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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好多鲨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意外


    不像奇袭和grocery的比拼, 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和木法沙的这场比赛,果冻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Jelly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整个人黑着一张脸, 有想安慰他的人看见他这样也不敢和他说话了。


    清和乐队被抽到了第四组,此时正在和天净沙的前辈在准备室商量先后。


    最终齐声拍板决定,天净沙先出场。


    在等前面人演出时, 焦雪枞小声问道:“前辈, 你们这次选的歌是《望乡》吗?”


    齐声有些惊奇地看着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流火说道:“我们之前猜的, 还想说很难胜出呢。”


    “真是聪明的小孩儿。”齐声难得露出笑容, “差点就让你们猜对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他们猜错了?


    焦雪枞和流火对视一眼,都没有想到比《望乡》更合适的歌曲, 齐声看他们不明白的样子, 也不告诉他们,只说之后就知道了。


    很快就轮到天净沙上场,前奏响起的时候,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没猜对了。


    这是一首非常陌生的歌, 以前从来没有听过。


    焦雪枞还在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歌,音乐声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就听齐声拿着话筒喊了一句:“一首新歌, 送给观众们, 也送给我们既是对手也是朋友的清和乐队!”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刻, 音乐声立马接上, 整个前奏, 包括齐声的说话声, 包括停下又响起的音乐声, 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


    焦雪枞这才切实地感受到了天净沙的强大。


    等前辈们下来换他们上场时, 齐声轻轻拍了拍焦雪枞的肩膀,对他说了声“加油”。


    音乐响起,焦雪枞只觉得从没有哪次练习像今天一样顺利,声音的状态很好,鼓点也都处理得很好,他拿着鼓棒,甚至有一种想要试试滕双白花式敲鼓的冲动。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干了。


    一开始把鼓棒扔得很低,两支鼓棒在他手中交换了一下位置,焦雪枞很顺利地接住然后又跟着节奏敲响了鼓。


    唱过高音后,接下来就是一长段的间奏,焦雪枞有了上次的成功经历,有点心痒,又试了一次,这次不太顺利,差点没接住,这下他不敢乱玩了,按着练习了多次的那样认真打鼓。


    但他今天状态真的很好,哪怕是差点出错也完全没影响心态。


    在歌曲的最后,他放下鼓锤,嘴里还唱着没唱完的歌词,从衣服的大兜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打鼓小猴玩具。


    所有看到这个场面的人都笑起来。


    焦雪枞把小猴放在军鼓的鼓面上,开关一开,声音不大但又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的鼓声响起来。


    在他唱得越来越低的声音里,小猴的鼓点慢慢融进他们的音乐里,音乐彻底停止后,在全场的安静中,只有打鼓小猴不停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焦雪枞在心里默默数着秒,在第七秒的时候准时按下了小猴的开关。


    现场停了一瞬,一下子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老猫也跟着拍手:“好家伙,最后这一下真是神来之笔。”


    滕双白在休息室认真看完了清和乐队的整个表演,感受着那越来越快的心跳。


    这次可能让危险这个傻子说对了,他有些不确定地想,娇娇弱弱的人类在台上按照他教的那样敲鼓的时候,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直播间的观众和他着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少。


    【哈哈哈哈哈哈最后拿出小猴也太可爱了吧】


    【我的宝贝怎么还会敲鼓啊呜呜呜】


    【就是说小恶魔敲鼓的时候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愿再懂(点烟)】


    清和乐队下台的时候天净沙的前辈们还没走,就在后台等着他们,等他们走近了齐刷刷给他们鼓掌。


    齐声:“表现很不错,恭喜!”


    焦雪枞刚想谢谢前辈,鸿远就拆了齐声的台:“我的天,还在这装冷酷,小焦你们是不知道,刚才老齐站我旁边都快把手拍烂了,那头点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怎么了呢!”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


    齐声瞪了鸿远一眼,拉着焦雪枞要跟他说这次演出的事。


    齐声:“最后玩具小猴子的创意实在是太好了,像我们这些老家伙根本就不会有这种点子,这到底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齐老师知道我前两天被粉丝拍到的事吗?”


    齐声想了想:“这事我有点印象,那天我们刚好和奇袭在一块,老猫特意给我们说了,还说之后见了你要让你请他吃蛋挞呢。”


    这事焦雪枞倒是没听说过,不过也确实像是老猫会说出来的话:“还有这事?下次我肯定多买点给你们都送去。”


    等清和乐队和天净沙回到休息室时,屏幕上正在播的是白胡子乐队的演出。


    他们安静地回到位置上,看屏幕上的实时演出。


    虽然卡伽米背后的道具被滕双白弄断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整体的造型,延续了一直以来的演出风格,卡伽米几乎是在舞台上奔跑起来,间奏期间还跳起自创的舞蹈来。


    几乎是每一次表演,白胡子乐队都能点燃现场所有观众的热情,把任何场合都在那一段时间变成他们的演唱会。


    焦雪枞注意到他开始往观众席走,半开玩笑地说道:“跳水之王今天也要完成每日指标了。”


    话音刚落,卡伽米就在观众热情的欢呼声中跳了下去,并在大家的托举中唱出了最后的长音。


    流火平时听的歌和白胡子乐队的风格完全不同,也会忍不住喜欢这样自由真诚的表演。


    他凑到焦雪枞旁边建议道:“要不下次你也试着跳个水?”


    焦雪枞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可不敢。”


    和白胡子乐队比拼的是灯塔乐队,灯塔这次的舞台设计很巧妙,他们不是第一个在演出时用到升降台的乐队,确是第一个把升降台用得恰到好处的乐队。


    随着歌词的情绪,裴灯一步一步走上越来越高的升降台,然后在最高处站定,以一段无歌词的哼唱结尾。


    升降台慢慢降落,在离地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突然出了故障,下降的速度一下子变得飞快,裴灯努力想稳住身子,但还是控制不住,从升降台上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齐声:鸿远这老东西怎么天天拆我台?


    滕双白:可是他打鼓那么可爱是我教的诶!


    第32章 结果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弄得一惊, 离得远的观众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出了事故,看见又穿白大褂的人上来把人带下去才知道是有人受伤了。


    【怎么回事?是谁出事了?】


    【无语了, 好好看个唱歌节目也能出事】


    【节目组能不能用心点啊???】


    【呜呜呜祈祷大家都不要受伤】


    在休息室里看表演的乐队也知道了这件事,听工作人员说没什么大事才稍微放下心来。


    节目组安抚了现场的观众,又在微博上给大家报了平安之后才组织着节目继续, 本来七克和林力在录播中会有单独的表演会剪到本轮比赛的开头和结尾, 但是为了平复观众的情绪, 临时让七克唱了一首他的成名曲之一。


    这是一首情绪很高扬的歌曲, 再加上选手确实没出大事,大家这才把心又放回比赛上。


    休息室里的选手们继续看着大屏里其他乐队的演出,看裴灯搀着塔塔回来, 自己的一只手上还缠了个绷带, 惨中带着点好笑的感觉。


    只有离得最近的一个人上去帮着他扶住了塔塔的另一边,其他选手一个个的都小心翼翼的,甚至紧张的不敢上前一步,就怕把人再弄伤了, 只敢嘴上远程指导。


    “你扶着点他,慢点走慢点走, 哎对。”


    “哎裴灯你自己也小心点别再扯着手!”


    老猫看他们坐好了才敢问:“我看着摔下去的不是裴灯吗, 怎么塔塔看着伤得比裴灯还严重?”


    裴灯扭过头想说话, 结果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 “嘶”了一声, 只好坐正回答:“我摔下去的时候塔塔反应特快, 过来接了我一下, 结果我一下砸到他身上了, 我反倒是没什么事, 就手磕在台子边缘上划了口小口子。”


    塔塔整个后背青了一片,尾椎骨也疼得要命,好在沙发很软,坐在这里倒是不算太难受。


    他怕别人担心,也怕裴灯愧疚,还笑着开玩笑:“可不嘛,我说裴灯你也该减减肥了,你真是太沉了,我当时还以为接到个小猪呢。”


    裴灯本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听了这话倒是精神起来了,他也不敢像平时一样打塔塔几下,只敢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


    接在事故后的第一组乐队已经演出结束了,现在轮到DEVIL的演出。


    DEVIL的鼓点还是一如既往的强,中间有一段小军鼓的单独鼓点,是滕双白上台前突然问焦雪枞借的,算是临时加上去的一段小solo。


    焦雪枞看滕双白敲军鼓才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水平还是太差了。


    滕双白在他们的歌里显然比之前在排练室更加游刃有余,两只鼓棒在他手里甚至快得出现了重影。


    焦雪枞听着这段节奏,甚至恍惚间觉得是在听好多个人在一起演奏,而不是只有台上那一个人。


    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但在这样激烈的鼓点中,他并不想去管,只想放任这种令人迷醉的感情继续发酵着。


    【这个小鼓,好眼熟!】


    【是我们小恶魔刚才敲的鼓吧?】


    【呜呜呜养生cp是真的】


    【我看看这种联动爱死谁了】


    一曲结束,滕双白把鼓棒高高地扔到天上,并没有抬头去看,只是盯着镜头举起一只手,两只鼓棒就相继落到他的掌心。


    休息室里的鼓手是最激动的,一个个的都快跳起来了。


    “太牛了太牛了!”


    “滕哥最后这下也太帅了!”


    真的,在那么一段精彩的solo之后又有这样一个结尾,焦雪枞不用想都能知道这段绝对会成为大家热烈讨论的话题之一。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耍帅方式啊?反正他不行。


    但是滕双白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到底又多帅,站在舞台上依旧是面无表情,鼓棒在他手里转了一圈之后被他插进兜里,然后淡定地走下台把舞台留给接下来的乐队。


    DEVIL一进休息室就得到了大家齐刷刷的掌声,有几个气氛组的还喊了几声“滕哥好帅!”、“滕哥我爱你!”


    滕双白笑了一下,看见焦雪枞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抛下两个队友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看见我刚才的演出了吗?”


    焦雪枞感受着心脏的跳动,点头:“看见了,太帅了,你没看你回来大家都夸你呢嘛。”


    滕双白搓了搓手指:“你喜欢就好,还是多亏你把你们的鼓借给我,要不然我们这次也不会发挥得这么好。”


    其实在这样两两对决的比赛中,除了两边实力和现场发挥都差不多的,其他的在演出结束后,这些同样做乐队的人就差不多能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了。


    虽说Darren的实力很强,这次发挥的也很不错,但是滕双白这个人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看他的演出可以说是一种视听上的享受。


    他们实力强,现场表演效果也好,还有些临时加上的好点子,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锦上添花,观众一下子会被这种热烈的情绪撞击,然后跟着一起陷进去,从完全带动观众这一点来说,DEVIL可以说是一支非常难得的乐队。


    等十组选手全部演出结束后,宋河站到了舞台上。


    这次比赛的赛制和之前不太一样,因为是乐队两两比拼,所以在每组乐队演出结束时会有专门的时间留给观众投票,在下一组乐队演出前投票通道就会关闭。


    在所有演出都结束后,将在直播间直接宣布这轮比赛的结果。


    宋河看了看手卡,先请了第一组出场的奇袭乐队和grocery来到舞台上,揭晓他们这轮比赛的结果。


    最终奇袭乐队以三千票的优势胜利,获得第一个晋级名额。


    宋河先让晋级的奇袭乐队回到休息室,留grocery在台上和他一起等着揭晓后面几组乐队的成绩。


    果冻乐队没有任何悬念的输给了木法沙,Jelly沉着脸,带着有些丧气的队员们站到一边。


    之后灯塔乐队、DEVIL相继晋级,本该第四个揭晓结果的清和乐队和天净沙被留到了最后。


    宋河:“好,现在就让我们请出最后没有公布名次的两支乐队——拥有绝对实力的老前辈天净沙,还有屡次为我们带来惊喜的清和乐队!”


    【怎么最后宣布结果呀,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好紧张,救命】


    “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想问为什么要把这组留在最后。”宋河替大家问出了想问的问题,“因为实在是巧合,两支乐队这次的比赛结果是,平票!”


    大屏幕上放出两队的得票数据,所有人都看着宋河,等着听最后的安排。


    宋河笑了一下:“我就喜欢这种戏剧化的感觉,太刺激了。”


    他嘴上说着戏剧化,然后把手上拿的手卡往空中一扔,任由那些卡片落到地上。


    “咱们抛开所有的设想迎来这个意外,那么我现在也不再需要这些没用的卡片了。”


    宋河:“接下来进入,加时赛环节。”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耍帅成功后)


    在舞台上:面无表情,人间酷哥


    坐到小焦旁边:你刚才看见我演出了嘛(期待)


    第33章 抄袭


    加时赛由林力和七克现场出一个主题, 留下十五分钟的时间给两个乐队准备,准备好后依次表演,最终得票高的队伍晋级。


    林力和七克商量了一下, 最终由林力说出他们商量的结果:“这轮比赛你们两队的演出都走了一个非常正面的主题,那一些悲伤、负面的情绪,你们会怎么表现, 我们想听听这个。”


    负面的情绪?


    事实上在以前的创作中, 两组乐队都很少有过完全输出负面情绪的歌曲, 尤其是天净沙, 从出道就以宏大的格局被大家所喜爱,后来更是成了国家级的乐队,参与了很多国家项目, 一路顺风顺水, 基本没什么负面的情绪。


    而清和乐队的几个人都是乐观开朗的性子,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让人听了就难过的歌的话,焦雪枞和流火对视了一眼,那只能是那一首吧。


    那是清和乐队处在最低谷的一段日子, 焦雪枞刚刚接手乐队,承担起队长的职责, 乐队的发展蒸蒸日上, 他们半夜站在外面吹风, 还互相说着等以后出名赚了大钱, 要在全世界最大的舞台上演出。


    可一次失败的演出像是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他们几乎是被观众赶下台的。


    外界的压力和内部的争吵让人变得疲惫不堪, 焦雪枞发现自己再也写不出让人满意的音乐, 甚至是开始质疑自己, 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做乐队呢?


    说不定别的事, 也可以带给他很多快乐。


    焦雪枞在某一个夜晚,坐在阳台上,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有了灵感。


    《观潮》这首歌就是这样诞生的。


    焦雪枞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这首歌写出来,流火是当时队里唯一一个听到过这首歌的人,他那时满脑子都是乐队的事,听歌时倒是难得的感到有些轻松了。


    他难以形容那种感觉,这确实是一首听了就会让人觉得郁闷的歌,只是听完这首歌后人的心情跌入谷底,倒是突然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你们爱吵架就继续吵架吧,反正自己瞎操心也没用,正在气头上的两人是最听不进别人说话的。


    而这两个人,一个就在季沽入队之前的吉他手,他早在当时就已经退出了乐队,另一个就是前阵子才退队没多久的鼓手。


    当年的谱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焦雪枞问工作人员要了张纸,给不知道这首歌的队友写了一段简单的旋律。


    十五分钟很难完全学会一首从没听过的歌曲,所以他选择的方式是让流火用小提琴完整地演奏旋律,吉他和贝斯只用做和音来增强情感。


    安排好了所有事后,十五分钟的时限还没到,焦雪枞举起手,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宋河在问了天净沙的意思后,决定让他们直接开始演出。


    小提琴的声音一起就有一种悲壮的感觉,焦雪枞按照自己的记忆吟唱着,这声音不高,但直击人的耳膜,本来是低语般的结尾,焦雪枞突然把声音扬了上去,整首歌的氛围一下子被改变了,细细听来,倒是有一种勇往直前的气概,还不待人再仔细去听,音乐戛然而止了。


    观众们久久沉浸在音乐里回不过神,还是作为对手的天净沙先反应过来,率先鼓掌,这掌声唤醒了沉醉的观众,随后全场都开始鼓掌。


    齐声苦笑着说:“都这样了还比什么呀,我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话不能这么说。”宋河摆了摆手,“说不定会带给我们别的惊喜。”


    天净沙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这是他们临时改出来的一首歌,虽然也有让人觉得出彩的地方,但比起清和乐队的表演就显得有些弱了。


    最后的结果也没什么意外,清和乐队以高票获得了晋级的名额。


    所有晋级的乐队都回到了休息室,还留在台上的十支乐队即将面临淘汰。


    宋河:“相信大家看到这个场面也已经猜到了,肯定不会是让大家说淘汰感言的,这种我们节目组也不会现在就让你们看见,都得去看录播。”


    观众被逗笑,就连舞台上有些选手都笑出了声。


    宋河继续道:“现在我手上有两个复活名额,我会把一个名额交到观众手里,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十分钟你们可以为舞台上的这十支队伍投票,十分钟后投票通道关闭,得票数最高的乐队复活晋级。”


    摄影机给到每个乐队一个特写,让观众能看到大家的表情。


    “另一个名额属于今天的嘉宾,最后的结果由我和两位老师讨论得出。”


    弹幕上现在飘得全是各个乐队拉票的话,有很多观众最喜欢的乐队已经成功晋级,但又想参与投票,只能在剩下的乐队中选择好感度最高的,而这些数量不少的散票就成了决定乐队晋级的关键因素。


    宋河已经跟两位嘉宾得出结论,在最后十秒提醒了大家一声,好让没投票的观众别再犹豫。


    “……三、二、一,投票通道关闭。”


    宋河又重新回到台上:“让我们看看,最终哪一支乐队成功复活。”


    显示屏上十支乐队的投票数都被公布了出来,芝士奶油以微弱的优势领先天净沙,成功复活,排在最后的果冻乐队则票数低得吓人,队长Jelly沉着脸,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林力老师也宣布白胡子乐队复活,重新参与下一轮比赛的角逐。


    第三轮比赛就这样彻底结束了。


    而比赛外,加时赛中清和乐队的表演被一个微博著名音乐博主单独截出来,文案上只有两个字——精彩!


    【听前半段的我:哈哈哈开始摆烂;听到最后的我:我又觉得我行了】


    【真的到最后有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感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哭了呜呜呜】


    随着视频的热度越来越高,一条名为“清和乐队到底是什么神仙乐队”的话题上了热搜。


    就在这条话题冲上热搜后不久,另一条话题悄悄够上热搜的尾巴。


    #清和乐队抄袭#


    【作者有话要说】


    焦雪枞:爱吵吵吧,我不管了:)


    第34章 评论


    这条话题从出现在热搜上开始, 话题度就迅速上涨着,等第二天醒来的网友打开微博时,热搜上就戏剧性的有两条热搜连着。


    第八条是, “清和乐队抄袭”。


    第九条是,“清和乐队到底是什么神仙乐队”。


    焦雪枞是被队友们叫醒的。


    安净晚上熬夜冲浪,眼看着话题直冲热搜, 都快气死了, 但又怕打扰到队友休息, 硬是一晚上没睡着, 睁着眼睛在床上躺到七点才去挨个把人叫醒。


    焦雪枞点开热搜,是一个粉丝百万的音乐领域营销号发的微博:“不是吧不是吧,就我一个人觉得清和乐队加时赛表演的曲子很耳熟吗?”


    下面附了两个链接, 焦雪枞一一点开, 一个是他们加时赛的表演视频,还有一个是果冻乐队一年前出的一首单曲的链接。


    【抄袭者晋级,被抄袭者淘汰,不得不说太讽刺了】


    【妈的这个什么清和乐队天天买热搜, 烦死了】


    【早就看这垃圾乐队不顺眼了,原来是抄袭咖啊】


    【不是怎么大家戾气这么重?我听着这俩歌也不像啊】


    【这还不像?笑死, 说不像的是抄袭乐队粉丝?】


    前排的网友骂得都很难听, 博主还挨个点了赞。


    很快就有清和乐队的粉丝来了, 评论里吵成一片, 但这事要是不解释, 清和乐队就又要被打入谷底了。


    焦雪枞点开果冻乐队的单曲, 旋律上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甚至有的处理手法几乎和焦雪枞喜欢用的一模一样。


    真的会有这种巧合, 两首歌的相似度这样高吗?


    安净早就憋不住了, 气了一晚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是这歌哪像了?我听着可一点也不像!”


    流火被他转得头晕,让季沽把他按到沙发上坐好:“你这也别这么说了,这两首歌还真挺像的。”


    安净都快气得神志不清了,闻言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要说我们真的抄袭了吗?!”


    “当然不是,我哪有这种意思。”流火叹了口气,“现在我可以确定的是确实有一方抄袭了,但是绝对不会是我们。”


    “那你的意思是……”


    流火叹了口气,季沽肯定不知道这事,但是安净应该能猜出来:“你猜这首歌是队长什么时候写的?”


    安净皱了皱眉,这问题被流火这么特意问出来,那就只能是……


    “音乐节的时候?”


    焦雪枞点点头:“差不多,就是队里气氛最僵的那几天,之后没多久老陈不就退队了嘛。”


    按这个时间推算,焦雪枞写这首歌的时候,比果冻乐队发单曲还要再早半年。


    焦雪枞把手机扔在一边,呼出一口气:“我本来以为这首歌只有我和流火知道,都准备压箱底再也不拿出来了,没想到还有别人。”


    这个人不用说,肯定说是跟他们亲近的人。


    至于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还有谁能够听见那首歌,这可就有的说了。


    电话想起,焦雪枞接起来,是滕双白,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嘶,虽然今天污蔑抄袭还被无数网友骂,但还不至于受伤吧……也可能说的是心灵受伤?


    不过滕双白能这么关心他他还是很高兴的:“我没事,你别着急,我也没受伤,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什么?你受伤了?伤哪了,我看看。”


    安净只听见他说了个“受伤”,根本不听其他话,被焦雪枞捂着脸推走了。


    滕双白那边听见焦雪枞的声音才放下心来,看着微博上那条【最恨抄袭狗,爷立马去鲨了他!】的评论面色阴郁。


    良也知道了消息,特地赶回来看滕双白有什么反应,自从滕双白确定他确实心动了之后,总感觉这个人有点别别扭扭的,怎么看怎么奇怪。


    这会儿看他脸色不好,心里大概能猜出是因为什么,于是做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道:“《人类研究原理——爱情篇》里曾经说过,当一个人类想要抓出另一个人类的心,那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对他比别人好一百倍,然后用你的真诚去感动他。”


    滕双白手上操纵着手机,听完这话,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把手机扔到良的怀里:“在这之前,先给我查查这些人都是哪来的。”


    良本来只是想回来看个热闹,并不想为这些纯血恶魔提供什么免费服务,但是他又难以反抗,只能拿着手机去房间里了。


    滕双白坐在外面等着结果,顺便露出尖耳朵想听听焦雪枞正在隔壁干什么。


    良出来时拿了一卷纸,看见他这样直皱眉,把纸和手机一起扔回到滕双白怀里,道:“去吧,下次这种事自己做。”


    “论起信息收集的能力我可比不上我们的大执行官。”滕双白站起来挥了挥手,“不过谢了。”


    当天下午,几乎是所有对焦雪枞发表过过激言论的网友都开始在网上说自己见到了魔鬼,那魔鬼青面獠牙,说要把他剁碎了去喂狗。


    一个两个这么说还没什么,可是说的人一多,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总不可能这些人都出现幻觉或者疯了吧?】


    【我有一种预感,人类的末日要来了。】


    【就是说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说自己见鬼了的那几个ID,之前在骂清和乐队的微博下面也都能看见。】


    【前面有事吗?这也能扯到那去?】


    【就是说现在为了给清和泼脏水已经不择手段了是吗?】


    【可是那几个人我确实有印象,确实都是骂清和乐队骂得很难听的那几个热评。】


    【艹,事情变得离谱了起来】


    焦雪枞还不知道网上已经变了风向,还在跟流火找当时的证明。


    流火:“当时的谱子呢?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还给我看了吗?”


    焦雪枞:“早不见了,当时夹在那个文件袋里,跟着一块丢了。”


    但谱子找到其实也并不算什么有力的证据,毕竟这东西也可以作假,哪怕铺子上写了日期也有可能是现写的。


    现在他们的演出确实在果冻乐队发的单曲之后,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能有什么能把时间定死的证据出现,那事情就要好解决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我倒要看看是谁说要把他整死!


    第35章 真凶


    安净躺在沙发上, 拉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季沽想要加入两人的对话。


    “你们当时没有录过什么视频吗?”


    焦雪枞和流火齐齐摇头。


    安净叹了口气,气道:“不是,我就不明白了, 这个歌是你俩的定情曲还是啥,谁都不给知道,居然连我都不告诉!”


    焦雪枞现在也是后悔, 当时队里吵得厉害, 他也跟着赌气, 写出了好歌谁都不想告诉, 晚上感伤起来觉得全世界就他最寂寞,还在写好的谱子旁边的空白处写点什么“孤独的路要自己一个人走”,就连流火知道那首歌也是阴差阳错。


    他记得他们当时找了一个没有人去的废旧仓库作为他们的训练室, 音乐节之后, 一开始大家还天天去训练,可是鼓手和吉他手那段时间见了面就要吵架,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之后就几乎没什么人去了。


    焦雪枞一个人去过一次, 无人的仓库里显得有些寂静,除了流火的小提琴会每次都带回家, 其他人的乐器都放在了地下室里, 架子鼓和吉他摆在墙角, 中间隔了好远的距离。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挫折, 他可以理解人和人之间相处会有摩擦, 但是难以接受昔日的朋友变得像仇人一样。


    他有些气愤地踢了一脚掉皮的墙面, 一阵风吹进来, 发出“呜呜”的声音, 靠在墙角的吉他晃了晃, 焦雪枞怕它倒在地上,上去扶了一把,不小心拨到琴弦,发出几声没有旋律的声音。


    他顿了一下,把吉他拿起来横抱在怀里,一个人弹奏自己新写的曲子。


    那天他回家之后,发现装着谱子的文件袋不见了,想来应该是忘在了废弃仓库里,可第二天再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所以现在是真的没有别的证据了是吗?”季沽大概懂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这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到底要从哪找到证据证明他们是清白的,他们才是被抄袭者。


    网上的舆论依然在发酵着,虽然清和乐队不是什么顶流,但是最近上热搜的次数实在是不少。


    曝光的增加有好有坏,有人因为热搜产生好奇,了解他们之后成为了新粉丝,也有人因为他们频繁上热搜的缘故心生厌恶,觉得他们炒作,是一个没有实力的垃圾乐队。


    这实在是难免的事,甚至可能有些人因为他们突然升高的人气而怀恨在心,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


    网上已经有黑粉到处刷他们抄袭的词条,少数中立态度的路人也都放话让清和乐队上没有抄袭的证据,但是大部分人心里都认定了,时间线就摆在眼前,这让人很难不相信。


    把事情推向高潮的是一个很有实力的音乐博主做的一期视频。


    【有粉丝让我分析,清和乐队加时赛表演的曲子和果冻乐队的单曲《伤》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我昨天晚上熬夜做了对比,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下。】


    视频里,博主从节奏、旋律等多个角度去对比,最后得出清和乐队在加时赛的演出和果冻乐队一年前发的单曲之间,确实有着不浅的联系。


    最后他做出结论,如果时间线属实的话,清和乐队确实构成抄袭,但从艺术和情感等各方面因素来看,清和乐队的曲子比果冻乐队的《伤》,整体上要高上几个台阶,是一首非常难得的曲子。


    因为他这最后一段话,评论区里吵成一团。


    【怎么,比原创表演得好抄袭就没错了?】


    【无语了,这不会是清和乐队买的水军吧】


    【楼上有病?清和乐队会买水军锤他们抄袭?】


    【我也没觉得比果冻乐队的好听啊,抄袭狗必死好吗】


    【这还没锤呢就开始乱咬了?】


    【笑死了,这还没锤?有些乐队粉丝就别装聋了】


    焦雪枞打开微博,私信已经要爆炸了,他没管,发了一条微博随后退出了应用。


    【今天听了果冻乐队的单曲《伤》,确实和我们在加时赛表演的曲子很像,但是我们绝对没有抄袭!我写这首曲子的时间要比果冻乐队发歌的时间早半年。请大家相信我们,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拿出证据来证明我们的清白!】


    果冻乐队的队长Jelly躺在床上刷微博,网上的舆论让他很满意,凭什么都是没什么名气的乐队,清和乐队能在节目上吸那么多粉丝,有那么高的人气?凭什么他们就能顺利晋级?就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吗?


    他不服!他一定能找到毁掉他们的方法。


    加时赛的演出刚好给他提供了机会,他站在舞台侧面,听着熟悉的旋律,那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站出来举报他们抄袭。


    不过他忍住了,这样难免会拉自己下水,不如回去从长计议,让舆论逼得清和乐队不得不退出节目。


    他确实觉得清和乐队抄袭了自己的曲子。虽然曲子也并不是他的原创,只是一年前有人卖给他的,不过当时都说好了,卖给他,就是他写的了,何况,他确实也在原来的版本上做出了一点修改,说是自己的原创也没什么问题。


    正好刷到有人说因为在微博上骂了清和乐队下午遇到恶鬼了,Jelly嗤笑一声,正准备拿小号回复,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


    “我劝你最好把清和乐队抄袭的热度压下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熟悉,Jelly想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就是一年前把《伤》的谱子卖个他们的人。


    Jelly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他强压住心慌,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冷哼了一声,似乎没想到他这么蠢:“焦雪枞就是谱子的原创者,万一他们有证据,你现在这样,只是在自掘坟墓!我可不想最后让这件事牵连到我自己。”


    Jelly没说话,挂断电话并且拉黑了这个号码。


    他止不住的心慌,但是脑子里却在想,如果有证据的话,清河乐队早就发出来了,何必把事情闹到现在这个程度?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没有证据,焦雪枞的微博只是在拖延时间。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没证据的话没人会相信清和乐队,空口无凭,现在的真相就是,清和乐队抄袭果冻乐队,焦雪枞抄袭Jelly。


    Jelly狠下心,从通讯里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我要找水军,把清和乐队彻底钉死在抄袭的耻辱柱上!”


    【作者有话要说】


    安净:行,好,你们俩居然背着我有秘密!


    滕双白:什么?什么定情曲?


    第36章 反转


    Jelly打完电话, 还觉得不够,继续用小号在各个评论区里引导舆论。


    跟清和乐队的粉丝吵起来最好,让路人也都看看, 他们的粉丝都是些什么人,明知道清和乐队是个抄袭乐队还要到处辱骂无辜科普的网友。


    他沉迷在各大音乐博主的评论区里,手上飞快地打字, 还抽空把所有说遇见了恶鬼的人骂了一遍。


    他怀疑这也是清和乐队找的水军, 为了让网友不再骂他们, 故意说骂过他们的人都遇上了恶鬼。


    他们不会真觉得有人会相信吧?


    Jelly觉得焦雪枞的脑子有问题, 他也在网上骂他们了,他甚至还找水军骂他们,他怎么就没事, 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呢?


    “噔噔噔”


    窗户突然被敲响了, Jelly没多想,抬起头看过去,一个黑色的人影就站在自己的窗外。


    那人影的脸被大兜帽盖住,隐藏在黑暗里, 他看不清,只能看到他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花纹, 两个像是羊角一样的东西从大兜帽里伸出来, 苍白的手作出敲门状, 又敲了三下他的窗户。


    Jelly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然后突然想起来, 他的酒店楼层是十八层, 怎么会有人站在自己窗外?!


    人影似乎是有点不耐烦, 敲窗户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猛地弹了一下, 玻璃应声而碎,Jelly吓得双手抬起护住脑袋,感觉手臂被落下的玻璃渣子划烂了无数道口子,疼得他直哼哼。


    等玻璃碎裂的声音消失了,他才敢睁开眼睛。


    可窗玻璃完好无损,他的手臂也没有任何伤痕。


    他以为刚才出现了幻觉,呼出一口气,觉得有些晦气:“都怪网上那些人,一直说什么遇见了恶鬼,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他拿起刚被扔在一边的手机,恶狠狠道,“清和乐队,让我好好治治你们!”


    “一个人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床边突然有人说话,Jelly扭过头,刚才的恶鬼就站在自己床边,他大叫一声,吓得整个人昏死过去。


    “喂?喂!”滕双白凑近了看他,发现这人暂时不准备醒过来,只觉得有些离谱。


    他忙活了一下午,准备找那些网上说焦雪枞坏话的人,告诉他们焦雪枞到底有多好,可是那些人一个个奇怪地要命,每次他才刚一到地方,就全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然后睡了过去。


    怎么,他长得就这么让人犯困?


    他把兜帽取下来,露出一双眼睛,这才发现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谁。


    要说这人还真是奇怪,上次拿走他的鼓棒,这次又在网上骂焦雪枞,大家不是平时相处的很好吗?


    他不太能理解Jelly的心态,就找了个沙发坐下准备等他醒来,好好问问他到底准备干什么-


    焦雪枞几个人还在家里想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们的清白,经过一番分析现在已经基本上确定了谁是当时拿走谱子的人。


    其他人早就删了那人的电话号码,只有焦雪枞还留着,于是拨了过去。


    第一次对面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挂断了,第二次再打过去时,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很明显是被拉黑了。


    安净气得不行,骂骂咧咧停不下来。


    焦雪枞没办法,准备让流火给他拍一个视频,把他们想要尽力遗忘的旧事告诉大家,把他当时写歌的心境全部毫无保留的告诉大家。


    “那怎么行,这样也根本不算证据,会有很多人骂你的!”


    流火和焦雪枞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把急得站起来的季沽按下去:“你就听你队长的话吧。”


    焦雪枞和流火去练习室准备录视频,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网上还吵成一片,焦雪枞把视频准备好已经是晚上了,他编辑好微博,准备把视频发出去。


    但在他点击发送键的前一秒,裴灯发了一条微博,也是一个视频:找这个视频找了一天,相信早期关注我们的粉丝都能看出这是什么时候,当时也没想到随手拍的视频在今天能起到大用。


    他手动带上了两条话题#清和乐队清清白白没有抄袭#和#焦雪枞真的很会写歌#。


    时刻关注微博的粉丝立马点开了视频。


    视频的一开始镜头对着地面,是有些枯黄的野草,然后镜头一转,裴灯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我是真不明白怎么有人能把音乐节搞成那个样子,就这水平还是占了我们的表演名额去的。”镜头怼在裴灯的脸上,他侧过头看旁边,“是吧塔塔?”


    虽然看不见塔塔的脸,但是能听见他无奈的声音:“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就要说,我还要录下视频,留下我讨厌他们的证据!”


    再往前走有一个废旧仓库,裴灯把镜头转过去,往前面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这还挺空旷的,等以后有机会可以到这来放风筝。”


    风“呼呼”地刮着,裴灯突然定住,然后问了塔塔一句:“你有没有听见吉他的声音?”


    塔塔还没说话,裴灯就“嘘”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着:“咱们小声点,我看看是谁在唱歌。”


    镜头随着他的手臂来回晃动着,等离仓库近了吉他弹唱的声音才压过风声,被收入相机里。


    裴灯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那边弹吉他的人,然后慢慢放大,一直到能够清楚地看见那个人的脸。


    镜头突然黑了下来,整段视频的最后是裴灯一句:“艹,这不就是那个什么清和乐队的队长吗?”


    【来个灯塔粉丝鉴定这是什么时候,确实能听出来焦雪枞当时弹的就是他们加时赛时表演的曲子】


    【灯塔老粉来了,这个视频绝对是一年半以前太阳音乐节的时候】


    【好家伙,那两首歌一定有一首抄袭的话,这算是谁抄谁的?】


    【已经不敢随便站队了,看看果冻能不能拿出比清和乐队时间更早的证据】


    【友情提示,珍惜时间,从三分十七秒开始观看】


    【哈哈哈哈哈哈裴灯真的很好笑,骂人还要给自己录个视频】


    先是一些灯塔粉丝看到视频,然后所有在吃这个瓜的人都来凑热闹,一个素人博主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我朋友之前一段时间干过当水军的活儿,他知道我喜欢清和乐队,刚截了个他们水军群里的图给我看。】


    图片上截掉了头像信息,对话赫然是让他们想办法黑清和乐队的任务,连话术都发了好几条,只需要复制到微博评论区就行。


    有网友随便找了几个热度高的微博下面看了看,前排全是一样的话术。


    至此,舆论开始反转。


    【作者有话要说】


    滕双白认为的友好相处


    Jelly(阴阳怪气):真厉害啊,都是新人你们人气就这么高了。


    滕双白(面无表情):……


    裴灯:为了帮你们把我黑历史都拿出来了,焦雪枞你必须得请我吃饭!


    (忘设时间直接发表了orz)


    第37章 观潮


    “哎呀不用谢不用谢, 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请我和塔塔吃饭吧。”


    挂了裴灯的电话, 焦雪枞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安净刷着微博,看网上舆论已经偏向他们了, 嘴角扬得老高, 根本放不下来。


    季沽心情也很好, 脸上堆满了笑, 问道:“哥,那咱们的那个视频还发吗?”


    “发!为什么不发。”


    焦雪枞重新编辑了一下文案,点了发送。


    【潮水带不走我, 我于高山之巅。】


    视频里, 焦雪枞抱着一把吉他孤零零坐着,他看着镜头,似乎有些拘谨。


    “我在之前就说过,我很感激那些支持我们、喜欢我们的粉丝, 在这之前,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


    流火画外音:“也不是从来吧。”


    焦雪枞笑了一下, 说话有些慢悠悠的:“以前确实想过, 但是后来不敢再想了。如大家所见, 我们在一年半以前有过一次及其失败的演出经历, 如果有兴趣的话, 说不定还可以搜到那段视频, 完全是可以被列入年度车祸现场的水平。”


    “毫不客气的说, 我们是被观众赶下台的, 在那之后, 队内起了内讧,包括我、流火还有安净在内,我们当时的压力大极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甚至有过退出乐队的想法,什么事不好干呢,非要在这队里受这个气,对吧?”


    焦雪枞呼出一口气:“不过还好,我们坚持下来了,正是因为这份坚持,我们才能相遇。”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放在琴弦上:“这首歌也是我在当时写下来的,我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看待我们,怎么看待这首歌,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让它重见天日,我想告诉所有人,这首歌有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叫《观潮》。”


    琴弦被轻轻拨动,音乐声想起来,焦雪枞小声哼唱着,让看过裴灯那个视频的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一个人躲在废旧仓库里唱歌的人。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眼泪停不下来】


    【这首歌叫《观潮》,真的很好很好】


    【嘶,看这个时间,录视频的时候裴灯的证明还没发呢吧】


    【妈的,更好哭了】


    【看了前几期节目,清和乐队真的算是很有实力的乐队了】


    【已经有选手转发小焦和灯灯的微博了,我们小焦真的值得!!!】


    多个选手的接连转发,好像一下子给这件事定下了结局,大家现在对清和乐队有一种怜爱的心态,一下子清和乐队各成员的微博都涨了不少粉丝。


    本来事情已经要结束了,但之前断言《观潮》和《伤》之间必定有一首抄袭的音乐博主又出来说话了。


    【行,那目前看清和乐队没有抄袭,那就是果冻乐队抄袭了?】


    这句话可是又把大家都提醒了,这让大家想起之前有人说,清和乐队被卖水军黑了。


    【艹,突然阴谋论起来了】


    【就是说要是没有裴灯的视频,这里面最大的获益者是谁,我不说】


    【不是吧,这就开始给果冻泼脏水了?】


    等Jelly晚上醒来时,微博上已经变了天。


    可他暂时是没法知道这件事了,任谁睁开眼睛看见把自己吓晕的恶鬼还在自己旁边,都没心情再去关心那些事。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得他的脸惨白一片。


    恶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你跟焦雪枞有仇?”


    “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Jelly颤抖着改编姿势跪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发闷:“不、不是我,是有人把他写的歌卖给我,我不知道这件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是吗?”


    恶鬼的声音没有起伏,但Jelly就是从中听见了不相信的意思,他吓得不行,一五一十把自己干的事都说了出来,包括带节奏,包括买水军,还有把《伤》说成是自己的原创。


    滕双白很满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点点头:“很好,那你把你的罪行都发到微博上,让大家别再找焦雪枞的麻烦,懂了吗?”


    “懂、懂了,懂了,我这就去。”


    等Jelly再抬起头,恶鬼已经不见了,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别人,他还有点害怕,跌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电话突然响起,Jelly 被吓了一跳,看见是队员的名字才敢拿起来。


    “Jelly哥,你快去看微博啊,怎么大家全在骂我们?”


    Jelly打开微博,有几百条消息,他没敢点开,只是看了个开头就能猜到有人在骂他。


    但一切似乎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反正只说要他让大家别找焦雪枞麻烦,那他只要随便说说不就行了,反正这件事他没下场过,一切都是网友自己的猜测,跟他根本没有关系。


    这么想着,他开始编辑微博。


    【这两天没看微博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清和乐队表演的曲子我在现场听过,非常惊艳,我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说是抄袭,在这里我要替他们澄清,清和乐队没有抄袭果冻乐队,我们在节目里是好朋友,在私下关系也很好,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借此去谩骂,破坏我们的友情,以上。】


    他挑了几条夸他们大度、祝他们友谊长存的评论回复,对质疑他们抄袭的评论视而不见。


    Jelly往窗外看了一眼,恶鬼没有再来,他松了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准备出去吃饭。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微博的自动推送。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果冻乐队队长Jelly录音曝光,抄袭风波竟是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他不敢看网上的评论,腿软得站不稳,往后想要扶着床坐下。


    感觉到枕头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慢慢拿起枕头,一对鼓棒就那么出现在他眼前,他有点不敢相信,伸出手去碰了一下。


    奇怪的质感,还有沉甸甸的重量,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就是他之前偷偷扔掉的,滕双白的鼓棒。


    【作者有话要说】


    良:还好我不放心跟去了,才能录下证据,滕双白一天到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38章 快乐


    【妈的怎么有这种人啊, 刚才还发微博说跟人家哥俩好呢】


    【说真的清和乐队跟他也没仇吧】


    【还能是因为什么啊,嫉妒呗,人家有颜有实力, 上了节目人气大涨,他们不就被衬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吗?】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说话确实有点子太狠了,但是我现在非常赞成】


    【真的, 生活中最怕碰到这种给你背后捅刀子的人了】


    【不过他说有人把谱子卖给他, 到底是谁啊?】


    网友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纷纷到焦雪枞微博下面求《观潮》的纯享版音源。


    【《观潮》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我真的好爱这首歌, 呜呜呜这首歌真的很有力量】


    【宝,非要妈妈跪下来求你吗?】


    与此同时,网上突然流传出来一条视频, 很模糊, 看起来像是监控,但又能清楚地看见Jelly的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对鼓棒,看起来有点吃力的样子,鬼鬼祟祟的进了洗手间, 等再出来时,手上却什么都没有了。


    【大家有没有想起来, 第二轮比赛的时候, 滕双白丢了一对鼓棒?】


    【好家伙, 这事也是他干的啊?】


    【恕我直言, 他这已经触犯到道德和法律的双重底线了吧?】


    网上的言论这次倒是显得很和谐, 虽然有很多网友出口成脏, 但是几乎没有人吵架, 属于难得的网友一心状态。


    这一天下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清和乐队的几个人也睡不着, 几个人一合计,正好录个练习室版的《观潮》让大家听听。


    因为大家心情都不错,这次的效果倒是比加时赛时差一点,焦雪枞试了几次,情绪都没法完全沉下去,索性就这样算了,直接把视频发了出去。


    【第一!有练习室版听听也行,先给我解解馋】


    【哈哈哈哈哈哈听的出来小焦确实很高兴了,唱这么悲伤的歌嘴角都一直扬在上面(狗头)】


    【我也高兴!普天同庆!恭喜宝贝洗清冤屈!】


    晚上,清和乐队的几个人在《乐动火焰》选手们拉的小群里被大家来回安抚,说要明天一起吃饭。


    焦雪枞本来都要答应了,裴灯看见这个消息立马出来反驳:“不行,小焦明天要请我吃饭,你们就先等着吧!”


    大家也知道这次裴灯帮了大忙,逗了他几句,也不和他抢,开始聊别的内容。


    群里正热火朝天地聊着,焦雪枞突然收到小池发的消息,说本来在后天的录制提前了一天,节目组决定明天晚上公布第四轮比赛的规则。


    焦雪枞算了算时间,跟裴灯把晚上的饭局改到了中午。


    第二天和灯塔乐队的两人吃完饭,两个乐队一起去了演播厅,这次拍摄广告的是芝士奶油,他们到的还算早,进入休息室时只有芝士奶油的三个前辈在里面。


    三个大男人脾气都很好,尤其是鼓手陈均,一副慈祥的中年人样子,见人总是笑眯眯的,根本看不出来在舞台上打鼓时那股气势。


    他们进去时,正好看见老好人陈均在痛骂两个队友。


    焦雪枞:……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是不是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裴灯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在听见陈均骂人之后好像显得更兴奋了,跑过去问:“怎么了均哥,他俩又开始打你女儿的主意了?”


    陈均气得脸都红了,“呸”了一口:“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女儿才五岁,少在这定娃娃亲,以后都不许把你们儿子领来我家玩!”


    裴灯乐不可支,扭头看见清和乐队的几个人还站在门外,冲他们招手:“快来快来,没事,他们天天这样,都是开玩笑的,没真生气。”


    陈均又啐了一口,气道:“怎么没真生气,我都快气死了!”


    旁边的人赶紧哄他:“哎呀哎呀,别气了,不就开个玩笑吗,气坏了我儿子没岳父了。”


    “就是就是,气性这么大干什么,咱女儿可受不了你这样。”


    陈均:“?谁跟你咱女儿?”


    三个人吵了好半天,后面来的乐队大部分都见怪不怪,有的甚至还特意调侃两句,大家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清和乐队身上,短短两天,吃了个反转几次的瓜,现在瓜主就坐在旁边,难免有些好奇。


    焦雪枞能感觉到很多选手的眼神往这边瞥,但是没人真来问的,有人和他对视了,还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显然懂得都懂。


    这些选手的目光没有恶意,焦雪枞觉得有意思,他以前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甚至还有没怎么说过话的选手经过他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这让焦雪枞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暖意。


    DEVIL乐队一进门就径直向清和乐队的方向走去,滕双白微抿着嘴,看起来心情不太愉快。


    在家的时候被良教育了一顿,他确实没想到那个人类有那么多的小花招,要不是良留了一手,这事可能还得拖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解决。


    因为没把事情解决好,他甚至有一种羞愧的感觉,不好意思坐在焦雪枞旁边,但和焦雪枞的视线对上之后,他叹了口气,还是有点自暴自弃地往那边走。


    焦雪枞看出他情绪不高,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这次我都没有帮上忙。”


    焦雪枞有点惊讶他会有这种想法:“这有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滕双白有点悲伤地摇了摇头,不,你不懂。


    焦雪枞看他还是不太高兴,索性换了个话题跟他聊天,滕双白果然兴致高了点,嘴角都扬了起来。


    焦雪枞最喜欢滕双白的一点就在于,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滕双白总是会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虽然他一开始这样对视会觉得有点不自在,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没有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了,不过今天,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有些狼狈地瞥开眼,没注意到滕双白眼里一瞬间的失落,悄悄注意着这边的良把一切看在眼里,一只手撑着头,心情很好的样子。


    流火皱着眉嘟囔:“老狐狸,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宋河进了休息室,手里端着一块小蛋糕。


    宋河:“大家知道为什么提前一天公布比赛规则吗?”


    下面的选手稀稀拉拉说不知道,还有人看他手里拿着蛋糕,猜测今天有人过生日的。


    宋河:“第一呢,是因为这一轮的赛制,节目组思考了很久,觉得还是要多给你们一点时间磨合;这第二嘛,因为这些天咱们清和乐队受了委屈,需要好好安慰一下。”


    他说着,把手里的蛋糕递给焦雪枞,又从工作人员手里接了蛋糕递给其他三个人。


    “你们就边吃蛋糕边听下轮比赛的规则。”


    宋河又回到最前面,让工作人员给每个乐队前面都放了一个小的手写板。


    “第四轮比赛的规则是,十二支乐队两两组队,组内比拼。”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你不懂!你不知道我是个多么笨的大笨蛋!


    小焦:?不是很懂这个人在说什么东西……


    第39章 双标


    “不是, 这个两两组队我听明白了,这个组内比拼是什么意思啊?”


    “别急别急,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宋河做了个安抚的动作, “组内比拼的意思就是,组成一队的两个队伍分别接受观众的投票,得票数高的乐队顺利晋级。”


    老猫立马开始抗议:“怎么还搞这种心理战, 又是敌人又是战友, 节目组的心眼也太坏了。”


    在选手一片的附和声中, 宋河继续道:“不过这次我得提前跟你们说, 这次没有复活名额,所有淘汰都是实打实的,只有总体得票数第一的那组乐队, 可以两支乐队一起晋级。”


    这算是给所有乐队都上了个保险, 可以有效防止有的乐队为了晋级不好好准备比赛,只想着淘汰另一方的行为。


    这个规定一出,倒是让有的乐队犯了难。


    能走到现在这个阶段的乐队,实力都不弱, 大家既想和实力强劲的乐队组队冲击第一,又害怕自己被淘汰下去, 一时之间休息室内都安净了不少。


    宋河观察着各位选手的反应, 笑了一下:“接下来留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 把想要选择的乐队写在面前的手写板上, 五分钟后公布结果, 只有互选的乐队能够成功组队, 其他乐队则继续选择。”


    有心仪乐队的开始拼命给对方使眼色, 表情奇怪极了, 休息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又缓和不少。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宋河请大家亮出手写板,只有清和乐队和DEVIL组队成功。


    选择清和乐队的不在少数,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难受极了。


    老猫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裴灯也是直后悔:“早知道是这个赛制,就不该让小焦请我吃饭,应该让他在板子上写灯塔乐队才行!”


    跟清和乐队的几人都没什么接触的木法沙也选择了他们,他们倒是心态很好,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被选中一样。


    宋河特意采访了一下木法沙的队长刀疤,问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清和乐队。


    刀疤虽然名字听起来凶恶,但意外的是个很清秀的青年,他接过话筒,笑得很温和:“虽然完全可以猜到结果,但是还是想试一试嘛,万一因为我们上一场表现还不错,被清和选中了呢?”


    焦雪枞有些惊讶地看了刀疤一眼,对上刀疤带着笑意的眼睛,诚恳地说道:“下次一定。”


    其他十支乐队继续下一轮的互选,焦雪枞看选手们这次有了经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跟别人使眼色,觉得很有意思,还有一些关系好的选手在两支乐队里犹豫不决,看他没事过来让他帮忙做决定。


    比起焦雪枞的忙碌,滕双白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他一只手支着脑袋,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焦雪枞,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做什么。


    焦雪枞想起好笑的话想扭过头来跟滕双白分享,一下子撞进他的眼睛里。


    被这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红,焦雪枞下意识回过头去,不敢看他。


    “怎么了?”


    滕双白倒是坦坦荡荡,感觉焦雪枞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但又突然不说了,他心里不太舒服,非要凑到他旁边去问个明白。


    焦雪枞没有扭头也能感觉到滕双白的脸就在自己耳边,他微微往旁边侧了侧,抬手摸摸鼻子,又抓了一把红得发烫的耳朵,小声道:“坐远点,我的耳朵很痒。”


    “耳朵痒?”滕双白凑得更近了点,“哪里啊,我帮你看看。”


    “不用你帮我,我自己揉揉就行!”焦雪枞气得不行,推了他一把,坐得离他远了点,继续跟其他人说话。


    要不是耳朵尖还是红的,从他那张镇定自若的脸上还真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良把这俩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本来一开始还兴致十足,现在倒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他喊了一声滕双白,示意有话要跟他说,让他往过来点。


    “你刚才在干什么?”


    滕双白被他问得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在表达我对他的喜欢啊。”


    “你表达到哪去了?”


    “不是你说的吗?要对他好,然后用我的真诚去感动他。”


    良:?


    帮人家挠耳朵就是对人家好?我看你这小子脑子被驴踢了吧。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耐着性子跟他说话:“行,你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过吧,我再教你一招,这个肯定有用。”


    “什么招什么招?”危险把头凑过来。


    良跟没看见他一样,身子一侧,一下子挡住他的视线,道:“人类里有一个词叫‘双标’,意思就是,对待别人和对待他的态度不一样,他是特别的,你懂吧?”


    滕双白点点头,似懂非懂,但好歹是有了点思路。


    危险虽然被挡住了视线,但是耳朵还是很灵敏,这会儿也跟个恋爱大师一样开始指导:“这个简单,你就跟他说话温柔点,拿出你所有的温情去对待他,让他知道他在你这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是特殊的,这样就行。”


    这下滕双白懂了,他看了良一眼,看他也不反驳,心里更加相信这个办法,自信满满地去找焦雪枞了。


    危险一下子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有些得意地抬起头看了良一眼。


    “这样能行吗?”


    危险还以为良不相信他,立马为自己正名:“当然行了,这可是我前几天才跟新认识的人类朋友学到的绝招。”


    良眯了下眼睛:“可是他每次对待焦雪枞的时候,已经很温柔了吧。”


    “嘶……”良吸了一口气,想起滕双白以前在魔界作威作福的样子,“这倒也是。”


    焦雪枞看滕双白往这边走的那个架势脑子里就拉响了警报,总觉得和之前不太一样,让他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还什么都没发生呢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滕双白浑然不知,和焦雪枞对视的那一刻就谨记两个“师父”的教诲,赶紧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


    他这会儿由衷感谢自己那惊人的记忆力,脑子里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闪出无数曾经在微博上看见过的精彩评论。


    如何温柔地跟别人说话他不知道,但是和良之前教的东西结合起来,真诚地夸奖肯定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他自信极了,觉得自己就像是拥有了一本花式夸奖别人的宝书,他没注意到周围已经快要安静下来了,眼睛紧盯着焦雪枞,从脑子里找到一条他认为最好的话,在靠近焦雪枞的那一刻开了口。


    “宝!”


    在一片寂静中,焦雪枞感受到周围无数道好奇的视线,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社死是吗?


    也许他也该逃离地球在其他星球安个家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滕(自信握拳):接下来就看我表演吧!


    小焦(恍惚):谢谢,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第40章 纠结


    面对其他选手或惊讶或奇怪的打量, 滕双白浑然不觉,径直坐到了焦雪枞旁边。


    焦雪枞看他还想再张口,怕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赶紧捂住他的嘴,问道:“出什么事了?”


    滕双白“唔唔”了两声,被捂住嘴难以发出完整的声音, 也就不再挣扎, 乖乖摇了摇头。


    良和危险在一边看得啧啧称奇, 真是难得看见滕双白这么乖的样子, 要是今天捂住他嘴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非得折了一只手不可。


    “不许再乱说话了,知道吗?”


    滕双白闻见焦雪枞身上甜甜的味道, 什么也听不进去, 只管乖乖点头,这才让焦雪枞放开了手。


    宋河最先反应过来,调笑道:“怎么了小滕,管谁叫宝呢?”


    滕双白立马抬起头想说话, 被怼了一胳膊才又低下头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这个回答可不能让其他人满意, 他们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数落焦雪枞。


    “这可不行啊小焦, 怎么还不让其他选手说话了?欺负人是不是!”


    “就是就是, 捂住人家的嘴可不行, 我们就得听听滕双白选手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样的。”


    这其中数老猫和裴灯最起劲儿, 恨不得把时光倒流抓住焦雪枞还没捂上滕双白嘴的手, 就想听听他接下来还能再说出点什么来。


    焦雪枞红着耳朵不说话, 滕双白这会儿晕晕乎乎的脑子倒是反应过来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但是敏感地察觉到对方好像不太高兴。


    他现在也不敢再随便说话了,只能斜着眼一边偷偷看焦雪枞的反应,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之后该怎么做。


    其他人看起哄不起来也就没再闹,等着宋河宣布完比赛规则后就各自散了。


    宋河单独叫住清和乐队和DEVIL的人,约他们明天一起吃饭,顺便录个采访会谈类的节目。


    这个节目算是《乐动火焰》的彩蛋节目,每期请两组乐队一起吃饭,期间问一些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展现选手真实的自己,有时候还能问出一些选手的小秘密,有不少选手都在这档节目里因为一些小事吸了不少粉。


    清和乐队是和DEVIL一起回去的,回去的路上也不能说是尴尬,只是气氛实在是很奇怪,平时焦雪枞总是和滕双白凑在一起的,今天路上焦雪枞拉着季沽走在最前面,看也不往后看一眼。


    只留滕双白一个人像行尸走肉一般,眼睛盯着他的背影,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沽倒是很高兴,自从认识滕双白之后,参加节目的时候他都很少能和他们队长坐在一起了,不管是去哪,滕双白都缠着他们队长,让他和他们队长都显得生疏了不少。


    但他对今天那一声“宝”也是记忆尤深,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呀,滕双白为什么要这么叫你啊?”


    焦雪枞摇摇头,他也想知道啊,到底是怎么了,滕双白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但要说他完全没察觉出来,那倒也不是,自从上次发现自己那点隐隐约约的心思之后,他比以前更关注滕双白了,自然也从滕双白的态度里看出点什么。


    可是他顾虑很多,他不是人类,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还好,想要进一步发展的话,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本来要是滕双白没有这个心思,他刚好趁现在及时抽身,以后继续当回朋友,但知道了滕双白也有那点小心思之后,就很难做到冷静对待了。


    毕竟谁知道抱有好感的人也喜欢自己,都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他这边思虑很多,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一搭没一搭和季沽聊天,滕双白在后面望眼欲穿,被良扯着袖子拉到一边才回过神来。


    良简直就不明白了,怎么有人,不对,怎么恶魔的脑子能笨到这个程度,他们都是一些单细胞生物是吗?


    DEVIL的三个人坠在最后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流火扭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麻烦极了,他可早就领教过那个乐队的人有多么难缠,现在有点后悔选了他们成为这轮比赛的队友。


    奇袭乐队和灯塔乐队都不错,木法沙上次的表演更可以说是惊艳全场,怎么当时脑子就不清醒,偏偏就选了这么个麻烦鬼呢!


    两个乐队各回各家,焦雪枞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流火踢了踢他垂在半空中的脚,问道:“想好这次合作的内容了吗?”


    一想到还要朝夕相处将近两个星期焦雪枞就觉得头疼,本来选择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滕双白的心思好像并不准备掩饰,就那么大喇喇地摊开来让所有人看见。


    焦雪枞被他那炽热的眼神烫得坐立不安,只好下意识地选择回避。


    他知道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但最起码,他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情,然后再好好考虑要不要和滕双白进一步发展下去,以及自己非人类的身份会不会给这段感情带来一些问题。


    滕双白也低落得要命,回去就直直倒在自己的石床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流火拿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些什么东西,只有危险无忧无虑,计划着接下来要去哪个地方玩玩,体验不一样的人类生活-


    第二天和宋河约好了下午一起吃饭录节目,所以两个乐队抓紧时间,准备在白天把要表演的曲目确定出来。


    改编别人的歌曲需要版权,为了省事他们决定在自己的歌里选一首进行改编。


    DEVIL的歌大多节奏占主要地位,难以加入太多的唱段,清和乐队的倒是不错,只是他们的歌也大多结构完整,要想完美和DEVIL融合,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你们上次那个歌不就挺好的?”危险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漫不经心地提出意见。


    “你是说《观潮》?”


    良点点头:“刚好现在这首歌还处于有热度的阶段,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这首歌表演出来。”


    流火难得赞同良的观点:“对呀,这首歌不还是半成品吗?这下子刚好,我们让潮水,涌入所有人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焦(数花瓣):到底该不该继续发展下去,该,不该,该……


    小滕(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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