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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入宫

作者:花椒不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日,便是李舒言要进宫的日子。


    皇帝因为政务已经早先一步离了公主府,此刻后门外一架马车停驻,只待李舒言收拾好,便要送她入宫。


    小院内,一行人候在门外。


    李舒言待在房间内,将布巾层层叠叠压在包裹的最下面。


    因为每一夜都有李延年的造访,致使李舒言到现在,都没有将那片布巾上面的内容全部看完。


    她刚将东西放好,门便从外面被推开。


    李舒言转头望去,李延年依旧一袭浅色衣衫,远望君子如玉,当真端得是朗月清风的矜贵模样。


    可李舒言想起昨夜他披发散衣,眉眼拢着一层潮红,那模样分明与聊斋里吃人的山魅精怪一般无二。


    此刻他凝眼望来,漆沉的眼睛,如往常一般送来极淡的眼神,“收拾好了?”


    仿佛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李舒言做不到像他那般,瞥开眼不自在地应了一声,提着包裹从他身侧离开。


    好在他什么话也没说,并没有叫住李舒言,只跟在她身后,好像真的只是来催促她一番。


    一直到李舒言上了马车,李延年都一字未发。


    李舒言放下车帘,最后再看了一眼公主府,以及门廊下长身玉立的青年。


    在车夫扬起的马鞭声响里,李舒言被迫朝着长安城那座皇城驶进,正式被刘彻下诏封为了宫妃,成为了历史上白纸黑字记载的李夫人……


    李舒言自入宫以后,便承宠不断,刘彻似乎很满意她,日日歇在她殿中。


    那块布巾已经被李舒言从头到尾读过数遍,却再也找不出新的线索。


    偶尔午夜梦回间,李舒言睁开眼睛,也会开始怀疑,究竟自己是谁?


    或许,写下那块布巾的是她也不一定。


    李舒言,或许才是她的一场梦……


    感受到怀中人的惊醒,刘彻将她更深地揽进怀中,下颌顶在她的发顶,“做噩梦了?”


    她这一段时日,经常会半夜醒来,他心里清楚,原以为只是初入宫不太适应,过几日便会好,却不想,倒有隐隐加重的趋势。


    李舒言翻了一个身,将脸埋进刘彻的怀中,轻轻摇了摇头,“妾只是在想,若是有一日陛下不再宠爱妾,妾还能去哪?”


    刘彻埋下头看她,似觉得这番话有些新鲜,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头,“爱妃圣眷正浓,怎么也开始担忧这种事了?可是觉得朕待你还是敷衍了?”


    李舒言环抱他腰身的手更紧,“陛下自然待妾好,正因为如此,妾才更是惶恐。”


    说出这番话已经不知真假,李舒言当然惶恐,帝王的宠爱向来飘渺,她连自己都快认识不清了,又怎么能将刘彻的宠爱当做攀崖藤蔓。


    许是她的语气实在太过幽怨,刘彻终是被这一番话弄得心软。


    即便是坐拥江山的帝王,但能得一女子如此患得患失的情爱,刘彻也不能免俗的心中还是兴起了蓬勃的保护欲。


    知晓是因自己在她心中位置过重,才引得她如此惶惶不安。


    无论刘彻对李舒言究竟有几分心意,因着她这样一番欲语还休的可怜模样,刘彻都愿意给她一个恩典。


    “听你阿兄说,你们兄妹二人幼时常辗转流落各地,以卖艺为生。你初入宫廷,心绪难安,朕自然体谅。明日就召你阿兄入宫,朕允他多在宫内住上几日,你们兄妹二人也多叙叙旧,好解了你思亲之苦。”


    刘彻这番话着实是莫大的恩赐,金樽玉器,绫罗绸缎,千般赏赐下来都不如能够再见到自己的亲人来得实在。


    试问入了宫的女人有几个能得这般恩宠,还不消说李舒言不过才入宫一二旬,就能得皇帝亲开尊口。


    无论换了何人,都该喜气洋洋地应下。


    可李舒言却莫名地浑身一抖,黑暗的眼前又似浮现出李延年那张寒冰玉面。


    清淡淡的眸子望来,就让人如坠冰窖一般遍体生寒。


    李舒言本能地对他恐惧。


    她呼吸乱了一瞬,“妾既已经入了皇家,虽与阿兄情深意笃,也该遵守宫规,实不好做出这般恃宠而骄的事情。”


    “陛下的心意妾心领了,陛下待妾的好,妾无以为报。”


    听到她这般懂事,刘彻心中对她更是满意。


    他低头去亲吻她的额头,嗓音喑哑,“长夜漫漫,就用爱妃自己来报吧。”


    他的吻转而落在李舒言颈间,接着半节身子便压在了李舒言身上。


    衣衫半褪,双腿交叠,帷幔内温度升起,李舒言虚眯着眼睛,像是掉进了漩涡里。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于她而言,还重要吗……


    翌日清晨,刘彻收拾好去上了早朝,等李舒言起身已经日上三竿。


    由着侍婢们整理衣衫,服侍盥洗以后,李舒言就靠坐在床边,赏着外间应季的花儿。


    她初来时,还是春季,长公主府内的桃花开得正艳。在布巾上,原主提到她在院中的桃树下


    埋的有佳酿。


    仔细算来,此刻已经有三个年头。


    原主很多习惯与她相似,比如,桃花酒她也酷爱。


    或许也正是如此,李延年才没有发现二人已经被换了芯子。


    又或许,根本是她精神出了问题,她就是原主,而所谓来自千年以后的李舒言,或许才是她疯狂想要逃避李延年而分裂出来的人格?


    这般想着,额角又有些发痛。


    李舒言近日来,思绪愈发繁杂,她越是想要探清一些事情,就越是像钻进了牛角尖一般不得要领。


    她战起身来,欲再上榻再眯上一会儿,却听得殿外有人通禀,说是李都尉来了。


    李舒言一听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当即脚下发软,碰倒了矮几上的插花漆壶。


    闷得一声响,壶口摔碎了一角,水渍和着碎花在青灰色条砖地面上散开,洇湿了李舒言的鞋袜。


    在这空挡里,不等李舒言开口拒绝,李延年已经踏入内殿。


    隔着月门远远望着,李延年淡淡的眸色落在李舒言脚边的一片狼藉上,继而眼神上移,漫不经心里夹杂着一抹讽意。


    他徐徐靠近,“夫人很怕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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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舒言强自镇定,脚下的步子却不由朝后退去,“阿兄说笑了。”


    “喔?”他轻疑了一声,“那夫人昨日为何会拒绝与臣相见?”


    李舒言惊恐望他,不想,她与陛下如此私人的对话,李延年竟然都会知晓。


    “舒言,我说过,你该听话一些。”


    他眼里戏谑的笑意淡下,阒黑的眼眸似深潭一般,像是凝视着某种死物一般看着她。


    李舒言彻底脚软,瘫坐在地上。


    夏日衣衫轻薄,因着这一坐,衣领有些微倾泻,李延年低眼,正好瞧见她颈侧一道刺目的鲜红。


    像是某种温软的东西含吮出来的。


    沿着那抹红,隐隐约约的衣领深处,似还有大片痕迹。


    他眼底漆寒,掐住李舒言的脖颈,指腹就按在那片鲜红上,李舒言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不想见着阿兄,阿兄却有的是办法来见你。”


    他语气很慢,摩挲李舒言脖颈的指腹冰凉滑过,像是在摩挲一块美玉。


    “舒言不会想看阿兄生气的对不对?”


    李舒言连忙点头。


    他掀眼看她,唇边升起一抹玩味,笑意却不及眼底,“那舒言告诉阿兄,你和陛下做过几回?”


    李舒言瞳孔骤缩。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一字一句,“他吻过你身上哪里,在你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迹?舒言有没有很享受?有没有用这张脸露出过承欢的模样?”


    “……阿兄……放开我……”李舒言被掐得几乎快要闭气,手攀附上李延年的手背,要将他掰开。


    他却将她甩在了地上,居高临下地睨她,“舒言,告诉我。”


    李舒言拼命地喘气,“阿兄想要我说什么?”


    “阿兄不是知道吗?”


    她转头看他,“我自入宫以后,陛下便夜夜宿在合欢殿,我与陛下自然是常赴巫山云雨,早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了。至于吻过哪里,留下多少痕迹,自然是处处皆有。”


    不知是精神紧绷得太久,还是被李延年激将,李舒言此刻也丢了礼义廉耻,与他大谈与刘彻的床帏之事。


    她冷笑了一声,纤长的脖颈上浮现脆弱的筋骨,“阿兄要我听话,我自然婉转承欢,陛下容姿出色,普天之下何人不想得陛下恩宠。还要多谢阿兄为我的这番筹谋。”


    李舒言实在不懂李延年,分明是他要将自己送入宫的,他的目的不就在此吗?缘何如今瞧见她身上的痕迹就如此生气?


    “是,舒言总算明白阿兄的良苦用心了。”他莫名地冷笑了一声,转头瞧见矮几上搁置的琉璃碗。


    这般稀有的贡品,竟然也被刘彻赏赐给李舒言做日常的碗器,足见她的受宠程度。


    李延年却眉眼压得更深,莫名的眼角滑过一抹烦躁。


    他站起身来,见着碗底残留的浓黑药渍,瞥了李舒言一眼,“将药喝得干净一些,早些成了事,你也早些解脱。”


    他撂下这句话,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李舒言扶着自己脖子,劫后余生地匀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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