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表演者又邀请了几个观众上台，有了第一个观众的经验，后上台的几个观众就算在台上遇到了什么危机，也都表现得很淡定。
和几个观众互动完，表演者终于开始推销自己的产品。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与其成天沉浸在焦虑当中，不如去体会一把自己没有体会过的人生。幻形药水，实现你的梦想，你喜欢的东西可以轻松得到。”
其实看了这么一出表演，台下的观众基本都已经猜到这是卖什么的了。
有人不感兴趣，早早离开，留到最后的，基本都是意向客户。
嵇代玉显然不是那个意向客户：“戏法变得挺像那么回事儿，东西就算了。张挽卿，我们走吧。”
张挽卿却说：“你等我一下啊，我过去看看。”
嵇代玉：“诶——？”
舞台左右两侧都买了一张小桌子，拿手鼓的两个表演者站在桌子跟前卖货。
一瓶幻形药水要一万二，一瓶大概30ml，宣传称什么都能变，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药水做不到。
张挽卿挤到前面：“那请问，能把假/钱变成真钱吗？”
表演者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眼神很微妙：“可以。”
张挽卿：“你这么一瓶药水能变多少钱？”
表演者：“一般来讲，10ml就能将十万元假/钞幻形变成真钱，30ml的话就是三十万咯。”
张挽卿又问：“那幻形时长是多久啊？”
表演者说：“幻形药水的时效为24小时，如果想增加时间，就要叠加用量。比如10ml幻形药水可以在24小时内把十万元假/钞变成真钱，但如果你怕24小时不够，就可以叠加成20ml，30ml，把所有的药水都用在十万块钱假/钞上，这样假/钞幻形的时间就会变长。”
虽然表演者介绍得很热情，态度也很好，但张挽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不是违法啊？”
表演者奇怪道：“你不把钱花出去怎么会不违法？”
张挽卿也很奇怪：“那不把钱花出去，把它变出来干什么呢？”
表演者说得理所当然：“看啊！装啊！撑场子啊！《百万英镑》看过没有？当你手里的钱足够多的时候，你不需要往出花，就能达到花钱的效果。”
“嘶……”张挽卿点头，“好有道理啊！”
表演者又开始推销产品：“而且如果你真要往出花，又担心被发现，就多涂一点药水嘛！只不过时间延长了，数量肯定就变少了。但就算是把一整瓶药水都用在十万块钱上，一万二买的，你往出花，也多赚了八万八呢。”
“而且刚才台上的表演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药水可不光是能把假/钱变成真钱，什么都能变。”
“你的二次元老公无法来到现实中，你就可以搞一个假人，给它滴上我们家的药水，这样你就可以体会跟电子老公谈恋爱的感觉了。或者你喜欢的工作无法入行，你也可以把家布置布置，再滴上我们的药水，就能体会到事业成功的感觉。”
张挽卿忍了忍，没忍住，又问：“那你们这个药水这么好，你们干嘛不自己用，还要往出卖？”
这话一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挽卿感觉周围一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似有若无的往她身上瞟。
张挽卿左右看了看：“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卖货的表演者还没说话，倒是排在他身后的顾客先急了眼：“我说，你这问半天，到底买不买不买啊？不买一边去，我还要买呢！”
张挽卿干笑几声：“我就先问问。”
身后的顾客毫不留情地把她挤到一边去：“问这么多问完了吧，赶紧走！”
张挽卿成功被挤了出来，她还听到挤走她的人高喊：“给我来十瓶！我要继续回去跟我的二次元老公谈恋爱！”
张挽卿摸了摸鼻子，怎么还把她挤出来了？她也没说错呀！
这滴两滴药水就能体验成功人生，自己窝在家里面每天用药水不就好了吗？干吗还要把这东西拿出来卖？
嵇代玉见她出来，赶紧上前：“你怎么还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啊？”
张挽卿：“也不是感兴趣，就是……”
她只是觉得，这场玫瑰疫很有可能并不是真实的疫病，只是一种幻觉。
嵇代玉：“就是什么？”
张挽卿：“没什么，我们再去逛逛其他地方吧。”
她不愿意说，嵇代玉便也没多问：“好。”
接下来，他们又回到了邵北的手机维修摊，闲聊了一会儿，等到电梯上来，便离开了夜市。
走出商场，张挽卿第一件事就是给祁渊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对玫瑰疫有了思路。
不过祁渊可能在忙，并没有回复她。
嵇代玉问：“你之后去哪儿？回家？”
张挽卿点头。
嵇代玉：“行，那我们也回去了。以后你如果还要来夜市，可以提前发消息，咱们一起来，我们两个经常没事儿就来逛夜市。当然，平时没事的话也可以给我发消息，我很闲的。”
张挽卿笑了笑：“好。”
张挽卿使用飞牌飞回了隔离酒店，她先落到了酒店的房顶，正好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祁渊回复了她的消息。
祁渊：「好，关于给时望的战神小说留长评的读者，我也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你在哪儿？方便吗？方便的话我们交换一下信息。」
张挽卿心说，这消息来的实在是太巧了，再晚一点她就回去了。
「方便的方便的，你在哪儿呢？」
祁渊直接发了个定位，正是她被隔离的玫瑰酒店。
祁渊坐在车里，发完消息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打开烟盒，叼起一根，才刚刚点燃，车窗就被敲响了。
他回头，见是张挽卿，赶紧将烟掐灭，摇下车窗：“你这么快？”
张挽卿：“实在是太巧了，我正想找你呢，你就过来了。”
祁渊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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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上车吧。”
张挽卿坐上副驾驶：“怎么着？你先说？”
祁渊从车后排拎了个纸袋子递给张挽卿：“这个是我路过蛋糕店买的，一个包装很好看的罐子蛋糕，应该也挺好吃，因为我下午去的，它就已经快卖完了。”
张挽卿惊讶：“给我的？”
祁渊嗯了一声：“大晚上叫你出来聊不属于你的工作，总得带点慰问品吧。”
张挽卿接过来，把蛋糕拿出来看了一眼，罐子粉蓝相间，上面还画了一只戴着蝴蝶结的兔子，非常漂亮。
打开盖子，里面的蛋糕是低饱和的蓝色和绿色，还淋了巧克力。
张挽卿：“蓝莓抹茶巧克力的？”
祁渊：“应该是吧，我不怎么爱吃甜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不过它的名字是挺长的。”
张挽卿点了下头：“行，谢谢。不过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调查玫瑰疫虽然不是我的工作，但是我特别想做的事。我反正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给我行方便，我肯定没这么顺利。”
她顿了下，又说：“不过不好意思啊，我没给你带慰问品。”
祁渊很轻的笑了一下：“没关系。”
既然是人家的心意，张挽卿也不浪费，撕开勺子便开始挖蛋糕吃：“那开始吧，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祁渊：“我先来吧。关于这个长评读者呢，情况也不算太复杂。这人名叫宋兴国，家庭情况也跟他在评论当中描述的没什么差别，比较穷，有很多兄弟姐妹，没钱上高中就去厂里打工，因为喜欢看书，被工友排挤。”
“宋兴国给这本小说留了长评以后，不是就受到了关注么？他就开始做自媒体，同时也尝试着自己写小说。”
“我看了一眼他发表在网上的小说，写得不算是主流题材，但确实，这人的逻辑能力和表达能力都非常强，写出来的小说也算有意思，所以他的小说也火了，把他这个人的热度带上了一个新高度。”
“小说有了一定的热度以后，他不是同时还在做自媒体账号吗？就也接到了不少广告，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实现了翻身逆袭吧。”
“宋兴国给时望留评论这件事情发生在两年零三个月以前，经过两年的沉淀，他已经成功写出了四部小说，自己在音符软件的账号也有了一百多万粉丝。”
“宋兴国的兄弟姐妹都因为他赚了钱，没再有荒废学业的情况，好像我看他的视频，他自己这两年也打算继续读书深造了。”
张挽卿听完，总结道：“所以这个宋兴国，也就是给时望留长评的读者根本就没有失踪？”
祁渊点头：“是这样的。”
张挽卿无语了：“那时望不是说是他把这个读者抓来给自己代笔才写出来了《玫瑰疫》吗？这不是纯扯吗！”
“是，早在第一次审问时望的时候，我们就发现这个人不好对付，必须得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逼他说实话。”祁渊看着张挽卿，眼里渗出丝丝笑意：“所以要吃饱一点，我们得再去探一次时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