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瞳孔微微收缩，其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他向前倾了倾身：““哦？本王灭圣光、镇修士，丧尸大军所过之处生灵退避，你倒是不怕？”
苏清瑶却丝毫未动，脸上依旧带着从容的浅笑，声音清晰稳定：
“知己知彼，方能进退自如。”
“前辈是西南州的掌权者，我若连直面您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能为紫韵圣地谋划前路？”
“我仅是想深入了解尸王，了解您的族群。”
她抬眸直视林川，眸光坦荡如镜：“即便最终紫韵圣地选择归顺，我作为未来的掌权者，也需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林川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但心底的警惕却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缠绕得更紧。
这个女人的坦然太过刻意，刻意到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戏码。
他让两人留一人为人质，本是随机的施压之举，如今看来，反倒顺了苏清瑶的意。
她从一开始就有留下的打算，这根本就是她与紫韵圣地计划中的一环。
可越是如此，林川心中的疑云就越重。
苏清瑶方才话里话外透露的“古族索要圣女殿弟子当祭品”“紫韵圣地传承需圣女血脉开启”，这些信息看似是解释她留下的底气，实则更像刻意抛出的诱饵。
古族向来以“正统”自居，何时需要用修士做祭品？
紫韵圣地的传承秘法又藏着什么秘密？
林川也很清楚能坐稳圣女之位的女人绝非等闲之辈，谨言慎行是基本素养，绝不可能在生死关头“无心之言”。
难道苏清瑶此番来圣光圣地，表面是为圣地示好，实则另有自己的图谋？
“那你可有想过，若是本王将你感染，你所有的谋划、所有的考量，都将彻底落空。”
林川压下翻涌的思绪，语气陡然转冷。
苏清瑶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迷人。
她向前踏出半步，距离林川仅丈许之遥，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全然的坦然。
“能被尸王亲自赐下机缘，那是我的荣幸，而非灾祸。”
她微微颔首，姿态恭敬起来：“况且，我若成为您的子民，又对您和您的族群足够了解，便能更好地辅佐您管理紫韵圣地，为您收拢人心。”
“这对您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她的话语逻辑缜密，连林川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那坦然的神情，仿佛林川此刻就出手感染她，她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没有丝毫反抗之意。
“苏圣女倒是好觉悟。”
林川语气中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赞赏。
他知道再继续试探也难有收获，这个女人的心智太过坚韧，想要从她口中套话，还需另寻时机。
林川也不在与苏清瑶多浪费口舌，转头看向雅娜：“你带苏圣女去圣光殿偏殿安置，派人严加看管，不得无礼，也不得让她有机会传递消息。”
“明白。”
雅娜展开的十翼缓缓收起，看向苏清瑶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清冷：“苏圣女，请吧。”
清瑶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跟着雅娜朝着圣光圣地的方向飞去。
当她的身影经过林川身侧时，却刻意放缓了飞行速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前辈，关于那座上古传送阵，若是前辈需要，我很乐意帮忙。”
林川眸光微动，看着苏清瑶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愈发深邃。
这个女人，远比表面看起来要聪明、狡诈得多。
而此刻的苏清瑶，跟在雅娜身后，看似平静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她主动留下，绝非一时冲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赌局。
她要近距离观察林川的实力，打探传送阵的消息。
更要在这愈发紧张的局势中，为自己，谋一条最优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