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静站在他身侧的颜柚,在赵雷暴起的瞬间,轻轻抬起了眼眸。没有人注意到,她那双纯净澄澈的眼底,有一抹极淡的紫色流光倏忽而过,她刚刚悄然汲取的能量,正好派上用场。
千钧一发之际,赵雷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了肢体,扑击的姿势诡异地定格,然后——
他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双臂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双腿像面条一样软塌塌地扭动,身体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笨拙又滑稽的姿势在操场中央转起了圈。脸上凶狠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配上这怪异的舞蹈,显得无比可笑。
“我……我控制不住!怎么回事?!”赵雷惊恐地大叫,声音变了调,可他的身体依旧在疯狂起舞,活像马戏团里被操纵的木偶。
新生们从震惊中回过神,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压抑的哄笑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有人甚至掏出了手机录制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舞蹈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赵雷累得气喘吁吁,脸色由白转红又变青。
最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闹剧结束时,他却又对着操场四周,开始九十度深深鞠躬,一边鞠躬一边大声喊: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针对同学!我不该心思龌龊!我是个渣滓!对不起大家!”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声音带着哭腔,动作标准得近乎滑稽,仿佛有一股力量强制他进行这场公开彻底的忏悔。
沈寒舟站在原地,微微蹙眉,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颜柚。
她正轻轻拍着胸口,一副受惊后怕的模样,柔软的手臂不知何时已悄悄挽住了他的胳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迷彩服传递过来。她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纯净得不得了。
他没有推开她挽上来的手,反而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适些。
当天晚上,赵雷在操场上诡异跳舞,疯狂鞠躬道歉的视频就被做成了各种鬼畜视频,在华大校园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赵雷社死当场,没几天就灰溜溜地办理了休学手续。
然后颜柚他们班又迎来了一位新的教官,是一位英姿飒爽,笑容温和的学姐。
训练间隙,颜柚总会蹭到班级的边缘,目光飘向隔壁带队训练的沈寒舟。有时他会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任何言语,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牵引,周遭的空气都随之微微发热。
他会很快移开目光,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一下,继续用清冷的声音下达指令,只有耳根处那一点点未褪尽的薄红,泄露了他并非无动于衷。
颜柚则像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心满意足地舔舔唇角。
两人之间的暧昧,在秋日的军训场上,无声胶着。
——
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颜柚身上跳跃成斑驳的光点。
颜柚安静地站着,微微偏头,望着面前手捧粉色泡泡玫瑰的男生,他红着脸,有些紧张的说着表白词。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周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躁动和兴奋。
告白男生身上散发出的紧张,爱慕,期待……这些强烈而纯粹的情感能量,像丝丝缕缕甜美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
她不动声色地汲取着,眼底流转着外人难以察觉的餍足光晕。
男生的皮相确实不错,清爽干净,可是他的灵魂里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单薄,像是温室里精心栽培的花朵,被家庭保护得太好,连情感的波动都显得简单而透明。
她也终于明白魅魔前辈看她是什么感觉了,怪不得一直说她可爱呢。
男生身上的这股纯净对她而言,虽然能解一时之馋,却远远不够,多做几次,效率太低。
男生的表白终于到了尾声,他鼓起勇气,大声问道:
“颜柚,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颜柚身上。
她轻轻眨了下眼,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脸上带着那种纯真可爱的微笑,声音软糯:
“谢谢你的喜欢和这些漂亮的花。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告白的男生脸上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他不甘心地追问:
“是谁?能告诉我吗?我想知道是谁这么幸运!”
颜柚的唇角弯起一个更加明媚的弧度,仿佛只是念出那个名字,就能让她心情愉悦:
“数学系大二学长,沈寒舟。”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叹声,心碎声交织成一片。
而此时,事件的另一位主角,还深陷在睡梦中。
沈寒舟前一天晚上接了通宵的编程外包,天蒙蒙亮才睡下。宿舍里,他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和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强行唤醒。
“沈寒舟!醒醒!快醒醒!卧槽,颜柚!是颜柚啊!”
沈寒舟蹙紧眉头,极度缺眠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底布满血丝。他勉强撑起沉重的身体,黑色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声音沙哑疲惫:
“有事?”
“校园里!颜柚刚才被人当众表白了!阵仗特大!”一个室友激动地比划着。
沈寒舟的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间驱散,只剩下空唠唠的钝痛和难以言喻的烦闷。他抿紧薄唇,脸色冷硬,一言不发地准备重新倒回枕头,用沉睡隔绝这个令人不快的消息。
“但是!她拒绝了!”另一个室友抢着喊道,兴奋地拍着床沿,
“她亲口说的!她说她喜欢的人是你!数学系大二的沈寒舟!全场都听见了!”
狭小的宿舍瞬间安静下来,三个室友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沈寒舟。
沈寒舟维持着半躺的姿势,彻底僵住了。
外界所有的喧嚣在瞬间被抽离,他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失序狂跳的心音。先前的烦闷被一股汹涌陌生的热流冲垮,迅猛霸道地流向四肢百骸,连指尖末梢都泛起细微的麻痒和灼热。
明明母亲出轨离家时,他被抛弃,父亲拉着母亲跳河时,他被抛弃,从小他就被亲人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从不被选择的他,如今被颜柚坚定选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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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她被如此热烈地告白,可以轻易选择接受或模糊应对的时候,她却坦然坚定选择了他!
这种被公然偏爱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得让他心悸,又温暖得让他几乎想要沉沦。
他猛地拉起被子,重新盖住了头,将所有的视线隔绝在外。
在狭小黑暗,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沈寒舟紧抿的唇线,终于难以抑制地扬起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弧度。
——
暮色降临,华大图书馆内几乎空无一人,只有顶灯在过道投下暖黄的光晕。
颜柚跟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咪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书架。那猫儿步伐优雅,偶尔回头看她一眼,金色的竖瞳里闪着通人性的光,最终在一排靠窗的书架尽头停下,尾巴轻轻一扫,便隐没在阴影里。
颜柚放轻脚步。
沈寒舟果然在这里。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着几本厚重理论书籍,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
夕阳穿过窗户,在他清俊的侧脸上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小片阴翳,专注的神情让他周身那股清冷气息愈发明显。
颜柚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乖乖倚在对面书架旁,目光细细描摹他的轮廓。从利落的眉骨到挺拔的鼻梁,再到总是抿着,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薄唇。
似乎是察觉这道无法忽视的视线,沈寒舟从繁复的公式中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凝滞,拉丝。
他的眼神初时还带着清冷的疏离,在撞入她含笑的眼眸时,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眼中的梳理悄然而逝。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颜柚走到他桌旁,没有坐下,而是微微俯身,手臂撑在他的桌沿,这个姿势使得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她身上那股清甜靡艳的气息,霸道地闯入他的鼻腔。
“学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学习吗?”
沈寒舟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握着笔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颜柚的眸光落在他微动的喉结上,又缓缓移回他深邃的眼眸。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他摊开的书页上。
“那我可以陪你吗?”
他没有回答,反而抬手,温热的指腹看似不经意地擦过她点在书页上的手指边缘,让颜柚指尖轻轻一颤。
“嗯,只要你不觉得无聊。”
“不会呀,只要和你呆在一起做什么都不会无聊的。不过,我现在有些口渴,可以喝点你的水吗?”
小魅魔不等他回答,就端起他的杯子,就着他刚才喝水的位置,轻轻抿了一口。
“学长喝过的水就是甜呀。”
粉嫩的舌尖轻舔唇瓣,像是在回味。
沈寒舟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烧着了一样,强迫自己继续沉浸在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