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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作者:却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少年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未尽的哭意,听得薛筠意心都要化了。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纠正他突然改口的称呼,径自低头吻了上去。


    她先轻轻地,去啄吮他沾满湿痕的唇角。


    邬琅习惯性地想将双手背在身后,却被她轻柔地捉住了手腕。


    少年鸦睫轻颤,眼底有些不安。


    “阿琅的手不该放在那里。”薛筠意温柔诱哄,手臂环住他劲瘦窄腰。


    少年明显颤了下,却还是顺从地贴了过来,只为了能让她更舒服一些,他小心揣摩着她的意思,慢慢地抬起手臂,攀住了她的脖颈。


    “做的不错。”


    她适时给出了奖励。


    生涩的少年顿时整张脸都红透了。


    “主人……”


    “嗯?”


    “奴、奴好喜欢您。”


    短暂停息的间隙,少年双目失神地望着她,低声说道。


    薛筠意揉了揉他的脑袋。


    少年得了鼓励,大着胆子主动吻了上来,长公主温柔纵容着他的僭越,他幸福得快要哭出来了,颤着声请求长公主随意使用。


    薛筠意察觉到他异样的体温,眸色不由一深。


    这时,外间传来了墨楹的脚步声。


    “殿下,您该喝药了。”


    邬琅闻声,立刻从她怀里退了出去,规矩地低头跪在一旁,只是气息还未喘匀,面颊更是红得如熟透的樱桃般,一看便知才经了一番欢.愉。


    墨楹脚步一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面不改色地将药碗和蜜饯搁下,侧过身向薛筠意禀话。


    “殿下,方才孟太医来过,把您上次要的药送来了。”


    她从袖中取出装着药粉的纸袋,递给薛筠意,“孟太医嘱咐说,这药一次取一整份,用热汤兑开,浸浴至水温冷透,如此坚持半月,便可将体内药性祛除干净。”


    “知道了。”想起邬琅住的那间偏屋没有单独的浴室,薛筠意便吩咐道,“你去把西间的那处小盥室收拾出来,给邬琅用。再帮他拿一身干净衣裳过来。”


    “是。”


    墨楹瞧着薛筠意吃了蜜饯,喝过了药,便收拾了碗碟,躬身退了出去。离开前,她还不忘体贴地将窗子开了道缝儿,好散一散屋内那股潮.热的气息。


    入夜的风挟着些许凉意,溜着窗缝吹进殿中,令邬琅慢慢清醒过来。


    他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方才举动,脸上顿时燥.热得厉害,这副药性催.弄下的低贱身子,竟然、竟然敢在长公主怀里发.情。


    好在长公主并未计较,只是看着他温声说道:“本宫会交代宫人事先备好药浴所需之物。往后每日这个时辰,都要来本宫的寝殿,浸浴祛毒。可记着了?”


    “是,奴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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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殿下恩典。”


    邬琅低着头答话悄悄地用手遮住了那难堪之处。


    墨楹很快将盥室收拾妥当连热水也一并备好了邬琅再次低声谢过恩才站起身由宫人引着往盥室去。


    薛筠意目送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拿起手边的茶盏抿了口温茶润嗓。


    手指无意触碰到一旁的糖盒她顿了顿用帕子将它裹起来仔细擦净了放到鼻尖下闭目深嗅。


    花香清淡裹着几许草茎的凉意像晨露浸过的薄荷叶经了药香调和并不刺鼻吸入肺腑之中格外舒心。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少年坐在狭小偏屋里认真专注地为她研香的模样。


    薛筠意不禁弯了弯唇。


    或许她该给阿琅找些事情做她要让他知道他有很厉害的本事不该被人瞧不起更不该被当作一块毫无价值的破烂抹布随意丢弃。


    “殿下


    薛筠意敛神扬声道:“请。”


    这两日她病着吴院判每日都会过来为她请一次脉。好在她体质向来强健几碗苦药下去身上已好了不少。


    “臣另写了一道润肺止咳的方子一日三遍服下再调养两日殿下便可痊愈了。”


    薛筠意颔首:“有劳吴院判。本宫正有一事要向您讨教还请吴院判留步。”


    她把盛着香末的糖盒递过去“您闻闻这香如何?”


    吴院判连忙双手接过凝神细闻了一番不觉皱了眉有些迟疑。


    “不知这香是殿下从何处得来的?此香乃神仙梦研磨而成是民间百姓才用的劣等香料宫里可从来不敢给贵人们用这样的香。”


    “您别瞧这神仙梦名字好听其实命贱得很一到春末路边石缝里墙根下哪哪儿都是一片挨一片。偏偏长起来又跟不要命似的落了雨便生得茂茂腾腾宫里的奴才们每日都要费上好些功夫才能将那些碍眼的东西清理干净。”


    “不过——”吴院判顿了顿又凑近仔细闻了几遍“殿下这香似乎与寻常的神仙香颇有不同。研磨手法十分精细应当还添了些旁的东西巧妙祛除了其香气中粗糙的部分闻来十分舒适。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上等的药香了。”


    薛筠意专注地听着。


    她自诩读过不少医书倒是从未听说过这些真真是学无止境。


    她一面伸手讨回糖盒一面随口道:“多谢吴院判为本宫解惑。还要劳烦吴院判替本宫寻些神仙梦的花种来。”


    吴院判一怔:“殿下您要这等命贱的东西作甚?您若是想研药香臣明日就给您送些上好的药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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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薛筠意淡淡望他一眼:“花草树木同生于天地之间何来高低贵贱之分。你只管按本宫的吩咐去做便是。”


    吴院判心下一凛忙低头告罪不敢多言。


    “是


    *


    凝华宫。


    瓷盏碎裂声清脆震耳顺着半敞的窗子传出来惊得枝头的鸟雀四散而飞。


    宫婢们垂首候在一旁看着满地狼藉个个心惊胆战。


    “皇姐真是疯了。”薛清芷一面怒声骂着一面顺手又摔碎了一个皇帝前日新赏的名贵瓷瓶“白芜和青予可都是本宫花了大价钱从藏春楼买来的皇姐竟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她就只要邬琅那个下.**!”


    她胸口剧烈起伏将牙根咬得咯吱作响一把扯过青黛手里捧着的白玉兰枝胡乱折了几折丢在地上用力踩得稀烂。


    青黛不想在这时候再惹薛清芷不快可她不得不小心询问:“公主那一万八千两银子……”


    薛清芷恼怒地瞪着她:“你自去开了库房点好数目给皇姐送去莫要再拿此事来烦本宫。”


    “可是咱们宫里怕是没有这么多现银……”青黛硬着头皮提醒。


    薛清芷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那就随意挑些本宫不要的首饰填上空子区区一万八千两难道本宫还赔不起吗?”


    青黛喏喏应着不敢在殿中久留匆忙退了下去。


    偏这时两名小太监抬着一口黑檀木箱走了进来小声禀道:“公主这是长公主命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礼物。”


    薛清芷盯着那口木箱眸色阴沉。


    “打开来让本宫看看。”


    “是。”


    小太监动作利落地打开了箱盖只见里头装着的赫然是一截断成两半的玄铁颈圈两人双手捧着将它呈至薛清芷眼前沉重铁链拖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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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板熟悉的声响令薛清芷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着。


    ——那是她亲手戴在邬琅颈间的玄铁链。


    其上仍可见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本该牢牢焊在锁眼处的那个“琅”字却不知去了何处。


    薛清芷望着眼前这堆废铁脸色铁青。不知薛筠意用了什么法子竟连如此坚硬的玄铁都能割开如今薛筠意特地把这东西送还于她无非是在明晃晃地警告她邬琅已经不再是她笼中之物。


    他自由了。


    薛清芷突然用力抓起那半截颈圈狠狠掷在地上。


    两名小太监吓了一跳慌忙跪下噤若寒蝉。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薛清芷尖声喊。


    宫人们立时作鸟兽散只留薛清芷独自一人立在殿中盯着凌乱堆在地上的玄铁链眼底猩红。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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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日肯好言好语地与薛筠意商量,已是给足了薛筠意脸面。


    可她的皇姐却并不领情。


    不知想到了什么,薛清芷忽然勾起唇角,绽开一个可怖的笑来。


    邬琅是她的东西。


    她的东西,即使是她扔掉不要的,旁人也无权使用。


    既然薛筠意不肯归还——那她只好硬抢了。


    薛清芷蹲下身,捧起地上冰凉沉重的铁链,想象着用它重新将少年拴住的模样,饶有兴致地眯起了眼睛。


    这一次,她会将铁圈焊烙进少年脆弱苍白的脖颈之中,让他一生都无法取下,她会让他日日都顶着一张红肿滚烫的脸,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冰冷的暗室里哭着祈求她的宽恕,发誓这辈子只有她一个主人,直到双眼哭瞎,喉咙坏掉。


    薛清芷笑了起来。


    她想,那模样一定很漂亮。


    *


    深黑色的药汤如浓郁墨汁,浸漫过少年白皙的肌肤。


    邬琅坐在浴桶中,热雾上浮,将他本就绯红未褪的面颊烘得愈发红艳。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舒服过了。温热的水波柔柔地包裹着他,蒸出细密的汗来。这是长公主的恩赐。


    邬琅不由又想起了方才在殿中,那个绵长的湿吻。


    **他的生涩会不会令长公主觉得无趣,只记得长公主环着他的腰肢,摩挲轻抚了许久,他颤抖得不成样子,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出声。


    长公主对他……应该还算满意吧?


    今夜气氛正好,他是不是该一鼓作气,完成方才未就之事……


    邬琅抬起眼睛,悄悄望向搭在一旁长凳上的那套干净衣衫。


    那是织锦局按今年时新的样式裁做的春衫,内里是一身月白绣青竹的锦料,外衬一件薄如蝉翼的冷月纱,以玉带相束,行步间,似冷雾拂身,衬得人神清骨秀,翩然遗世。


    邬琅抿起唇,长长的鸦睫低垂下来,犹豫着。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浴桶中的水终于彻底冷透,他不得不起身,将身上收拾干净,走到那套叠放整齐的衣裳面前。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子,虽然胸腹处仍有不少疤痕,但比起之前,已经好看多了。


    至少,不会丑陋到不堪入目。


    心口砰砰跳着,呼吸紧张得有些发抖。


    长公主就在外面,与他仅几室之隔的地方,等着他出来。


    少年挣扎良久,终是伸出手去,抓住了那件单薄的冷月纱,红着脸迅速穿在身上。再扯过那条玉带,松垮系在腰间。


    烛火昏黄,淌进纱雾之下,勾勒出少年身上缀着细碎水珠的薄肌线条。


    他缓缓跪了下来,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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