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血液顺着路西法白璧一般的面孔落下,一点一滴滴落在地面,将原本被他拂落在地上的珍珠、美玉等染红。
他以坚硬的钻石在面上划得极重极重,并没有任何留手。以致于皮肉翻卷原本完美的、美好的面容被硬生生划破,呈现出莫名的狰狞。
他却只觉得畅快。唇角勾起,嚣张且放肆的笑容扩大。仿佛这样,便足以使他感到畅快一般。
又或者说,他在以这样的方式,想要将他同他造物主之间的牵连斩断。
他这具身躯,本就是重塑了的、不同于昔日路西菲尔的。
如果说和过往有什么相同,大抵就是这美丽的面容,没有生出改变。
即使彼此间的气质,早已经是天差地别,没有半点相似。
可如果能够借此,便将他和神明之间的过往抹去,使这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的造物主将他放逐......
他求之不得。
但他似乎是忘了,魔鬼的身躯本就是修复力强的惊人的。又何况......
何况什么呢?
神明从虚空里走出,再度出现在他眼前。抬手扼住了路西法的手腕,制止了他更进一步的、要将那张脸毁去的动作。
眸光静静,却又似乎涌动着深沉的、复杂的色彩。
祂另一只手的指尖抬起,在他的脸侧,伤口纵横的地方虚虚的滑过。
细密的疼痛,仿佛是万蚁啃食一般的观感,在路西法皮肉间、灵魂深处生出。直叫他咬紧了牙,喉结滚动,喉咙口忍不住逸出一声轻哼。
手中染血的钻石落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跌落到了神明怀中。
他眼角的余光里,看到的是他的身影和神明的身影纠缠,宛如一对再亲密不过的恋人。
他艰难地抬起了眼,在神明的眼中,看到了他的脸上肉芽生长,被划破的面容,一点点修复完全的模样。
他听到了神明仿佛是深情,又仿佛是爱怜的开口,对他道:
“不要伤害自己,路西。”
祂说,“这是给你的惩戒。”
祂似乎在以这样的、施加在路西法身上的疼痛,使他记住,将他自己伤害的代价。
就如同许久许久以前的造物主,在看到了被恶魔所伤的路西菲尔之后。于盛怒中将那恶魔抹去,却又忍不住在为他治伤时,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一般。
祂说,“你要记住,路西,没有谁可以伤害你,没有谁比你更重要。”
路西法只觉得好笑。
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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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的,分明是祂啊。
这至高无上的,将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明啊。怎么会傲慢且天真的以为,祂打断了一个人的腿,然后再给人一副拐杖,便定是会叫那人感激涕零呢?
又或者说,一个被拐走的人为了逃跑而摔断了腿。他是会因为那人贩子假惺惺的劝诫,便将对人贩子的恨与逃跑的想法放下吗?
路西法是如此想的,便如此笑出来。
他将下颔搁在神明的肩膀上,任凭神明的手指穿梭过他脑后的发丝。
良久,终是止住了笑容。抬手,从眉骨到鼻梁到唇部,抚过那恢复完全的、被他以钻石划过的地方。问神明道:
“我疼,那么吾神你,会疼吗?”
他似乎终于是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将所有锋利的爪牙收拢,以魔鬼阴险狡诈且充满诱惑力的手段,同这神明虚与委蛇。
又或者说,他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慢到要将神明激怒。要将神明的底线一步步试探而已。
他的眼中闪烁着的,分明是纯粹到不加以任何遮掩的、戏谑的光芒。
他似乎早便已经猜测、知晓到了那答案。可是当神明真的说出来时,他却只觉得无趣、虚伪,令人作呕。
他听到了神明说,“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