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霖小学落成在麦家村,麦青和梁钟润到了紫云车站,政府就派了人来接他们去麦家村剪彩。
负责接他们的人是本哥,二十来岁的样子,瘦瘦高高,戴着四方的透明色框眼镜,是大学毕业回家乡的驻村干部。
“麦小姐,特别感谢您爱心·助学麦穗基金会的赞助,家乡政府可以快速募集到款项完成新的村小学的落成,一会儿,我们先去剪彩,新小学建成后村里的很多留守儿童可以免学费入学,您能帮忙陪伴留守儿童配合拍摄影像方便宣传出去吗?”
麦青笑着点点头,“当然。”
梁钟润悄悄地注视着麦青,原来,她即使成名后,依然选择做了这么多吗?
本哥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道:“现在村里的人很多都外出务工导致小孩们留守在村里,她们的受教育程度参差不齐,因为您是从咱们麦家村走出去考上大学的名人,所以您是最佳的选择。”
麦青心头微动,最初她努力地走出山村只是为了能够摆脱麦光明,现在她却发现,原来她一个人的奋力也能够影响那么多人。
麦青笑道:“我明白的,我也希望我的名气和经历能够让更多人看见希望。”
‘希望’一词,让梁钟润的眸子微微闪烁柔光,他又忍不住去看她,难道这两个字的力量真地有那么大吗?
她又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坚定地走向他,带他离开沉闷的医院,只是为了他。
本哥漾了丝丝笑意,看向麦青的目光愈发善意,随即指着梁钟润道:“不好意思,这位怎么称呼?”
麦青也回看梁钟润,四目相对,她率先解释道:“这位是梁教授,我曾经的资助人。”
本哥一惊,目光带上尊敬,“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已经是教授了吗?失敬失敬,梁教授。”
梁钟润心头苦涩,明明他已经陷入了泥沼,她的介绍却依然把他举高、慎之重之。
“客气了,我已经不年轻,十几年前的时候就来过这里。”
本哥心里很吃惊,这位看起来至多也就将近三十岁,成熟、风度翩翩,十几年前?难不成他已经四五十岁了吗?
麦青看出本哥的疑惑,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他没那么大,他二十出头的时候来过一次的。”
本哥哦一声,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可二十出头来麦家村资助?匪夷所思。
“那梁教授也是我们山河人吗?”
梁钟润微愣,他唇间动动,还没来得及解释,麦青就抢先道:“不是,他是广南人。”
因为奇怪,本哥神色有点扭曲,广南……不是在经济发达的南方吗?
这一下,车里只剩沉默,本哥心知,不能继续发问,否则就偏离了主题,有八卦的嫌疑,这次麦小姐是贵客,还是不要太好奇。
而麦青望着依旧沉默的梁钟润,心中百般复杂,她笑自己,本哥稍微问问就能知道其中的不同寻常,而她为何只觉得是简单的资助,并且爱上了他。
所以……所以最后知道真相时她才会觉得那么无地自容,觉得自己不配再跟在他身边。
不一会儿,绕过村间的水泥地,和矮矮的山,因为是早上,所以雾气弥漫,不过很快就到了平地的小学。
小学建得很宽敞,里面的教学楼、操场、机房一应俱全,一旁的本哥解释道:“我们麦家村是仙鹿市紫云县下的村,我们村离县区中心很近,春霖小学和县里的学校有合作,不定期会有优质的老师资源过来交换。”
麦青点点头,“希望麦家村的小孩子们都可以通过学习,有自由选择的机会。”
这是她诚挚的祝福,祝福过去的小麦青,也祝福现在无数个过去的自己。
本哥嘴角扬起笑容,“这也是我选择回到家乡的一部分原因。”
剪彩开始,校门口竖着简单横幅,很多即将入学的小孩子站在后面,本哥邀请麦青和梁钟润来他的身边,一起剪彩。
红色丝带的断开,意味着春霖小学的落成,学校大门开放,渐渐地,陆续有学生进入春霖小学。
本哥讲解道:“春霖小学也接受隔壁村的学生,这次入学大概有上百个学生,学校会培养好他们,让他们去镇里读初中,去市区读高中,然后最后凭借自己的实力去考上远方。”
麦青点头,“谢谢您,如果有学生考上大学,在春霖小学就读过,请让他们向爱心·助学麦穗基金会申请学杂费补助,基金会不需要还款。”
本哥眼中透露喜色,“谢谢麦小姐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梁钟润嘴角扬笑,看向麦青眼眸透着点点星光。
本哥走后,宣传员阿芳过来道:“我是拍摄麦小姐和留守学生互动的,今天您的食宿已经安排在我家里,就在麦家村,您是下午离开,还是留宿一天,第二天由我送你和教授回紫云车站。”
麦青看向梁钟润,梁钟润浅浅笑道:“随你。”
麦青眼中迟疑,缓缓道:“现在要决定吗?”
阿芳大方笑着解释,“当然不用,我很乐意邀请麦小姐一行留宿,我女儿是你的歌迷。”
“这会不会太麻烦?”
阿芳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您今天就是交给我负责的,要是您过意不去,给我女儿在她买的专辑上签个名就更好了。”
麦青笑笑,“谢谢,一会儿拍摄完成,不管留不留,我都会给您女儿签名,因为她是我的粉丝。”
阿芳眼眸透出喜悦,更加热情似火,“来,我先带您进学校和学生互动。”
跟着阿芳,麦青、梁钟润去了教室,教室里的老师正在教学生剪纸,见有人过来,阿芳和她交谈一会儿,女老师就邀请麦青、梁钟润坐到空的一排。
他们左右都是小孩子,麦青心头升起奇异的感觉,她和他竟然也有坐在同一个教室的一天?
哦,不,他们曾经这样过,不过一个在讲台上,一个坐在讲台下。
麦青旁边的小男孩正在剪纸,麦青观察一番,小孩子剪的东西,像个猴,像棵树,麦青好奇问他,“你在剪什么?”
“剪我妈妈的倒影,等她月末打工回来,我就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麦青压制着嘴角的笑,小男孩瞧了瞧旁边陌生的两个大人,他们长得真好看,小男孩从小书包里抽出两张纸,一张棕色,一张蓝色。
麦青明白他的意思,“谢谢……哦,谢谢你——”
麦青转身对梁钟润道:“你剪纸吗?”
梁钟润伸出手,麦青递给他一张蓝色。
阿芳正在拍摄,老师过来递给麦青、梁钟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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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个剪刀,还有笔、橡皮。
麦青拿着棕色的剪纸,剪什么好呢?
她可没剪过,得剪一个简单的,想着想着,麦青画了一只熊头的图案,麦青开始开始专心致志地朝边缘剪,时光在缓缓流逝,教室里的学生们因为他们到来最初目光的诧异转为对手头剪纸的专注。
麦青终于把熊头完整地剪出来,她抱着小熊头,心却摇曳的飘向雪夜的车站,小熊围巾被披在头顶,她攥着小熊的尾部,神色慌张、忐忑地和梁钟润说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
麦青扭过头,看向梁钟润,下一瞬,便惊愕不已。
梁钟润画的是一片海湾,他用纸笔细密地描出海湾的船帆,隔岸的灯火,明显许多小孩子被他的画吸引过来,纷纷拿出各种颜色的剪纸给他,还将蜡笔、胶棒给他。
因为小朋友们的助力,梁钟润很快完成了一幅美丽的剪纸作品,宽阔的海面、白色的帆船,一两只飞来的海鸥,隔岸的灯火参差……
这不就是在前去伊斯基亚见到的风景吗?
小朋友们见到他完成了,纷纷鼓掌。
梁钟润唇角微扬,不时摸摸凑过来的小孩子额发,将蜡笔、胶棒物归原主。
麦青看向自己的小熊,不觉心生惭愧,却又觉得梁钟润又会拉小提琴,还会剪纸,如果他要有孩子,肯定很受小孩子喜欢,当然,以他出众的数学天赋,孩子再也不用担心数学题不会做。
麦青心头涩涩的,梁钟润回首,目光落在她的小熊上,他不自觉眼底闪烁光亮,润泽清晰,他伸手去拿过她的小熊,将小熊放在帆船上。
麦青愣住,呆呆道:“有点怪异——”
梁钟润毫不在意,“熊坐在帆船上,看岸边灯火,等船开了,它就跳进海里捉鱼吃,捉到鱼坐在船上吃听海鸥唱歌。”
这番牵强的解释却让麦青触动,“这只熊一定是个哲学家。”
梁钟润眼底笑意隐隐,“也许。”
麦青觉得,她像这只熊,那个时候她曾见过最美丽的风景,却因为‘鱼’,又只能跳下帆船。
半晌,麦青心头一动,用笔在画上角补充式地画了几颗星星,恰巧在小熊的头顶。
麦青身边的小男孩惊呼道:“好美——”
他看了看自己剪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沮丧,麦青察觉出来,“无论剪什么,只要是你剪的,你妈妈一定都会开心。”
小男孩似哭非哭,有些难堪地捧着他的作品,“可是,我妈妈的生日,我送这个太难看了。”
麦青发怔,梁钟润主动将那幅海湾帆船图送给麦青,麦青摩挲了一番,将这幅图递给小男孩,“这幅图当作你妈妈的生日礼物,可以吗?”
小男孩化涕为笑,拿过这幅图,“谢谢——谢谢你们。”
小男孩拿出自己的胶棒,把小熊粘在一条帆船上,麦青愣了愣,小男孩认真听了?
“小熊的故事很有意思,到时候我讲给妈妈听。”
麦青眼底渐渐染上暖意,转过头看向梁钟润,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麦青刹那脸颊浮上薄薄的红色,她偏过头,右手抬起下意识地遮挡脸侧。
梁钟润整个人怔住,唇角缓缓流露笑意,她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