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没防备,被兰宁直接压倒在地上,后背撞到坚硬的地砖,疼的她面目扭曲,一时没了反抗的力气。
另一个小丫头自然是帮自己人,她上去拉着兰宁胳膊不让她动手,躺在地上的王琴回过神,一把抓住兰宁的头发:“抓她头发!”
兰宁头上吃痛,用力将小丫头甩开,一屁股坐在王琴身上,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手如法炮制的将王琴的头发死死抓在手中。
两人争执不下,眼看王琴落了下风,小丫头情急之下拿起一旁的青瓷花瓶就想向兰宁砸去。兰宁赫然回头,那张明媚的脸上表情锐利,竟也透出许多的威势来:“看清楚,我是靖国公主,你敢动吗?”
小丫头高举着青瓷花瓶,她面容青白,抖如糠筛,手中花瓶迟迟没有落下。
不敢,她不敢,她不敢打公主。
王琴见兰宁竟就这样将小丫头吓住了,她最恨她在她们面前威风,最恨她得意,她胸中燃起无尽的恨意:“公主又如何!看清楚这里是启国,即便是公主也只配当牛做狗!你以为得了三殿下的宠幸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少得意!小心我告诉……”
“告什么?!”兰宁直接打断她,她手上用力,将王琴扯的面目扭曲,“你给我下毒你还有理了?”
王琴毕竟只是个和兰宁一般大的姑娘,见计谋被直白戳破,她一时没控制住表情:“什么毒!你少诬赖我!”
“还装?”兰宁步步紧逼,“我原本想着你们也不容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可你居然用使团威胁我?他们跟着我这个不受宠的公主来启国送死,哪里是什么大人物,大多数都是临时抓来的贫民!”
“你没看到他们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样子吗?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是可怜人,他们没吃过你们的米,没吸过你们的血!你恨我也就算了,欺负他们做什么?”
兰宁是看过书的,原身一直牵挂着他们,甚至在被推上回玉京马车时,只要是她能接触到的启国人,她都在哀求,求他们告诉自己使团的下落。
可没有一个人同她说话,她就这样去了玉京,而使团的那些人则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镇南将军府的私牢中。
此时公主换成了她,而她也同样不会放弃他们。
王琴被扯着头发,憋红的脸上面露不屑:“靖国的狗关我什么事?!死了我只会拍手高兴,三殿下要你喝粥,不喝就饿着他们,我一个丫鬟我能做了什么主?难道要我去违抗三殿下吗?”
兰宁见她还在嘴硬,当即怒不可遏:“还在撒谎!你说你做不了主?你可太能做主了,你不光敢做主下毒,你还敢做夏元昭的主。你这么厉害,咱们现在就去找夏元昭,我倒要当面问问他说过这些话没有!”
兰宁做势要扯她起来,王琴见她当真敢去找三殿下,心下不由害怕起来,却仍是嘴硬:“粥里没毒!就算是有那也是三殿下要你死!你以为你真的得了的宠爱?你以为他同你说两句甜言蜜语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愁了?”
“你做梦!你只不过是个玩物,好歹是一国公主,做起这勾栏事来居然也得心应手……”
“啪!”
王琴的声音戛然而止。
兰宁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她揉着手,居高临下的看她惊怒的脸:“你嘴巴不干净,我帮你把脏东西扇走。”
王琴捂着脸,她眼睛猩红,竟然也高高举起了手。
兰宁一动不动,她定定看着王琴的眼睛:“想还手?你可以试试?”
王琴眼里血丝蔓延,右脸高高肿起,嘴唇却苍白着微微颤抖。她的手举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放下。
只是仍旧嘴硬:“粥没毒,我没下毒!就算有毒也是三……”
兰宁一听她这套说辞,当下也懒得废话,她直接矮身下去,抓起一把白粥就要往她嘴里塞:“没毒是吧?来!你自己试试!”
眼看兰宁的手已经伸到她嘴边,王琴避无可避,她害怕想躲,可却不愿在兰宁眼前低头,于是便硬撑着忍住了。
她吓得浑身颤抖,眼里都是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一边的小丫头忽然冲了过来,她不敢动兰宁,于是撞到王琴身上,将她撞的歪到一边。
“别喝,姐姐,别喝啊!”
刚刚经历生死,王琴也吓着了。一时之间,房里哭成一团。
在这么乱糟糟地时刻,夏元昭推门而入。
他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两姐妹,和站在一旁手里糊着白粥的兰宁。
而听到动静的三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王琴反应最快。
看到夏元昭的当下,她便又落下一串泪来,她膝行向前:“殿下,三殿下!公主她嫌弃今日的膳食太过简陋,竟然出手打了奴婢!这没什么,可公主竟将膳食打落,不尊殿下,辱我启国国弱物薄!还请殿下一定做主啊!”
她言辞恳切,句句把兰宁往不尊启国上面引,想利用启国与靖国的矛盾直接把兰宁推向绝路。
如果夏元昭是原身,那他一定会信。
而此时,夏元昭被这一连串操作惊的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局吗?
好紧张,好刺激。
他看向兰宁,兰宁也看向他,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夏元昭一脸懵逼,兰宁无语凝噎。
“你……”
夏元昭说着,又看向地上哭个不停的丫鬟王琴。
“她……”
他看着王琴,王琴也抬头殷切的看着他。
他咽了咽口水,挥手唤了声身后的侍卫。
“山岳,你来。”
王琴的眼睛亮了,听说三殿下身边的这侍卫最擅杖刑,这是要打断兰宁的腿!
山岳一身结实的肌肉,拿着一把大刀,像一座移动的肉山,他声音雄厚:“殿下!”
夏元昭看着兰宁,表情有点纠结:“你的手……”
王琴心中一动。
手?打断手也不错!
一旁山岳虎目炯炯也看向兰宁的手。
她的手小而白,手腕细细的,他觉得根本用不上自己的仗,这手他一掰就折了。
然后夏元昭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呆立当场。
夏元昭犹犹豫豫的:“打了一巴掌,手不疼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只有兰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捏了捏,没说话。
这一刻夏元昭的情商拔高到不可思议的高度,一眼就看出她心情不好,于是赶紧对着一旁惊呆的山岳道:“快去拿药啊,手疼了都,快去快去。”
山岳一脸懵逼地飘走了。
王琴脸上还挂着泪,可身体却石化了。
如果让兰宁告诉她她此时的感受,兰宁会对着她说两个字:小丑。
她是小丑。
王琴跪在地上,心如死灰。
本以为自己演一出戏可以分裂两人,她以为他们没什么感情,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三殿下竟然被她迷惑至此!
她坐在地上,对兰宁的仇恨只增不减。
夏元昭看着地上表情丰富的王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她,有些尴尬,他看向兰宁,用口型示意她给自己出个主意。
兰宁接收到他的意思,沉思片刻道:“她给我下毒。”
王琴心中还存在一丝希冀,听罢殷切的看向夏元昭。
和原文一样,没错。
夏元昭殷切地点了点头。
王琴眼中的光暗了一些。
“她还诬赖是你要杀我。”
宫斗确实是这样的。
夏元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王琴眼中的光彻底消失了。
兰宁继续道:“不过还是放过她吧。”
王琴倏然抬头看她,嘴唇蠕动数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真的,真的会放过她?
可要让她承一个靖国人的情,打死她她也不愿意!
兰宁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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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闪而过的情绪,继续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王琴面露不屑,果然没那么简单。
“我要让她去照顾锁在私牢里的使团们,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和他们同吃同住。”
“还有,她嘴巴有点硬,好像有点上火,给她喝点药调理调理。要苦的,越苦越好,不是说良药苦口嘛。”
王琴睁大眼睛,不,她才不要和靖狗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她没病,为什么要被逼喝药!
如果要这样折磨她,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她看向夏元昭,希望他为自己做主。
可夏元昭却没看她,他看着兰宁:“我还打算让他们和你一起回去呢。”
王琴目光震惊,原本打算求救的话也憋了回去。
兰宁摇摇头:“还是按照原本的来吧,不要改动太多。”
夏元昭点头:“也是。”
说着,他招呼身后的侍卫:“听到公主说的话了吧,把她安排好。”
王琴走的时候一双眼睛看着夏元昭,里面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夏元昭若有所感,与她对上视线。
王琴走后,夏元昭摸摸头:“她那是什么眼神,不会爱上我了吧?”
他今日梳起了头发,比昨晚看起来人模狗样了许多,可兰宁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隐藏在众多黑发中那一块秃了的头皮,她目光呆滞:“你想多了。”
夏元昭也想的开:“不管了不管了,先吃饭。”
说着招呼人将一桌菜肴摆在桌子上。两人坐在桌前,兰宁心情还是不太明朗,于是决定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她想到那十八个人名,决定先向夏元昭打听打听。毕竟也在玉京呆了半个月,应该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吧?
可张嘴,话到嘴边却是:“给我讲讲夏元懿的事吧。”
夏元昭夹起一筷子肘子,闻言歪了歪头:“我哥?”
兰宁惊奇:“叫的这么亲密呀。”
夏元昭笑呵呵的:“是啊,第一次见他我就是这么叫的,一点没觉得别扭,他对我挺好的。”
说着他忽然凑近:“你不会打算霍霍他吧。”他是知道兰宁任务的。
兰宁把脸避开:“这不是了解了解再看吗?”
“不霍霍他难道霍霍你?你要替你哥以身殉道?”
夏元昭立马撤开,嘴里的肘子都不香了:“你别吓我,我才二十三,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小伙子呢。”
哦,还是个小处男。
兰宁撇了撇嘴:“那还不快说。”
夏元昭咬着筷子:“我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在一次宫变中失踪了。”
“后来他再出现时,是一次皇帝巡城。”
“那时沿街的百姓忽然全部暴起,顿时街上乱作一团,那些伪装成百姓的杀手源源不断,多到禁军都招架不住。”
“这时候我哥出现了,他失踪了十余年,一出现就以一敌百,局势瞬间倒转。”
“当时所有人都不认得他,刺客的尸体在街上堆积成山,他浑身浴血,越过尸山,只身走向帝王骄辇,像一个血煞阎罗、浴血恶鬼。”
“所有人都挡在他面前,他走一步,他们退一步,直到他走到离帝王十步之外。”
“他叫了一声父皇。”
“没人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可他一个失踪十余年,又以这种形式杀回来的皇子,即便是救了父皇,可朝庭上下乃至百姓都对他颇有微词。”
“说他杀伐太重,其心不轨。”
说着夏元昭切了一声,讽道:“这些人也挺逗,他们当初可是跟着巡城的,要是没有我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埋着呢,现在说这种话。”
兰宁赞同点头:“确实。”
“不过你还真是挺维护他的。”和原著一模一样。
“那是。”夏元昭不以为意,“他给我钱花!”
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