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京换上利落的黑色作战服,胸前挂有工作牌,跟在队伍中间,像是害怕她临阵脱逃一般,将她前前后后用人围了个结实。
人们低沉着脸,气氛严肃,严京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应,随意地扎起马尾,摸了摸口袋里的咕叽和一堆缩小的防护用具,确保它没有探出头把这些东西踢出去才放下了心。
“你好,随行研究员,严京。”看到面对的人的胸牌,严她还小小地震惊了一下,没想到这次上的舰队是大名鼎鼎的闻上将指挥的。
“你好,战队总指挥,闻奕。”
“这是从你家带回来的仿生人,为了纪念我的儿子,同时赋予他战无不胜的期望,取名闻应誉。”
四目相对间,严京同样从对方的眼里见到了些惊讶的情绪,但他很快抑制住了情绪,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和逝去的闻少将一模一样的名字吗?
“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他的意愿?做的相似可以说是睹物思人,但名字一样是不是不太好?”
闻奕粲然一笑,“不,我的儿子并不吝啬于将名字给予他人,相反我觉得他反而会担心自己的名字会不会给别人带来负担。”
站在一旁的闻应誉听见这个说法时,明显地怔了一下,垂落在两边的手蜷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严京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争执这些东西,随意地点了点头,耸了耸肩膀,“好吧,你说了算。”
一瞬间,闻奕的笑容就冷了下来,她敏锐地察觉到周身骤降的温度,撩起眼皮,随意地扫过他。
随行人人员不知道是为何原因,没有看到上次的许天星和华玉良反而除了小a——现在应该称之为闻应誉以外的人她都不太认识。
是另外一个分出来的支部吗?
“你好呀,我是胡元。”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双带着作战手套的手,抬眸间对方温柔地笑了笑,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
“你好。”
“听说你还是第一次跟进战舰和机甲的数据分析工作,对这里的布局是不是不太熟悉,我先带你去参观一下?”
“来之前我有跟何研究员来过,布局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哦,那我跟带你去房间吧,这里不同工种分到的房间区域还是不太一样的。”
“好。”严京自动跟在了她的身后。一一扫过房间门上贴着的姓名纸条,记下他们携带的武器和作战方式。
胡元走着走着忽然就回过了头,“你是不是觉得马上要开战了,战队里大家都死气沉沉,严肃地面对即将发生的战争?”
“其实不必过于拘谨,对外说是战争在即,我方实力悬殊,这其实是为了蒙蔽混在人群里的同化者们用的,只要做足了充足的战前准备,基本是没什么问题的,何况我们还有常胜将军闻上将呢,不要太过担心啦。而且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打过败仗了。”兴许是胡元担心严京第一次跟战,情绪不稳,她一次性说了好多话。
严京思绪顿了一下,虽然知道她是好意安抚自己,但还是说出了她最想问的事情,“那之前闻应誉少将的事情是?”
那次虽然没有战败,但联邦各个战队还是损失惨重,尤其是第三战队。
胡元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那个啊,听说是内部有间谍,但是在事情发生后当即就被秘密处置了,兴许是同化者混了进去。”
“那我们不需要担心一下这个吗?”
闻言,胡元莞尔一笑,“自从那之后,能上到战舰里的都是经过了仪器检测的,你来的时候不是在小屋子里检测过了吗?那个是来检测你说没说谎的。”
她根本没有经过什么检测!
严京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平淡地说,“哦,我说当时为什么要问些平常的问题。”
“哈哈,检测人员都见惯不惯了,战队也很少有新人来了,他们可能不知道情况没有和你解释清楚。”
“好了,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有任何事情随时联系我。”
两人加上了通讯号,严京钻回了房间,看着冷硬的简单而严肃的黑白色调的房间,靠在门板上想:她既然成为了漏网之鱼,那还有多少人会被漏掉?
他们真的都经过检测了吗?
战舰这几天都在各处巡游,随时调遣战力到各处星系,除了第三战队,每天还会有不同的战队派人上来巡逻,但他们只是当天的巡逻队,而第三战队全权负责所有区域。
战舰穿梭在陨石之间,严京瞭望着窗外,外界除了偶尔经过的星球和陨石还有机甲碎片,几乎不再有其他东西,异形人还没有攻到这个区域。
他们的战场还在前方。
这些天,严京总是能若有若无地感觉到闻应誉对自己的躲避,和其他人都好好的,正常地打个招呼,点点头。
但到了闻应誉这里,路过拐角处,明明见他朝自己偏了偏头,但视线就是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刚想要打招呼,他就侧过身子和旁边的将士讨论着什么。
虽然她能理解,身为战斗型仿生人或许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有过家政经历,她服务过,但连续几天下来这格外明显的躲闪,让严京有些恼火。
他就这么不愿意承认过去的自己?怎么,过去的经历让他觉得很糟糕,连成为同事打个招呼都不乐意?
严京有些无奈,她来到餐台,向厨师长要了盘炒饭和一杯白开水,她站在窗口前正要刷卡,“哒哒”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一截黑色的衣袖映入眼帘。
“一起。”清冽的声音落在耳侧。
她侧头望去,蓦然和闻应誉对上了视线,他缓缓开口道:“随行研究员没有餐补,战后要从工资里扣。”
“为什么没有?”怎么这么抠?
闻应誉睁大了下眼睛,仿佛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因为研究员不是必备的,不是紧急战事一般不会配备,联邦那边的系统才修好,部分人暂时不想花钱处理这件事,就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严京想了下,问道:“同化者?”
“有这个猜测,但是对方位高权重,并不能就此盖棺定论。”
忽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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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怎么这么清楚,新植入的系统?”
“嗯。”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饭,严京端着盘子放进回收舱,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人从后拽住了手腕。
“你……”回头看去,闻应誉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小心闻奕。”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说话的声音,松开了手,装作无事发生,向另一边走去。
严京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接着不再停留,快步走向房间,谁知刚走到拐角,一个高大的人影就站在她的门口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肩章像是一团糊在一起的墨汁,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却看不清上面的字。
给她的感觉不像是来自第三战队的将士。
第六感让她及时刹了步子,赶在他扭头看过来前藏在了拐角的阴影后面。
“哒哒哒”,声音越来越近,但在拐角前停了下来,严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缓缓滑向腰间的手枪。
她说不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
他在墙后站定了一会,又转身重新站在严京的门口,不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走廊灯光昏暗,他的影子在地上被拖地很长,空气浓稠到几乎不再流动,黏腻的窒息感缓缓爬上她的脊背。
像是在完成什么机械性的动作指令一样,没有思想。
走廊一个将士走了过去,朝他行了一个礼。
脱口而出的闻上将三个字让严京心里一惊,这是闻奕上将?
下一秒,什么东西刺进血肉的声音几乎刺破她的耳膜,嘶哑的呼救声呜咽在喉咙,她呼吸猛地一窒,细长的指尖颤了颤,迅速拔出作战腰带里斜插的枪支,就听见“咚”的一声。
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他彻底没了生息。
严京微微探出头,血腥味弥漫在鼻腔,无数黄白色的触手从“闻奕”的身后钻了出来,像是水蛭一样粘附在浸透地毯的血液上。
刀削般的下颚,凌厉的眼神,确是闻奕的面容。
是真的,还是混进来的假的?
忽然,一只触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吸食的动作停止,抬起了它的触手脑袋,慢慢转过脑袋,面向了她的方向。
严京猛地缩回脑袋,回身躲进一间不知何时打开的房间门内,站在门后,放缓了呼吸,而口袋里的咕叽却开始骚动不安起来,在她的口袋里乱钻,挣扎着想要出来。
咕叽挤出来半个脑袋,头皮被严京压的死紧,费劲吧啦地张开血盆大口,无声地对着外面嘶吼。
原本还在前面探路的触手骤然停了下来,“闻奕”奇怪地歪了歪脑袋,“怎么了,这间房子不是才吃过吗?”
一双大脚停在了半开着的门口,透过门缝,她几乎可以清晰地看见触手上逆着的鳞片和“闻奕”口袋里从不离身的藤蔓手枪。
触手悻悻地转了回去,“闻奕”见状失笑道:“小贪吃鬼,赶紧把门口那摊解决掉,房间里剩下的,不用管,甩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