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山带着张挽卿来到了顶楼总统套房。
因为跟在孙景山身边,巡逻兵不再将她视为目标,她有幸看到了巡逻兵的模样。
依旧是一群黑色西装保镖,长得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很奇怪,为什么这些人长得一样?总不会是一个妈生的吧。
可是说实话,张挽卿觉得这些人虽然是人的形态,却一点都没有人的感觉,她怀疑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妈。
不是骂人,是他们就像是批量生产出来的机器人,都不是人,自然就没有妈了。
总统套房里,孙景山在书桌前坐下,他指了下旁边的沙发,让张挽卿也坐。
总统套房跟镜子外的那个一模一样,区别是外面那个房间的窗户碎了,桌子有些凌乱,这个世界的房间还完好无损。
说起来,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在搜查房间的时候会听到洗手间里有异响了,很有可能是孙景山回来了,可是发现房间里有人,又赶紧躲了回去。
所以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两个世界是可以来回穿梭的,镜子就是媒介。
孙景山说:“先等一等,等人来齐了,我给你们派发任务。”
张挽卿回神,重重点了下头:“好!谢谢孙董。”
孙景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张挽卿坐得板正,露出一副特别想要出人头地的傻样。
孙景山:“……”
坐了大约半个小时,房间门被敲响,接着进来了几个人,都是熟面孔——公司的高管。
张挽卿之前以为孙景山是他杀的时候,约谈过的六个嫌疑人也都在其中。
好家伙,怪不得她当时用孙景山回魂来吓唬这几个人,这几个人完全不上当,原来他们早就知道真相!
看到张挽卿,那六个人齐齐露出惊讶的表情。其实不光他们六个,所有人见到张挽卿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毕竟在外边的世界,张挽卿短暂的当了三天领导,大家想不认识她都难。
可张挽卿在外面的时候特别提醒过大家不要回房间,明显是主张留在镜子外的世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景山招呼进来的高管们坐下。
大家落座后,便是开会了。
孙景山问:“你们手底下有多少能用的人?”
高管们挨个汇报,汇报完,孙景山点了下头:“跟我预计的差不多,三成。”
东嘉佑问:“孙董,那些用不成的人呢?”
孙景山抬起手,随意地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东嘉佑点头:“好,我让巡逻兵把他们处理了。”
张挽卿心下一紧,问:“孙董,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咱们这是什么情况呢,能不能给我讲讲呀?”
东嘉佑奇怪道:“你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张挽卿如实摇头:“不知道。”
东嘉佑:“那你还坐在这儿?”
孙景山抬手阻止:“是白先生说她挺激灵,让我留下她。”
东嘉佑的表情一下变了:“竟然吗!”
孙景山点头。
东嘉佑看向张挽卿,主动问:“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张挽卿:“我现在确实是属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
东嘉佑想了想:“那我从头跟你解释吧。”他说完,看了一眼孙景山,似乎是在请示。得到肯定后,他接着说:“之前老吴跟你说过了咱们公司的财务状况,对吗?”
老吴就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之前张挽卿寻找孙景山的死因的时候,跟财务总监沟通过公司的财务状况。
张挽卿点头:“这个我知道,咱们公司资金链断了,面临破产。”
东嘉佑:“公司面临破产,我们这些高层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可是我们想了一圈办法,不管是借钱,还是成立新的项目,又或者是找专业的企业顾问来挽救,都没什么用。”
“公司的气数就是尽了。”
“俗话说得好,绝路问鬼神。我们实在是想不到挽救的办法,就开始去寺庙道观求助,请大师来做法。”
“做了几场法事之后呢,依旧没什么用,还被骗了不少钱。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主动上门,告诉了我们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人就是白先生。”
张挽卿问:“刚才在酒店大厅跟孙董说话的那个人?”
孙景山点头。
东嘉佑接着说:“这个秘密就是,镜子外的世界是假的,这里才是真的。就算在镜子外发了财,把公司做到上市,做到全国第一,做到世界第一,也都只是假象罢了。等外面的世界一崩塌,就什么都不剩了。”
张挽卿突然想到,刚才李四一见到她就扑上来说:我们都被骗了,外面的世界是假的,这里才是真实的。
她还以为是李四太害怕,所以说话才颠三倒四的,现在竟然连东嘉佑也这么说,难道是真的?
她以为镜子内外是两个平行世界,怎么还会有真假之分?
又为什么外面的是假的?这里才是真实的呢?
东嘉佑接着说:“得知这个秘密以后,我们商量了一下,然后一致决定,不再管镜子外那个世界的公司怎么样,我们要来到真实的世界,在这里扎根,抢占先机,将我们的团队做大做强。”
张挽卿明白了,来到新的世界,建立新的团队,需要浪费很大的精力。而且在这个世界里,孙景山他们的地位明显不高。
要想快速在这个世界成立团队并扎根,最快的方法就是把外面已经有的团队挪进来,所以他们才要紧急组织团建,把所有人都拉进镜子世界。
东嘉佑:“我们商量了很久才商量出来团建这个计划,岛上断电断网,孙董假死,也是为了筛选出在危机情况下,依旧冷静自持有能力的人,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你。”
张挽卿露出讨好的笑容:“也不能这么说嘛东总,你们的目的是筛选出危机情况下依旧冷静的人,那我这不是很符合嘛!所以我来加入这个大家庭了。”
东嘉佑从上到下将她审视了一遍,点了下头:“你确实挺不错的,也难怪白先生看中你。不过我们本来的计划是,通过危机筛选适合进入真实世界的人,合适就带进来,不合适就留在外面。”
“你这么一插手,扰乱了我们的计划,只能匆忙之下把所有人都弄过来,这样那些不合适进来的人就必须得死了。不过也无所谓,必要的时候牺牲一些蠢货,也是顾全大局。”
东嘉佑这副言论把张挽卿讨好的表情给搞崩了。
这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态度,不过就是一个公司的CEO,到底什么给了他自信,让他觉得自己有资格掌握他人的生死?
而且听他这话的意思,剩下七成员工的死都怪她喽?
明明就是他们把公司的员工当成所有物,而非独立的人,像个货物一样挪来挪去的,怎么还好意思把这个锅推到她头上?
张挽卿的表情崩了之后,有点调整不回去,她干脆就任由自己继续崩,崩成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对不起啊,各位领导,我是真不知道你们有这样的计划,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也就不多插手了。”
孙景山摆了摆手:“行了,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再说这些也没用。而且白先生看中你,你就好好珍惜这份福气吧,你可是这么多人当中第一个得到白先生肯定的人。”
张挽卿重重点了下头,同时心想: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东嘉佑接着说:“至于我们要做什么……真实的世界里,末日马上就要来了,只有神主认为有用的人才能活下来,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得到神主的认可。”
这是张挽卿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神主是谁?”
东嘉佑:“我们也不知道神主是谁,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你只需要记住,在这个真实的世界,只有一个统治者,那就是神主。”
看着这些人认真、甚至还有有点崇拜的表情,张挽卿很想上去晃一晃他们的肩膀,让他们醒一醒,不要堕入邪/教。
不过这回她忍住了,她好奇地问:“那我们要做什么才能能得到神主的肯定?”
东嘉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快你就知道了。”
这时,孙景山拿出了一个文件夹,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分发给大家。
张挽卿也拿到了一张,纸上写着分配给他们的任务。
张挽卿的任务是:找出这栋楼里所有不能用的员工。
就像李四那样,李四是不符合孙景山的用人要求的,但她又因为怕死四处逃窜,很碍事,所以需要张挽卿把类似于李四这种没用又逃窜的员工都找出来,交给巡逻兵处置。
看到任务描述,张挽卿指尖忍不住用力,A4纸的边缘被她捏出褶皱。
这他大爷的是故意的吧?这些人是不是发现她想救李四没救成,假意投诚了?
张挽卿抬眼看向其他人,发现所有人都在认真盯着自己手上的任务研究,就连孙景山都不例外,根本没有人关注她。
看来不是故意的。
那这个任务就更恶心了,他们是真的不把人命当人命。
黑心的资本家!
布置完任务,会议结束,大家便去各干各的。
离开总统套房的时候,张挽卿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
她想了一圈,甚至觉得这个任务还挺好。
本来她就有计划想把进入镜子里的人给带出去,有这个任务在,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到他们,并将他们送出去。
张挽卿又回到一楼的楼梯间看了一眼,李四的尸体已经不在了,估计是被处理了。
她叹了口气,开始在酒店里寻找其他员工。
之前在镜子外面的时候,张挽卿每天都会点名,对哪个员工住在哪个房间有印象。
她想,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意外进入镜子的世界,不知道外面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她应该会选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所以她重点检查了一下关着门的房间。
二楼的房间基本都已经被推开了,三楼有几个关着门的房间,她推开门找了一下,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销售部的员工。
这个人躲在窗帘后面,见来人是她,才悄悄探出头,试探着问:“张挽卿?”
张挽卿顺着声音看过去:“陆仁佳?”
陆仁佳有些警惕:“你……真的是张挽卿吗?”
张挽卿:“是真的,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不靠近你,我们就保持这个距离说话。”
陆仁佳明显松了口气:“好。”
张挽卿接着说:“这个地方很危险,不能久留,咱们得赶紧离开。你还记得是怎么过来的吗?”
陆仁佳疑惑:“什么叫怎么过来的?我就记得本来咱们都要睡觉了,已经死了的孙董突然又活了过来。”
“我很害怕,就随机躲进了一个房间,可是房间很大,我没有安全感,我就躲进了洗手间。”
“我才刚把门关上,就感觉头很晕,晕了一会儿之后又好了。”
陆仁佳说着,抬头环视了一下房间:“这里好像是我进来的房间,又感觉不像。我听到外面喊打喊杀的,好像还有血腥味。”
“咱们到底是在哪儿啊?”
“我也感觉这里很危险,我想离开,想回家,可是外面的船不是都不见了吗?打算造木船也没有造出来,咱们要怎么离开呢?”
陆仁佳看起来很害怕,张挽卿有点纠结要不要跟她解释真相。
解释的话,感觉她好像会更害怕;可是如果不解释,她打算把陆仁佳送回镜子外的世界,肯定需要对方的配合。
管他到底哪个世界是真的,就算镜子外的世界真的是假的,她也得把人送回去。
起码那个世界是安全的,在那个世界里可以活着。
如果留在这个真实的世界,这些人怕是一个星期都活不过。
别说他们了,张挽卿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保证。
于是张挽卿简单跟陆仁佳解释了一下情况:“关于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说来有些话长,但我长话短说。”
“这里不是我们住的酒店,这里是镜子后面的世界,这里只是长得跟我们的酒店一样,但实际上我们已经换了一个世界,所以我们现在要通过镜子回到自己的世界。”
陆仁佳一下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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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镜子里的世界?!”
张挽卿:“是,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你先别问。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活着离开这座岛?”
路人甲忙不迭地点头:“当然想了!”
“想就听我的。现在,过来。”张挽卿冲她招了下手,“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自己进洗手间,然后站到镜子跟前。”
她说着,站到角落里,给陆仁佳让开路。
张挽卿的态度很强硬,再加上在孤岛的这几天都是她组织人员下命令,陆仁佳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去服从她的指示。
于是她快步走进洗手间,站到镜子跟前。
可是站了一会儿,好像没有什么变化,陆仁佳转头看现在洗手间门口的人,不确定地问:“然、然后呢?”
张挽卿皱了下眉,难道判断失误了?镜子入口是单向的,只能进来不能出去?
就在这时,镜面开始波动,陆仁佳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吸引着她。
等眩晕感过去,再睁开眼,陆仁佳发现……自己好像还站在洗手间里。
依旧是这个场景,可是感觉不太一样。
首先最直观的就是灯没了,其次,空气中那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也没了。
没等陆仁佳反应过来,张挽卿的声音就从镜子里传了出来:“怎么样?你回去了吗?”
大半夜的,镜子里面突然传出来人声,把陆仁佳吓了一大跳,她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
张挽卿赶紧安抚:“别怕,是我。”
路人甲惊讶道:“你、你在镜子里?”
张挽卿耐心解释:“我刚才不是就说了吗?我们都在镜子里,现在你出去了。”
“哦哦哦!”陆仁佳反应过来了,“对,我已经出来了。”
张挽卿:“出去就好,你可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很快也会回去了。记住,没事不要再进洗手间,也不要照镜子,不然你又要被拉进来了。”
“另外,如果你在那边再看到孙董的话,可以躲着他,但不要过分害怕。他没有死,他是个活人。”
陆仁佳震惊:“啊?!”
张挽卿:“等我出去之后,如果你很好奇,我可以给你详细解释,但是现在先别问为什么,还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我要先去救他们。”
路人甲用力点头,点完头才发现张挽卿好像看不见,又连说了三个哦:“好,我知道了,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的,你快去救别人吧!”
张挽卿:“好。”
张挽卿转身欲走,镜子里突然传来了陆仁佳的声音:“谢谢你,张挽卿,你真的来得很及时。”
张挽卿无声的弯了下唇:“不客气。”
接下来,张挽卿把所有关着门的房间都看了一遍。
并不是每一个关着门的房间里都有人,但只要有人,基本上都被她顺利送到了镜子外面。
找到五楼的时候,张挽卿碰到了孙景山。
孙景山问:“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张挽卿赶紧戏精上身,露出一个苦笑:“对不起孙董,我已经很努力在找了,但是一个人都没找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演技太过于拙劣,孙景山忍不住皱了下脸,表情颇为嫌弃,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十分耐人寻味:“没事,那些本来就是没用的废物,找不到更好,还替巡逻兵省力气了。”
这话听得张挽卿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看着对方嫌弃的表情,她计上心来。
她使劲咬了下唇,扭捏道:“孙董,人家是不是很没用啊?”
孙景山:“……”
孙景山嘴角抽搐:“没有。”
张挽卿深情地看着孙景山,继续扭捏:“那孙董,如果人家没有完成这个任务,还能跟着你继续发财吗?”
孙景山深深吸了口气,狠狠闭了下眼,咬牙切齿道:“不影响。”
张挽卿破涕为笑,发出咯咯咯的娇羞笑容,接着又一脸崇拜地看着孙景山:“谢谢你,孙董,我就知道我没有找错领导。”
孙景山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张挽卿看他不停地在咽口水,好像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恶心吧?恶心就对了!谁让这老头不把人命当人命,一次又一次出言恶心她?
反正他们不是说了吗?她是白先生看中的人,重要得很。
那就算她恶心,这些人也得受着!
光恶心还不够,最好能找个合适的时机,她把这些草菅人命的混蛋都杀了!
就在张挽卿感觉自己恶心够了的时候,眼前突然又弹幕飘过。
「哇,我真的万万没想到,这个剧情走向竟然是这样!」
「好庞大的世界观,越来越好看了!」
「怎么又是她啊?」
「嗐,现在看着她已经完全不稀奇了,这个主角栏的名字应该马上就要变成她了。」
「可是她好像又快要死了诶!」
张挽卿立马瞪大了眼睛,不是,怎么预知弹幕又出现了?有人要杀她?
谁?巡逻兵吗?她没有听到有脚步声啊!
而且她不是已经成为自己人了吗?为什么还会杀她?
怔忪片刻后,张挽卿将目光放到了自己身边唯一的人身上
张挽卿微笑,同时将手伸进兜里,摸到卡牌:“孙董,怎么了吗?”
孙景山睁开眼:“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你这个蠢货!”
张挽卿:“???”
只见孙景山从身后掏出来一把枪对准张挽卿。
张挽卿心里一紧,面上还带着笑容:“孙董,怎么回事啊?我不是白先生选中的人吗?你,你这是要违背白先生的命令吗?”
“这就是白先生的命令。”孙景山说:“白先生让我警惕你,可我觉得你实在是没什么可警惕的,又恶心得我胃都难受,我还是赶紧崩了你比较好。”
随着孙景山话音落下,子弹从枪管中飞出。
与此同时,张挽卿身后展开翅膀,冲破走廊的窗户飞到了窗外。
来到半空中,张挽卿才有时间思考。
草!那个戴面具的男的竟然打算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