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车厢里连站稳都费劲,更别提打架了。
季林宣笔直地站在苏知茵身边,一直小心地护着她,不让她被其他人碰到。
胖大叔身形庞大,根本无处施展,上下打量了季林宣一番,用手指头梳了梳零落的头发,“不跟你这黄毛小子一般见识……”口嗨几句,消停下来。
来到金门市场,苏知茵电话联系崔老板拿了一袋银料返程,问季林宣:“你今天不上班?”
“今天我调休。”季林宣心情好一点,“你在关心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听我妈说你最近当班主任挺忙的,怎么有空来芝州的。”苏知茵心平气和。
季林宣顿了顿,语气有几分低落,“工作再忙也没有你重要。你知道吗?我昨天突然很想你……我一个人走在学校后花坛的那条路上。
路边种了枫香树,叶子已经有些黄了,带刺果子落在地上,我们一边散步一边踢着玩……”
高中时期,那时候学习虽然辛苦,但也常苦中作乐,一些平淡的日常现在回忆起来也是充满暖意的。
苏知茵从小喜欢看漫画,但妈妈莫春茹管教严格,高一开始禁止苏知茵看一切漫画和小说。
季林宣便自掏腰包,买了一整套苏知茵喜欢的漫画书送给她。
她收到后高兴了一整天,小心翼翼地翻看着,生怕漫画书折角卷边。
季林宣望着苏知茵的侧脸,“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坐在树下看漫画,有块鸟屎掉到你手背上,你当时说,还好没掉在漫画书上……”
苏知茵心中叹息,可惜一切都已成过去式,那些错过的美好,即使今日重现,那也不是当初的心情了。
到站后两人下了地铁,步行5分钟便到达工作室。
苏知茵将工作室门打开。
这是季林宣第一次来苏知茵的工作室。
“你随意逛逛吧,我先去煮个茶。”苏知茵每天早上都会煮一壶花果茶。
她在抽屉里挑了挑,选了一包陈皮红茶,入秋了,喝点红茶暖暖。
季林宣把窗户打开透气,“茵茵,这是你的工作台吗?”
“是的。”
“这是什么东西?”季林宣好奇地问道。
“压片机。”
“有什么用途?”
“你可以百度一下。”苏知茵抠了抠手指头。
季林宣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噢……就是把金属压制成特定形状用的。”
苏知茵将昨天的手绘草图整理好,放进抽屉。
季林宣看到了追问道:“刚刚那是你最近画的图吗?”
“嗯,草图,还有很多要调改的。”
“那你现在接单了吗?”
“暂时没有。”苏知茵打开笔记本电脑。
苏知茵只在以前用的微博号上更新了工作室的动态,她准备再注册一个小红书账号做推广。
苏知茵的微博号从大一就开始用,读书时期,她会在里面发自己的金工作品,有成品,也有设计图,还发过一些视频,记录一些制作的过程。
苏知茵硕士毕业之后,她进了珠宝设计公司上班,设计图都有保密协议,并且她工作很忙碌,也没再做过手工作品,微博最近一年没更新动态。
苏知茵登上账号一看,只有不到一万粉了,之前最高有一万五的,因为断更被取关了。
苏知茵扼腕,决心要把账号再做起来。
季林宣在工作室参观了一遍,眼看着苏知茵在搬一个纸箱子,他连忙走过去,“我来搬。”
“不用,我自己来。”苏知茵婉拒。
“说好是朋友的,朋友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季林宣按住苏知茵的肩膀,把箱子搬走。
苏知茵拿了个螺丝刀安装置物架。
季林宣接过去,“交给我吧。”
苏知茵不再推拒,便把事情交给他做。
折腾了一上午,到了饭点,苏知茵点开外卖软件问道:“我点个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季林宣笑了笑,“你吃啥我就吃啥。”
苏知茵沉默两秒,下单了两份照烧鸡排饭。
两人吃过饭,苏知茵终于忍不住问道:“林宣,你什么时候回去?”
季林宣有点破防,“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
以前,两个人可以一整天腻在一起,看无聊的电视剧,聊幼稚的天。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苏知茵平静地说道,“你在这里,打扰我工作了。”
“我错了,我可以弥补错误,茵茵,我们不分手好不好?”季林宣露出伤心的神情。
“我们已经分手了,林宣,你现在只是不习惯而已。”苏知茵同时也在告诉自己,不可回头。
季林宣握住苏知茵的肩膀,“你在芝州做你的事业,我完全同意,我们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吵架吗,现在我彻底改变了,你之前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现在我想清楚了……”
季林宣眉眼深情,“茵茵,我喜欢你,你在我心里最重要!”
苏知茵只觉得内心有些刺痛,这样深情的表白,坚定的爱,是她一直渴望的。
如今,听到季林宣这样说的时候,她觉得内心落寞,非常非常落寞,好像已经掉落在地上的枯黄树叶,再也回不到树上。
苏知茵沉默片刻,“可我不喜欢你了。”
季林宣骇住,眉头紧锁,内心忽然涌上一股悲伤,这是他很少有的感觉,让他无力握紧拳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茵茵。”季林宣拉住苏知茵的手腕,“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知茵坚持,“我们只是朋友,如果你执意要牵扯的话,那就连朋友也做不成。”
季林宣茫然无措地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平稳了心情,“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苏知茵没有回头,只机械地将一条条银丝弯曲折转,掐成一朵朵浪花的纹样。
待季林宣脚步声消失,一切都回归宁静,她紧绷的后背才松下来……
苏知茵成立工作室的第一件作品,想送给季洄。
季洄帮助自己太多,苏知茵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她思来想去,慎之又慎,甚至走路都在构思,终于在前天晚上画好了图样。
苏知茵设计了一个圆形摆盘,直径约20cm,设计的是鱼跃水面的图样,季洄名字里带水,选用浪花纹和鱼纹,寓意如鱼得水,生生不息。
她把所有的小浪花都掐好放到一边,伸了个懒腰,准备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忽然发现展示柜下方有一个大帆布袋子,里面鼓囊囊的。
这个帆布袋是谁的?
苏知茵蹲下来,想想今天除了季林宣,也没别的人来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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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布袋上印着“溪城中学”四个大字,是季林宣的?装了什么东西啊?
苏知茵打开,被里面的红色毛爷爷闪瞎了眼,居然是一沓现金!
厚厚的五捆,应该是五万块钱!
苏知茵瞬间意识到,肯定是季林宣故意留在这的。
这个家伙,真是太乱来了!
季林宣送了五万块钱现金过来,苏知茵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她发了条微信:“林宣,你把这五万块钱现金带回去,不然的话我就给你支付宝转过去。
季林宣秒回:“茵茵,这五万块钱是我工作一年存下来的,我想支持你的工作,你必须收下,你别给我转账,我不会收的。”
苏知茵捏紧了手机,她知道季林宣的个性,如果把钱转给他,他一定会转回来,来来回回,直到对方厌倦为止。
苏知茵看着一袋子现金,陷入沉思。
工作室有人来往也不太安全,还是先带回家里。
*
工作室的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开得很盛,绿叶中点缀着金黄,散发出淡淡的馨香。
工作室已经像模像样,就差一个门头。
勉行工作室五个字,是苏知茵自己写的毛笔字,交给广告公司,拓印着做了个木质门牌,现在已经送过来了。
苏知茵跟物业借了木梯,准备等顾心愉来了之后一起安装。
“茵茵。”季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知茵回头,语气有几分欣喜,“哥,你来啦,我正想邀请你来工作室看看呢!”
季洄捧了一束鸢尾花束,穿了一件黑色薄风衣,立在不远处,“送给你,祝你开业大吉。”
鸢尾花花瓣柔软,在风中摇曳,花瓣的紫在季洄黑色风衣的映衬下,愈发浓郁。
“谢谢!”苏知茵微笑着接过,“哥,我带你参观参观。”
季洄走在苏知茵身后,前后错开一人的距离。
她好像清瘦了一点,扎了个简单的丸子头,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
季洄微笑着注视着苏知茵,听她兴致勃勃地讲着布置的心思。
“这是制氧机?”季洄目光落在白色机器上。
“对,焊接用的,我这是五升的制氧机,我接了两个焊枪,大的用来熔料,小的拿来焊接。”苏知茵拿了一把焊枪展示道。
“你做作品的大概步骤是什么样的?”季洄的手落在软木板上,饶有兴趣地问道。
苏知茵眉飞色舞地介绍道:“这焊枪就是我的第一步,先融银,然后穿过这个拉丝板拉丝,搓丝,火枪退火后就照着设计图纸先做个框架出来。
接着掐花丝,花丝纤细又很柔软,不能承受过高的压力和温度,所以做的时候要特别小心。
掐丝后,把花丝排列好在框架里面填丝,假如有的图案复杂的,就要分开做一些部件,组装起来,用焊药焊接,最后打磨、清洗就完成了。”
季洄看见桌上的风铃花胸针设计图纸,“这么多步骤啊,那你做一个胸针要花多长时间?”
“差不多要三天吧,这三天还是在做好设计图的基础上。”
“这胸针是你接的订单?”季洄拿着图纸问道。
“哈哈,不算吧,这个是我准备做给顾心愉的礼物。”
季洄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似笑非笑地问道:“那我的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