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出差”的江淮寒急急地往家里赶,反复拖着手机监控的进度条,握着手机的力度大到要捏碎,粗重的呼吸揭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在心里看似冷静地反省自己的错误,实际已经在疯的边缘。
我应该待在他身边,哪怕他生气害羞,也可以慢慢地哄他……就不应该离开他,不应该离开他一寸!
江淮寒试图从复盘反思中获得一丝安宁感,却发现他此刻的所有心绪都被屏幕里的人牵扯着,根本无暇再维持那岌岌可危的面具。
他看着戚危阑被吓到应激,看他打开那恶心的箱子,如同枯木一般跪坐在地……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也在他心上拉出一条又深又长的血口子。
心疼的时候,仿佛心真的在往外汩汩流血。
江淮寒忍不住去捂住不断抽紧的心脏,平日里温和的双眼逼近赤红,心底里告诫自己“冷静”的声音已经不见,他只想把所有该死的人都拉下地狱。
在助理微信上交代完所有细节后,江淮寒抬起头,已经放弃了平时冷静自持的模样,拉开了房门,开始寻找起戚危阑的踪迹。
找过客厅、卧室……依旧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人的踪迹。情绪到达一个极点,他本应控制不住身体里翻腾的情绪,却依旧把脚步放轻,似乎生怕惊到一只胆小易惊的幼猫。
“危阑……”
江淮寒放轻了呼吸,看着微微敞开的衣柜门里的场景,心跳都停了几拍。
他背对着光,宽阔身型投下的阴影完完全全罩住了戚危阑。昏暗之中他的表情看不明确,但却贪婪地用眼神临摹过戚危阑的每一寸。
身型单薄的青年缩在自己的衣服堆里,浑身都沾染了自己的气味,似乎很没有安全感,蜷缩着看起来小小一个,却把自己的心塞的满满当当。
所有的情绪随着无数杂乱念头一起,像一个充气涨满最后吹破的气球,炸开了彩色的碎屑。
江淮寒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是满满的温柔与爱欲,那些隐匿于心底,不轻易示人的占有欲被满足,让他浑身都在发热,从脖子根到脸,也升起了些接近病态的绯红。
好想……把他含进嘴里,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填满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想成为一体,永远的不分开。
看着看着,心里又泛起了点莫名的酸,他蹲下身子,试图在不惊动戚危阑的同时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可给容易受惊的小猫挪窝不是件简单的事,江淮寒的动作放得再轻,还是吓得戚危阑下意识往衣服堆里缩了缩。
男生依恋地抱着自己的衬衫,仿佛那是最有效的安抚剂,不安的睡颜在脸颊皮肤贴近衣服布料时又舒展开,闭上眼睛放松下来的他不会装凶龇牙,乖得像天使一样。
江淮寒却越看越不得劲,盯着男生安静乖巧的睡颜,眼里情绪沉沉。
难道自己比不上一堆衣服吗?
片刻间,他拉下拉链,将沾染了其他味道的外套丢得远远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又一颗颗的解开内搭衬衫的扣子,明晃晃的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肌肉,从胸肌到延伸向下的人鱼线,如同精心雕刻一般。
江淮寒全然袒露自己的训练有致的□□,面上却没有半分羞耻,只全心全意注视着戚危阑的表情。他又凑近了些,几乎自己也要钻进衣柜里,使空间变得更加逼仄。
“危阑,过来好不好?”
江淮寒张开双臂,向前倾身,薄薄的白衬衫在拉力下扯得更开,他试图用自己热烘烘的怀抱从衣服堆里把人抢回来。
迷迷糊糊中,戚危阑恢复了些清醒,看着面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双眼,两只杏眼圆乎乎的,看着又呆又懵。
他看着眼前令人头脑发热的光景,不知道如何是好,伸出一只手放在江淮寒的胸膛,软绵绵的推拒反而让手下的温度更甚,也让江淮寒嘴角微微扬起。
动作间,他不小心摁亮了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
出现了那张在咖啡馆偷拍的照片。
这个小小变故让戚危阑彻底清醒过来,他用最快的手速企图去遮住屏幕,但已经一览无余。
“危阑……”
“你的手机的锁屏壁纸是我的照片吗?”
江淮寒声音微微发紧,带着些欲望下的哑意,面上笑容愈加明显,眼里仿佛在这一瞬间亮起光来。
心虚低头的戚危阑并没有观察到他的表情,眼神慌乱地躲闪,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脸颊发烫,嘴唇无措地抿紧了。
怎么办,被发现了……
不管怎么解释,都很像一个变态吧。
谁会偷拍自己的哥哥,用哥哥的照片当锁屏壁纸呢?
时间仿佛凝滞,安静得让人心慌。
戚危阑默默地用衣服把自己埋起来,屏住呼吸,似乎自欺欺人的觉得,这样就能看不见自己。
直到一句话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伴随着衣服被温柔揭开,闷得透不过气的衣柜里透进来了皎白的月光。
“危阑拍照真好看。”
“以后可以多拍拍我吗?”
戚危阑抬起憋得透粉的脸,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在梦里的幻觉,迟疑的想掐自己一把。
没等他行动,那双手就被抓起来,放在了江淮寒的脸上,是温热的皮肤,是真实的江淮寒。
不是梦……不是幻想……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真实的自己也会被接受吗?
“你不会觉得我偷偷拍你很奇怪吗?”
声音很轻,像梦里的呢喃低语。
江淮寒细细地端详着戚危阑的表情,想从中得到一些“正确”答案的暗示,在心里反复考量斟酌自己的语句。
要暴露自己心知肚明吗?会吓到他吧……
“不会的,危阑觉得我好看才会拍我,我很高兴。”
语气轻松,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后危阑给我拍很多很多照片,好不好?”
“好,我会拍好看的。”
“以后危阑和我一起拍合照好不好?”
“……我不好看,拍你就好。”
“嗯?”
“好。”
“以后危阑只拍我,好不好?”
“好。”
最后一句回答几乎不加思索。
随着几段唠日常一样的对话结束,戚危阑缓缓呼出一口气,明明应该放松下来,可心底那片蛰伏的阴翳蠢蠢欲动,像无数细蚁钻噬着理智,叫嚣着要冲破皮囊。
他想发泄地说出所有真相,想不管不顾地把自己的乖戾、偏执摊开给江淮寒看。想告诉他,自己只是一个在阴暗角落里时刻觊觎他的疯子。
可他不想被讨厌,他没有勇气去接受他无法承受的厌弃。
脑中的互搏风暴只持续了短短的时间,江淮寒的询问打断了他纠结成毛线球的思绪。
“……想要衣服还是想要我?”
“?什么?”
戚危阑被这句话问懵了,眨巴着眼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我的意思是,危阑是想被我的衣服抱着,还是被我抱着?”
随着一字一顿的语句落入耳中,戚危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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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能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臆想,而是江淮寒认真的询问。
他喉结无法抑制的滚动,咽下口水,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说话有些结巴。
“不,不用了,谢谢哥哥。衣服借我就好,你快把衣服穿好,会着凉的。”
“我把衣服敞开,你又能抱住我,又能被我的衣服包住,不好吗?”
江淮寒还在努力的推销自己,平淡语气说出的话却让人脸红心热,似乎哥哥这样对弟弟是理所应当。
面对俊美的面容与诱惑的话语,是实实在在的冲击力,戚危阑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故技重施,用衣服蒙上自己的脸,掩饰住不太听话的生理反应。
他光是顺着江淮寒的话在脑海里想象,就觉得血液有些沸腾,脸颊滚烫。
戚危阑咬着唇,声音细如蚊呐。
“不用了,衣服挺好的。”
江淮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沉,尽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不漏出一份发狂的嫉妒之意。
“好,那危阑占了我的卧室,我今天去危阑的卧室休息。”
戚危阑胡乱点着头,样子懵懵的,看得江淮寒心痒痒,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磨了磨牙。
细心叮嘱了裹在衣服里人不能关死衣柜门,留足通风的空间,江淮寒打开光线柔和的小夜灯,走出了自己的卧室。
临走之前还趁着没人注意,狠狠剐了那堆衣服一眼。
——
江淮寒躺在戚危阑的床上,用着他用过的被子枕头,闻着淡淡的气息,好像那个魂萦梦绕的人就躺在自己怀里。
他抱着被子,整张脸深深地埋进去,没有半分睡意。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像小猫一样轻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戚危阑看着床上的人熟睡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抱着原先渴求的衣服却睡不着。
他凭什么能抱着自己的被子睡得这么香?!
戚危阑气呼呼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就是很坏,看不得江淮寒睡得这么安稳,必须不安分地搞破坏。
穿着江淮寒的衬衫,对于骨架偏小的戚危阑来说,有些宽大,因此脱去了底下的裤子,一身轻,非常方便干坏事。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借着月光用指尖虚虚地划过他的脸……
果然还是和手机屏幕不一样呢。
接着,他爬上了床铺,软绵绵的床垫因为重量塌陷下去一块,细微的摩擦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都被放大,变得格外暧昧。
戚危阑小心翼翼的抬起江淮寒抱住被子的手,把被子扒拉到一边,自己躺了下去,把大手妥帖安置在自己身上。
嘴里还在嘟囔着为自己找好的理由:“不要叫醒我喔!我在梦游……”
已快步入初夏,夜里还是有些沁凉。
戚危阑被热乎乎的胸膛烘得脸颊泛红,认真地思考了几秒,还是伸出了细白的手指勾住薄被,往江淮寒的身上盖了盖,没管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
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戚危阑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缩在江淮寒怀里,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
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刚刚任由摆弄的男人睁开了双眼,餍足地喟叹一声,下巴轻轻抵着毛茸茸的头顶,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紧了几分。
又低头看着自己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情景,江淮寒不由失笑,把被子往戚危阑身上扯了扯。
最后盯着戚危阑睡得酣甜的睡颜许久,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晚安。
梦游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