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一会,一个玻璃瓶摔在太宰治旁边的地上,楼上的白衣小心探头去看,他扔了瓶医院偷的吸入性麻醉药,太宰治现在因该晕了吧。
路旁的路人拥挤过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车祸吗?”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有路人拿出手机正在打,有人指着远处叫道。
“欸!救护车来了。”
一辆救护车拉着警示声赶了过来,这出人意料的速度,怕是在出车祸前就被人叫要过来了。
围观群众给救护车让开位置,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过来。地上趴着的太宰治最好抬,将他放上救护车后,所有人赶紧去解救被困在车里的司机和另一辆失控车子里的人。
围观群众拥挤在救护车边,有人被推搡到角落,背撞一下,救护车后门闭合了。
“嗯?”救护车司机听到声音,疑惑探头看一眼,喊两声:“拜托大家让开点空间!”撞到车门的人慌张表示马上,周围却挤得他无法移动。
司机下车指挥秩序,“大家退后一些,让一让,让车门打开,节省救援时间!”
本该没人的救护车出人意料地响起警示声,车子发动开走了。救护车司机呼天抢在后面追,很快被甩在后面。
蹲在驾驶座上的白衣很是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一个手滑撞到了什么人,但是不快点离开不行。身高不够,这个身量踩了油门就看不到路,要抓着方向盘看路脚就踩不到油门,白衣把车上的工具箱挪到油门那里压着,但这样油门是一下踩到低了,车速极快。
但好歹太宰治得手了。
白衣正想松一口气,子弹撞上车子,发出啪嗒啪嗒的巨响,火光包围了救护车前方,攻击向着驾驶座袭来。
他第一时间滑下座位,不让外面的人看到自己。
大街上开枪,除了黑手党没别的人敢这么做了,赶过来得好快。
没了视野的白衣很是犹豫,怕撞到路人的他只能把工具箱移到刹车位,把车停下。他不敢乱开车,外面的人可敢乱开枪,大街的群众惊恐地四散开来,枪响逼近救护车。
白衣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仿佛要透过隔离设计的救护车看到躺在后面的太宰治。
没办法,只好放弃了。
白蒙蒙的雾气缠绕上白衣的身体,他隐没雾中,所有人眼前一白,又瞬间恢复。驾驶座上的白衣已经消失了身影。
等黑手党的人逼近拉开车门,驾驶座空无一人。又去后面的门,还不等从外面拉开车门,车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太宰治坐在车尾,额头流下鲜血。
他摊手向部下一声命令:“纸。”
在场来火拼都忘了带纸,赶紧有人急忙去周围商铺拿了包纸,献给太宰治。
太宰治抽了两张纸擦拭脸上滴答的血:“抓到人了吗?”
部下们都深深低下头,无人说话。太宰治“啧”了一声,声音冷冷:“他的异能力还挺适合逃跑,如果让我一个人的话应该能逮到这家伙,是谁通知你们来的?”
还不等部下回答,他自顾自念叨起来:“织田作没有我部下的联系方式,所以是司机吗?反应倒是快,就是坏了我的事。”他顿了顿,又摊手:“绷带。”
这个部下们有了,大家纷纷从口袋里掏出洁白崭新的绷带,太宰治手在这些绷带上方掠过,挑了一卷,一圈一圈缠在脑袋上。
正常人缠绷带是横着缠,把伤口覆盖就好,太宰治不一样,他要斜着缠,大面积缠,乃至将一只眼睛也缠了起来,一个小伤口就这样缠了小半张脸,然而最后看起来的效果,让人感叹还是斜着缠好看。
缠好脸上,太宰治扯着剩下的绷带在身上比划,思考要不要还在哪里也缠一点,手臂举起,洁白的袖口滑落,可以看到手臂上也用漂亮的手法缠满了绷带。
太宰治沉迷于研究缠绷带,晾着自己的部下,部下们弯腰低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对了,要给织田作回个电话才行。”太宰治收起绷带,表情明媚起来,声音活泼起来,“织田作难得打电话过来,要好好继续聊才行。”
手机记录里有织田作几个未接来电,装晕时没办法接到。
但先太宰动作一步的是首领的来电。
太宰的表情冷却下来,有些不满。他跳下救护车,两步离开救护车投下的阴影和下属们的包围圈,看到西沉的太阳只余小半个头。他接通电话,声音轻飘,像浅浅叹了口气:“boss。”
离开驾驶座的白衣并没有离开多远,他也并不能走多远。躲在暗处,痛失太宰的白衣偷偷看一眼下车的太宰,念念回想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懊恼,应该先去救护车后面摸一把太宰治,试验一下他的无效化异能力再走的。
不对劲。
白衣头脑冷却下来。
为什么太宰吸入了麻醉药这么快就醒了——他根本没有吸入,在他以为自己成功的时候,正掉入了太宰的陷阱里。
不愧是威名远扬的太宰治。
白衣最后再深深看了眼太宰,心里提高警惕,转身离开。不管如何,现在木已成舟,只能放弃太宰治。
好在他还准备了备用方案。
他离开劫人现场,找了个水桶。他得找个宽阔又没有人的地方放桶,白衣选择了河边大桥的桥底。
放好桶,白衣跑了几趟去店里搜刮油漆,一罐一罐的各色油漆倒在水桶里,随便一搅拌就能混合成一缸黑油漆。很快油漆装满了大半桶。
只有五六岁小孩的身高,平常用的水桶就能到白衣大半个身子,他找了个高的桶,高度能及脖颈。白衣眺望远方的夕阳,阳光一丝一缕减少,夜晚很快来临。
海风吹了一天,白衣身上的白衣服被风吹着呼啦摇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脏兮兮白衣服,又看了眼装了油漆的水桶,沉吟。
“油漆很难洗掉......”
白衣又花了两分钟找了另一套白衣服换上,把换下来的那套衣服折两折,放在桥墩的横杠上,然后义无反顾地瞬移到油漆桶,油漆成功把白衣脖子以下的部位全染上色。
“这次一定抓到你。”白衣扒着桶边沿默默念道。
天黑了下去,白衣像断电的机器人一样垂下头,又瞬间抬了起来。眨眨眼,抬起手看到满身的油漆,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跨出水桶,他注意到身上的衣服样式不一样了,眼神游离,四处张望,他瞧见被放在隐蔽处的衣服。手在桶里快速一搅,沾了一手新鲜油漆,雾气蔓延过去包裹住衣服,下一秒洁白的上衣从天而降,飘落到他前方的地上,本来折叠好的衣服摊开了。
弯腰蹲下,沾了油漆的手指在上衣左边的地方潦草画上一颗心,慢悠悠填满。
“奖励你......”
画完,他一步步离开桥底,扶着路旁的路灯不紧不慢地挑选离开的方向,身后一路油漆脚印,被碰到的路灯杆也留下手印。路灯暖橘色灯光投下,照在他脸上,完全纯白的眼睛,艳红的唇,冷白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缓缓眨了眨,左眼眼角一颗小痣。
雾气包裹住身体,雾气蔓延开,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油漆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