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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版《魁星》:笔尖的星芒与未凉的文心

作者:爱吃青蒜炒章鱼的兽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砚的红笔第三次停在答题卡的作文栏时,盛夏的蝉鸣刚好漫过市教育考试院的玻璃窗,将卷面“跑题”两个朱红大字染得格外刺眼。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后台弹出的“特殊标注”——编号的考生,需“酌情给分”,备注栏里隐现的“某局领导之子”字样,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这是他参与高考阅卷的第五年,也是第一次直面如此赤裸的“打招呼”,而窗外,魁星阁的飞檐在烈日下沉默矗立,仿佛在凝视着这场关于公正与妥协的较量。


    三十五岁的陈砚,是市重点高中的语文教研组组长,也是全省知名的高考作文阅卷组核心成员。他出身寒门,靠着苦读考上师范大学,深知一张试卷对普通学子的分量。在他的教学生涯里,始终信奉“文心即人心,阅卷即阅德”,可现实的暗流,却在这个闷热的阅卷季汹涌而来。


    阅卷组的副组长李主任是个油滑的中年男人,下午的通气会上,他拿着保温杯,意有所指地说:“大家阅卷辛苦,但也要顾全大局,有些卷子,该灵活处理的就灵活处理,别太死心眼。”话里的“灵活”,谁都明白是指那些有“特殊标注”的考生。陈砚坐在角落,指尖攥得发白,没有应声——他手里的编号的试卷,字迹潦草,论点混乱,通篇堆砌辞藻,按评分标准顶多给到三类文,可“特殊标注”要求至少给到二类上。


    当晚,陈砚留在阅卷室加班,想再复核一遍这批卷子。夜色渐深,考试院的楼道空无一人,只有阅卷室的灯光亮如白昼。他再次翻开那叠“特殊标注”的试卷,最底下一张却让他眼前一亮——编号,作文题目《致公正》,字迹清隽有力,以“笔尖为剑,守护文心”为核,字字铿锵,既写了寒门学子对公平的渴求,也暗讽了“捷径”对教育的腐蚀,文笔与思想俱佳,妥妥的一类文水准。


    “好文章。”陈砚忍不住低声赞叹,刚想打满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他回头,只见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老者站在门口,须发皆白,眼神却亮如寒星,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支红笔,笔帽上刻着细密的北斗七星纹。


    “陈老师,深夜还在加班?”老者声音浑厚,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陈砚愣了一下,阅卷组里没有这位老师,他疑惑道:“您是?”


    “我姓魁,是临时抽调来协助复核的。”老者走到桌前,目光落在编号的试卷上,点了点头,“这篇文章,有风骨。”


    陈砚心中一动,魁姓罕见,再看老者笔帽上的北斗七星,突然想起老家魁星阁的传说——魁星主文运,司科考,正直者得其助,奸邪者遭其惩。他以为是巧合,便笑着说:“魁老,您也觉得这篇好?可惜……”他顿了顿,没说下去——这类没有背景的寒门学子,就算文章再好,也可能被“平衡”掉分数。


    魁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拿起红笔,在试卷上轻轻一点:“好文章,就该有好分数。公正二字,从来不是说说而已。”红笔落下的瞬间,陈砚似乎看到笔尖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转瞬即逝。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连发生。李主任几次想暗示陈砚修改编号的分数,都被突然出现的意外打断——要么电脑蓝屏,要么打印机卡纸,最诡异的是,每次李主任拿起那张试卷,红笔就会莫名漏水,将“特殊标注”的纸条晕染得无法辨认。而陈砚在复核时,总能发现魁老悄悄放在他桌角的便签,上面写着“某卷有抄袭嫌疑”“某生论据造假”,顺着线索查证,果然都是作弊的蛛丝马迹。


    陈砚渐渐意识到,魁老绝非普通人。一天晚上,他特意留在阅卷室等魁老。深夜十一点,魁老准时出现,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陈老师,你可知为何执着于公正?”魁老问道。


    陈砚想起自己的求学经历,眼眶微红:“我小时候家里穷,全村只有我一个考上大学。当年我的高考作文,据说也是被一位正直的阅卷老师力排众议给了高分,我才能走出大山。我总想着,要把这份公正传递下去。”


    魁老笑了,翻开线装书,里面竟是历代科举的阅卷记录,字迹古朴:“我守文运三百年,见多了舞弊营私,也见多了坚守本心。你身上的文心,与我当年点化的宋焘如出一辙。”他顿了顿,继续道,“那编号的考生,名叫林墨,是郊区农民工子弟学校的学生,父母在工地打工,他自己捡废品凑学费,却写出了这般有风骨的文章。而那编号的,仗着父亲的权势,考试时抄袭了往届范文,还想靠关系上位。”


    陈砚心头一震:“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魁老拿起红笔,笔尖指向窗外的魁星阁:“那里供奉的,不是泥塑木雕,是千百年来读书人对公正的信仰。我便是这信仰所化,见不得文运被玷污。”红笔在他手中微微发光,“但我不能直接干预阅卷,只能在你坚守本心时,略施援手。”


    阅卷进入最后阶段,李主任见陈砚始终不肯让步,竟直接修改了林墨的分数,将一类文改成二类中,还把编号的卷子提为一类下。陈砚发现后,与李主任大吵一架,却被以“扰乱阅卷秩序”为由暂停工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坐在考试院的走廊里,看着魁星阁的飞檐,心灰意冷。这时,魁老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条:“林墨的作文原稿,被压在了阅卷室的保险柜里,钥匙在李主任的抽屉里。你若敢再争一次,我便帮你。”


    陈砚看着纸条,想起林墨作文里的句子:“就算笔尖再轻,也要划破黑暗;就算声音再小,也要呐喊公正。”他猛地站起身,冲进李主任的办公室,在魁老的暗中相助下(抽屉自动弹开,保险柜密码锁发出提示音),找到了林墨的原稿和编号的作弊证据——一张藏在试卷夹层的抄袭纸条。


    他拿着证据,找到了考试院的院长。面对铁证,李主任无从抵赖,承认了受赂修改分数的事实。最终,林墨的分数被更正为一类文满分,编号的考生成绩作废,李主任被撤销职务,移交纪检部门。


    阅卷结束那天,魁老在魁星阁前等陈砚。“你守住了文心,也守住了很多人的希望。”魁老递给陈砚一支红笔,正是他那支刻着北斗七星的笔,“这支笔,赠你。此后,凡你阅卷、教学,遇不公之事,它自会给你指引。”


    陈砚接过红笔,只觉笔尖温热,仿佛有力量涌动。他想道谢,魁老却化作一道星光,融入了魁星阁的匾额中,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文心不死,魁星不褪。”


    后来,陈砚收到了林墨的来信。林墨考上了北京大学中文系,信里说:“陈老师,谢谢您让我相信,公平真的存在。我以后也要做像您一样的人,守护更多人的文心。”


    陈砚拿着信,看着桌上的红笔,想起魁老的话。他继续在高中任教,每年都带毕业班,阅卷时始终坚守公正,拒绝一切“打招呼”。那支红笔果然灵验,遇到可疑的试卷,笔尖会微微发热;遇到优秀的文章,笔杆上的北斗七星会隐隐发光。


    有一次,学校要评选特级教师,有人劝陈砚送礼走关系,他笑着拿出那支红笔:“我的‘关系’,就是这支笔,就是学生的成绩和口碑。”最终,他凭着出色的教学成绩和公正的为人,成功当选。


    几年后,陈砚带的学生里,出了好几个作家和学者,林墨也成为了知名的青年作家,专门写底层小人物的奋斗与坚守。他们都记得陈老师课上说的话:“写文章,先学做人;做人,先守公正。”


    市教育考试院后来重新修缮了魁星阁,邀请陈砚题字。他挥毫写下“文心昭日月,公正映魁星”,笔锋刚劲,力透纸背。落款时,他特意用了魁老赠的红笔,笔尖落下,竟在纸上映出点点星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陈砚知道,那是魁老的回应,也是文心的传承。


    又过了许多年,陈砚退休了,将那支红笔传给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已经成为高中语文老师的林墨。他嘱咐道:“这支笔,守的是文心,更是人心。以后,就交给你了。”


    林墨接过红笔,郑重地点了点头。她看着陈砚,又看了看窗外的魁星阁,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深夜阅卷的青年,看到了化作星光的魁老,看到了千百年来读书人坚守的公正与风骨。


    在一个盛夏的午后,林墨正在批改模拟试卷,突然发现一张作文写得格外出色,字迹清隽,论点鲜明,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她拿起红笔,刚想打分,笔尖突然发热,纸上隐隐浮现出北斗七星的纹路。她抬头望向窗外,魁星阁的飞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有星光在笔尖流转。


    林墨笑了,她知道,魁星从未离开,文心也从未冷却。那些坚守公正的人,那些心怀热血的笔,那些不甘平庸的文字,都在续写着关于魁星、关于文心、关于公正的传说。


    而那段发生在考试院的故事,也成为了教育界的一段佳话。它提醒着每一个教育工作者,每一个读书人,公正永远是文运的根基,文心永远是最珍贵的财富。这份未凉的文心,会像魁星阁的星光一样,永远照亮求学之路,永远温暖着每一个坚守本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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