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航派送车的车头类似吉普，后半部装载隔热保温车厢，能在一定范围内调整温度，内部空间不大，据系统提示可以用积分解锁空间，但外观不会发生变化。
考虑到要在雪天出行，全车身经过改装。在推雪铲除去最上层柔软的雪后，利用车底及周围一圈的气垫增加表面积，靠底部一对平行的金属滑板能直接在凝结成冰的冰面上滑行。
加上有自动驾驶功能，叶绡已经盯着萧鵺看了半小时，目光毫不遮掩地描绘着男人的侧脸，百看不厌。
至于萧鵺，早在四目相对两秒后就落败，狼狈地别过头，假装观察仪表盘上的数字。
拇指细细摩挲手腕出的翡翠玉镯，动作温柔又慎重，待它染上体温后叶绡突然问，“哥，之前有谈过女朋友吗？”
“……”
“包括末世前。”
他的年纪和顾舒城相仿，顾舒城末世前正读大一，想必萧鵺当时也是个大学生，被末世蹉跎了六年还能保持这样的颜值，以前在学校必定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应该没少被女生表白。
“……”
他依旧沉默，叶绡也不急，顾自说着，“看来是没有了，也就是说你的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上[]床，全给了我。”
萧鵺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变，双唇紧抿，不发一言，唯有自己知晓心跳错乱，慢了半拍。
叶绡状若无意地向他的方向靠近几寸，神态自然地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些第一次全都给你了。”
呼吸骤然加重，萧鵺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转头看她，恰好撞进水波旖旎的桃花眼中，动了动口，想要说什么。
偏偏充分调动萧鵺的情绪后叶绡却话锋一转，毫无预兆地谈起正事，“许力学说除了一开始被丧尸包围，后面再没遇到大批丧尸的袭击。这车经过特殊处理不会吸引丧尸，但从车窗往外看，自从经过文丰路和春一路的路口，路上的丧尸突然变少了，稀稀朗朗的，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被问话的对象顿了顿，方才外露的情绪顷刻间消散，说不清心中是怅然还是松了口气。
萧鵺沉默地转回脸，继续研究仪表盘，之后才答，“高级丧尸或者变异动植物。”
叶绡等待的时间已经失了逗他的想法，没想到听见他的声音后重新燃起兴致，不但忽略自己挑起的提问，反而故作悲伤地说，“萧鵺，你既知道自己活不长，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我并不想让你难过，只是——”
罕见的、带着些许急切的解释戛然而止，萧鵺回头发现叶绡脸上根本看不见他想象中的悲伤哀凄，心中顿时了然，知晓她又在逗自己后无言地收回探向她肩膀的手。
叶绡哪里会让他如愿，及时抓住他的手掌，轻捏布满粗粝茧子的手指，眼风一扫，“只是什么？”
这次萧鵺学乖了，不再上当贸然接话，只深深望着她，没有抽回右手。
从指尖开始被一寸一寸点燃冰凉的皮肤，也唤醒了内心最柔软的一角，埋在此处的种子悄悄钻出嫩芽，柔化了眼里的温度。
萧鵺猛地抓住伸向自己大腿间的手，冷然却含着无奈的声音淡淡响起，“别闹。”
不闹就不闹。
叶绡果断收回不轨意图，松开他的手，看向窗外说，“这片区域应该诞生了一个六级甚至七级变异生命，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那棵变异树吗？这条路是去朱雀基地的必经路，也正好通往森林公园，上次去的时候没发现它的踪迹，看来是躲起来了。只有这一带受到影响，说明它能移动，但移动距离有所限制。”
目前全世界有且仅有的三块六级晶核都是萧鵺打下来的，已经被送给了叶绡。
听说他跟一只六级土系丧尸对战时，受到属性克制，最终惨胜。
抛开这些不谈，他目前的实力对付六级变异植物很稳，毕竟雷克木，就算是七级，加上她的战力，想要攻克也不难。
七级晶核能兑换25.2万积分。
叶绡如今不缺积分。
想到什么，她拿出几颗晶核，分别是3级、4级、5级和6级，控制一缕灵力探入内部，级别越高的晶核异能密度越大，同时夹杂着一股充满暴戾破坏的能量，只简单接触，那丝纯净的灵力就被绞得七零八落。
她猜测这就是所谓的“污染”，会对异能者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力量的代价……吗？
叶绡一嗤，不知道在嘲笑什么，马上问道，“异能怎么进阶？”
“异能者的脑内也有类似丧尸晶核的‘核’，吸收晶核里蕴含的能量储存其中，到达临界点后需要一口气用极为庞大的异能冲击，打破壁垒，所以异能等级增加后，对异能者来说低级晶核里的能量微乎及微。”
萧鵺不太习惯一下子说这么多话，抿了抿轻微干燥的唇。
了解异能提升的机制后，她又问，“不做任何处理的话，你还有多久能活？”
“最多半年。”
明明在谈论自己命不久矣，萧鵺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叶绡有些生气，皱眉看他一眼，吐出一个字，“手。”
萧鵺直接伸出手。
把手贴在他的掌心，叶绡半句解释也没有，直接输入一道灵力，毫不意外遭到他体内异能的反抗。
萧鵺见状眼中一冷，竭力压制异能的暴起，免得伤了人。
叶绡顺利打进内部，发现和她猜测的一样，体内五脏六腑损伤严重，经脉也布满斑驳丑陋的瘢痕。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凛然，她将灵力压缩到极致，呈现发丝般的姿态，分明如水草般飘逸柔软，却挟着破竹之势，一下击碎经络某一处的“污染”。
萧鵺猛地吐了口血。
即便如此也没有排斥她的灵力，任由她施为。
叶绡收回灵力，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擦拭嘴角残留的血迹，许久没有言语。
荣耀点。
第一次迫切地想要荣耀点。
她猜测主线任务（三）完成后开放的声望系统和荣耀点直接挂钩。
本打算先收了这棵变异树，叶绡临时改变主意，直接语音输入目的地，不再在这一带兜圈子查探，直接去了朱雀基地。
声望系统中的“声望”，顾名思义，是众所仰望的名声，指公众对个人或组织的认可程度。在末世想要被大众认可不难，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和安全的避难所。
这两样她都有。
“不处理？”
萧鵺指的是变异树。
从他杀丧尸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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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他是有过杀光丧尸拯救世界的想法的，可惜人力终究不敌天道，一道极光下来，丧尸全活过来了。
叶绡这会没心情管什么变异树，黑沉沉地扫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打算自己去处理变异树的萧鵺停下试图开门跳车的想法。
两人一路无言的来到朱雀基地。
目光所及看不到人，连接吊桥的锁链滑轮处被结结实实地冻住了，挂下许多粗壮的冰锥。护城河的水结了冰，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已经快要和地面齐平。
这种天气普通人根本没办法长时间暴露在外面的冷空气中，只有几个火属性的异能者隔一段时间在城墙上巡查一圈。看到存在感极强的车子，连忙用无线通知上头的领导，接到开门命令后打开城门，让他们直接从河面上开过来。
整条河都冻住了，哪怕是重十几吨的车子也能安全驶过。
进入朱雀基地，沿途看过去，两旁的房子门窗被封死，只留下一个仅够一人勉强爬行的方格作为进出口和通风口。
整个基地被白雪掩埋，透着股死寂的凄凉，能看出路上和屋顶的雪被清理过，只是要不了多久便会被落下的雪重新淹没。
去往聂永长住所的半途，从路口右侧走出来一个人影，毫无防备地站在路中央。深色的滑雪服在这个白色世界异常醒目，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丝合缝，袖口裤腿等处皆以束缚带固定，以至于从身形上判断不出性别年龄。
那人对着车子一鞠，伸出右手做邀请状，意思明显。
刚才已经关闭自动驾驶系统，这会是萧鵺开车，他看清那人衣领处的标志，淡声道，“林源的人。”
几秒后补充，“不可信。”
叶绡轻轻一哂，“我以为你对别的通通不感兴趣，看来是我对你还不够了解。”
萧鵺看了她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叶绡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确实对基地的控制权毫不在意，可有人总会进行过渡揣测，不过看对方还能在朱雀上蹿下跳，想来没有触及到萧鵺的底线。
“跟上去。”
叶绡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视线依然落在两旁的房屋，好似刚才说话的不是她。
萧鵺知道她不是冲动的人，哪怕心中不赞同，也还是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圈，慢慢跟在那人身后向前行驶。
穿过六个路口左转到达目的地，那人点头示意后走到车门旁，站在一侧做足了恭顺的态度。
萧鵺率先套上冲锋衣下车，绕到副驾驶座站定，打开车门后第一时间拉过搭在椅背的绀青色羽纱面斗篷，内里是龙猫皮，蓝灰和瓦蓝深浅交替。龙猫的发毛非常稠密，每个毛囊可以长出多达50~60根细如蛛丝的绒毛，所以特外保暖。
车内有空调，叶绡只穿了件半袖的素白缎面斜边旗袍，萧鵺的目光无意间从瓷白修长的小腿上扫过，呼吸短暂地凝滞一瞬，立马错开视线，抖开斗篷把人整个裹住。
为了防风，叶绡连手都不被允许伸出去，这才被萧鵺隔着厚实的布料抓住小臂从车上扶下。
这一幕隔着护目镜被林修白看在眼里，差点以为青天白日出现了幻觉，火辣辣的视线恨不能穿透萧鵺的口罩。
这是那个不近人情、独来独往的战斗机器？
不会是被人冒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