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好不好?”
他顿了片刻,松开手,麦青也收回了拥抱,保持一些距离,认真看着他。
他伸出手,麦青有点疑惑,却也放上手,他拉着她的手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对不起——”
麦青失落地阖了阖眼帘,再睁开眼,“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人是许荠,对吗?”
梁钟润怔住,她,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见到他愣在原地的模样,她吸吸鼻子,继续道:“在你的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小姑娘,你因为她才来资助我,因为她才对我好,我没见过她的样子,但你、我妈妈都见过,你把我当作她的延伸,从来不会把我的喜欢放在眼里,是不是?”
梁钟润眼中眸光酝酿,缓缓摇头,“青青,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别人的影子——”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留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泪水在一滴滴垂落,随后重重地掉入地面,如同自己的心情一样沉重。
思虑再三,梁钟润郑重道:“青青,谢谢你喜欢我,可,我们自从重逢,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麦青不由自主地抬头,定定地注视着他。
“——如果当时,我没有去麦家村,没有回你那封信,我们也没有在同一个大学相遇,我不是你的老师,更不是你的资助人,我只是一个平凡而过着重复枯燥生活的普通人,现在的你还会爱上我吗?”
麦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嗓音都带了哭腔,“梁钟润,喜欢明明就是喜欢啊,不能因为遇见的时机而否认我的喜欢,这样有什么公平可言?我的喜欢一直都是喜欢,你不接受,可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梁钟润的目光落在她泪眼朦胧的小脸,心底缓缓升起痛楚,但他还是逼自己说完,“青青,我害怕再过五年十年,你的爱情忽然醒悟,发现我也不过是这芸芸众生里普通的一个人,过着每天甚至并不自由的生活,甚至不会把全部的时间给你,而年少时候这个人所给予的帮助滤镜彻底碎裂,你会懊悔,会厌恶自己的选择,甚至恨自己的不够理智。”
麦青麻木地听着他的每一个字,听得很仔细,她依旧哭着道:“我不会、不会后悔——梁钟润。”
在这夜晚的偏僻静处,她低着头小声啜泣的声音是如此地明显,像受伤的小兽呜咽一样,身前的梁钟润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却又未及触碰时落下,陷入长久的沉默。
“哥,原来你和青青在这里啊!”
外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他们齐齐转首,麦青泪痕犹在,钟绮踱步过来,一看她的情形,心里叹息一会儿,挂着笑容帮麦青擦泪,“青青,你怎么哭了?”
“哥哥,你骂她了吗?她可是乐坛女明星啊——小心她的粉丝扒你出来!”
钟绮调笑的话语让僵持的气氛有所缓解,麦青已经泪干,她闷着摇头,“没事的,和梁老师无关,我只是舍不得你们。”
钟绮点头笑道:“那就好——”
钟润淡淡问道:“你怎么才过来?”
钟绮对她哥已经无语,刚才她和周姐一直吃瓜,说着说着人怎么还能哭了,注孤生的命,她笑嘻嘻糊弄过去,“我找你来着,机场这么大,找你们也费功夫。”
钟润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心中门儿清。
“好了,快登机了,现在找到你了,我们走吧。”
“青青,回见——”
钟润浅浅颔首,拿着行李箱,跟钟绮往机场内走去,麦青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汇入人海,心中仿佛淅淅沥沥下了一场秋雨连绵。
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吗?
她这样问自己,问空气。
*
快快发来消息,【青姐,别忘了,今天晚上出发去敦煌,我一会儿过来接你去。】
麦青沉默地看着这条消息,静静呆坐,觉得浑身疲惫的,没有力气去做任何事,这样像什么呢?就像失恋一样,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单向失恋。
她忍不住笑,是笑自己,总以为可以有机会的。
从昨天回来,她就忍不住发呆,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漫无目的,没有人能管她,所以她一直放任自流,这种悲伤彻底压没过了她。
他用这种说辞来拒绝她,不想面对她,其实,他就是喜欢许荠吧,不然怎么能解释他的决绝离去,又怎么解释经历了这段时间他果断转身。
想着想着,她就更难过了,她喜欢了他这么久,他凭什么会那样觉得她会后悔,会变心?他凭什么替她做以后的假想?她觉得,说到底他还是不爱她。
门铃响了,一连三声过后,麦青就这样头发散乱,穿着睡衣,踩着棉拖,抱着自己的沙发枕头,是云朵形状的,去开门。
快快背着包进来,一见麦青就觉得她不太对劲,之前在北京的时候,没见过她这样散漫随意的状态,平时有外飞的工作安排,她一早就收拾好自己,只等她过来就行。
“青姐,梁教授呢?”
麦青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恹恹道:“他回广南了——”
快快心里吃惊,可他和她老板、不是在一起的关系吗?为什么还会离开?先不管原因,青姐她一定很伤心,快快转身去寻麦青的行李箱出来,也只收拾了一半。
快快心里七上八下,把行李箱拉到她面前,一边问她有什么要带的,主动去帮她找出来。
麦青看着快快帮她忙来忙去,她油然地生出一种疑问,难道你就因为感情上遭受了拒绝,所以连工作都胜任不了吗?雨旸、琳达她们都在等她,难道要等她的情伤彻底过去,才能开始工作安排?
她可怕地发现,她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因为被拒绝所以一蹶不振,这样让她的朋友、妈妈、员工怎么办?她不能这样自私,梁钟润回去,就算感情上不喜欢她,但他也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去勇敢面对了。
她这样在他走后就如此颓废,还怎么能说是心底里把他当作星星,就算他不喜欢她,她也不能自暴自弃,她要继续努力,继续被他看见,直到他后悔,后悔没有喜欢她。
很快,她心里就涌起一股干劲儿。
快快担忧地看着她变换的神色,“姐,你要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休息吧,再说敦煌这几天的天气也冷,等到开春之后我们再去,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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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青站起身,义正言辞道:“不用!不是说在本月开办专辑签售会是最好的么,我要拍完mv,录完歌,开完专辑签售会,然后回北京去过春节,我的节奏不会因为一件小小的挫折就改变,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会面对那么难过的事情发生,但我还活着,还有自己的工作,还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我还是我——”
快快见麦青终于振作起来,忍不住抱着衣服站起来道:“这样想就好!这样就好!”
不过,她下巴不由自主抵了抵自己的衬衫领装饰,青姐的情绪变化太快,她觉得她怎么有点像是受到刺激,人都说大喜大悲肯定伤身体,可眼下麦青这么积极,她挠挠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闭口不言。
麦青换好衣服,烫好头发,喷了香水,雄赳赳气昂昂出了家门,真好,她爱情失意,还有工作。
接下来,麦青表现得特别生龙活虎,特别精力十足,一个人顶着冷天在敦煌搭的场地里穿着那款薄的飞天服饰拍摄素材,监督拍摄导演的片段是否合格,觉得不满意的地方,还要重拍几次。
拍摄结束,麦青和团队一行人又火速飞回上海,麦青泡在录音棚里录歌,有时候甚至要练十几遍,直到最终的成果满意,才放手交给琳达进行专辑签售的下一流程工作。
紧接着,是新歌的首演后预热,她的mv预告,海报发放,粉丝预约,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你有没有觉得,老板最近跟铁打的人一样?”
专辑签售会,韩雨旸在麦青身后和快快窃窃私语。
快快点点头,拿出一只手挡着嘴巴,“你可小声点,别问太多,老板感情失意了,她把伤心劲儿反哺到事业上了。”
韩雨旸睁大眼睛,这么说,梁教授和她,掰了?
这么两个你爱我我爱你的人掰了?为什么?
韩雨旸心痒无比,但看看身前这个专心和粉丝营业,签名拍照的麦大老板,她就不好去问,毕竟老板在打工,情场都失意了,好不容易有这个干劲儿,还上去触霉头不太好。
所以,韩雨旸只好不时原地跺脚,脑海里想象,这是一场怎样的爱情大戏。
专辑还剩最后一份,在场的人已经都逐渐退去,麦青拿起这份专辑左右看,心里却涌起一种淡淡的失落来,就它被剩下来了啊。
琳达过来道:“咦,还剩一份啊,老板,你自己留着吧。”
麦青嗯一声,这时,有人进来场地直往麦青坐着的签售处走,麦青下意识抬起头,“学姐?”
来人穿着天蓝色呢子大衣,白色长裤,香槟色高跟鞋,背着香奈儿白色系的小金球斜挎包,手上戴着梵克雅宝的四叶白母贝手链,贵气又温柔,带着岁月的沉淀。
学姐嘴角弯起,露出笑意,“怎么样?喝一杯?我看你的签售会差不多结束,我请你,就当作你请我看你的演唱会的回报。”
麦青站起身,笑着道:“好啊。”
其实之前也是学姐帮她找的杂志,所以她在演唱会前就送了票给学姐,只不过学姐一直忙着孩子上小学的事情,还有高中的课,她们一直没有机会再坐在一起,像大学校园那年的冬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