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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止损

作者:逢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圣诞节之后,气温好像更低了。


    昨天晚上,时迦说完那句“我们成为了朋友”之后就借口有事离开,在离开之前把账结了。


    今天时迦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抱着一束小雏菊站一座墓碑前站定,俯身把花放在墓碑旁边。


    墓碑上的女孩停留在26岁,照片里的她笑得比花还要灿烂,可是命运弄人,她的生命停留在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年纪。


    自从时迦高中认识了冯邈以后,她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们彼此没有秘密。


    天不遂人意,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这种和谐的关系。


    如今这个年代,网络发达,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可以方便到用一部手机就可以建立联系。可是却没有人告诉过时迦,她要怎么把她的心里话传递远在天堂的冯邈。


    所以每次时迦想说什么,都会来这里,与其说是来看看冯邈,不如说是让冯邈陪伴自己。


    每次来可能会说点什么,也可能就问候一句,然后在这呆上半天。


    因为昨天他们的游戏,时迦晚上做梦梦见了沈修宁,梦见他在她高中毕业的时候跟她表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梦里就觉得不真实。


    虽然不真实可依旧不愿醒来,真的醒过来心里就空落落的,然后就驱车来了这里。


    这次时迦就什么都没说,靠着冯邈的墓碑坐了一个多小时,心里五味杂陈,脑子也乱轰轰的。


    快到了上班时间,时迦站起身,对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笑着说道:“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刚坐进车里,时迦就接到了谭望秋的电话。她在家只睡了几个晚上,昨天就没回父母家了。


    “喂。”


    时迦被风吹得身体有些僵硬,声音也带了一点沙哑。


    “还没起呢?”谭望秋听着时迦沙哑的声音很像没睡醒的样子。


    “……”时迦没跟她冲,好好说话,“快到公司了。”


    谭望秋哼一声,“就你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上班也上不好。”


    时迦戴好蓝牙耳机,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启动车子,“您有事吗?”


    没事的话别一大早就给两个人找不痛快。


    谭望秋在电话那边说:“我有一个牌友,她家儿子从英国留学回来,我那天跟她提了一下你,想让你们见见。”


    时迦从谭望秋说到牌友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后边的内容,果不其然,她说:“您跟他们提我干什么呀?我有什么是值得您骄傲的?”


    她摆明态度:“我不会去的。”


    谭望秋跟时毅中都不知道她跟庄佑谈过恋爱,时迦也从来不会跟家里说自己的情感动态,以至于谭望秋一直都觉得她是单身。


    “怎么不去,去!你得去见见。”谭望秋态度同样坚决。


    时迦双手把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开在公路上。


    通往墓地的路,还真不是一般的萧条。


    时迦不想多费口舌,只好说:“妈,我现在有男朋友,您不用再到处张罗给我相亲了。”


    她以为这样谭望秋就会打消让她相亲去见那个所谓海归男的念头。


    “你不是分了吗?”她记得前不久时迦刚跟她说过她分手了。


    时迦愣了愣,她说过吗?仔细回想,好像在她回家第一天晚上。谭望秋问她男朋友怎么样了,她直接就说分了。


    庄佑跟她妈妈没见过面,只好拉他出来当挡箭牌,总之她不会去谭望秋给她安排的相亲局。


    时迦的谎话张嘴就来:“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分了,我后来又谈了一个。”


    谭望秋顿了顿,好似不是很满意时迦的回答,反问:“他是干什么的啊?”


    时迦介绍着庄佑,信口拈来:“打工的,跟我一样。”


    谭望秋一听,打工的,不符合她选女婿的标准。她谭望秋的女婿怎么也得是个归国精英或者是个什么企业的大老板,总之不可能是个打工的。


    她问:“他一个打工的,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他能有多少存款啊,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时迦听后不满,反问:“您查户口呢?”


    谭望秋不屑地呵一声:“我他妈要想查户口问得就不止这点了。你最好也趁早跟他分了。”


    时迦拧眉:“凭什么?”


    凭什么来干涉她的感情和生活,凭什么她作为母亲要她分她就一定要分。她的生命是妈妈给的,但生活是她自己的,就算是母亲也无权干涉。


    “哪那么多凭什么为什么!”谭望秋的声音更大了,几乎是吼的,“我是为了你好!你懂不懂啊?等你到我这个年纪……”


    时迦已经不耐烦了,往下踩了油门,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我到公司了,先不说了。”


    挂了电话,把耳机摘下来想扔在副驾驶,结果不知道是她太用力还是连耳机都跟她作对,掉在了底下。


    ——


    被女儿挂断电话,谭望秋非常不爽,把手机重重扔在沙发上,骂骂咧咧地坐下。


    骂了几分钟终于停止,灵机一动,谭望秋拨打了一个电话。


    两个小时以后,临近中午,她换掉了经常穿的家居服,穿上了那天时迦给她买的大牌衣服,挎了时迦给她买的名牌包,出了家门。


    到了咖啡厅,谭望秋找了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坐下,四处看看咖啡厅的环境,有优美的钢琴旋律,有专业的咖啡师,还有礼貌的服务员,谭望秋突然觉得这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


    没等几分钟,进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


    庄佑一眼就看到了谭望秋,朝她走过去。他见过时迦的妈妈,是在她的手机上不小心看到的,那是一张合照。一共三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拍照会把照片拍成那个样子,说凶神恶煞也不为过。


    “阿姨您找我?”


    谭望秋抬起眼皮看看庄佑,小伙子看起来还要比时迦小上个几岁,长得一表人才的,个子也高,就是没什么钱,可惜了。


    “你就是庄佑?”


    庄佑点点头。


    谭望秋点点对面的座位,轻蔑地说:“坐吧。”


    庄佑不易察觉地拧拧眉,她的语气已经冒犯到他了,她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在这听她的阴阳怪气,鉴于她是长辈,还是时迦的妈妈,庄佑也就没说什么。


    “阿姨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庄佑非常礼貌地问。


    上午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对方就表明了她是时迦的妈妈,说找他有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要面谈。


    然后他没多想就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电话。不管是谁,反正他知道不可能是时迦,时迦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她答应分手时的冷漠无情,怎么可能对他念念不忘。


    那天他们分手,庄佑就做好了跟时迦再也不会往来的准备,从来没想过他的妈妈会找上他,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时迦明确跟他说过,她没有告诉家里。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你好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庄佑礼貌回答:“白水就好。”


    谭望秋看他只要了一杯白水,瞥他一眼,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拿铁抿一小口,说得高高在上:“我找你来,是想让你跟我女儿分手。”


    跟她女儿分手?可他们明明已经分手了啊。没想到有一天电视剧里的桥段会发生在他身上。


    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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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费解,却也笑了:“阿姨,您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们早就分手了!”


    谭望秋怎么会信,早晨时迦还说她有男朋友,怎么可能刚过了两个小时就分手了。


    “时迦说你就是她男朋友。”谭望秋肯定。


    时迦跟她说她交了新的男朋友,她也跟人确认过,的确有这么个人,叫庄佑,那不就等同于时迦的新男朋友就是庄佑么。


    庄佑还是那句话:“我们在上上周已经分手了。”


    不说不知道,他们分手竟然都两周了,上上周几乎是庄佑下意识说出来的,他没刻意去算,原来记得这么清楚。


    谭望秋摆摆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我不管你们在没在一起,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分没分手,又是什么时候分手的,以后你都别再见她了,时迦很优秀,你们不合适。”


    原来是为了这个。


    庄佑突然嗤笑,时迦什么时候也会拿他挡箭牌了。


    自夸优秀不是时迦会说出来的话,大概是这位母亲觉得他配不上人家女儿吧。


    不过他是实实在在喜欢时迦,甚至可以说现在还喜欢,他用了两年时间也没让时迦对他有一点点的动心,反倒是他越陷越深。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一类人,都喜欢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但是他在止损了,他放弃了,他告诉自己不能再喜欢时迦了。


    谭望秋问:“你笑什么?”


    庄佑敛了笑容,一本正经起来:“阿姨,您的女儿时迦确实很优秀。”


    说到时迦优秀,庄佑发自内心地笑了笑,脸上的笑是轻松的。他当然知道时迦优秀,也恰恰是因为她优秀,为了能与她匹敌,他也非常努力地提升自己。


    说到底,他应该谢谢时迦,是她让他成长为今天的样子。不然他也不会前脚刚在YI辞职,后脚就有公司给他发出新的工作邀请。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但我觉得她应该有恋爱的自由,不能因为你是她的妈妈就去干涉她的感情,你不行我不行,除了时迦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行。”


    说完,庄佑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了桌面上,走出了咖啡厅。


    咖啡厅外,庄佑调出拨号页面,拨打了时迦的电话。


    他早就把时迦的电话从联系人里删掉了,可那十一个数字像是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一样,想都不用想直接输了上去。


    ——


    不到十一点半,时迦跟着沈修宁在食堂吃饭。


    YI的食堂可以说算得上极好的,一周的饭菜基本不重样,而且比外卖健康,他们几个也经常在食堂吃,非常方便。


    沈修宁还让李川专门找了人做健康食谱搭配,说得好听点叫体恤员工,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保证员工的健康安全好让他们一直为YI卖命。


    这就是沈修宁,每一步都有他的考量,每一步都是他的陷阱。


    “跨年夜你有时间吗?”时迦扒拉着菜,开口问。


    沈修宁吃好,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擦嘴,“怎么,你有什么安排?”


    “我想……”


    还不等时迦把话说完,手机就响了,她看看沈修宁:“我先接电话。”


    沈修宁不在意,给她个眼神示意她接。


    “喂。”


    “我是庄佑。”


    时迦没有删除庄佑的号码,她拿出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了上边的备注名:“我知道,什么事。”


    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声音永远淡淡的,就连分手了也不例外。


    庄佑故意没什么情绪地淡淡道:“你妈妈刚刚找过我。”


    时迦腾地站起来,烦躁感瞬间占据她整个身体:“我妈找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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