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海，顾名思义，常年被迷雾笼罩的海域。
所有想要去往云外天的修士，都需要穿过那片神秘的海域。
裴云湛不禁走神想到。
他上一次去云外天，还是在一千多年前。
不知道现在的云外天，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呢。
嗯……所以迷雾海怎么走？
虽然玩家很想询问裴云湛，可看着裴云湛微微侧头，陷入回忆的模样，又看着沈九善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李蝉衣沉默了。
玩家深深地怀疑。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走。
真是糟糕。
李蝉衣在心底暗暗发誓，组队绝对不要组这样的npc！
“要不。我们去问问万宝阁？
沈九善看出了李蝉衣的嫌弃，张了张嘴，小声提出建议。
李蝉衣转过头，眼睛一亮。
“可以直接到云外天吗？”
居然有可以到玩家宗门的传送灵符吗？
果然，万宝阁的本质是商城和玩家锚点啊。
玩家深以为然。
沈九善看着李蝉衣，沉默半天，调转视线，转眸看向裴云湛。
“要不，你和我去？”
裴云湛看李蝉衣。
玩家震惊：“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一起去！”
怎么又孤立玩家！
李蝉衣气鼓鼓地瞪眼，用眼神谴责沈九善。
沈九善头皮发麻，急忙开口：“……这种小事没必要你出手，等有需要再由你来，这样可以吗？”
玩家被夸得点点头。
“那……好吧。”
沈九善松了口气，迟疑看着裴云湛：“我们现在去？”
裴云湛从李蝉衣身上收回视线，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沈九善总觉得，裴云湛脸上地笑意都淡了几分。
“可以。”
待两人出了别院，一前一后走着，裴云湛忽地开口。
“你为何不愿带蝉衣？”
裴云湛的话语，轻飘飘地掠过沈九善的耳旁，沈九善本做好了这一路安静的准备，骤然听到这样一句话，身子倏然一僵，接着他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
“……我怕她一进去，又和人家要五千万。”沈九善单单是想到这一幕，就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顿了顿，又说，“万宝阁万一会追杀我们，我怕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
裴云湛轻笑了下，却没说话。
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沈九善犹豫了下，还是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的裴云湛含笑抬眸，与二楼窗前的李蝉衣挥手告别，眼底的笑意在漆黑的夜幕下，反而更显耀眼。
真是奇怪的人啊。
沈九善不禁想到。
到底万宝阁时，两人恰好撞见沈乘风从里面出来。
看到裴云湛的一刹那，沈乘风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颔首，从两人身边插肩而过。
沈九善踏进万宝阁，见裴云湛还在门口的位置停留，不由得疑惑。
“怎么不进来？”
裴云湛收回视线，颔首。
段修砚再次收到沈九善带人过来的消息，心境已然平和了许多。
看见裴云湛的霎时，段修砚便感觉到了一股不妙的气息，他心思一转，旁若不觉，含笑问向沈九善。
“这么晚过来，所谓何事？”
沈九善直言：“我们想来问问迷雾海……”
“迷雾海？”段修砚还未听完沈九善的话，眼睛骤然转向裴云湛，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竟悄然眯了起来，语气也夹杂了几分警觉。
“你要去迷雾海做什么？”
沈九善一愣，却听见段修砚继续开口。
“你要去复仇吗？”
“不。”裴云湛站在窗前，随意逗弄着从外面归来的小鸟，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弯起眼帘，“我是要陪着蝉衣回家。”
段修砚愣了下，眉头倏尔一皱，冷冰冰地嘲弄道。
“我可没听说过谁会住迷雾海。”
“嗯。”裴云湛反应平淡，说，“她家在云外天。”
接着转身又道。
“改天，不如段阁主也去云外天，玩玩？”
心底的揣测被证实，段修砚反而更加谨慎。
“你是说，李蝉衣是云外天的人？”
裴云湛没有回应。
段修砚却好似在这几句话中，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联想到李蝉衣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恍然抬眸，若有所思。
“难怪她会认识你，难怪她要找你的踪迹，难道万宝阁寻不到她的背景，只是不知道，李蝉衣是云外天的哪一家？”
“你们都在说什么？”
沈九善感觉，自己明明就站在屋子中央，但是比角落还要角落，视线在段修砚和裴云湛身上，来回转动。
段修砚瞥了眼他，却没有回答。
他依旧看着裴云湛，依旧语气严肃。
“裴云湛。”
段修砚冷冷开口，目光注视着裴云湛，格外执着，“你要想清楚了，回云外天，代表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裴云湛回过头，睫羽轻轻垂下，他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银白色的眼眸却冷冽如清泉。
“我当然知道。”
当年陷害他，将他关押的人，有多少此刻就在云外天。
这点，裴云湛比谁都清楚。
但他看上去并不在乎。
段修砚见状，也不在开口劝阻。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在阻挠。”他说，“我有一商队，正好要去春因坊，可以带着你们一起过去。”
眼见目的已然达成，裴云湛不紧不慢站起身子，颔首。
·
李蝉衣第二次登上灵舟，已经轻车熟路。
按照惯例，在灵舟上转悠了圈，又退回房中。
“你去哪里了？”
李蝉衣歪头，看着房间里的人，反问。
“你怎么也在？”
裴云湛在就算了，毕竟是认识云外天，可以负责引路的npc。
但是这个npc为什么也跟上来了？
沈九善无奈表示：“阁主说我有经验，让我跟着商队历练历练，等去总阁。”
李蝉衣会意，简单“哦”了一声，眼神同情。
玩家明白，这个是在画饼啊。
可怜的npc，被老板玩弄于大饼之中。
沈九善被她怜悯的眼神，弄得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抖擞了下，不知道李蝉衣这突如其来的怜悯是为何。
他刻意忽略李蝉衣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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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继续说道。
“我打听过了，这艘灵舟目的地是春因坊，春因坊虽然同在云外天，却也是在云外天的边缘，去往其它宗门的话，还挺远的，你宗门在哪里啊？”
根据段修砚所说，李蝉衣应该是云外天宗门的弟子，至于她说的房子，可能就是宗门内部买卖的那种？
云外天那几个公开的宗门，沈九善昨天晚上连夜探查过了。
但沈九善翻来翻去，总觉得，李蝉衣应该不是那几个宗门的人。
李蝉衣点开家园系统，遗憾地发现上面暂时还没有标注。
可能是要等她到了那里开过锚点，才显示吧。
想到这，玩家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沈九善现在一见李蝉衣叹气，就感觉身子不由得紧绷起来。
“时间好慢啊。”
为什么没有时间修改大法！
玩家悲。
“我们能六天到吗？”
李蝉衣还记得，当时开启家园系统时，说过要在七天内到达家园。
这种卡时间的行为，简直太过分。
等下线了玩家一定要狠狠谴责！
沈九善摸了摸下巴，犹豫着说：“应该可以吧。”
“可以的。”
沈九善猛地回头，看向一直在角落悄无声息的裴云湛，缓缓拍了下胸口，缓和自己受惊的心脏。
沈九善觉得自己在遇到李蝉衣之后，天赋愈发显著。
原来他是如此的包容，适应能力是这样强悍。
自夸了自己一波，怀着淡淡的忧伤，沈九善也学着李蝉衣长叹一口气。
李蝉衣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沈九善，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变情绪，不过又一想，npc本来就善变。
索性没再在意。
裴云湛：“跨越迷雾海到云外天，按理来说，只需要两天的路程。”
沈九善接话：“但迷雾海常年被雾气笼罩，万宝阁的商队最短一次也用了五天吧。”
他昨天晚上可是连夜查了有关资料的。
裴云湛笑了下，看向李蝉衣，眼眸温柔：“的确，不过既然是蝉衣的想要，那一定会很快到的。”
沈九善闻言，也沉默了。
的确，李蝉衣的实力非同一般，迄今为止，她似乎还没有露出过全部实力。
如果是李蝉衣需要，说不定真的可以。
李蝉衣面对两双笃定注视着她的眼睛，不语，目光交汇，李蝉衣眼神闪躲，硬着头皮点头，内心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天，真是高看玩家了……
玩家甚至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但是，玩家聪明智慧的声誉不能下降！
李蝉衣郑重点头，接着露出神秘微笑。
没错，玩家什么都知道！
裴云湛眉眼弯得更深。
李蝉衣转身。
沈九善见状，及时叫住了她：“唉，你又要出去了吗？”
李蝉衣没有回头，她脚步微微一顿，接着一拂衣袖，头也不回地说。
“办点私事。”
玩家，很有神秘气息呢。
出了房间，李蝉衣直冲甲板的位置走去。
刚才好像有接到一个任务，本来想放着晚点再做，都没注意是限时的，还好系统有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