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的宴会热闹非凡,戏台上唱戏的戏子们也表演的十分精彩,人们发出阵阵的喝彩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半个时辰过去了,虞焱还没有回来。柳姨娘坐在座位上,心里渐渐的有些着急。她站起身子来回踱步着,目光眺望着远方。
柳姨娘皱皱眉,对着身边的魏家家丁说道:“帮我找找我的儿子,他穿着黑色的锦缎衣袍,上面绣着金色莲花暗纹,大概六七岁的样子。他刚才去了荷花池那边,现在还没回来。”
魏府的家丁连忙应下,朝着荷花池的方向跑去。没过多久,那家丁便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他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的说道:“贵......贵人,不好了!那位小公子......他掉进荷花池里面了!”
柳姨娘一听,顿时吓的脸色惨白,一旁的虞兴海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虞兴海抓住家丁的手,着急的问道:“你说什么?我儿为何会掉进荷花池!怎么会这样?快!快带我们过去!”
一名小厮走到魏闻朔身边,小声在他耳边汇报着。他脸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脸上虚假的笑意消散,只剩冰冷的眼神。
戏曲暂停,周围人纷纷跟着家丁去了后园子的荷花池。虞愿、虞南、虞桃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跟了过去。萧芜和晏扶风则趁乱翻进了魏府的后院。
荷花池位于魏府的后园子,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此地几乎没有人往来。位置偏僻,杂草在水面上丛生,一看便是好久没住人了。
众人赶到之时,虞焱的尸体正浮在水面上。那玄色的锦缎衣袍灌了水,充气似的漂浮着。他的头死死地扎在水中,只有后背和手臂浮在水面上,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显然是断气已久。
柳姨娘见到眼前的景象,顿时就崩溃了。她尖叫的扑到荷花池边,想要跳下水去捞虞焱,一旁的魏府家丁死死的拽住她。
她挣扎着,哭喊道:“焱哥儿!我的儿啊!你快上来,快上来啊!你让娘怎么办!”
虞南立刻脱下身上的锦袍,纵身跳下了荷花池。他游到虞焱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往岸边拉。浸了水的尸体很沉,哪怕是个孩童,也是比平时重双倍不止。
虞焱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早已没有了呼吸。原本整齐的发髻现下脏乱不堪,还沾了些泥巴和水草,手里还攥着一些桂花糕的碎屑。
柳姨娘抱着虞焱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声音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焱哥儿!我的乖孩子,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娘还没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蹴鞠呢,你怎么就抛下娘了!”
周围的宾客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虽说虞焱整日似个小霸王,但毕竟还是个六七岁的孩童,大部分人们还是比较同情柳姨娘的遭遇。也有人小声议论着,猜测他是怎么落水的。
虞愿看着虞焱的尸体,面无表情。虽然虞焱是顽劣了些,但是也不至于跌在这荷花池中,他明明半个时辰前还下去捉了鱼。况且观赏区水很浅,他怎么可能在吃着桂花糕的情况下,跑到深水区。
正在这时,柳姨娘停止了哭泣。她猛地抬头,眼神凶狠的看向虞愿,然后不顾旁人的阻拦,往她身边扑了过去。
“是你!一定是你!虞愿!都是你害了我的儿子!刚才他跟你顶嘴,你怀恨在心,便将他推进了荷花池!你这个歹毒心肠的坏家伙!我要你为我的焱哥儿偿命!”
虞愿往后退了几步,虞南和跟虞桃护在她的身前,躲开了柳姨娘的扑击。
她从两人中间走了出来,故意抬高了声线:“柳姨娘,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刚才一直在前院,根本就没有去过荷花池,又怎么会将他推下水?随意诬陷,你可有证据?”
“证据?”柳姨娘哼笑一声,趴在地上指着她说道:“刚才在前院,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他与你起了争执,你怀恨在心,肯定是你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为之!除了你,谁会害我的焱哥儿!你就是个克星,我要杀了你,为我的焱哥儿偿命!”
说罢,她又向虞愿扑去。萧芜和晏扶风站在人群内,看着这场闹剧。
虞南沉声道:“柳姨娘。你冷静一些!阿愿方才一直跟我在一起,虞桃也在,有很多人可以作证。焱哥儿也是她的弟弟,她怎么可能害他?”
“是啊,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冤枉阿愿!”虞桃盯着地上的柳姨娘,满脸严肃。
“胡搅蛮缠?”柳姨娘挣扎着说道:“我的儿子死了,你们都是帮凶!他还那么小,你们都在帮她说话,你们就是一伙的。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完!我要她为我儿子偿命!”
沈怀柔赶了过来,立刻护在虞愿面前:“柳姨娘,说话要讲证据!虞愿是我的女儿,我了解她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焱哥儿的死,我们都很伤心,但你不能仅凭一张嘴,就污蔑我的女儿!如果真是意外,我与兴海会好好处理后事。如果是人为,我相信魏大人会查明真相,还焱哥儿一个公道。”
虞兴海早已被情绪冲昏了大脑。他的爱子溺亡,悲伤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的景物也是天旋地转。魏闻朔是个老精明,他没有即刻开口制止,而是在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被沈怀柔一点名的魏闻朔,连忙站到周围人面前:“沈夫人说的对,本知县在此,定会还虞家公子哥一个公道。”
“公道?”柳姨娘哭着说,“我的儿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虞愿她父亲是当朝的吏部侍郎,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管,杀人偿命,我要虞愿以命抵命!”
周围的宾客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柳姨娘丧子心痛疯了。有人觉得此事确实蹊跷,虞焱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到一个没人的荷花池,还失足落水了。
虞兴海虽伤心过度,但也知道此事若是闹大了,闹到上京去,他那侍郎哥哥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蹲下身子去拉柳姨娘的胳膊,沉声道:“柳娘,焱哥儿已经死了。你就别在这胡搅蛮缠了,愿丫头她一直在前院,怎么可能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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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利而聚,必会因利而散。在众多选择面前,人总是会选择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一面。虞南月底便要会试,而这受益最大之人,无非是他这个父亲。虞愿的父亲乃吏部侍郎,后续的一切,或许还要仰仗他的鼻息而活。
虞焱已死,无论从哪个方向出发,这都是最优选。人心从来都是非黑即白,更是藏着取舍和权衡的。
柳姨娘疯笑着,似是看透了她这个丈夫的真面目。她言语间透露着失望,喃喃道:“虞兴海,他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一名老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突然站了出来。她先是朝魏闻朔行了礼,然后面向众人说道:“我......我刚才好像看到,虞家公子哥捉了鱼,往虞侍郎的嫡女身上扔,被虞家大公子挡了去。当时虞小姐的脸色很不好,她急匆匆的去了后院,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说不定,真的是虞小姐将虞家公子哥推下水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不仅议论纷纷,风头也有些变了。而这些人的眼神,看向虞愿时也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虞愿微眯双眸,方才在桥边散步之时,只有她和虞南在那。这个老仆人当众站出来指控她,很有可能早就侯在那,等着此事发生。那她必是受人指使,背后之人又会是谁。
柳姨娘像是听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话,朝着众人嚷嚷道:“你们听到了吗?都听到了吧?有人看到了,就是虞愿推了我的焱儿!她就是凶手!我要杀了她!放开我!”
虞南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面前的老仆,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测:“你说你亲眼所见我与阿愿在桥边?然后又见阿愿去了后院?”
“是,老奴亲眼所见。”老仆躬身,垂着脑袋没有丝毫害怕的模样。若是普通奴婢,早被吓的跪地不起了。
虞桃气的发髻颤动,大声说道:“你这老仆,胡说八道什么!阿愿根本就没来过荷花池这边,你为什么要冤枉她?还是说,你收了谁的好处,故意来陷害阿愿的!”
老仆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虞桃,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没有胡说,我真的看到了!”
虞愿柔柔一笑,圆圆的杏眼眯成一条缝,笑吟吟的看着面前之人:“魏大人,我竟不知,您府上的下人,竟敢私自窥视宾客的隐私,还编造一些诬陷之言。”
她转向身侧的老仆,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你既说我来过荷花池,你可有证据?若你拿不出证据,便是诬陷良善。私自窥视主子,便是罪加一等!”
老仆吓的浑身颤动起来,背后之人确实没有给她过一个可以证明的信物,只让她跳出来指控虞愿即可。
柳姨娘心里很是着急,她冲着众人喊道:“你们不要听她狡辩!快把她抓起来,送官查办!有证人你们还在等什么!”
眼前的景象混乱,双方确实都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此事,若是再这么闹下去,是没有结果的。虞愿看了一眼人群内,萧芜则冲她挑了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