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直播验证环节结束后的录制现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默。副导演小李缠着纱布的头部特写还残留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他心有余悸的叙述和那句“谢谢司谌小朋友”还在空气中回荡。事实胜于雄辩。但当这“事实”彻底违背了现代科学建立起来的认知体系时,带来的不仅是震撼,更有一种深层次的茫然和恐惧。
主持人阿健经验丰富,知道此刻必须引导话题,否则节目将彻底滑向不可控的深渊。他强作镇定,将话题引回舞台:“感谢小李的分享,祝愿他早日康复。‘七日之约’的结果,大家都已经看到。这无疑是我们节目开播以来,最令人难以置信的环节。预测未来,自古以来就充满了争议。那么今天,我们不妨就在这个舞台上,进行一次开放性的探讨:司谌小朋友所展现出的这种…能力,究竟该如何解释?科学?玄学?抑或是我们尚未认知的领域?”他看向了脸色极其难看的陈昊:“陈博士,您一直致力于用科学理论解释节目中发生的现象。对于刚才验证的结果,您有什么看法?”
镜头对准陈昊。他的嘴唇紧抿,沉默了几秒,他抬起头。
“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陈昊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我承认,司谌的预测与后续发生的事件吻合度极高,高到令人震惊。但这依然不能证明‘预测未来’本身的存在!”他语速加快,试图用逻辑构建防线:“首先,我们无法排除这是一种极端巧合,尽管概率低到近乎无穷小,但在数学上,只要不为零,就有可能发生。其次,心理暗示的力量是巨大的!当小李听到如此具体、尤其是带有危险性的预测后,他的潜意识会不断引导他的行为,甚至制造‘机会’去‘实现’这个预言!这叫‘自证预言’(Self-fulfillingprophecy)!”
“比如,”陈昊看向小李的方向,尽管小李已下线,“他可能会不自觉地选择去那个老旧的洗手间,可能会在下意识里放松对脚下的警惕,因为他的大脑已经被‘你会滑倒’这个念头占据了!甚至他摔倒的姿势、磕碰的位置,都可能受到潜意识的影响!”
“再者!”陈昊越说越激动,“我们如何证明司谌看到的‘未来’是唯一的未来?量子力学告诉我们,未来是概率波,充满无限可能。他看到的,或许只是无数可能性中概率较高的那一个。而恰恰是当事人的知晓和行为,坍缩了这个波函数,让这个概率成为了现实。这本身依旧是一种观察者效应,而非预知!”陈昊的论述融合了心理学和前沿物理,试图在绝境中为科学找到最后一块立足之地。
林声立刻反驳,他神情肃穆:“陈博士,你的理论听起来完美,却无法解释最初的原点——司谌是如何‘看到’那个概率的?而且是如此具体的细节:方格瓷砖、滴水的水龙头、铁的三角架。这绝非一句‘巧合’或‘心理暗示’能概括!我玄门中讲究‘天人感应’,‘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当修行到一定境界,心性与天道相合,自然能窥见冥冥中的轨迹。这并非迷信,而是另一种认知世界的体系。”
萨莎的情绪则比较激动:“能量!是能量轨迹!每个人、每件事都会在时空的能量场中留下印记,未来也不例外。司谌的能力不是‘计算’,而是‘连接’。他直接触摸到了那条尚未发生但能量已经显现的轨迹!这不是心理暗示,这是灵性感知。”
金不换嘿嘿一笑,打起了圆场,“要我说啊,科学有科学的道理,玄学有玄学的门道。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嘛。说不定司谌小老弟就是那种万年不遇的奇才,脑瓜子长得跟咱们不一样,能接收未来的信号呢?就像收音机能收电台一样!”
陈昊对金不换的比喻嗤之以鼻:“荒谬!任何信号的接收都需要载体和机制!大脑神经元如何接收‘未来信号’?这种信号又以什么形式存在?如何超光速传播?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
数据占卜师“先知”推了推眼镜,插话道:“或许,并非超光速。如果未来的一切早已被更高的维度所决定,如同程序预设,那么理论上,只要能突破维度的限制,或者找到算法的后门,‘读取’未来是可能的。我的AI模型虽然失败,但或许只是维度不够…”
盲叔张泉缓缓开口,“老朽眼盲,心却不盲。世间万物,有形之上,尚有‘气’与‘理’。医者望气断病,相师观气知命。司谌小友所窥见的,或许正是李导未来几日气运流转之险隘处。气已显象,事必发生。非人力所能强扭,知之,方可趋避。此非迷信,实乃洞察先机。”
辩论变得越发激烈,科学派(主要以陈昊、先知为代表)和玄学派(林声、萨莎、盲叔等)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直播间和现场的观众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弹幕上吵得不可开交。【支持陈博士!坚信科学!】【科学解释不了不代表不存在!】【承认司谌厉害有那么难吗?】【这是认知范式的革命!】【吵什么吵,看着爽就完了!】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几乎要变成鸡同鸭讲时,一个带着些许困惑的童音插了进来,是司谌。他听着大人们吵来吵去,似乎很不理解,他拉了拉主持人阿健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叔叔,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说清楚呢?”阿健一愣,蹲下来:“司谌小朋友,你的意思是?”
司谌眨着大眼睛,看了看面红耳赤的陈昊,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林声,用简单的比喻说道:“就像…就像蚂蚁看到天上掉下来一滴水,对它来说是好大的灾难。但小鸟飞在天上,早就看到前面有一条河啦。”
“陈叔叔是那只很聪明的蚂蚁,一直在研究水滴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会掉下来。”
“林叔叔是那只小鸟,告诉蚂蚁,因为前面有河呀。”
“可是,”司谌的小脸上满是真诚的困惑,“看到河,和知道水滴是怎么形成的,都很重要呀?为什么一定要说只有自己是对的呢?”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直接看向陈昊:“陈叔叔,你的大数据…能算出来李叔叔后脑勺会流多少血吗?可是小鸟…哦不对,可是我‘看’到了呀。”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司谌的比喻直指核心,他将陈昊代表的“微观机理分析”和林声代表的“宏观规律洞察”放在了不同的层面,暗示两者并非互斥,而是视角和维度不同。
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算出血量”的提问,彻底暴露了科学模型在面对极端个性化、具体化事件时的无力感。陈昊如同被当头棒喝,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理论、所有的数据,在司谌那双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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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能映照出他内心所有固执和慌乱的眼睛面前,都变得苍白而可笑。他一直试图用蚂蚁的维度,去解释小鸟的视野。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对话。林声、萨莎等人也面露愕然,随即陷入深思。
阿健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或许司谌小朋友的话,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思路。科学与玄学,或许并非水火不容。它们可能只是人类探索未知世界的不同路径,如同盲人摸象,各有所得,却也各有局限。重要的不是急于否定对方,而是保持开放的心态,去尝试理解那超越我们当前认知的、更广阔的真相。”
这场激烈的争辩,最终没有赢家,也没有定论。但它却在所有观看节目的人心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思考浪潮。直播结束后,网络上的争论不仅没有停息,反而变得更加深入和多元化。人们开始不再简单地站队“信”或“不信”,而是开始讨论认知的边界、维度的可能性以及人类感知的局限性。
#科学还是玄学##司谌的蚂蚁与小鸟##认知革命#等话题席卷了各大平台。
司谌,这个五岁的孩子,不仅用能力震撼了世界,更用一句稚嫩的话语,无意中撬动了无数人固化的思维模式。
而陈昊,在节目结束后,独自一人在休息室坐了了很久。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不再是复杂的数据模型,而是一片空白。他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在那片由数据和分析构成的理性世界之外,是否真的存在另一片他从未试图去理解的浩瀚星空。
直播在巨大的轰动中结束。
司悦紧紧地抱着弟弟,林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们身边,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围着司谌追问,而是先看向司悦。
“还好吗?”他低声问司悦,声音温和。
司悦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还好,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林声的目光落在司谌身上,带着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尊重:“他很特别。你把他保护得很好。”
“我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司悦的声音有些迷茫,她下意识地寻求问,“林老师,您相信…这真的是能‘看’到的吗?”
林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颔首:“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司谌或许拥有的是最纯粹的一种感知力。重要的是心。他的心是干净的,你的心是守护他的。这就够了。至于外界…”他轻轻叹了口气,“风雨欲来,务必小心。”
他的话语像一阵沉稳的风,稍稍吹散了司悦心头的些许阴霾。她感激地看了林声一眼:“谢谢林道长。”
“叫我林声就好。”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冲淡了些许他身上的疏离感,“有任何需要,可以找我。”
司悦点了点头,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然而,短暂的暖意很快被现实冲散。直播结束后,网络上的舆论彻底爆炸。#司谌预言##司谌救了我#等词条彻底霸榜。
司谌的能力,被蒙上了一层近乎“神谕”的色彩。但随之而来的,不仅是崇拜和好奇,还有更加疯狂的质疑和恶意的攻击。有组织的水军开始大规模涌现,污蔑这是精心策划的剧本,指责司悦利用孩子炒作,甚至举报节目宣扬迷信。
司悦抱着已经困得揉眼睛的弟弟,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