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尘得知她要去自家,赶忙收了自己手里的弓,换了一身衣服和她一起回府。
原本这件事儿花染不想和他说,可后来转念一想,这人有时候上来牛脾气倔的很,眼瞧着还有两三天就要开始武举考试,外祖父那边在调查的事儿,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有,花染越想越不放心,终是在今日见到他那百步穿杨的功夫之后,下定决心要过来和县主见一面。
上了马车,姜离尘就发觉眼前的姑娘情绪有些不对劲儿,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递到花染的面前。
“这是什么?”花染一边问着,一边打开了油纸包,几块梅花状的豌豆黄躺在里面。
她抬起眼,打量了一下坐在对面的姜离尘,刚才出门的时候,这人除了带着那把弓之外,并未看到他还拿着别的东西,这御香斋的豌豆黄是哪里来的?
见她看着手里的豌豆黄迟迟不动,姜离尘挑眉,“不喜欢?”
花染摇摇头,她素来爱吃这些甜食,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更何况这还是御香斋的点心,便是特意去买都要排很久的队。
“之前让人去买这个,只是每次排队都未必买得到,后来也就不再去买了。”
这东西入口甜腻中夹带着豆香,软绵绵的有一种入口即化的感觉,花染一口下去眼睛眯了眯,显然她极爱这股甜味。
正觉得有些口渴,姜离尘又从袖筒里拿出一个竹筒,“喝一口。”
花染接过去打开盖子的一瞬间,桂花的香味扑鼻而来,一口下去清爽解腻,桂花和绿茶搭配在一起,爱它的人深爱,不喜的人更是一口都喝不了。
可巧,这两样不关是甜腻的豌豆黄,还是喝一口唇齿间都是花香的桂花绿茶,都是花染极爱的搭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花染眨了眨眼睛,看着姜离尘的目光除了好奇的喜悦,还有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亲昵和爱慕。
这一切姜离尘也都看在眼里,他十分受用,心情也越发的好了起来。
“不知道,随手买的罢了。”说完,他抱着弓靠在车壁上合眸养神,显然不想和花染多说什么。
看看手里的豌豆黄,再看看桂花绿茶,这两个地方相距可不近,若是说顺路能够买齐这两样东西,只怕他这是围着京城转了一圈,且还不用排队,不然这一天下来大半日都在消磨完。
前些日他每次晚上去找她,都会给她带些点心小吃,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花染勾唇笑了下,只怕今晚他也是打算再度夜探她的香闺。
刚才她心里那些烦躁,在吃过点心之后消减了几分,至少不再那样焦躁。
马车停在了将军府的侧门,花染随着姜离尘准备进门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贸然过来有些失礼。
“县主会不会怪我啊?每次过来都不提前打招呼……”她有些忐忑的跟在男人的身后,脸上带着担忧和不安。
闻言姜离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笑意,只是此刻的笑不再带着嘲讽,而是一个阳光少年郎清朗的浅笑。
“现在才想起来怕?”说着他微微低头凑在花染的耳边,“丑媳妇才怕见公婆,你又不丑怕什么?”
说完姜离尘放慢了脚步,和花染并肩走在一起。
花染红着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丝浅笑,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刚才和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和神色有多温柔,那语调都下意识的带上了安抚的味道。
将军府中,抚宁县主得知花染来了,还是自己儿子亲自带回来的,县主满心的欢喜,坐在花厅中静静的等着人,须臾就看着自家儿子昂首挺胸,浑身散发着孔雀开屏的气息,朝着这边走过来。
县主挑眉揶揄的看了他一眼,待看到一个娇柔的小姑娘跟着他的时候,县主一脸的开心,赶忙起身迎过去。
她笑的温婉得体,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花染连忙上前裣衽一礼,“花染给县主请安,今日冒然登门实在失礼,还望县主莫怪。”
县主看了一眼自家孔雀开屏的儿子,脸上的笑容又温和了几分。
她赶忙扶起花染,牵着人和她一起坐在了软榻上,“那日你和你母亲来,我就瞧着你长得花容仙姿,倒有几分花老夫人年轻时的样子,这才今日不见,如今瞧着好似又变得更好看了。”
坐在一旁喝茶的姜离尘,一双凤眸微微眯起,下巴不自觉的抬高两分,好像县主夸得是他不是别人似的。
花染被她夸得有些脸红,可也没有忘了今日过来的目的,这会儿时辰不算早,她还得早些赶回去呢。
“说起来,还得多谢县主愿意当我的正宾人。”花染望着身边人,眼神里满是孺慕和感激之色,县主望着她这目光,只当是她因为及笄之事,并未多想。
“你这孩子也是客气,你们能来请我做正宾,我心里欢喜着呢。”说完她看看花染,见对方欲言又止的神色,便主动问道:“今日姑娘过来可是还有旁的什么事儿?”
花染点点头,下意识看向一旁坐着喝茶的姜离尘,触到她的目光,姜离尘微微挑眉,将手里的茶盏放下,也将身子坐正,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不知道怎么的,只要姜离尘在她身边,她的心里就踏实很多。
花染抿了抿唇说道:“前些日子我去外祖父那边,偶然间听到外祖父和舅舅之间的谈话,他们怀疑武举之中或许有人买通死士,欲要在最后一场考核之前,将雇主的对手全部击败,保其顺利通过最后一关,可这事儿外祖父和舅舅都没有证据,只是接到人暗报此事,也不能将此事禀告给陛下,这些日子虽然舅舅在暗中查访,可仍旧没有有力的证据,所以我想了想觉得此事姜公子还应多加小心才是。”
她话音一落下,花厅中寂静如无人之境,抚宁县主的目光顿时变得还有些震惊愤怒,反倒是一旁的姜离尘,听完她说的事儿,身子一歪再次躺在了圈椅里,翘起二郎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花染看得心里着急直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可当着县主的面,她一时也不晓得要怎么劝姜离尘。
看着她满脸担忧的望着他,姜离尘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想杀老子,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到时候谁生谁死还不好说。”
抚宁县主立马嗔他一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日后行事还是谦和些才好,两军对阵最忌轻敌。”
姜离尘虽然看着有些不着调,说话做事似是没什么规矩的样子,却又是极为懂事知礼的,可知道归知道,做不做全看他的心情,对于长辈他心存敬意,这会儿被自己的亲娘教训,他也不再反驳,立马坐正了身子。
见还有人能让姜离尘听话,花染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听不进去,至少县主可以约束提醒他。
抚宁县主握着花染的手说道:“好孩子,不管此时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扰乱人心,还是确有此事,今日我都要谢谢你过来报信儿的这份心意,距离武举还有两日的时间,我们府上也会暗中查明此事,决不能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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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屎坏了整件事。”
事情已经说完,花染便准备起身告辞,可看着想要起身送她的姜离尘,突然想起一事,“那日我听闻此事后,便向外祖父求来御赐的乌金寒衣,外祖父答应说是科举的前一日,着人送来府上。”
她说着看向姜离尘,“武举那日你可莫要意气用事,定要穿好那件寒衣,无事也就罢了,若是真有人混进去,成绩还在其次,至少不会伤了自身。”
“乌金寒衣……”县主呢喃一句,眼神里满是震惊,放眼整个大晋,除了陛下手里还有两件,唯有远威将军府得了一件,这等宝物别人放在家中,都要让人日夜看守。
可花染却说,从将军府求来乌金寒衣给姜离尘,县主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在儿子的眼中显然也看到了惊讶之色,只是在这讶然的神色之下,还隐藏着波涛汹涌的情愫。
县主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再看向花染的时候,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住,拼命想要往上翘,“好孩子,你这大恩我们姜家记下了,日后不管是花府还是远威将军府,有用得到的地方只管过来说一声,我们定会竭力相助。”
“夫人客气了,这次我也是为了感谢姜公子之前的相助之恩,今日贸然打扰不便久留,花染便先回去了。”
“好,今日我也不留你在这里吃饭了,改日请你和你母亲一起过来,再好好宴请一番。”说着她看向自己的儿子,“离尘你亲自去送花姑娘回府,这天快黑了她一个姑娘家出门不安全。”
“本来也没打算让她自己走。”话音落下,姜离尘深深的看了花染一眼。
本也没有什么暗示的意味,可对上他的眸子,花染羞红了脸,低垂着眼帘更是不敢看他一眼,屈膝一礼和县主告辞。
一出门,花染发现院子里并无姜离尘的身影,这人只是比她快出门一步,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连个人影都没有?
身后是抚宁县主,花染没有询问他的去向,任由珠儿扶着朝前院的大门方向走去,还没有走到影壁,两人身后传来脚步声,走的有些急切还不似是一人。
两人只以为是府中办事儿的人,对方走的这样着急,花染和珠儿下意识的给对方让开了路,有些好奇的回头看向身后。
姜离尘带着几个府兵,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还有几匹京城里都不曾见过的新式布匹。
他快步走到了花染的身前,不待人反应过来,他动作干脆利落的给她腕子上套了一只晴水色的镯子,花染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手腕,那玉镯冰透的光线随着她的动作滑动,像是里面噙着一汪翠泉,随着玉镯转动,水在镯中流动。
这等成色的玉着实难得,便是在花府也翻不出来一只如此成色的玉,花染眸子里染上惊艳,嘴角也翘了起来。
姜离尘静静的看着她,素来没有多少耐心的人,这会儿却耐住了性子,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就连一旁的珠儿看到那镯子,也被惊艳到张着小嘴,全然忘了自家姑娘的手,此刻还被人托在掌心。
“这是祖母当年的嫁妆。”男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花染却懂了,她羞涩的低下头,“这太过贵重。”
姜离尘手腕一转,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牵着她的手朝着大门走去,“若说贵重也是祖母传给我时的那份心意,至于东西……日后老子定会给你寻来比这还好的。”
这样的话,前世花染听了无数次,除了最后一次,姜离尘的确曾未食言过,“不用更好的,这个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