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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作者:长风怡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露本来想和男人商量下明天需要买的东西,但对方好像兴致不高的样子,虽然他本来就不怎么说话,只是现在好像更沉默了。


    恰好余莲这时候上门,打破了两人的沉默,“袁野哥,嫂子,你们都在呢。嫂子有空不,咱们现在去那边吗?该带的家伙我都拿上了。”


    “有空有空,你等我一下。”去堂屋拿上桶和布就要出发,突然又想起什么调头进屋说:“你那个凳子我放这屋门口右边的,我和余莲先去老房子那边了。”说完便高高兴兴跑去余莲那边。


    袁野:“……”


    ———


    看到房子的那一刻林露大松一口气,比她心理预期好多了,虽然过了二十几年,这房子看起来只是比较古朴,但不显得破旧。


    从大门进去就是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正对着门的有四间屋子,正中间是堂屋,东北角有个泥砖和木板搭建的空间,看着应该是厕所,东南角挨着大门的地方也用稻草和泥围了一个长方形出来,后面可以加固下用来养牲畜,靠西北边的位置有口水井只是看起来还需要收拾过后才能用。


    院子里还有棵桑葚树,树干又粗又直,树上的桑葚没人打理但也长了些,只是靠墙的一面稀疏得异常,上面的树枝有的还是半折的挂在那。


    余莲见状猜道:“隔壁是祝婆婆家,她家三代单传,把她孙子宝贝得无法无天,可能是朱大军调皮捣蛋弄的吧。”


    两家院墙隔得近,不到二十厘米的样子中间几乎不可能过人。墙也不算很高,梯子虽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但也不少见,可能是搭着梯子采了些。


    林露点点头,毕竟之前这里也没住人,只当小孩子调皮没放在心上。


    没在院子耽搁,堂屋的门好像之前被卸掉了,两人直接就可以进去。


    四处看了看,4间房屋除了灶台没什么大地方需要修整的,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窗户也只剩个框架,不过现在是夏天倒不妨碍。


    两人分了下工,林露用鸡毛掸子把房间上面的灰和蜘蛛网先扫下来,余莲则去外面打水。等林露这边差不多弄完,两人就开始洒水扫灰,一下午的时间四间房算是打扫了个七七八八,两人也熟络了不少。


    林露就着这个机会把之前原主留下的“误会”给解释清楚,余莲和她相处下来也觉得当初肯定不是对方本意,直到天色渐晚两人才收拾东西离开。


    林露回来的时候一大家子人正在吃饭,袁承志看见她连忙招呼:“怎么回来这么晚,我同学今天过生日请客我带了点菜回来你也来尝尝。”


    打扫一下午,中午没吃多少的林露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没看见大娃,疑惑道:“大娃呢,已经吃过了?”


    袁美丽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说:“大嫂,咱们已经分家了。你中午做饭抵了一顿已经是占便宜了,晚上更过分直接饭都不做。”


    “我下午去老房子那边了,先前爸说你会来帮着干活,只是一下午影子都见不到。我回来做饭倒也没什么,耽误了那边的活,只能晚几天再搬过去。”


    反正分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多耽误一天就多吃一天的饭,她不急,有的是人急。


    李秀梅:“行了行了,我看你们一天到晚是吃太饱,饿个两天做饭还不都抢着干。”


    袁富贵满不在意的样子,又是一如既往地和稀泥,“哎,你别跟她计较,你妹妹她就是不喜欢做饭埋怨两句。大娃和袁野已经吃过了,还能饿着他们不是,你也快来吃。”


    林露可不会跟自己肚子过不去,把剩的一个窝头和炒丝瓜吃得干干净净,气得袁美丽撂下碗筷就回屋了。


    收拾好厨房,进屋看到大娃蹲在水盆前拧帕子,一抬头看见男人赤裸着上身,和之前黑灯瞎火不一样,这次看得更清楚。正要移开视线,等等……道理她都懂,可是他右边为什么是凹进去的?


    “咳。”男人看她的反应有些不自在,借着帕子擦拭的动作挡住问,“怎么了?”


    林露回过神。


    心里有些好奇,但不好开口问,只能强行催眠自己忘掉刚才的画面。


    蹲下身来摸了摸大娃的毛茸茸小脑袋,接过帕子说:“婶婶来,你去玩吧。”


    “好耶!那我去找大毛。”正好刚才大毛还叫他去抓萤火虫。


    大娃交接了任务就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大毛了。


    拧干帕子递给男人,顺便把今天老房子那边的情况给说了一下。


    “没想到那边房子还挺宽敞的,我和余莲忙活了一下午差不多才把里面的灰给除了。其他倒没什么,只是灶台用不了,得重新砌下。对了,我想院子里那口井也得找人通下,不然去队上那边挑水太不方便了,你觉得呢?”


    “这个我已经跟张龙说过了,后天他就叫人来通井。灶台不费事,明天你去白叔家,想怎么砌跟他说就行。”


    “那好,明天我去镇上还得买两个砂锅,窗户纸什么的。你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说到锅,林露其实更想买个铁锅,方便不说,炒菜也好吃。但现在一口铁锅也算是一个家里比较贵重的物件了,需要专门的工业票不说,价格也快赶上城镇职工1/3的月工资,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袁野倒没什么想买的,不过迟疑了一两秒就从床头的下面取出一只旧袜子,袜子里面应该塞了什么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男人伸手从袜子里掏出一把钱和票,这些钱和票都是他一点点攒下来的,靠山吃饭虽然危险又辛苦,但收获也不少。


    再加上最近两年偶尔得了好东西都会去“自由交易市场”逛逛换了些钱和票。


    “这里有118块钱,里面29是分家得的,其他的是我这些年攒的。票不多,这有张工业票,砂锅不方便,你明天再买口铁锅。”说罢便又塞回袜子一起递给林露。


    一百多啊!


    对农村家庭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了,从前有时也会听朋友谈起家长里短,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一提到钱归谁管就吵得不可开交,甚至直接一拍两散。林露没谈过恋爱,倒听过不少朋友诉的苦,现在男人这是要把财政大权主动交到她手里?


    他们会结婚显然不是因为喜欢彼此,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和男人商量离婚,但左思右想发现离婚后处境可能还不如现在,现在户籍管理严格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她不反感,而他们的婚姻关系确实让她在这个陌生时代有一丝归属感。


    看着男人递过来的积蓄,黢黑的袜子不知道是没洗还是本来就是这个颜色,脚拇指那里还开了个小洞。


    刚才的动容消失得一干二净,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本来要伸出去的手也僵住了,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不你先拿出来,我换个结实的袋子装?”


    袁野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头昏,对方虽然和之前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但他怎么能完全肯定她不会变回从前的样子呢……


    只是不自觉地就想到对方那双水润含笑的眼睛,居然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不知不觉心里也有一丝期待,结果现在这女人不说有一点惊喜的样子,怎么看着还有点嫌弃?


    林露听见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是洗过干净的,爱要不要。”


    林露连忙拉住对方撤回的巨款,一不小心抓住男人的手,很直观地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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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砂锅般的拳头”,一掌难以合握,只遮盖住了小半。男人手腕侧凸起的青筋突然跳动了下,她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了般,急忙拿开了手移开目光,软着声嘟囔道:“要的要的。”


    男人把钱和票重新拿出来,放到林露面前,动作和语气都略显僵硬:“拿去放好。”


    又想到女人之前的“大方”,补充说:“还有,以后不能随便借钱出去。”


    “我才不借,等过段时间我还要去收账呢。”


    林露把之前自己装钱的盒子拿出来,里面装着一些票和22块钱。这盒子还带了个小铁锁,放贵重的东西相对来说保险一些。


    她把明天采购的钱和票拿出来,在两人见证下上了锁,放回原处。


    见男人擦洗得差不多了,林露帮他把药重新敷上。脚踝处相比起昨天并没有见好的样子,反而看起来更加肿了,颜色也变成紫黑色,很是吓人。


    林露有些担心,“你这伤看起来更严重了,要不明天请镇上的医生过来看看吧?也花不了多少钱。”


    “只是看着严重,两个星期就能消下去。”


    见他坚持,林露也没再劝,起身端水出去倒。


    外面天刚擦黑,远远地看见一个小不点又蹦又跳地向她跑来,手里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婶婶,快看,我抓的螃蟹,有三只呢!”


    斜对门的门槛上坐着两个女人正在剥花生,看年龄应该是母女或者是婆媳,年长的还有点印象好像也是姓袁。


    年轻的那个听见动静朝大娃那边看去,笑呵呵地说:“哟,抓这么多呢大娃,送婶婶一个吃怎么样啊?”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把两只大的让给叔叔和婶婶吃,他吃那个小的。怎么现在王婶婶也想吃,大娃有些为难,拒绝道:“下次吧婶,下次我给你抓个大的来。”


    王晓娥当然不是真想要螃蟹,草绳上系着的三只小河蟹还没小孩儿巴掌大,不过想逗逗他,看小孩儿为难的样子真有意思。


    袁素芝就见不得女儿每天跟谁都嘻嘻哈哈的样子,都到了嫁人的年纪还没个正形,甩了个眼刀过去,“马上就天黑了还不赶快剥!”然后又转头对大娃说:“看你这一身弄的,一会儿李老太又该骂你了,少去河边摸螃蟹,什么时候水涨起来了都不知道。”


    让袁奶奶这么一说,大娃才发现自己身上沾了不少的泥和草屑,挨奶奶的骂习惯了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怕婶婶不喜欢他脏兮兮的样子,小心看向对方,呐呐:“婶婶…我不小心弄脏的,我会自己洗衣服的。”


    “……”这幅小可怜的模样!


    “衣服不要紧的,但袁奶奶说的对,以后不能再去河边玩了,实在想去也要叫上大人一起,知道吗?”每年夏天汛期野河指不定哪个时候就突然涨水了,小孩子在那边玩实在危险。


    “知道啦婶婶,我不去了,我和大毛都不去了。”


    “这么乖。来,咱们帮奶奶剥花生。”


    还有小半筐的花生没有剥完,两人也蹲在旁边开始帮忙。


    袁素芝见林露主动过来帮忙,也没客气连声道谢。脸上一点不显心里倒是有些纳闷:这丫头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之前不爱搭理人不说还爱摆架子,又没吃她缸里的米,不知道摆脸色给谁看。


    现在出门偶尔看见都是笑盈盈的,这嫁人没多久看着比以前顺眼多了,看来袁野是个会教老婆的。想到这,眼睛不自觉地看了看自己聊得热火朝天的女儿。


    嫁人好啊,嫁了人就省心了。


    王晓娥打了个冷颤,摸了摸鼻子,继续和林露打听城里的事,全然不知道老母亲的算盘已经打得霹雳啪啦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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