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比倒刺长一寸多点，为了不伤到手，戚拾月必须精准控制力度。
每次只扎进一寸。
不然手背掌心就有可能被倒刺刮到。
断头鱼虽然没有痛觉，但能感觉到身上又添新伤口。
它开始不停甩动那根狼牙棒眼珠子发动袭击，想将戚拾月弄死。
戚拾月调整了一下上半身两片鱼鳞精华片的位置，让其护住要害。
看着迎面袭来的眼珠，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她死死盯着眼珠子与自己的距离。
四米，两米，一米……
就是现在！
戚拾月立即取出新的鳞片，粘在左手手臂格挡。
长满倒刺的肉条打在鳞片上，她的手臂疼得发麻，像是有无数电流顺着经络游动。
但它们终究没能刺破鱼鳞精华片。
戚拾月左手用力顶住，右手攥着匕首开始割肉刺。
匕首很好用，削铁如泥，削倒刺也不再话下。
断头鱼觉察到身上的武器在变少，想要收回眼睛。
但那个该死的人类竟然故意用匕首阻拦去路。
渺小的人类有什么资格挑衅它？
它要给她一个教训。
断头鱼被激怒。
比之前更凶狠的攻击袭来。
戚拾月已经切完了她正对那面一块儿手帕大小面积的倒刺。
半圈。
还差半圈她就能毫无阻碍地将这个眼珠子割掉。
可这一次的断头鱼是盛怒状态，力量比之前更强。
戚拾月刚才坚持太久，此刻实在撑不住。
哐当－－
【玩家SAN值－1】
戚拾月重重砸进海里，海水冰冷刺骨，不停往她嘴里鼻子里灌。
断头鱼的狼牙棒眼珠子像个大锤子，一下下往海里砸。
戚拾月水性不错，迅速调整好状态。
和断头鱼玩起来打地鼠游戏，一会儿浮出水面，一会钻进去隐匿。
她悄悄靠近断头鱼后方。
想找机会跳回去，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索性直接抓着那些白丝用力一拽，借力飞快跃出水面。
重新跳到它的脑袋上。
手中传来滑滑腻腻的蠕动感。
戚拾月低头。
刚才她借力抓的那些白丝掉了一半。
它们是活的，长得像细面条，在她掌心一下下蠕动挣扎。
戚拾月有些恶心，反手扔进了那只插坏掉的眼珠子上。
下一秒，那些白丝疯狂顺着眼眶往深处钻，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断头鱼忽然僵住。
眼眶里溢出黑色粘液。
戚拾月趁此机会，迅速闪到狼牙棒眼珠子对面。
她再次举起鳞片，又割去了半圈肉刺。
终于，凑出来一圈完整的没有肉刺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回事，断头鱼突然开始发癫一样，在海里翻身，撞击水面。
戚拾月已经将匕首对准早就找准的角度，狠狠扎进了眼睛下面的肉里。
她握着匕首，用力往里划动。
吧嗒－－
末端半米连带着那颗大眼珠子掉进海水里。
断头鱼痛苦地在海水里乱滚，带起一阵阵水花。
戚拾月一下子被拍出去好几米远。
她没有恋战，拖着狼牙棒眼珠子回到木筏上。
这个断头鱼的状态很不正常。
她一上去，果冻和种子立马簇拥上来开始欢呼。
它们的反应有些过于快乐。
似乎笃定她打赢了。
戚拾月盯着被她扔了‘面条’的那只眼珠。
这才刚过几分钟，那只眼珠已经彻底憋了下去。
周围溢出的黑水更多了，和石油一样，汩汩往外冒。
“那些面条一样的虫子是它的弱点？”
咔哒咔哒。
种子夹着扇贝壳点头。
戚拾月继续猜测：“那些虫子寄生在断头鱼脸上没事，但是不能进入它的脑子里？”
刚才出来的难不成是脑浆？
种子又点了点头。
戚拾月看种子的眼神变了。
上下打量，看得种子死死闭合扇贝壳子，瑟瑟发抖。
就差长一张嘴，说自己不好吃了。
“你知道这些诡异的弱点？”
咔哒－－
点头，又摇头。
它能表达的意思有限。
戚拾月只能自己猜测。
“有的能知道，有的不知道？”
种子点头。
戚拾月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它。
“很好，以后你陪我一起战斗。”
“你吃的比果冻多多了，得多出点力。”
海面上那条鱼彻底没了动静。
戚拾月指挥着果冻和种子跳下去，清扫战场。
她则取了一块之前之前烤好的石头鱼肉扔进扇贝碗恢复SAN值。
咕咕－－
【玩家SAN值+2，+2，+2……】
咕咕－－
SAN值恢复了一些，可她的肚子还是很饿。
昨夜也是。
和诡异对战后，人类吃的食物对她缓解饥饿感和恢复体力，收效甚微。
咔哒咔哒－－
种子出现在她身边。
和上次一样，它特地挑出来了认为最好的肉送到戚拾月面前。
是她截断的那段肉和眼珠子。
肉上的倒刺和皮被种子扒干净了。
戚拾月用匕首切成一片一片，拿起扔进扇贝碗。
口感比那只蟾蜍好点，更有嚼劲像在吃生鲍鱼。
吃了大概十厘米长，戚拾月感觉自己又恢复到最佳状态。
她点开个人页面。
【玩家250：SAN值……（1－170）】
吃了这只断头鱼的肉后涨了20。
照这个速度，她很快就能有几百几千的上限。
如果她在这场游戏里活下去，活到最后。
到时候会有多高的SAN值呢？
这些恶心的诡异，和它们背后高高在上的存在又该如何？
【恭喜玩家成功击杀断头鱼，SAN值永久提升10】
【鉴于玩家250的SAN值异常，扣除SAN值奖励，以后同理。】
戚拾月：好好好，和她玩到明面上了是吧？
“管理者，你出来。”
“我知道是你。”
她下水和鱼头打架前，管理者短暂取代了她的游戏系统。
游戏系统久久没有出声。
戚拾月以为它走了。
没想到，它是在想措辞。
【人类，不要和我作对。】
【你应该遵守规则。】
“规则？”戚拾月反问它：“什么才是规则？”
“你吗？”
“你看，你早就知道我也吃了诡异，但你一直没对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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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说明你不能直接杀死我。”
或许是因为她吃了诡异没死，或许是因为管理者本身只有管理权限，不能杀死玩家，亦或是其他。
总之，它现在不能直接动手杀她。
【人类，你太猖狂，太自以为是。】
【你以为这里还是你们那个世界吗？我们轻轻动动手指，你就会死得连骨灰都不剩！】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呢？”
【……】
管理者被噎了一口，而后声音染上愤怒。
【你迟早要为你的轻狂付出代价！你会死得万分悲惨！】
“哈哈－－”戚拾月突兀发笑。
那笑是赤果果的嘲笑。
她质问：“亲爱的管理者，我遵守规则你就不针对我了吗？”
从她有了那个扇贝碗，它就在利用规则针对她，想尽快杀死她。
她不拼一拼，难不成直接等死？
如果不吃诡异，她一定会死的比现在早！
【叮－－】
【已将消息发送管理者，等待管理者回应，请玩家继续游戏。】
落荒而逃了。
她挑开真相，戳到它痛处了。
……
断头鱼死掉后，戚拾月这边变得格外平静。
她有些无聊，打开游戏系统。
发现666没有回应她。
继666被关小黑屋，她的好友申请没同意。
白天连发三条好友申请，用申请语问他为什么不同意好友的话也没回。
戚拾月看着666的头像，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无耻骚扰者。
她熟练点开头像，将666的白大褂放大。
看着上面熟悉的医院标识，指头还是控制不住微微蜷缩，明明已经看过好几遍。
那是她生活了十二年的那家精神病院。
里面有她父亲一半的投资。
为了保护她，封锁她异于常人的消息，医院里所有医生都经过了严格筛选。
她看过他们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这个人在新一批的入职名单里，特别加粗待遇。
他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安抚能力，病人暴动，只要他说几句话就能稳定下来。
所以资料里推测他有催眠能力。
同时，他能在刚开局就推测出那么多信息，被管理者封号一天。
说明他的脑子也还可以，不会拖后腿。
戚拾月不觉得这游戏只会有当下单打独斗模式，按照它们的尿性，肯定会有人类自相残杀组阵营的阶段。
她得尽早开始筛人选。
戚拾月再次申请了666的好友。
这次申请语只有两个字。
[林朔]
他的名字。
戚拾月不管他看到这个名字，知道自己现实身份暴露会受到怎样的冲击，转头进入论坛看戏。
玩家22：[救命！我的木筏好像被那只大鱼头啃碎了，它还在啃，我该怎么办？]
玩家444：[你的木筏没升级吗？今晚我见到的黑水母诡异污染值40，你应该也是40吧？如果木筏等级超过，它根本不会攻击]
玩家22：[我以为昨天升级了，今天不升级也够用，谁知道这鱼头威力这么猛……]
玩家888：[别聊了，赶紧想办法将你的木筏升级吧，如果能撑过半小时，或是杀了这鱼头你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直接躺平等死吧。看之前的描述，那鱼咬人不疼的，毕竟牙齿足够锋利，一下就会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