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震的人耳膜发颤。
刚刚还准备“殊死搏斗”的三人都呆住了。
在这片大陆成长起来的人,从他们记事起就一直听人细数过这里发生过的灾难,但“海啸”两个字,绝对是刻进他们骨子里的恐惧。
人们都说,那一年,曼哈德遇到了两场海啸,一场龙王爷的,一场财神爷的。
从那之后,曼哈德就不再拥有荣光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刘大雨崩溃大哭起来,难道是天意,今天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们要先逃命!”花顺大呼道。
“这里一马平川,能逃到哪里去!”
卫自由急忙道:“往高处走,去小区的楼里!”
“不,来不及了。”花顺脸色惨白,紧张得声音发抖,她疯狂地观看四周,天无绝人之路,老天一定给了讯息。
“那个怎么样?”她缓缓伸出手,指向了车库内的一辆飞行车,“那个能飞吗?”
“是公司的车,我能开锁!”刘大雨立刻蹦了起来,拍了一下手说道。
他撒腿跑到了车门旁边,去开门锁时,系统却提示指纹验证失败。
“我的指纹不行,得输密码,密码是什么来着?”他精神高度紧张,脑袋里一片空白,慌慌张张输了两次都失败了,刘大雨急得眼泪狂飙。
花顺一把拉开了他,自行输入了一串数字,门锁吧嗒打开了。
“你怎么会知道密码?!”刘大雨震惊到怀疑人生。
“这个密码和地下室的密码一样,你不是在我面前输过一次么。”刚刚还被她揍过一拳,这么快就忘了么?
时间紧迫,三人也不再多说,纷纷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门关上,立即将风暴隔绝在外。
花顺坐在驾驶位上定住了几秒钟,和另外俩人面面相觑。
“谁会开车?”
后排的刘大雨骂了一句脏话,对她吼道:“你给我坐到后面来!”
“请立即避难!请立即避难!”
海啸警报在万花城响起的那一刻,人群立即恐慌起来。
“我们在地下,会被淹死的!”有人大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人们尖叫着往出口挤去。
蒋山雄心里一凉,这种骚乱很容易引发踩踏事故,到时候他就要在全球媒体面前丢脸了,说不定还要被追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万花城最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亮了起来。
“请各位稍安勿躁,我是本次救灾抢险指挥官承岳,”巨大人像出现在屏幕上,年轻的面庞有着少见的坚毅和镇定,“我们已经在沿海各路布置了最新防灾装置,可以应对此次风暴,包括即将登录的海啸,各项参数都在我们可以应对的范围内。接下来将会实时播放救灾画面,请各队队长安抚民众,妥善应对。”
收到命令的队长立即行动起来,训练有素地将躁动的人群重新安抚平静。
通讯结束后,承岳关闭了投影设备,对旁边的范青问道:“现在灾情警报是谁负责?”
范青在工作系统里查了片刻回复道:“是自动的,阿卡集团的产品。”
承岳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冷硬道:“从现在起到灾情结束,所有警报系统回收,任何人不得擅自发布。”
范青很少见他这般威怒,避开眼应了一声“是”。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定时器,打开了指挥台的麦克风按钮。
“沿海队伍,现在汇报“潮歌”准备情况。”
“一号机组准备完毕!”
“二号机组准备完毕!”
……
“十四号机组准备完毕!”
陆陆续续,所有队伍都汇报完毕。
“开启。”承岳发布了最后指令。
汽车引擎轰鸣,飞行车开始缓缓上升。
离开了地面摩擦力,车身被风吹得猛烈晃动。
花顺握住椅背后的扶手,才勉强让自己不至于东倒西歪。
他们垂直升空,尽量让车飞得高一些。
目之所及,海面波澜壮阔,狂风浪涌,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惊涛骇浪,当这一幅画面完全展开时,车内渺小的三个人连呼吸都停滞了。
十几米浪高奔涌而来,犹如海神伸出的利爪,即将划破虚空,摧毁一切!
万花城内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实时转播海啸动态画面。
只听指挥官一声令下,沿岸瞬间升起了一排排透明的六边形小屏障,每个屏障大约巴掌大小,可随意排列组合,目前正以风琴型矩阵排列,层层迭迭,浩浩荡荡,犹如一座无形之山护盾,守卫在海岸边!
山呼海啸,猛烈撞击!
浪花冲破了第一层,无数个小盾牌被打散,漂浮在半空中。
海浪力道骤减,仍旧不甘心,直直撞击第二层,六边屏障在接触水花的那一刻闪闪发光,犹如被能量滋养般熠熠生辉。
远远望去,原本气势汹汹的浪涛,在一层又一层的透明韧性中,硬生生被截断!
虚空之爪被斩断指甲,只能再次退回大海之中。
“那是什么东西?”刘大雨恍然如梦道。
“我想过去看看。”花顺显然也为眼前一幕着迷了。
卫自由一把推开推进器,飞车倏地冲了过去。
刘大雨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刚要准备大骂神经病,卫自由又立马拉动手剎,车在空中来了个急剎,摇摇晃晃悬停在半空,远远看去,犹如一只晃动的摇篮。
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下,小盾牌也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好似在扇动翅膀。
卫自由盯着看了半晌道:“像是某种介电软件,能把动能转化成电能。”
花顺看呆了,她扒在车窗上喃喃道:“太好看了,我能不能下去捞几片?”
她眼馋极了,这东西几乎瞬间点燃了她的灵感,在她的脑子里已经想到了一百八十个有趣的东西了。
正在指挥室密切注视现场的承岳显然不知道,此时已经有人开始打他的最新产品的主意了。
他正盯着屏幕研究形势,突然有个对象极快地飞了过去,但只出现在画面一角,且因为风暴的原因看得并不清楚。
承岳示意,把画面放大再放大,然而,即使最大化也糊成一团,他拧着眉头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于是,双方都在盯着对方思考: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卫自由问道,“现在风太大了,只能开反向引擎对冲,我怕再这样下去会熄火,那我们真的就要被卷跑了。”
“你们还想去哪儿?当然是跟我回去!”刘大雨依然不死心地说。
“回去你也是被大卸八块,不如跟我们一起跑路呗,”花顺笑嘻嘻地说,她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才非常不确定地说,“那要不……去人工岛华啸基地?他们说录取我上学,不知道提前去报到,算不算数。”
“我不去了,华啸和我非亲非故,凭什么帮我,”刘大雨拒绝了花顺的提议,“我还是去南部吧,那里是军阀的地盘,还能躲一躲。”
“蒋山雄就是威乍将军的打手,你打算去哪里?”卫自由提醒道。
“我有个亲戚给黎武将军跑腿,我去投奔他,”刘大雨扭转方向盘,将车降落,“车就留给你们吧,你们快快出发。”
“那……祝你一路顺利。”花顺对着他摇摇手。
“放心吧,我毕竟跟着蒋山雄干了十几年,消息还是灵通的,还有,”刘大雨下了车,风呼呼地灌了进来,他低下头,看着花顺轻声道,“还是要谢谢你,替我做了这么多年都不敢做的事情。”
他关上车门,迎着狂风暴雨逆行而去。
也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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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在面对暴风骤雨的考验时,总能够找到自己的出路。
他们望着刘大雨消失的背影,双双陷入了沉思。
“你说华啸要招生,那我还能报考么?”卫自由有些担忧地说。
“现在还不知道呢,不过你这么优秀,应该也是他们需要的人才。”
卫自由郁闷了一会儿,心事重重地坐到驾驶位上,重新启动飞行。
“风力太大了,漂浮物太多,被砸到的威力不比子弹小,很危险的,要不等风停了再走?”
“就怕夜长梦多,那些人没有人性的,”花顺连连摇头道,“看一下台风气象图。”
卫自由调开车载屏幕,找到实时台风路径图。
“是往北边移动的,我们开到风暴眼里去!”
卫自由被这个想法惊住了,但转念一想好像确实可以行得通,于是拉满动力,直直向最中心冲去!
雨水是横着飞的,挡风玻璃糊成一片,雾蒙蒙一片混沌,早已看不清前方状况,越靠近台风眼区域,风力越强劲,引擎在极致拉扯,发出低沉的轰鸣,犹如一只被撕扯而怒吼的野兽。
逆风飞翔——
柳暗花明!
花顺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暴风雨中心一片明媚静好,宛若上帝的摇篮,划出一片结界。
风墙化羽,目之所及,只剩下温柔宁静。
卫自由将飞行车设置成自动驾驶模式,跟随着暴风眼的移动而飞行。
“你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卫自由指了指她的手,之前锋利的手术刀划过手心,血迹已经流到了袖口处。
花顺还在新奇地盯着四周风景,心不在焉地抬起手扫了一眼,耸耸肩道:“小意思,已经止血了。”
飞行车平稳前进,两个旅途的孩子,跟随着老天的指引,驶向了一条等待拨云见日的道路。
半小时前。
华啸各大长老正围坐在全息投影前,观看承岳在前线指挥。
刚刚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看不清楚的不明飞行物,出于谨慎考虑,承岳调动了众多固定摄像头调整角度,360°无死角寻找目标物体,终于在西南方向17号机组附近找到了一辆飞行汽车。
“看车牌好像是蒋山雄名下的。”范青将最新匹配的情报上传到工作群里。
显然这个不在计划内突然闯入的家伙把所有人的CPU干蒙了。
“蒋山雄?他不是正在万花城出风头么?”
“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众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好像……就只是在看热闹。
承岳有些不耐烦了。
“把镜头再拉大十倍。”他想透过车后玻璃看看里面究竟是谁。
就在镜头猛然放大时,车窗突然打开了。
一只血淋淋的手伸了出来!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投影后的各大长老也惊得心脏怦怦跳。
那只手在空中捞了两下,徒劳。
最后,半个身影探出了窗外,一个女孩的脸蛋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探出身子,眼疾手快,抓了一只“潮歌”的单片后缩回到了车内。
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此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们的心情。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时候,监控画面又有了动静。
车窗又打开了,单片被扔了出来,上面还沾上了一些血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众人的CPU又再次被烧了。
卫自由重新将飞行车拉升到高空,从后视镜看着花顺不解地问:“你不是想要一个么?为什么又放回去?”
“这玩意儿好像是救灾的,万一少了一个不起作用了呢。”花顺耸耸肩,继续趴在车窗上凝视着众多闪闪发光的小亮片,有一只染红的在风雨里旋转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