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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定然知无不言

作者:林宴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当然不是她。”安宁不过随口一说,她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叹了口气托腮出神。


    三阿哥垂下眼睛,裁出许多红纸来,转而问道:“这些可够了?”


    安宁定睛一瞧,“够了够了!裁了这么多!”且他裁的大小一致,几乎分毫不差。


    两人一起往红封里装碎银,一一封好口。


    安宁忽地问,“三哥哥,过年了,我该去给佟妃娘娘请安拜年吗?”她语气有些犹豫,“今日年宴也没见她出来,她会不会寂寞?”


    额娘让她信赖三阿哥,既如此,她在宫里头住着,又是三阿哥的玩伴,年节里若不去向他的生母问个安,礼数上似乎说不过去?


    三阿哥微愣,抬起头看向她,没有立刻说话。


    安宁被看得有些讪讪,心想是不是说错话了,“我随便说的…”忙垂下头装作专心封红封。


    屋里一时陷入了静谧,窗外又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打着旋儿落下,不多时便积了薄薄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轻轻响起:“我额娘被禁足了。皇上……许是忘了她,年宴也不曾放她出来,她无诏不得出景安宫。”


    安宁听出他语气里隐含着的淡淡落寞。


    这是他在她跟前,头一次表露出真实情绪。


    冬夜中,他的脸庞仿佛悄然清晰,声音亦带上了些温度,“年宴前,我已去瞧过她,她衣食不缺,性子喜静……我跟她提过你,你便不必去请安了。”


    “啊?”安宁心里的那点不安褪去,反倒生出好奇,“你是如何说我的?”


    他顿了一会儿才说,“活泼,话多。”


    “话多算是好处还是坏处?”她忽然有些自我怀疑,“我当真话多吗?”上回他还说她聒噪呢。


    他避开她的盯视,兀自扯起她的手,“…算是好处吧。”


    手掌晕开一层淡淡的绯红,“这红纸晕色,去洗一洗。”


    “好处便是好处,算是好处吧是何意?”安宁嚷嚷着他敷衍。


    他一贯爱干净到极致,此刻扯着她的手去洗,她完全拗不过他。


    上回央他剥了一颗金桔,他嫌弃得洗了三遍手。


    奴才端来温水,三阿哥竟握着赫舍里格格的手腕,要亲自服侍她净手。


    几个侍立在旁的奴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


    踏绿惊得多看他好几眼,反应过来后紧紧闭住嘴巴,用眼神驱逐其他奴才们出去,自己则端起托盘随侍一侧。


    湿帕子沾了温水,一下一下的擦拭她的掌心。


    安宁低头,水中映出两人的手。


    她想她确实胖了一些,手背浮起一层浅浅的肉窝。


    三阿哥的手指却细且长,屈起时骨节分明。


    两人的手如何看,都不像同个年岁的。


    ——他确比她大两岁。


    安宁悄悄抬起眼帘瞟他。


    他垂着眼睛,看不出情绪,神情却很专注。


    她忍不住捏捏他的手指,硬硬的,无一丝软肉,直接捏到了骨头。


    他不轻不重地拍开,“别闹,洗不干净。”


    安宁高高撅起嘴,任他摆布。


    只静了片刻,她又想到了其他事,“我也跟我额娘说三哥哥了。”语气兴冲冲地,仿佛在邀功,“额娘问你待我如何,我说你待我很好,话虽不多,人却温柔。”


    从踏绿的托盘中取来干净的手巾,三阿哥抬起眼睛看了安宁一眼,轻柔的为她拭手,“温柔?就如此刻?”


    这是实实在在的疑惑。


    “嗯!”安宁攥了攥手,掌心已干,手指亦是。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要去榻上坐。


    “你喜欢这样?”他像是要确认什么。


    “喜欢!可是三哥哥也得一直这般对我才行,若只是一时兴起装出来的温柔,那可算不得数。”


    “说得如此可怜。”三阿哥浅浅笑了一下,摸摸她的头。


    “哪有。”她还没来得及装可怜呢,他便觉得她可怜了,真是奇怪。


    “我会一直待你好。”


    “只有我!可不能有其他人。”安宁忙不迭强调,生怕有旁人来抢她的东西。


    他失笑,认真思索,很快点头,“好,只你一个。”


    得到承诺,安宁开怀地搂抱住他的手臂依偎过去,仰起起小脸儿直冲他乐。


    “傻乐什么?”


    这是他今日第二回这样问了。


    安宁不乐意,“你为何对我笑,我自然也为何对你笑,如何能算是傻乐呢?那你也是傻乐啦?”


    三阿哥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歪理总是一套一套的,困了么?”


    “有些。”


    “那进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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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故事给我听!”


    倒也不用多求,他自然而然的便答应了,“好。”


    三阿哥坐在榻边,说了些典故。榻上的人爱听故事,越听越精神,听急了甚至要催他说快些。


    说完这个,他换生涩难懂的古经来讲,两句不到,鼾声已起。


    完全不出所料,这就是她。


    他悠悠然叹息,温柔的替她掖好被子,起身离开。


    小功子服侍三阿哥穿戴妥当,一行人出门去。


    顾问行跟到门边,被三阿哥叫住。


    踏绿在屋里心神微紧,侧身贴在屏风后屏息听。


    外头的声音若隐若现,听得不真切,三阿哥这是在打听格格身边儿的事,有一句她听得仔细,他问太后待格格态度如何。


    顾问行事无巨细,一一回禀。


    外头静止了片刻,三阿哥的声音轻轻传递进来:“佟佳夫人跟安宁都说了什么,你听见了么?”


    踏绿蓦然捏紧袖口,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她心神不定的侧过头,却不敢有大动作,怕地上的影子晃动被外头人留意到。


    短短几个时辰,顾问行一直跟着格格,根本没有功夫去递消息。顾问行也是才被阿哥叫去说话。


    年宴人多眼杂,结束后就要开始燃放爆竹,三阿哥如何知晓格格与佟佳夫人见了?连看守的人是顾问行也一清二楚。


    顾问行道:“离得远,奴才听不真切,随行的还有佟佳夫人身边儿的嬷嬷,奴才不敢刻意探听。约莫是在说些想啊不想的事,佟佳夫人落泪了,格格也哭了好一阵子。”


    三阿哥的声音透着些好奇,“如何哭的?”


    这问题有些奇怪,不只是顾问行,踏绿亦微微皱眉,不解其意。


    顾问行摸不着头脑,“就……格格扑在佟佳夫人的怀中,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听内容,他许是在模仿格格方才的姿态以及动作,“格格哭起来眉毛像八字……很是可爱。”


    又问了几句,三阿哥打发顾问行回去。


    踏绿悄然松了口气。


    她摸不清三阿哥的想法,若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格格,格格待他不设防,定然知无不言。


    可现下他问的这样仔细,倒不像好奇母女俩谈话的内容,反倒像……只是想窥探格格在母亲面前的模样。


    说来,三阿哥平日里也格外喜欢盯着格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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