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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又美又厉害!

作者:水母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兰宁悠悠扫了眼桌子,发现桌上的几道花馔与上一场宴会完全一样。


    想要整人也不说用用心。


    她正想着,坐在她对面的王令窈道:“不过是个玩笑,姑娘何必咄咄逼人呢?”


    兰宁闻言抬头,随后毫无预兆地笑了一下,她指着自己,无语道:“我咄咄逼人?”


    “自然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裴兰容转头,头上的钗环叮当响,“而且你声音这么大干嘛,一点都不像个公主,你吓到我了知道吗?”


    兰宁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我是公主呀,你怎么不教教对面的王姑娘怎么叫人呢?”


    “你!”裴兰容那张娇美的脸皱起来,“你还跟我顶嘴?!你看清楚这里是启国!公主又怎么样!满面生疮还想着勾引男人,我若是你都没脸出门!”


    这时坐在一旁的周云韶将酒杯磕在桌上,很重的一声:“别人叫你一声公主又如何,一个靖国质公主,还想在我大启逞公主的威风?”


    兰宁一愣,转头看她,周云韶今日格外沉默,兰宁都差点将她忘了。


    “倒确实是我疏忽了,该唤一声公主才是。”王令窈端起酒杯,对着兰宁遥遥一举,笑得意味深长:“公主远道而来,我敬公主一杯。”


    兰宁没有举杯:“是吗?看来王姑娘的记性不大好。”


    王令窈把酒杯放下,叹了口气:“说起来,公主这一路,辛苦了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关切:“从靖国到我大启,山高水远的。又是……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处境。换了我,怕是早就受不住了。”


    她顿了顿,看向四周,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毕竟,不是谁都能当质公主的。”


    满座一静。


    而不过一瞬,那红衣贵女便立刻接话,她学着王令窈语气里带着笑:“质公主……啧啧,这名字,听着就让人心疼。公主别怪我心直口快——这质字,是什么意思来着?”


    另一个贵女笑着接腔:“这你都不知道?质便是人质。拿人当押物,换两国太平呢。”


    “哦——押物啊。那公主不就是……”她说到一半止了话头,掩嘴轻笑。


    这时王令窈叹了口气,仍是温柔知心的模样,仿佛真的在为她考虑:“你们少说两句。公主心里已经够苦了,你们还在这儿戳人心窝子。”


    她转向兰宁,满脸的温柔:“公主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从小娇生惯养的,不懂什么叫……什么叫身不由己。”


    她把身不由己四个字咬得格外重,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身不由己?”兰宁坐在这笑声中央,抬头看向王令窈:“确实是身不由己。你们说我是押物,是人质。都对。”


    兰宁继续道:“可我不只有父亲,还有母亲。”她直视王令窈的眼睛,“不知我母亲当年身为一国长公主,为何会出嫁靖国?是因为打了败仗吗?当年王姑娘的祖父也曾上过战场,为何没守住国门?”


    王令窈一愣,满场的笑声也静了下来。


    “押物……”她轻轻一笑,“你们叫我押物,可你们如今坐在这里,吃喝享乐,宴饮赏花,靠的不是我母亲吗?她也是如我一般的押物吗?”


    “不懂什么叫身不由己?是啊,二十年前有人替你们身不由己了,你们自然无需再懂。”


    话音落,在场每个人都变了脸色。


    唯有周云韶怒喝:“你放肆!竟敢侮辱长公主!”


    “我侮辱?”兰宁目光如电,“这话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


    兰宁看向王令窈:“是吗?王姑娘?”


    王令窈面色僵硬,沉着脸不说话。


    兰宁还待说些什么,忽然门口传来响声,刘妈妈轻扶着一位发丝雪白,威严端方的老妇人进了门。


    老妇人面庞丰润端方,她下颌方正,是极凌厉的长相,如今年老,凌厉变成了威严,见到她的那刻满座贵女齐齐起身,恭谨地垂下头去。


    兰宁也跟着站起,同她们齐声道:“见过国公夫人。”


    “不必多礼,快些坐吧。”安国公夫人徐珺兰落座主座,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兰宁身上。


    她很少笑,面容冷肃,有些严厉,目光扫过,所有人都低眉敛目,无人冒犯,只有兰宁高抬着头,就这么大喇喇的对上她的视线。


    “这就是那位远道而来的公主?”徐珺兰道。


    刘妈妈忙答:“是,这便是宁国公主。”


    徐珺兰没有说话,她拿起茶盏轻抿一口:“宁国公主远道而来,大家应当多照应一些。”


    “是。”


    “只是虽是公主来了大启,也要守大启的规矩。”她将茶盏放下,茶盏与盏托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刘妈妈高高站着:“长公主是先帝嫡女,皇家血脉,她十二岁代父祭天,十五岁辅政监国,十八岁为了启国百姓,远嫁和亲,换来大启二十年和平。”


    “她是大启人民的信仰。公主不该随意提她。”


    兰宁几乎要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我是她的女儿,我不配,谁配?你吗?”


    “你当然不配。”周云韶忽然道,“你一个敌国的质子怎配提她?!”


    王令窈道:“公主再会说,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身上那一半血,是仇人的血。你提长公主,就是在玷污她。”


    “就是。”裴兰容道,“长公主是天家贵女,传闻有寒梅之姿,容貌气度乃是玉京第一,岂是你这貌丑遮面的质子能比的。还妄图勾搭我昭哥哥,你也配!”


    红衣贵女方才被兰宁吓到,此时迫不及待的找回面子:“听说她满脸都是脓疮,所以才遮着呢。”


    又对兰宁道:“公主这面纱,捂得严严实实的,不闷得慌吗?不如摘下来透透气?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有人赶紧接话:“就是。公主放心,咱们什么没见过?公主就算长得再特别,也吓不着咱们。”


    “传闻当年长公主在的时候,百花宴可热闹了。长公主生得天仙一样,每次露面,满园的花都失了颜色。真是可惜了。”


    “姐姐这话说的——长公主是长公主,质公主是质公主。血脉这种事,隔了一层,可就隔了千里了。”


    这时刘妈妈又开口了:“说来公主自入京便一直居在三皇子别院。三皇子性子温良,对公主有所照应也是应当,可公主毕竟是女子,似乎于理不合。”


    原来在这等她呢。


    兰宁抬头:“听你们这意思,是要将娘的血脉从我身上剥离干净了。”


    兰宁环视一圈,站起身来,抬手触到面上的面纱:“可血脉是你们三言两语可以剥除的吗?”


    话音落,面纱落地。


    满座的笑声像被一刀切断,戛然而止。


    红衣贵女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帕子飘落在地:“这……这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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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


    而裴兰容则是猛地站起身来,面露错愕:“你……”


    眼前这张脸嫣然无方,甜如鲜蜜。瞧着眸清可爱,肌肤如玉生光。


    完全是个美人。


    而徐珺兰则是满脸惊骇。


    那张脸。


    那张脸,和二十年前从这里走出去的长公主,一模一样。


    她死死盯着那张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威严、矜贵、久居高位者的从容,在一那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手紧紧攥住扶手,指节泛白。


    她真的是长公主的血脉,真的是长公主唯一的血脉。


    满座贵女在最初惊讶后,都看向国公夫人,随后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见过长公主的画像,知道兰宁同她是有些像的,并不知道这张脸真正意味着什么。但她们看得懂国公夫人的反应。


    那是畏惧、是敬仰、是怀念。


    刘妈妈在看到兰宁真容的那一刻更是直接跪下了:“小民见过公主。”


    徐珺兰看着那张她曾经跪拜过、仰望过、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脸,眼眶渐渐泛红:“公主……”


    她缓缓站起身,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走到女主面前,深深福了下去:“臣妇见过公主。”


    而兰宁看到这一幕,终于轻轻吐了口气。


    赌对了。


    她垂目,盯着眼前人的脊背:“我可以在夏元昭那住了吗?”


    “是臣妇的错,今日就派人将公主的住处好好修缮,公主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必了。”顿了顿,兰宁高冷道,“装修的钱给我,我自己来。”随后转身便走。


    王令窈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出了撷芳馆,铃儿急忙跟了上来,她脸颊红彤彤的,兴奋极了:“公主真厉害!”


    兰宁扬眉一笑:“我是又美又厉害!”


    “对!”


    此时日落西沉,没走了两步,竟落下雨来。


    雨水如落珠般洒落,打在花瓣上簌簌地响。


    兰宁站在檐下,抬头盯着落雨发愁:“没带伞呀。”


    说着她眼角扫到一点玄色衣角,转头看去,便与夏元懿四目相对。


    她张了张嘴,可下一秒却想到什么,随即鼓起脸颊,转过头不看他。


    可那脚步声却没有停顿,仍是缓缓而来,随后带着一点水汽停在了她身侧:“为何假装看不到我?”


    兰宁转过头来,却仍是垂着眼,她向后退了一点,扭捏半晌后,小心翼翼地抬眼道:“你……你不会是问我要那五十两银子的吧?”


    夏元懿愣了一下,随后颇为无奈的垂眸:“不是。”


    兰宁的眼睛瞬间便亮了:“是吗?那好巧啊!”


    “高兴了?”


    闻言,兰宁隐晦的赏了他一个白眼,敷衍地用鼻音“嗯”了一声。


    她可没忘这家伙是怎么吓唬她的。


    兰宁没有抬头,夏元懿只能看到她发上颤动的蝴蝶叉:“我有事问你。”


    兰宁仍是敷衍地“嗯”了一声,夏元懿眉心微动,忍不住向她走了一步:“听说你同我三弟在树林中行不雅之事?”


    兰宁脊背一僵。


    夏元懿又向她靠近一步,兰宁几乎被他投下的阴影笼罩,他声音响在她头顶,很沉:“还有,我记得你拿走的那张似乎是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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