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戚拾月正在做其他事情,大概率会忽略。
越是如此,越是关键。
戚拾月连忙点进去,在界面找了半天。
但没有找到任何新通知,全部都是已读。
怎么回事?
戚拾月的听力超群,她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刚才一定有通知。
她闭上眼睛,耳朵仔细倾听。
她不知道自己那个偷听的技能如何使用。
只能一遍遍尝试。
终于,她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动静。
‘杀戮时刻……好糊弄……管理者……淡水……’
戚拾月凭借着零星词汇推测了几遍。
终于,她接近了真相。
刚才的提示大概率是二次提醒补充淡水。
第一次提醒是正常声音,到第二声会刻意变小让玩家忽略。
这游戏到处都是坑。
戚拾月也不再拖延。
她伸出手,在外套上摸索。
水珠清凉柔软的触感摸着格外舒服。
戚拾月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按照之前提示的那样,咬破吸掉。
里面的水一股脑流入嘴中,划过干涸的口腔和喉咙。
浑身上下一瞬间神清气爽,嘴巴干到发粘的感觉尽数消失。
戚拾月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喟叹。
【玩家饮用淡水珠,SAN值+10】
今夜是在这个游戏度过的第一个晚上。
戚拾月不敢睡。
就这么靠在塑料桶旁,望着天发呆。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她真的进入了一个密闭封锁的独立空间。
海面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团淡淡的水雾,水雾中似乎有什么荧光物质。
这团雾气是黑夜中唯一能看见的东西。
它们在一点点朝着戚拾月的位置移动。
雾气不对。
戚拾月连忙翻出白日得到的木板,摸到木筏边缘,一下下划着。
木筏动了。
但那团白雾和背后灵一样,她逃,它跟。
她插翅难飞。
白雾扑到了她脸上。
触感异常湿润。
戚拾月屏息许久,但她终究还是个哺乳动物。
肺部空气即将耗尽,为了防止自己憋死。
她吸了一口空气,鼻尖立即汇聚出半滴水。
痒痒的。
她抬手想擦一擦水珠。
却忽然犯困。
不,不能睡。
戚拾月一遍遍提醒自己。
她用力咬紧牙关,拼命抵抗睡意。
可是眼皮愈发涩,整个身体开始摇摇晃晃。
哐当--
戚拾月砸在桶边,彻底睡着。
-
‘嘻嘻嘻……睡着的玩家……完蛋……”
‘……粘虫……出动……’
疼--
戚拾月被脑袋里的剧痛唤醒。
不知道她迷迷糊糊听了多少句,现在耳朵疼得恨不得将耳蜗摘了。
戚拾月依稀记得最后一句。
睡着的玩家会有危险,什么粘虫……
戚拾月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掏出椰子舔了一口。
随即开始戒备。
不久。
木筏轻微地晃动一下,荡起一圈圈涟漪。
戚拾月挺直上半身,下意识想查看木筏周围的情况。
可没有星月的夜太黑,她的双目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但微微晃动的木筏在提醒她,刚才有东西碰到了她的木筏。
至今为止,半点水声没有弄出来。
那东西很可能是潜在水中。
戚拾月拔出腰间的匕首,静静等待那东西再出来。
戚拾月等啊等,等到意识再次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东西也没有出来。
“哈啊--”
她又打了个饱满的哈欠,眼里溢出两泡泪。
戚拾月抬手想要擦掉。
握着匕首的手背忽然碰到一个柔软又粘腻的东西。
滑溜溜类似鼻涕一样,但又比鼻涕更结实。
像橡皮泥似的,可以随意延展塑形。
它介于两者之间。
碰上她的手后,那东西迅速爬上了她的肌肤,分泌出鼻涕一样的粘液。
“!!!”
戚拾月浑身一激灵,头皮发麻。
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她握着匕首的手腕迅速调转方向,对着方才触碰到粘腻软肉的地方挥舞。
噗呲--
锋利的匕首划过,将软肉干脆利落地拦腰斩断。
换成绝大部分生物此刻都应该已经死掉,可这恶心的软体动物没有。
上面那块肉掉落到后,还能像蜗牛一样摊开肉爬行。
因为周围漆黑无光,什么都看不到。
戚拾月暂时失去视觉,触觉反倒更灵敏。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边缘处的蠕动以及上面一个个细小的孔洞,黏液从洞里一点点被分泌出来,覆盖住了她的毛孔。
恶心,窒息。
戚拾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猛地抬腿,想要将那东西踢走。
可就在此刻,另一块软肉也爬了上来。
她的两条腿都被沉甸甸和水一样柔软无骨的软体怪物覆盖。
有两只诡异吗?
戚拾月来不及深思,攥着匕首,刀尖贴着腿边往下划。
一左一右两块肉,被切成了六块。
她以为它们会死掉。
却变成了六块可以独立行动的恶心东西。
它们顺着她的小腿爬到了大腿,还在继续往上爬。
戚拾月大着胆子直接上手摸。
是一滩滩软到快要化掉的肉,摸起来像鼻涕,又带着一丝肉感。
它们似乎不会咬人,但一遇到活人血肉就会往上攀爬。
戚拾月刚刚伸过去的手已经被覆盖上一层黏糊糊的肉。
半点不透气,比塑料袋都闷。
它们还在继续往上。
以这些东西的延展性和密封能力,一旦爬上脸,盖住嘴巴和鼻孔她就会被活活闷死!
戚拾月立即将左手上的肉往下拽。
可那东西分泌的液体虽然摸着滑腻,可只要落在肌肤上,就会将它和肌肤粘得牢牢的。
戚拾月用了十足的力气,也只是扯开了一半。
力道一松,又会立即黏上。
根本没办法完全扒开。
软肉已经爬上她的胸口,勒住她的胸廓。
戚拾月开始胸闷,喘不过气。
该死!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它们弄下来?
她现在只有一只手和肩膀以后的地方能动。
用不了多久它们就能爬上颈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也会被包裹住,没办法反抗。
颈脖传来湿答答粘腻又不透气的紧束感,像是被几百斤的大蟒蛇缠住。
胸廓能张开的幅度越来越小,戚拾月能吸收的氧气也跟着变少。
呼吸变得浅显,一次不够身体维持五秒。
她开始被迫加快呼吸。
吸气,吐气--
吸--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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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
可即便如此,她也感觉呼吸不过来。
因为缺氧,她的脑袋开始发晕。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再这样下去,她只能等着憋死。
匕首划一刀不死,两刀不死,如果是千刀万剐,剁成臊子呢?
戚拾月攥紧手里的匕首,对着另一只手臂插了进去。
这东西的血肉很好切。
但为了确定能完全切开。
戚拾月直到感觉手臂肌肤传来轻微刺痛才收住力道。
她对着自己的手臂一下一下飞速切着。
很快她就将那滩东西都切成几厘米大的小块。
右手不停揪扯,一块块鱼豆腐大小的肉被扔到海水里。
她听到了不属于扔这怪物血肉砸出来的水花声。
海水里还有其他东西。
但它们一直不曾上前,始终距离木筏十几米。
大概是想等她死后,和鬣狗一样扑上来抢肉吃。
有一滩肉已经爬上她的嘴巴。
戚拾月故技重施,将对着自己下颌一刀刀往下划。
半天过去,身上的那层东西已经被改成花刀了。
终于,它们不再反抗,蠕动。
戚拾月开始清理肉块,用手揪太慢了,用刀又太危险。
撇到一旁的稀有红扇贝壳,戚拾月拿走一页在自己身上用力刮擦。
突然,那些碎肉全部掉落。
扇贝壳开始疯狂吸收她的血。
之前为了确保能将这只粘虫切碎,她下手很重。
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痕。
那个扇贝壳子就贴在胃部位置,疯狂吸收。
戚拾月眼前一阵阵发黑。
【警告--警告--,玩家SAN值飞速下降,请玩家尽快恢复。】
【滴--滴--滴--】
【玩家生命进入倒计时,10,9,8……】
“不!桥的麻袋!”
“我还有救!”
戚拾月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掏出那个椰子就开始舔汁液。
【玩家SAN值+40……身体机能开始恢复……】
【警告--,SAN值下降……】
戚拾月舔一口,警报解除,马上又开始警报。
她只好抱着椰子,听着提示音,警报就开始舔。
在警报和恢复中,来来回回倒腾到天亮。
舔到舌头都累得失去直觉,舌根疼得难受。
终于,警报声没有再出现。
啪嗒--
扇贝壳坠地。
此刻的贝壳赤红如血,边缘还隐隐带着一点流金,阳光下和大宝石一样好看。
一眼瞧过去就觉得这像个稀世珍宝,品质不凡。
戚拾月想拿起来看看。
不等她伸手,扇贝壳随着她的意识自己主动飞到了她面前。
她想让它去哪儿,它就去哪儿。
经过半天折腾,戚拾月又饿了。
一想起背包里还有那条断肢,她的胃就开始咕咕叫。
想吃。
戚拾月将断肢掏出来,扇贝壳主动扑过去。
贝壳覆盖的地方,血肉骨头平白消失一截,像是被什么生物啃了一口。
戚拾月胃里饥饿感稍稍平息了些。
等扇贝壳将断肢吃完。
耳畔传来游戏提示音:【玩家补充食物,SAN值+40】
扇贝壳吃等于她吃?
戚拾月瞪大眼睛,激动抱着那只扇贝。
“你还真是个宝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御用扇贝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