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望家出来后,祁渊带着张挽卿来到了一家酒吧。
本来祁渊是打算送张挽卿回隔离酒店的,但张挽卿的意思是:我出都出来了,时望家是咱俩一起搜的,反正我们的目的都是调查玫瑰疫,都查一半儿了,与其这会儿把我送回去,思路中断,还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把两个人的思路结合到一起,看能不能有新的进展。
祁渊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同意了。
张挽卿已经染上了玫瑰疫,以防现实生活中玫瑰疫的传播方式真的是视觉,她主动戴上了眼罩,一直到目的地才摘下来。
“到了。”祁渊冷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挽卿手放在眼罩上:“附近没人?”
“没有。”
张挽卿摘下眼罩,四周看了看,他们现在身处在一个老旧小区,从味道上来辨认,还离垃圾站有点近。
张挽卿揉了下鼻子:“你不是说要去一个方便说话的酒吧吗?”
祁渊:“就是这儿了。”
张挽卿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老旧小区的楼房最高是六层,大概是因为这里住的多是老年人,不到十二点,已经没有几盏灯亮起来了。
入了秋,天气渐冷,蝉鸣的热潮也接近尾声,周围静悄悄的,实在是看不出这种地方会有哪里藏着个酒吧。
要真说有什么东西比较显眼,大概就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旧冰箱,但因为在垃圾站附近,这一看就是被人丢弃在这儿的。
张挽卿玩笑道:“你说的酒吧不会就是这个冰箱吧?冰箱party?”
谁知祁渊竟然点头:“对,就是这儿。”
张挽卿瞪大了眼睛。
“走吧。”祁渊打开冰箱门,猫着腰钻了进去。
冰箱不高,也就到人锁骨的位置,张挽卿在外面观察了一下,确定祁渊进入冰箱后一直在往里走,赞叹了一下酒吧的装修,也跟着钻了进去。
随着她进入,身后的冰箱门自动合上。
进入冰箱,先是一条细长的走廊,走廊有感应灯,不过灯很暗,门关上以后感应灯才变得显眼起来。
越往深处走,走廊的天花板就越高,大约走出三五米,人就能直立行走了。
再走十米左右,到了一个拐弯处,又是一条细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刻着壁画。
说来也奇怪,在张挽卿的印象里,壁画刻画得都是时代久远的故事,可她瞥了几眼,却发现这上面画得好像是现在的事。
高楼鳞次栉比,街道车水马龙,人们的着装也是现代时装。
张挽卿的注意力被吸引,渐渐停下脚步。
走在前面的祁渊感受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又折返回来。
张挽卿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天灾吗?我怎么看好像是这几个地方突然爆发灾难,大家都很惶恐,四处逃窜,然后世界就毁灭了。”
祁渊也仰头看着壁画:“差不多。”
张挽卿:“这酒吧老板又是把旧冰箱当成入口,又是在墙上刻画现代版壁画,真够有创意的。就是选址不太好,这种旧小区没什么人流。不过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他要是放网上炒作一下,估计也能火。”
祁渊半开玩笑说道:“万一酒吧老板根本就没打算让这里爆火,这只是个接头的地方呢?”
“接头?”张挽卿惊讶,“这年头还有地下党啊?”
祁渊没说话。
张挽卿也失了兴趣:“走吧。”
穿过这条走廊,眼前便豁然开朗,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播放着酒品的介绍;左侧是吧台,站着两个调酒的机器人。
酒吧面积很大,但除了介绍屏幕和吧台以外,便只剩一大块空地,和一个又一个被隔开的包间。
整个酒吧都打着五颜六色的高饱和光,科技感十足。
张挽卿惊讶:“他们家只有卡座,没有散牌吗?”她说着,仔细看了看隔间,“这也不叫卡座,这就是纯包厢。”
祁渊:“对,而且调酒上酒的服务员也都是机器人,所以他们家很方便谈事。”
张挽卿点头:“怪不得你让我把眼罩摘下来了,除非是正好碰见谁出来上厕所,不然这酒吧里还真见不着人。”
祁渊:“上厕所也不用,包厢里有厕所。”
张挽卿惊呆了:“每个包厢都有厕所吗?这么豪啊!”
祁渊:“对,而且每个包厢里还有离开的通道,包厢的通道会连接到后门的主干道,离开时也不用见人。”
张挽卿好奇:“那如果两个包厢的人同时离开,岂不是还是会撞到一起?”
祁渊:“包厢通道上方有提示灯,有人离开时提示灯就会亮,通道也会暂时关闭。要等一个包厢的人离开之后,下一个包厢的人才能离开。”
张挽卿:“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人一起来怎么办?那不还是会看见吗?”
祁渊:“这间酒吧是预约制,需要至少提前一个小时预约,预约后就只能按照预约的时间来,来早了或者晚了都会被驱逐,并且不再接待。”
张挽卿:“……”
张挽卿竖起大拇指:“有个性。”
她以为祁渊刚才说这个酒吧是用来接头的是开玩笑,这么看来,还真是给地/下/党准备的!
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什么国家专门设置的机关,不过祁渊随便就带她来了,看起来也不像。
两人选了一个没人的包间。
包间不算大,看着也就三十平米。一进门,张挽卿就看到了与入口相对的出口门。门上方还有一盏灯,就是祁渊说的提示灯。
包厢左侧是洗手间,剩余的空地摆了一张圆桌和两个高脚凳,桌子上摆着二维码,可以扫码点餐。
祁渊说他请客,张挽卿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下来,一点没客气,立马就同意了。
祁渊:“……”
点完酒,两人便开始进入正题。
关于时望的著作《玫瑰疫》,目前已经可以确定的是,这本小说是找人代笔的。
代笔的是谁不确定,但张挽卿推测,这人应该不是自愿的。
张挽卿分析:“从现实的角度出发,《玫瑰疫》的版权费少说也卖了一个亿,而且因为这部作品,作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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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气也大涨,时望都已经开始接广告了。谁不希望名利双收呢?如果不是出于非自愿,代笔者肯定希望名利双收的是他自己。”
祁渊也认同:“时望在《玫瑰疫》之前并没有很出名,甚至可以说就不出名,也不存在有人想借他笔名的情况。”
张挽卿:“所以非自愿也分两种情况:一种是代笔者知情,他知道自己就是在给别人写故事;一种是代笔者不知情,那就是时望拿来主义,直接盗用了别人的作品。”
“目前来讲,我更倾向于第一种,不然如果是盗用,肯定早就有人来声讨时望了。”
张挽卿觉得很奇怪:“可是到底是什么情况下,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才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故事奉献给别人呢?”
“难道是因为特别缺钱?时望给了代笔者一笔钱,代笔者就把《玫瑰疫》这个故事卖给时望了?”
“可是不对呀,时望自己也说了,在《玫瑰疫》之前,他一直都是入不敷出的状态,温饱都难以维持,哪有钱再去买稿。”
“而且如果代笔者真是为了钱,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他都写好一本小说了,干脆在网上发出来呗,完全去给别人代笔。”
祁渊也说:“所以代笔者很有可能就不是因为钱才给时望代笔,或许是出于别的目的。”
他顿了下,又说:“不是钱,时望这个人也没什么权力,那就剩下情谊了。”
张挽卿突然想到了时望那本小说下活跃的长评读者:“咱们今天看到的那个长评读者好像还挺崇拜时望的。”
祁渊想了想:“虽然这两个人有交集的概率很小,但不排除这个可能。除此之外,还有时望亲近的家人亲戚、同学朋友,也都有可能。”
说话间,两人的酒上来了。
张挽卿也没来过这里,就点了个招牌酒,名叫山间轻雾。
酒被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杯子里堆满了冰,晶莹剔透。被子最上方的液体是淡淡的紫色,杯口散着淡淡的白烟,如同山间轻雾。
张挽卿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祁渊制止了她:“这里不能拍照。”
张挽卿收了手机:“哦,不好意思,我看这酒挺好看的,忘了这是地下党接头点了。”
她端起杯子尝了一口,不仅好看,味道也很好。
张挽卿问:“那,关于代笔者也算是有一个方向,你是不是回去以后要审问时望了?”
祁渊点头:“他们已经在审了,不过我回去之后可能会把问话的重点放在真正写出《玫瑰疫》的人上。”
这一晚上接触下来,张挽卿感觉祁渊挺好说话的,试探着问:“我如果跟你一起参与这个审问的过程,是不是不太符合规定?”
祁渊抬眼:“你觉得呢?”
张挽卿呵呵一笑:“那如果你问完以后,我问你关于审问的结果,合不合规定?”
祁渊还是那句话:“你觉得呢?”
“我觉得……哈哈……”张挽卿正尴尬地笑着,突然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睛一转,落到祁渊身上,“我觉得,它是符合规定的。”
祁渊垂下眼:“那就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