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连接两个空间，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是任意门的意思？
前面出来的员工都被记者围住采访了，张挽卿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来到了附近的公共厕所。
女厕所里没有人，她随意选中一个隔间，站到了门前，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门后的空间是自己的出租屋，接着轻轻推开门。
门后的场景竟然真的变成了她的出租屋！
张挽卿震惊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靠！这超能力也太绝了吧！这样她以后上班岂不是都不会迟到了！
等一下，他们公司的老总都跑到镜子里面去了，她还有班上吗？
张挽卿现在还不打算回家，便将门重新关上，同时把牌收了回来。
再打开，厕所隔间的门里面就是蹲坑，而不是自己家了。
并且非常不幸，她随手选中的这个隔间的上一位使用者非常没素质，没有竟然没有冲厕所！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大坨粑粑在坑里！臭气熏天！
张挽卿心里骂了一声草，真服了，她到底为什么要选在厕所里做实验？
她捂着鼻子进入隔间，把粑粑冲了下去，离开了厕所。
张挽卿回到人群中的时候，采访已经结束了。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冲动，政府专门派了车来接被困人员。
还有几辆警车和救护车，警车负责维持秩序，救护车负责第一时间给受伤的被困人员提供帮助。
张挽卿看到了祁渊。
自从知道祁渊竟然是警察部部长，她就没再主动联系过对方。
本来之前主动联系就是因为要完成任务，任务结束，她也没有再联系对方的必要。
何况她跟人家的社会地位悬殊，主动联系，总有套近乎的嫌疑。
以及，祁渊一个条件那么好的人，竟然主动给她送甜点，总觉得怪怪的。
总之还是不联系的好。
因此，这回她看到了祁渊，也没主动去打招呼。
不过祁渊似乎不是这么想的，张挽卿还没收回目光，就见祁渊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接着祁渊就大步走了过来。
张挽卿也只好停下等他。
祁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视着，同时关切地问：“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张挽卿摇头：“没有。”
祁渊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们两个也不是很熟，寒暄完好像也就没有话说了。
张挽卿指了下警车：“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吧，用得着你亲自过来啊？”
祁渊：“湖心岛事件全网都在热议，影响不小。”
张挽卿点头：“哦，那行，那你先忙吧，我跟他们一块儿走了。”
祁渊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搞得张挽卿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张挽卿试着迈了一步：“我走了啊。”
祁渊似乎是叹了口气：“如果你有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联系我。”
“嗯……”张挽卿沉吟片刻，点了下头，“好，谢谢。”
祁渊补充道：“多小的事都可以找我，我平时不怎么忙。”
张挽卿干巴巴笑了一声，尴尬又不失礼貌：“行，谢谢。”
政府按照公司员工的人数一共派了六辆大巴，但最终幸存的员工只有98人，只坐了两辆大巴，有四辆车空着来，同样也空着回去。
张挽卿上车，看到杨春雪和张劲峰已经在最后一排坐下了，正在冲她招手。
她也来到后排坐下。
她跟这两个人同样也不是很熟，本来在公司里就因为部门不同没什么交集，知道这两个人有无限夜市的入场卡，或许是什么神秘人物，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好她就听到了前排同事的交流。
“连老板都不幸遇难了，咱们公司还开得下去吗？”
“何止是老板，所有股东都遇难了，肯定开不下去了吧。”
“那政府会不会接管咱们公司啊？”
“你想什么呢？这种私人企业，政府顶多是帮忙清算资产，怎么可能接手管理？那不成了国企了。”
“要是真能成国企就好了，不然咱们还得重新找工作。”
“你说咱们的失业问题会被解决吗？”
“当然不会了！顶多给点补偿金什么的，工作肯定还是得咱们自己找。”
关于同事们的讨论，张挽卿深以为然。
老板留在镜子后面倒是无所谓，重点是没了老板，公司开不下去，他们的工作就没了！
她手里面一点存款都没有，现在没了工作，又要租房子，又要每个月给小姨打钱，不然就会被道德绑架。
这要她怎么活啊！
要不她还是去搬砖吧，上次用力大无穷这个超能力搬砖，倒是收获不少。
现在又收获了一个新的超能力，可以任意穿梭两个空间，她除了搬砖，还能送外卖。
不，送快递，接急单，无论什么物体，一天包到。
嗯，回去挂到风干鱼APP上试试。
想到这里，张挽卿被自己给逗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穷人思维吗？她都有了超能力了，竟然还在想怎么打工。
不过也不能怪她穷人思维，她真的很穷啊！创业是需要资本的，她的资本就只有花呗的3000块钱额度。
几乎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在担忧工作的事，毕竟事关饭碗，没有工作离饿死也不远了。
不过，饭碗是挺重要的，进入镜子这种离奇的经历难道就不值得讨论吗？怎么没有一个人聊这个呢？
正在张挽卿感到疑惑的时候，杨春雪凑了过来：“你发现没，竟然都没有人讨论进入镜子这件事诶。”
张挽卿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他们都忘了这回事？”
杨春雪摊手：“一开始不也是这样吗？从咱们登岛第一天开始就有人消失，可是大家都不记得消失的人存在过。”
“可这还跟那个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他们是完全不记得消失的人存在过，现在他们明显是记得孙景山的，只是……”
说到这里，张挽卿的话音猛地顿住。只是在他们的记忆中，老板并不是留在了镜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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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而是出了意外。
对啊，为什么呢？大家的记忆好像被篡改了。
张挽卿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刚刚进入镜子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坐在我旁边工位上的同事。她说，我们都被骗了，这个世界是假的，镜子里面才是真实的。”
“后来，我混进公司高层的会议，东嘉佑东总也是这么说的。他说，镜子里面才是真实的世界，而且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要赶在那之前，得到神主的庇护。”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们一直生活在虚假的世界里，镜子里面才是真实的？”
张挽卿坐在最后一排靠左边窗户的位置，杨春雪和张劲峰坐在她右边。
她说完，偏头看去旁边的人，发现他们两个维持着同样的姿势，都在托着下巴紧紧盯着她。
张挽卿：“……”
张挽卿下意识抬手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两人齐齐摇头：“没有。”
张挽卿：“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再次一起摇头：“没有，分析得很有道理。”
张挽卿调整了一下姿势：“那在你们看来，哪里才是真实的？”
杨春雪想了想：“镜子里面吧。”
张挽卿：“为什么？”
杨春雪：“因为镜子里面很危险。”
张挽卿：“啊？”
杨春雪：“你不觉得我们生活得太安逸了吗？”
张劲峰插话：“她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是一个安稳的和平年代，或许不应该出现那么多怪事。”
张挽卿明白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无论是她的超能力，还是她遇到的一个个任务，又或者是无限夜市的存在，这些都是反常的。
而她所生活的世界又太安逸了，没有战争，没有灾难，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这样安逸的生活不应该出现这么多反常。
所以真要问哪个世界更符合这些反常出现，那一定是镜子里面的世界。
张挽卿扭头看向窗外，马路上是往来的车辆，马路边上有卖小吃的摊贩，人行道上是或步履匆匆或优哉游哉的行人，一切都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可这些看似寻常的美好画面很有可能只是假象。
她抬头向上看，今天是个晴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就在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天边突然出现了一道口子，就像是劈下来一道闪电。
张挽卿呼吸一滞，立马趴在窗户上仔细看，可外面依旧是蓝天白云，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她的错觉。
杨春雪注意到她的动作，凑近，轻声问：“你怎么了？”
张挽卿坐回来，正要回答自己刚才看到的异常，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转头，对上杨春雪那张可爱的娃娃脸，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认识嵇代玉吗？”
嵇代玉、裴文星、邵北还有陈红湖，这四个人，都是她在无限夜市认识的。
如果杨春雪和张劲峰也有无限夜市入场卡，或许他们会认识？
杨春雪一愣，随即点了下头：“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