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阔一怔,“你没有什么?”
白雀见他没领会自己的意思,有些不高兴,音量都拔高了几分:“什么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纪天阔低声一笑,“怎么还结巴上了?”
白雀不满地皱起眉头,瞥他一眼:“我结九了,马上还结十了呢。”
“什么结石?”纪天阔逗他。眼看白雀小脸拉了下来,真要恼了,才敛了笑,正经问道:“好了白窦娥,说说看,谁又给你委屈受了?”
“还能有谁啊?”白雀不悦道,“你——”
正说着,卧室门突然被敲了几下,然后纪清海大大咧咧的嗓音透了进来:“白雀!有大件!你的!刚送到!”
“什么东西?”白雀扭头冲门口问。
门外纪清海“哼”了一声:“我哪儿知道?上次拆了大哥寄给你的包裹,你暑假作业都没给我抄,我哪还敢动你白大少爷的东西?”
“好吧,我马上来。” 白雀快速应道,心头顿时一喜,猛地转回头,看向手机屏幕。
他还没开口,纪天阔带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难怪一上来就给我甩脸子……”
原来是礼物还没收到。
心思被当场戳穿,白雀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依旧嘴硬:“我才没说这个!”
佣人轻手轻脚倒了杯温水,放在纪天阔床头的恒温垫上。
纪天阔撑起身,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那你说的是哪个?”
“反正就不是这个……” 白雀被他问得有些羞恼,抿了抿嘴,赶紧转移话题:“我今天打篮球来着。”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一拧,“然后被人故意给撞了,还摔了!”
“打球有身体碰撞很正常。” 纪天阔没太当回事。
“才不是正常的!” 白雀立刻不满地反驳,“他就是故意的,摔得我手可疼了,你看!”
他抬起小臂,常年不见阳光的雪白嫩肉上,有一小片红紫。他仰着脸,眼巴巴地瞅着纪天阔。
纪天阔仔细看了看,不算严重,就是皮下淤血加轻微擦伤。
“嗯,是有点淤青。最近蓉城潮湿,湿气可能比较重,都蹭出痧了。让阿姨找点药油给你揉揉,再让厨房煮点薏米红豆粥,每晚喝一碗,祛祛湿。”
可白雀却跟完全没听见似的,把他的叮嘱当耳旁风,只皱着眉头,自顾自地反复嘟囔:“可疼了……真的,你不知道,可疼呢,特别特别的疼……”
纪天阔看着他这副娇气包的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么多年了,怎么光长个子不长心性,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他不想太惯着他这毛病,便故意不接茬,随口应道:“嗯,行了行了,知道了。擦点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听到他这明显不走心的敷衍,白雀立马不干了,音量调高:“你嫌我烦了,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事儿多了是不是?”
纪天阔隔着屏幕都能隐隐嗅到□□味,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是。”他面不改色地狡辩,“你不一直都这样?我早就习惯了。再说我说过嫌你烦了?怎么整天胡思乱想?”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白雀就着那□□星子就捻了个炮仗,“啪”地扔纪天阔脸上:
“你听听你那语气,那还不是嫌烦?我就是听出来了,你就是嫌我烦了!”
纪天阔太阳穴隐隐作痛,心里直叹气。
还是小时候好,傻傻的,给根糖葫芦就能开心半天。
不像现在,在外人面前还是副懂礼知事的样子,在自己人面前,浑身都是小脾气,受了点委屈也好,心情烦闷了也罢,从来不藏着,也根本藏不住。
不过,都是小场面,纪天阔已经能很熟练地给白雀顺毛了。
“真不嫌,”纪天阔语气诚恳地说,“像你这么冰雪聪明、优秀自强的小孩,再找不到第二个了,我怎么会嫌烦?嫌烦能天天准时接你的视频?”
“……”白雀用质疑的眼神盯着他,“真不嫌烦?”
“真不嫌烦。”纪天阔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烦得够呛。
白雀这才高高兴兴地挂了视频,趿拉着拖鞋拉开了卧室门:“妈妈,我快递是什么呀?”
是一件小型艺术装置。
他前些日子随手发了条朋友圈,提了一句某位艺术家的装置艺术展。
纪天阔不仅记住了,还买下一个来送给他。他十分高兴,但也不意外。
“大哥真是把他宠得没边了。”纪清海看工人小心翼翼地把这他看不懂的玩意儿放置妥当,忍不住摇头咋舌。
“你大哥对你们几个弟弟哪个不宠?老二在国外惹出那么多荒唐事,你们二伯都懒得管了,还不是老大给收拾的烂摊子。”麦晴说。
这件作品是由藤条和棉花做成的花浪,精细又充满震撼感。白雀满意地围着它转了三圈,心里十分开心。
用物件来构建自己的内心,白雀很喜欢这种艺术表达方式。
周六下午,白雀被纪清海生拉硬拽拖出门。
天气好得过分,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纪清海往白雀头上扣了顶棒球帽,又给他架上一副遮掉半张脸的黑超墨镜。
白雀扒拉下墨镜,露出那双浅色的眼睛,苦口婆心地劝道:“清海,你真的觉得……染了发会追到杜若帆吗?我怎么觉得会越推越远呢?”
“怎么就越推越远了?”纪清海不悦地皱眉,“我高一跟她坐教室斜对角,现在她都坐我正前排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缘分天注定,我离她越来越近!”
“那可能是因为她个子长高了。”
“嘶!”纪清海被噎了一下,虚着眼觑着白雀。
一个守活寡的,能懂什么缘分和爱情?
把白雀按到理发店等候区的沙发上,纪清海叮嘱他:“我第一次染发,有点小紧张。你就坐这等我,席安一会儿也来,等我搞定这头帅发,咱们一起去吃饭。”
白雀乖乖点头,刚拿出手机准备听英语听力,一位Tony老师就凑了过来。
他拈起一缕银白长发,由衷赞叹:“帅哥,你这头发在哪儿染的?漂了几遍啊?颜色这么正,发质还保持得这么好。”
白雀刚要开口解释,纪清海就嘴快地插了进来:“假发,他这是准备COS《魔卡少女樱》里的月。”
每次白雀跟陌生人解释白化病,知道的人还好,不知道的总要费劲解释半天。偏偏白雀又不爱跟不熟的人多说话,纪清海索性就一本正经地替他胡说八道。
“哦……这颜值还挺还原的!”Tony老师恍然大悟,又转头问纪清海:“那你是准备COS胡巴?”
纪清海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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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气血上头:“你会不会说话?!”
傍晚时分,血红的夕阳在地板上铺了一地。
纪清海顶着他那头价值不菲的新发型,意气风发地站到席安和白雀面前。
他洋洋得意地一甩头:“怎么样?哥们儿这新造型,帅炸了吧!这家理发店很不错吧?!”
白雀左看看,右看看,抿着嘴没吭声。
席安点点头:“不错,这家理发店位置相当不错,一出门就可以直接跳河。”
“不懂欣赏!”纪清海愤愤不平,“老四,你来说。你是搞艺术的,审美高级,你给个专业评价。”
白雀犹豫了下,也不好意思犹豫太久,开口道:“清海,你就别为难我了。”
纪清海:“?”
好在纪清海向来自信心爆棚,只觉得这两人眼光实在有够差,并不在意,顶着那头绿毛,举着手机开始各个角度地自拍。
“晚上吃什么?”席安懒得看他臭美,转头问白雀。
“嗯……随便吃点吧,”白雀看了看时间,“我晚上还要去上英语课呢。”
席安不解,“你雅思不是过了吗?文书写了,申请也交了,怎么还在死磕听力?”
白雀摘下一只耳机:“过是过了,可是我有些还是听不懂嘛,万一纪天阔明年又想出去了呢?到时候我又什么都不会,怎么办?”
“他人还没回来呢,你就想着他走了。再说你不是想去伦敦学艺术装置?他去也是去美国,你俩一东一西根本挨不着边吧。”
白雀眼神闪躲,没说话。
席安盯着他,诧异道:“白雀,你不会是想改志愿吧?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那所艺术大学吗?”
白雀不吭声,一副心思被戳穿的心虚样。
席安恨铁不成钢。
“纪大哥不会走了。麦阿姨都在准备给他相亲了,他要是定下来,估计就不会再出国了。”
“相亲?!”白雀瞬间不淡定了,他把另一只耳机也拽下来,眉头瞬间拧成死结,“他要去相亲?”
“上次麦阿姨来我家喝下午茶,跟我妈闲聊时提的。”席安回忆着:
“麦阿姨说纪大哥都二十五了,恋爱经历还是一片空白,她着急。而且纪大哥不是马上要回国了吗,她就想赶紧张罗起来,还让我妈也帮忙留意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说着,席安扭头看他,“说起来,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大嫂?”
“我……我就是大嫂啊。”
席安被他的回答逗乐了:“你们都是男的,小时候那个冲喜不算数的。”
白雀长大了,自然也慢慢明白了这些事。
他拧着眉头认真思考了几秒:“他不会同意相亲的,相亲了就要结婚,结婚了就要生小孩,会有好多麻烦事,他最讨厌别人烦他了。”
“可你不是说,你烦他,他都不会生气吗?”席安问。
“对啊,”白雀点点头,一副天经地义的表情,“我说的是‘别人’,我又不是‘别人’。”
“哦?”席安神色复杂地盯了他一会儿,换了个角度试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没想过。”白雀回答得很干脆,“纪天阔说了,我们这个年纪,应该以学业为重,不要分心去想些无关紧要的事。”
席安脸上的表情顿时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