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失重感只持续了几秒,耳边的吵闹声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厚重的潮湿以及摔倒后身体传来的疼痛。
付绅揉了揉屁股,爬起来后,在看清周围的一切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湿的中空树洞,树洞的顶部透进一丝光线,地面和四周的壁垒都爬满了菌丝,他们刚刚就是掉在了这层厚厚的菌丝上。
“这……是榕树的根部核心?”许星临站起身。
圆台的正中央,有一张由枯枝败叶堆砌的小台,小台上坐着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们,那头乌黑的长发,如同洪水般从头顶倾泻而下,像藤蔓扎进地里。
许星临屏住呼吸,缓缓挪动着步子。
女人突然站起身,发丝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许星临顿住脚步,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女人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只在周身一米内挪步,左两步右两步,像螃蟹一样。
付绅松了口气,“看来她不会过来攻击我们。”
说完便朝女人走去,当他看见她的脸时,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天呐!”他捂着脸躲到许星临身后。
三人再次靠近女人,她突然停了下来,许星临看清了她的长相。
脸颊深深凹了下去,毫无血色,皮肤像一块干枯的树叶挂在骨架上,眼睛部分只剩两个深深黑洞。
“不对呀,她早就死了吧。”许星临走上前,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女人的脸。
下一秒,被触碰到的位置脱落下来,隐隐看得到里面的骨头。
“呼——吓死我了,原来早就死了。”付绅放松下来,整个人背对着女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谁知那女人突然动了起来,将一只手搭在了付绅肩膀上,“啊——”,他猛地一惊,一巴掌拍掉肩膀上的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许星临捧腹大笑,眼泪都要从眼睛里飙出来。
下一秒,那女人又恢复了原样,站立不动。
付绅:“她吓我!”
江寻:“好了,这应该就是布莱尔的母亲了。”
付绅:“布莱尔的母亲是人类?”
“嗯”江寻冷然,“看样子,她的肉身已毁,布莱尔想杀得是她的灵魂。我们只需要保住她的灵魂即可。”
许星临:“怪不得呢!布莱尔患有严重的厄勒克拉情结,迷恋父亲,嫉妒母亲。所以在她的掌控和布局下,树林里的梧桐树也长成和她一个脾性,你们看这个。”
她把水晶项链拿了出来,“这是平王给我的,可以有效防御榕树,不知道还有什么作用。”
江寻伸出手接过水晶项链,在手中摆弄了一下,“看着挺普通的。”
“哪里普通了,一看就很值钱的好嘛?”付绅闪烁着目光。
江寻瞪了他一眼。
“哥,你最近怎么老是莫名其妙就瞪我。”付绅不满意地撇撇嘴。
“咚——”
榕树外传来一声巨响,声音在榕树内部来回打转,吵得人耳朵疼。
下一秒,整个榕树被劈成两半,圆台从中间断裂开来,女人残破的身躯倒在了一边。许星临健步冲上前,将女人轻飘飘的身躯带了起来。
布莱尔手握斧头,来势汹汹地站在中央,“还给我!”她说着就要想许星临这边发起攻击。
“散开!”江寻大喝一声。
“接着!”许星临将女人的躯体抛了出去,江寻稳稳地接到。
布莱尔将攻击目标放到了江寻身上,她挥动着斧头,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眼见就要追到江寻。
许星临大喊道:“攻击他的脖颈处!”
随即付绅抬起斧头,当斧头对上斧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趁着布莱尔分身乏术,许星临举起短刀狠狠插进她的脖颈处,鲜血四溅,直到布莱尔渐渐失去力气,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付绅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太好了,又是一个副本,终于结束了。”
白光乍现,许星临用手挡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四周变成了白花花的墙壁,头顶一束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方寸之地。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许星临记得她来过这,也是在某个副本出来后。她目光紧紧盯着四周,这一次她没有暴力地撕开墙纸,只是用指尖轻轻地触碰墙壁。
“这里到底是哪里?”许星临自言自语地说道。
“咚——”身后的墙壁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白色的墙壁渐渐透明了起来,如同融化的水银,荡开一层柔润的水波,一副朦胧的画面慢慢浮现。
画面里许星临躲在一个角落里,周围有很多纸箱,她眼神慌乱地望着外面,身体微微发抖。
“这边!”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跑来了!
她捂着头,眼泪打湿了她鬓角的发丝,鼻尖微微发红。
那些人发现了她,为首的人抓住她的后颈,许星临拼命挣扎着,混乱间她摔倒在地上,嘴里求饶:“爸!我求你了!”
男人面不改色地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拖出十几米。
不知为何,画面突然渐渐地变淡,声音也弱了下去,许星临拼命拍打着墙壁,试图让它停下来。但是任她使出蛮劲,也没有任何变化,最终画面消失,墙壁恢复了原本的白色。
一束白光突然刺向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空,失重感裹挟全身。下一秒,她再次睁开眼时,看到了自家卧室的天花板。
她揉了揉眼睛,准备下楼看看许真真在做什么,以往这个时候,她已经做好了饭菜。
许星临看了眼时间,她又沉睡了三天,实在没搞懂那个画面是什么意思,只好去问问别人了。
换了身衣服,走下楼,阵阵饭菜的香气传入口鼻。
“姐,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许星临的语气有些懒洋洋。
当她迈进厨房时,才如梦初醒,江寻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只有他自己,没有别人。
江寻有些温柔地说:“洗手吃饭......”
许星临愣在原地,嘴角微微勾起,自嘲道:“我都忘了!那今天咱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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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谁说只有你两的?还有我们呢!”原来是何宥安和何书雅来了。
饭桌上,大家情绪都比较低沉,何书雅主动挑起了话题,“这次副本还算顺利吗?”
江寻点点头,“不算难,不过是个很特别的体验。”
许星临正要接话,抬起头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是她在上个副本里用预言看到的画面,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此刻它竟然和面前的场景完全重叠了。
她的对面只坐了三个人,原来预言中就已经没有许真真的存在了。
“预言是真的。”她眼眶有些湿润。
江寻闻言抬头,“怎么了?”
“之前的副本里我有一个“预言”的技能你还记得吗?”
“嗯,扑克世界。”
“我当时预言到副本外的世界了——就是现在。”
何书雅皱了皱眉,“按理来说,副本里的技能应该不会和外面牵扯上呀!”
许星临点点头,她心里有所猜测,但她没有说出来,随即转移了话题。
“书雅姐,你最近进副本了吗?”
“我很久没进副本了,最近一次要到下个月,S型。”
坐在旁边的何宥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低着头,桌上的饭菜几乎没动,整个人沉浸在低沉的气压中。
何书雅意识到不对劲,转头给他夹了一些菜,“别想了,先吃饭啊!”
何宥安:“我要去一趟天铸阁,问个清楚。”
他说完放下筷子,转身就要离开。
江寻冷然,“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天铸阁的整体实力不算强盛,但最顶尖的几个高手至少是强A以上,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你,就和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只些资料许星临都了解过,她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何书雅:“既然确认了真真不是死于副本,而是谋杀。我们可以先暗中调查。”
江寻点点头,“这么多年以来,天铸阁一直是个神秘莫测的组织,只有他们的内部人员才真正了解“天铸阁”,可是他们的内部人员又出奇地团结一致,从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出过什么岔子。”
何书雅:“诶,星临。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
“就是真真这个事情。”
许星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像是一场阴谋。”
她回忆着从副本里出来的那个梦,她清晰地记得,她笔下没有写过“爸”这么一个人物啊。
莫非是系统正在操控玩家的意志?
何书雅:“阴谋?”
许星临:“前段时间我姐总是早出晚归的,后来她还提前保险柜的钥匙给了江寻,更像是早有预料。”
江寻眸色一变,“星临,今晚有个副本很适合你,你准备一下。”
许星临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转身回房间。
她在床边坐了一下,将所有道具装进背包里。
窗外晴空万里,柳树的枝条被微风轻轻带起,一切显得那么安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