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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教训

作者:花椒不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突然,有人抓住了李舒言的手臂将她往走廊里侧拉过,李舒言和那男生一起倒在了地上。


    竟然是学长。


    嘉月和秋秋连忙围了上来,将她拉起,“舒言,你没事吧!”


    李舒言抬头看,教室里的人都出了来,自动围成了一个圈远远看着她。


    眼神好奇又惊恐。


    李舒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再看眼前嘉月和秋秋担忧的目光,劫后余生地冲进了她们怀里。


    李舒言在教室里突然尖叫,继而又像是发了疯一般地冲出教室,险些就要掉下楼去,这一系列行为将老师和同学吓了个够呛。


    当即便叫了辅导员过来,许是因为眼下时期实在特殊,李舒言这样中了邪的模样竟然叫导员给她批了假,叫她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再来上课。


    从办公室里出来,嘉月和秋秋还有学长还等在原处。


    李舒言走进,向他们道谢,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此刻,时间已经不早,学校里的人要么已经回了寝室,要么就还在外面浪。


    梧桐街上已经少有人。


    嘉月和秋秋本想亲自送李舒言出校门,可看着学长耳尖绯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嘉月和秋秋很有眼力见儿的和李舒言道了别,先回了宿舍。


    学长便担起了送李舒言出校门的责任。


    李舒言很不好意思再麻烦学长,可是学长却很坚持,李舒言只好同他一起出了校门。


    路上学长询问,她晚间是怎么了?


    李舒言只好撒了一个小慌,说自己最近睡眠不好,出现了幻觉,叫他不要在意。


    这话说的实在敷衍,任是谁也不会轻易相信。


    可好在学长看出她并不想谈论这件事,也没再继续追问,只随便聊了一些其他无关紧要的内容。


    不知不觉间,二人就走到了校门口。


    不同于有些昏暗的梧桐街,学校大门口暖黄色的灯光内嵌进雕刻着学校名称的石壁内,门前一排地灯也发着微弱的光芒。


    虽不说亮如白昼,却比梧桐街可视物。


    李舒言站在校门边,低头掏出手机给左宁打电话。


    这低头的功夫间,学长恰好瞧见她后颈处有一团黑灰。


    学长想着或许是李舒言方才倒在走廊阳台上时,后颈蹭上的东西,便抬手想帮她抹去。


    他道,“舒言,你后颈上沾了东西。”


    李舒言被他手冷不丁一碰,瑟缩了一下脖子,好在学长的手并不冷,但李舒言依旧有些不太习惯。


    她想要往后退,“学长,我自己来就好。”


    学长却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舒言,你自己看不见,我帮你吧。”


    他这话说得不错,语气又极为坦然,若是李舒言再扭捏,反倒两个人都尴尬。


    李舒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接通,李舒言没注意。


    只是对面一直没说话,等李舒言发现的时候,不过几秒立刻就被掐断,李舒言要开口的话也一下卡在了喉间。


    紧接着,下一秒,身后便吹起了一道冷冽的风。


    “舒言。”


    左宁的声音顺着冷风飘进李舒言耳间,李舒言被这声音一惊,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哆嗦。


    她猛地转头,这一动作也截断了学长擦拭她后颈的手。


    左宁看见那男生的手落在半空,方才却分明落在李舒言的后颈上。


    他分明是笑着的,可眼里却毫无温度。


    李舒言想要开口,左宁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李舒言连忙向着学长道别,“学长谢谢你啊,我家里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说罢,就连忙朝着左宁追去。


    学长开口喊她,“舒言!”


    李舒言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学长抬了抬手,“明天见。”


    李舒言还以为有什么事呢,笑了笑,“嗯,明天见。”


    再转身,分明方才还离得不远的左宁却已经走出了老远。


    学长看着李舒言忙不迭追着左宁朝着街对面走去,莫名觉得这男生好似有些熟悉,好像上一次也是他来接的李舒言。


    左宁腿长,走得很快,李舒言跑了两步才追上,待走至了车前,他猝不及防停下,李舒言险些撞到他背上。


    左宁弯身从车窗里掏出湿巾纸扔到李舒言手上,他拉开车门,“擦干净再上车。”


    李舒言手捧着几乎半盒的湿巾纸,有些愕然,这洁癖也太严重了吧!


    李舒言愤懑地走到垃圾桶旁,一下一下擦着,可她并不能看清自己后颈上哪里有黑灰,更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只是看着纸巾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才回身拉开了副驾驶门进来。


    “我擦干净了。”李舒言声音有些闷闷的,另一只手上还有一沓厚厚的纸巾,知道左宁也不会再要了,她直接揣进了自己背的帆布包口袋里。


    左宁瞥了她一眼,她颈侧还有一圈黑灰指印。


    他眉微微皱了一下,扯了纸巾倾身靠了过去,手握住她的脖颈,低头擦拭了起来。


    李舒言有些微愣这样近乎环抱的姿势,鼻息间是左宁身上清雅的冷栀子香,一时之间,心跳得格外的快,连拒绝都忘记了。


    左宁低眼看她,看她一动不动的模样,冷不防脑海里又浮现出她方才也乖乖任由那男生给她擦拭的画面,他眼底冷了冷,手上的动作也不由重了些许。


    李舒言禁不住痛吟了一声,左宁低眼瞥了她一眼,冷嘲着出口,“舒言,我说过的话你不会听。”


    “我怎么了?”李舒言觉得他今夜有些莫名其妙。


    左宁靠了回去,纤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宾利如离弦的剑驶了出去,李舒言登时硬气全都消散,握紧了安全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紧了挡风镜前方。


    眨眼间,车停在了梓树街前,李舒言几乎是瞬间解开了安全带,从车里跳了下来,扶着路边的梓树大口大口吸气。


    左宁从她旁边经过,进了巷子里,李舒言在他身侧跟上。


    “我今天是让你等久了吗?”她问道。


    “我今夜在学校遇到了一个溺死鬼,她竟然跟着我爬到了教室里,我一个没忍住,尖叫着从教室里冲了出去,在老师同学面前出了一个大糗。他们都以为我中了邪,叫了辅导员来,所以才耽误了那么久。”


    李舒言解释道,说着说着又有些委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辅导员让我这几天不用去上课了,让我在家里待着。不过这样也好,明天指不定学校怎么传我呢?说不准还以为我是个疯子呢,上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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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着上着,就跑去跳楼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快要走至巷尾。


    熟悉的低泣声又隐隐传来,李舒言看见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子还站在那道长方形石门前,她手抚摸上去,却一直不曾敲响,只是埋着头一声又一声地哭泣。


    李舒言盯着她看,不明白到底这个女孩和这家主人发生了什么,怎么连着两个晚上都在人家门前哭。


    偏生白天又不见人影。


    而左宁却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那便说明这女孩应该不止这两个晚上才出现。应该在她来梓树街以前,这女孩就在了。


    想着间,李舒言与这女孩距离越发近了,就在李舒言要从她身后路过时,那女孩突然开了口,“你……们,有见到她吗?”


    她说话很含糊,许是因为哭得久了,上气不接下气,李舒言差一点都没有听清。


    他/她,是谁?


    “你,们有……见到她吗?”她又问道。


    李舒言比左宁落后了几步,抬头看左宁,他又离得自己很远了。


    李舒言摇了摇头,连忙提速跟了上去,“我不认识。”


    话落间,那女孩子哭得声音猛然增大,声音几乎尖利,巷堂里的风呼啸着卷了起来。


    李舒言看见那女孩子转过了身,黑色的长发几乎已经落到了地面。


    李舒言这才发现,原来,她竟不是埋着头,而是捧着一颗头!


    那颗头颅几乎已经垂至她胸前,后颈上的骨节高高凸起,像是要刺穿薄薄的皮肉一般。


    几乎是一瞬间,那女孩就到了李舒言面前,惨白的脸,猩红的唇,黑洞洞的嘴巴里面根本没有舌头!


    “你,们有……见到她吗?”


    依旧含糊不清的声音,嘴巴里呼哧呼哧卷着风,伸着手就要往李舒言脖子上掐。


    “左宁!”


    李舒言闭紧了眼睛,下意识喊道。


    一阵风掠过,四周突然静了下来,李舒言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昏暗的巷道里什么都没有。


    那红衣女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她转头看去,左宁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瞧她,光影在他面上交错,映得他神情晦暗不明,只听见他有些淡漠的嗓音响起,“舒言,你总是不听话。”


    李舒言终于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了,也知晓他今晚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她耷拉着眉眼朝他走近,“对不起,左宁。”


    她麻溜地认了错,但还是觉得应该为自己解释一句,“我是因为学长当时在学校救了我,且和他分别的时候,已经有你在场,我下意识觉得安全,才会不设防在他叫了我的名字后回头,不是因为忘记了你的话。”


    “刚刚……我,也只是觉得待在你身边很安全,没想过她也是那个东西,下意识的反应才,应了她的话。”


    李舒言觉得说出这些话来有些矫情,但这的确是左宁带给她的感受。


    即便方才见着那红衣女子非人的模样,但李舒言从心底觉得没有在学校里那么害怕。


    她埋着头,悄悄抬眼觑了一眼左宁。


    他垂着眼看她,鸦青色的羽睫在他白皙的下眼睑上落下一片阴影,盖住了眸底的情绪。


    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重新朝着巷尾走,李舒言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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