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上路之后,鞠月才发现这比她想象中要困难许多。
手上的简易“盾牌”确实能够将雨丝往前推,但当积蓄的雨丝变多之后,就会堆出一面水墙来,阻力就会变得很明显。
因此,每走那么一段距离,鞠月就需要将雨水推到边上去,而不是死脑筋地顶着水墙往前推。
森林里没有现代社会一样平坦的水泥地面或是各种地砖,下过雨后四处都是泥泞,她穿的又是不那么方便在森林里行走的拖鞋,走起来困难极了。
那地面仿佛有无数个吸盘在吸着她的拖鞋,有时候抬脚会发出“啵”的一声,还伴随着飞溅起来的泥点。
吸得最紧的一次,鞠月差点因为脚没拔起来而被绊上一跤。
于是只能尽量踩在树叶上走,避免这种尴尬。
但森林里的树叶堆,往往是藏着一些小惊喜的……
有时候是藏在里面的一些动物,有时候是动物们埋在树叶底下的粪便,有时候是带刺的树杈、荆棘,有时候是一个突然凹下去的坑。
反正一脚踩下去,踩中什么全看命。
鞠月想要避免自己沾上雨丝,就要将盾牌的最上端超过自己的头顶,免得出来一趟,顺便还洗个头。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更难看清前面的路了。
此外,系统的中毒警报也不是一直持续不断的。
它会在卡到一个极限点后,做出清除她体内毒素的判定,从而退出时间暂停的状态。
尽管鞠月手腕上就缠绕着毒藤蔓,很快又能再次进入中毒状态,但半空中的雨点还是会在中间那个短暂的恢复期中往下落。
这个时候,鞠月就要眼疾手快地把盾牌切换成伞,挡住头顶落下的雨。
结果就是:她既要时不时地观察前方,免得走着走着撞上树;又要小心翼翼关注着脚下,免得一脚踩中大惊喜;还要每隔一段时间就把前面的水墙推出去,重置一下前进方向上的阻力;更要在系统的报错出结果的时候,把盾牌举到头顶上。
鞠月:“……”
她还是低估了下雨天的麻烦程度。
也只有在路过一些树叶比较浓密的树木底下时,因为雨丝都被树木遮挡住了,给了她一些喘息的空间,所以鞠月都尽量往大树底下走。
从树洞到小瀑布距离本来就挺远,哪怕是两手空空地在大晴天走个来回都要很长时间,再加上下雨天的这诸多麻烦,鞠月只觉得前路越发的漫长。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没有计时器,时间的概念都被模糊。
鞠月只知道自己双手双脚都已经变得十分冰凉了。
中间好几次她都想着要不然算了,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来到小瀑布附近,她没有急着第一时间去折玄幻芦苇,而是先钻进了那个山洞里。
挂在胸前的树叶唰一下被她全部倾倒出来,鞠月蹲在树叶堆子面前,冻得凉飕飕的手擦着火柴。
然后怎么打都打不着。
鞠月还以为是火柴受了潮,但拿着火柴棒往脸上贴了贴,好像也没有湿了的感觉呀?刚刚擦过的地方还有些烫。
那为啥没出火?
鞠月心中顿感不妙,还以为自己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下一秒,系统的中毒报错又一次出了结果。
在时停状态结束的那一瞬,鞠月正拿着火柴棒,想往肚子上贴一下,再次确认到底有没有受潮。火苗蹭一下就凭空冒出来了,吓得鞠月赶紧把它扔了出去。
她脑回路都要打结了。
火柴怎么擦半天不着,突然一下就莫名其妙的着了?
再下一秒,新一轮的中毒警报再次降临,世界再次褪去了颜色。
鞠月看着地面上陷入静止的亮白火焰,突然明白了过来:哦,搞了半天,这时停状态不能点火啊。
她把手上的毒藤蔓摘了下来,等这一轮bug过去。
等到这一轮的报错结束之后,她终于是顺利且正常地点亮了火柴。
“嚓”的一声,微弱的一点光芒绽放,很快就点燃了树叶堆,剧烈燃烧起来。
枯树叶是一种很好的起火材料,却并不适合用来维持篝火。比起枯树枝,它烧得太快了。
但没办法,谁让鞠月现在只有枯树叶可以用呢。
好在这山洞里也有一些枯草枯枝,鞠月将它们一并拢了过来,这样可以让火堆烧久一点。
鞠月把冰凉的手脚都凑到了火堆边上,热源逐渐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就是烟太大了。
鞠月本来还在担心烟会不会汇聚在山洞里,很难全部飘散出去。但发现烟除了最开始被风吹得往里面飘了一些,后面居然全都乖乖地往外飘了出去,真是太好了。
此外,鞠月本来还想着赶紧煮个姜汤的,却发现……她好像没有干净水源。
虽然河流就在她的不远处,但鞠月刚刚也是一路顺着河流走下来的,当然知道现在河里的水都已经浑浊成了什么样子。
Emmm……只能先打一杯水来等沉淀了。
烤了好一会儿的火,又耐心地给自己弄了一大缸姜汤喝,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许多,鞠月这才起身,开始干活。
还是“盾牌”开路,更多的玄幻芦苇被她掰了下来,拖回到山洞里,再剥去其表面的叶片。
一根、两根、三根……
在鞠月安安静静烤着火、剥着叶片的时候,在她的斜上方,洞穴更深一些的顶壁上,一只巨大的蜘蛛正倒挂在蛛网上,六只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还有些疑惑。
琼霜确实很疑惑,它有些看不懂这人类。
她很漂亮,是琼霜很喜欢的类型,但整个人矛盾极了。
她看上去似乎弱,身上没有半分的灵气波动,甚至还需要靠火源来取暖。
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它们妖兽,在迈入第二境后就可以做到完全不惧自然冷暖了。
这里是妖兽森林的最深处,第七境多如狗,第五境满地走。这种还需要生火取暖的生物,琼霜表示:第一次见。
但她身上却缠绕着七境以下都一碰就死的落骨藤,看上去居然是在当绳子用。
琼霜:看不懂。
最初见到鞠月,琼霜其实是被吓了一跳的。因为对方居然在它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山洞里。
琼霜被惊得迅速进入了备战状态,结果只见到对方在身形又闪烁了一次后,就在那里烤起了火。
对方身上相互冲突的表现让它有些不理解,但那火烟眼看着就被风带着要往她的巢穴里飘,琼霜只能是先催动了一下灵气,给这烟掉了个头,免得自己的巢穴全是烟火味。
接下来没多会儿,那个人类又是身形一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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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就突然多了一堆杆子。
这一手实在是过于精妙,因为琼霜居然感受不到灵力波动。
琼霜还在思考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就见她又坐在火堆旁,开始用一种非常原始的方式在那儿剥叶子。
琼霜:?
怎么看上去好像又强又弱、又玄妙又原始的?
古怪又矛盾的人类,看不懂。
虽然是第八境的强者,但琼霜没有那么好战,和周围的大部分妖兽都维持着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她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它不喜肉食,不会考虑要把对方吃了,也对杀人夺宝没什么兴趣,所以面前这个人虽然奇奇怪怪,但琼霜也没有要和她主动起冲突的想法。
虽然这人闯到了它的巢穴里,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它一下。也不知道是没有发现他在这,还是发现了但不在意。
她就一直在那里剥叶子,偶尔喝两口自己煮的水。
水里面好像放了块什么东西,闻上去有点香,但灵气很稀薄。甚至她在煮那水的时候还被烫了一下。
至于那个杆子……琼霜实在不知道那个杆叶有什么好剥的。
总之……看这个人弄得那么专注,好像也不是要来找它的样子,可能也就是来这里避个雨?
等雨停了她应该就会走了吧?
嗯……如果雨停了对方还不走,再出手把人赶走好了。
就这样,琼霜默默在阴影中看着鞠月,看这个人类把这些杆子一根根剥成光杆到底是要做什么。
*
鞠月准备在山洞里把床板做好,然后再一整个搬回树洞。
要是还像之前那样,分批次一捆捆地把玄幻芦苇带回去,那她这一来一回几次,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就有些太多了。
如果直接在这里把床板做好,那她就能直接把床板当成刚刚的盾牌来使。
虽然床板肯定是要比一个空架子外加两片大树叶的简易“盾牌”要更重,路上会更费力气一些,但减少了来回的次数,想来是会更省事儿的。
最关键的是:如果这一趟回去了,鞠月真的很难保证自己还有毅力再出来一趟……
真的太累了。
给玄幻芦苇剥叶子的时候,鞠月就一直在想着这个操作能不能行,越想越觉得大有可为。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她身上并没有带那么多藤蔓,缺少了将玄幻芦苇捆扎成板的绳子。
不过鞠月也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她把目光看向了刚刚被她拿来当作包袱使用的那一米棉布。
绳子没有,但布条可以有很多啊。
说干就干,鞠月“呲啦呲啦”撕起了布条。
别说,这撕布还真的挺解压的。难怪妺喜喜欢听撕布帛的声音,是有点爽哈。
很快,整整一米的布,被她撕成了一捆布条。
搞定了“绳子”的问题,接下来就是她已经熟悉的环节了──把玄幻芦苇掰成合适的长度,排列后捆起来。
鞠月起身,手中握着一根玄幻芦苇,立直,对比自己的身高,开始比划着要取多长比较好。
就是这么比划着的同时一抬头,鞠月看到了斜上方安静挂在那儿的超级大蜘蛛。
四目相对……哦不,是两目对上六目的那一刻,鞠月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好像都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