口就来,“喝得都不省人事了,我个子小,实在搬不动我姐,司彦哥,你就过来接她一下吧。”
对方冷不丁问:“你这会儿怎么又知道我的名字了?”
“我姐跟我说的。”
“她不是喝醉了吗?”
向笛硬着头皮说:“额……对啊对啊她喝醉了,所以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呢,司彦司彦,我最爱的司彦……所以我就知道你叫什么了。”
绘里睁大眼,自由发挥也要有个限度,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恶心的话?
对方在电话那头不明所以地笑了声,问:“那她爸妈呢?”
“她爸爸今天也喝多了,她妈妈忙着照顾她爸爸,就没空管她了……然后我姐又吵着闹着不跟爸妈回家,非要去你家,司彦哥,你就来接她吧。”
绘里冲堂妹比了个大拇指。
那边沉默几秒,说:“地址发给我。”
“好的好的。”
完成任务后,向笛问:“这样就行了吗?”
“行了,感谢老妹,等你高考完,我们请你吃大餐。”
一听到有大餐吃,向笛眼睛瞬间亮了:“为什么要等到高考以后,现在就请我吃不行吗?”
“不行,你现在学习为重。”绘里说,“赶紧回家写作业吧,等高考后再见,对了,我谈恋爱的事你别跟你哥说,你哥那个超级大嘴巴,我看到他就烦。”
向笛语气失落:“哦。”
好烦啊,什么都要等到高考以后。
绘里看出来她的失落,安慰道:“哎呀没事,高三下学期很快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等你高考完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请你玩,说不定那时候你也有男朋友了,还能把你男朋友带过来给我认识。”
向笛赶紧摇头:“不可能的,我又不是你,想交男朋友就能马上交到。”
好羡慕堂姐,一上大学就谈到了男朋友,而且今天还要去男朋友家,不用说,肯定已经跟做过爱了。难怪堂姐好像比刚高考完那会儿看着更漂亮妩媚了,男人果然是女人最好的加油站和美容院。
而她呢,不像绘里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榜样,学习长相样样好,从来不缺人追,自然也敢于向喜欢的人表达感情,她是胆小鬼,即使拼了命地去靠近那个人,也依旧只是同一间教室里的陌生人,大概率这辈子也不会和他产生什么交集。
暗恋无望,在感情骚动的年纪,向笛也好想体验一下那种快乐,可惜只能靠自己的想象来体验。
“妹,你要相信缘分。”绘里语气柔和,“缘分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我以前完全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我跟司彦一个北一个南,相隔千里,生活中原本没有任何交集,在遇到他之前,我完全想不到,我现在会和这个人在一起。”
“虽然这么说有点违背科学定律,但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如果真是命中注定要跟你在一起的人,你就站在原地,他也会过来找你的,你们迟早也会在一起的。”
向笛愣愣地看着绘里。
“……真的吗?”
“你以后看就知道了,等着吧。”绘里挑眉,“哦,不过现在你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哈,下学期很关键,那些爱情漫画小说就暂时不要看了,等高考结束以后再看。”
向笛点头,表面乖巧地答应了。
实则心想那可不行,她平时就靠那些东西和暗恋对象帮她解压呢,越黄越解压。
*
绘里跟爸妈说,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要复习,所以她今天还是要回学校,其他长辈一听,立刻夸绘里学习用功,让弟弟妹妹们都学着点。
被大人们夸,绘里挺心虚的,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挨夸。
只有知道内情的向笛,知道堂姐装得有多辛苦。
女儿要复习考试,哪有不让复习的道理,林夕真女士说可以开车送她回学校,绘里说不用,她已经打电话给姚桃了,姚桃会来接她。
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好朋友就成了最好的挡箭牌。
听到姚桃来接,林夕真女士也放心了,但还是不放心让喝了酒的女儿一个人在酒店等,向笛这时候又说她可以陪着一起等。
今天是周六,林夕真女士看着还穿着一身校服的侄女:“你下午还要回学校上课的吧?”
“没事的,我爸已经提前帮我跟班主任请了一节课的假,就是怕我赶不及回学校。”向笛说,“而且正好我还想跟姐姐多讨教一下高三的问题。”
学习对高三生来说是最好的挡箭牌,听到她这么说,大人们自然也没了反对的理由。
大人们都先走了,一楼的酒店大堂里,绘里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手机忽然来了电话。
她赶紧把手机扔给向笛:“快快快,帮我接。”
向笛接起,司彦在电话那头说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
听到人要来了,绘里立马作醉酒状瘫倒在沙发上,她没有随便携带补妆的腮红,只能手动掐自己的脸和耳朵,打造醉酒妆容。
向笛坐在一旁,看着她姐一顿忙碌,感慨她姐看着挺直来直往的一个人,没想到心眼子还挺多的。
“姐,你这样套路你男朋友不好吧?我觉得你应该真诚一点。”
“他平时也没少套路我好吗?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终于等人来了,向笛有心理准备,她猜到她姐的对象肯定差不到哪儿去,但见到真人以后,还是在心里哟呵了一声。
跟她以为的小白脸完全不一样,好一个身高腿长的黑发冷肤大帅哥,眼角下还有一颗超性感的泪痣。
她的暗恋对象也有痣,只不过是长在喉结那里,向笛悄悄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她暗恋对象的喉结痣更色一筹,舔起来也更涩涩一些。
原来这就是两年前那个吃坏了肚子的堂妹。
司彦对她的态度很客气,还给她带了一杯热奶茶,因为不知道她爱喝什么口味,就让店员推荐了新品。
“香蕉味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巧了,我喜欢一切香蕉口味的饮料,谢谢司彦哥。”
向笛接过奶茶,才发现他只买了一杯,疑惑道:“司彦哥,你没给我姐买吗?”
司彦低头瞥了眼在沙发上醉得面色红润的绘里,极轻地扯了扯唇。
“醉成这样,还能喝什么。”
绘里闭着眼,心里骂骂咧咧。就知道给她妹买奶茶讨好她妹,结果居然不给她买,扣分!
司彦这时说:“车子就停在外面,麻烦你扶你姐过去了。”
他一生气就不让摸不让碰,这点绘里早就预判到了,也早就跟向笛打过招呼了。
向笛说:“不好意思啊司彦哥,我扶不动我姐,所以还是你来吧。”
司彦挑眉:“你姐有这么胖吗?”
沙发上的绘里立刻竖起耳朵。
向笛极有求生欲:“不是不是,不是她胖,她很瘦,是我力气太小了。”
“那你是怎么把她扶到大堂来的?”
“家里人帮忙的。”
司彦盯着人看了会儿,向笛心虚垂眼,她感觉这个人看起来好聪明的样子,浑身上下的高智感拉满,能骗过吗?
应该是骗过了,因为司彦已经准备去扶她姐了。
向笛刚想上前帮忙,结果来人直接把她姐给打横抱了起来。
酒店大堂人来人往,他一向在外面都很内敛,绘里没料到他居然会在大堂里直接公主抱,差点没绷住,向笛更没料到,看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姐秀恩爱,画面再养眼都尴尬,她立刻不自在地撇开头。
司彦低头看了眼将脸埋在自己大衣里的人,意味不明地牵了下唇。
把绘里抱到车子后排,向笛完成任务,打算功成身退,司彦叫住她,问她去哪儿。
向笛说去学校上课,司彦问:“哪个学校?”
“十四中。”
他查了下学校地址,说:“上车,我送你去。”
向笛犹豫地看着后排的绘里,不想当电灯泡,就说不用,司彦说他开着车不方便,她一起上车,还可以照顾绘里。
“万一你姐在车上吐了,你还能帮她收拾一下。”司彦淡淡说,“你也不想你姐在路边直接被我扔下车吧。”
天然呆的向笛惊恐睁眼,显然信了,赶紧上车。
上车后,实在不知道跟堂姐的男朋友聊什么,于是想着那就替堂姐试探一下吧。
她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司彦反问你姐没告诉你吗,向笛摇头。
“她连这都不告诉你,那说明她不想告诉你。”司彦说,“既然如此就算了。”
算什么?向笛觉得这个人有点油盐不进,而且从刚刚开始,对她堂姐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漠,她堂姐都醉过去了,也不见他脸上露出什么担忧的表情。
为了堂姐的幸福,她不肯放弃,再接再厉:“司彦哥,那你是怎么喜欢上我姐的?你都喜欢我姐那些地方啊?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躺在她膝盖上装醉的绘里眼皮忽然眨了下,向笛抿唇,同时期待司彦的回答。
司彦看了眼后视镜:“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哦,就是好奇。”向笛语气单纯,“你放心,我姐已经醉过去了,她听不见我们说什么的,你可以放心说。”
司彦说:“醉了是吗?那正好,我也好奇。”
“你姐怎么喜欢上我的?她喜欢我哪些地方,她对我是认真的吗?她听不见,你可以放心说。”
向笛被问住了:“……那我怎么会知道,她又没跟我说过。”
“你看,她都从没跟你说过。”司彦瞥着后视镜里的那个后脑勺,平静道,“我跟她在一起这件事,连家人都不说,可见你姐对我不怎么认真,玩玩而已。”
绘里内心一震,如果不是还在装醉,她肯定要当场反驳。
她赶紧悄悄拽了下向笛的衣服,向笛心领神会,立刻说:“不是,司彦哥你误会了,我姐她对你肯定是认真的。”
“既然认真,那为什么不跟你们家人说?难道我拿不出手?”
“没有没有,你当然拿得出手!”
“但你姐不这么觉得,既然她对我不认真,那我对她认不认真还重要吗?”
向笛:“可是……”
绘里姐现在也才刚上大一,他们谈了也才一个学期,这么快就把男朋友介绍给家里人,怎么想都为时过早。
司彦语气平淡:“就这样吧,凡事也不是非要求个结果。”
向笛的话彻底被堵死了,她又不是当事人,怎么解释?
怎么办?她好像帮了倒忙,让堂姐和她男朋友之间的间隙更大了。
而且她感觉绘里姐的这个男朋友帅是帅,听绘里姐说还很有钱,那既然是高富帅,为什么会……这么恨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